返回信息流开坑的时候原本只是随便写写流水账,但写着写着发现想说的东西还挺多的,就零零散散一茬一茬地往下写,再加上死线战士属性,拖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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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线战士先占个坑,接下来慢慢更新这辗转三个城市三家公司、起起落落落落落落的一年。
一月
2023 第一个工作日久违地去了公司,和同事约着去尝内部咖啡厅新年的新单品,窗外三里屯车流涌动,又热闹了起来。在度过了静默压抑的 2022 后,似乎一切都欣欣向荣,连公司新年贺图的 slogan 都是“二零二三 重拾乐观 ”。
不久后因为一起整租的发小去异地长期出差无法继续合租,再加上当时的公司支持hybrid work ,于是决定 2023 当一个数字游民,旅居中国。在除夕前半个月退租掉了北京的房子,提前回了故乡。
工作后陪伴家人的时间变得愈发珍贵,趁着这个相对悠闲的假期,春节后带着家里人一起去了趟珠三角。听了十多年粤语歌,广州一直在我心中是精神故乡一般的存在,在街上随意打一辆滴滴,车里可能正放着小城大事,照着攻略去一家打边炉,进去大厅便听到喜帖街,最后离开广东的时候还许愿下次再来时能看一场肥陈的演唱会。
兔年是本命年,家人再三叮嘱要买一些红色的贴身衣物每天穿着,我一直不信这些,拖着没有落实,那时没有意识到,会经历如何起伏跌宕的一年。
二月
年后继续在故乡 WFH,同时也着手计划起旅居的各种事项,作为一个西北人,南方只跟着旅游团走马观花地去过华东五市,没有踏足过东南沿海的地市,因此最初设想是在家里再待一段时间后找一个南方的海边城市,工作之余游玩周边,以月或季度迁徙到下一个目的地。
这个时候意外传来一些不好的消息,伴随着马斯克完成对推特的收购,硅谷从 x 开始掀起一阵裁员潮,同公司的 GitHub 也动了刀子,我不得不为此警觉起来。
再后来听说连 Google 也开始裁员,而我们这边虽然公司股价随着 ChatGPT 的风口水涨船高,但裁员的传言也一直没间断。我知道在整个集团都疯狂调整的当下,我们业务也不可能独善其身,所以来不及为授予的股票价值攀升欣喜,而是更多地在担心作为一个新人如何保住这份工作。
三月
考虑到风雨飘摇之际可能多去老板们面前刷脸比较好,而且确实远程工作会影响沟通效率,在裁员阴霾下,还是不希望被任何事影响到自己的perf,终于在三月初又重新在北京租了房子,匆匆离开故乡,旅居计划也就只能搁置。
四月
回到办公室后,其实没有感受到太紧张的氛围,但我觉得大家都有预期公司会有一定比例的 pip,也都不希望自己被选中,工作节奏多少比之前卷了点。
这段时间手上的任务也比之前多了起来,逐渐作为 poc 推动一些任务的落地,开始期待积累一些经验之后能获得 promotion。
四月的最后参与了一个 aigc 的项目,和国内 azure 的一些售前一起开了会,这种新鲜的体验多少冲淡了一些对裁员风险的担心,五一假期前,产品老师还寄语大家“好好休息,节后回来加把劲干”。
五月
收假后办公室里的氛围变得有些微妙,常常观察到一些同事聚在一块议论,但大部分人还是正常地推进着工作。
戏剧性在 5 月 8 日到了顶点,我作为 poc 的项目端上有一些风险,准备拉会去对,也加快了下自己提交代码的节奏。
下午发现隔壁组的一些同事开始集中报销,又忽然听说还有组已经计划去吃散伙饭了。对此,我和身边的几个同事从惊讶变得困惑最后又转变成沮丧——有些事和我们预期得不一样了。blind 里出现了公司这周一要裁员的预告,美国和我们有时差,老板也透露明天会有确切的消息。
晚饭时发现食堂的桌子都被摆到了两边,这是 要开 all hands 的征兆,但没有任何人收到会邀。直到这一刻,我才决定放下手里的任务回去打游戏,等明天尘埃落定之后再看。
第二天一早,一封来自 CEO 的全员信宣告了公司的 layoff,并且重点描述了,“我们将不再设有位于中国的产品研发中心”。出乎之前预料,不是按比例 pip,整个中国区的产研,我们所有人都要失业了。
随信预定了早上九点的全员会,我晚了几分钟到会场,里边已坐满了人,台上一个高大印度面孔在表达着对这一切的遗憾。听同事说是公司的技术 svp,前一晚刚从加州飞来。
这两天接收的信息量有点过大,产研中心解散、赔偿方案、股票的归属问题,还有面向我们的 transfer 快速通道。我们需要迅速消化完这些信息投入行动,因为留给大家的缓冲期只有一个月。
大家争取了和svp 的面谈机会,要求和老板们一起待到九月,失败。
入职不满一年,股票无法按期归属的我们一小撮人要求像其他硅谷公司的方案一样加速归属,失败。
最后去试着争取 transfer 到 MTV 总部的机会,也刚好看到了一个和我上家公司工作内容相似的 jd ,slack里和对方经理套磁攀谈得还可以,但因为我只在公司干了十一个月,不满足美国 l1 签证为雇主海外分公司服务一年以上的法律要求,被告知无法申请 transfer,失败。
一点小插曲是,五月前我一直准备以吐槽之前大厂工作为主题去某脱口秀剧场讲一次开放麦,报名要求先交八百字初稿,当时七凑八凑写了五百多字。而在我收到失业预告后不久又适逢因某脱口秀演员不当言论,线下脱口秀演出/开放麦都停掉了。就这样一下子失去了作为外企人在吐槽大厂工作的精神立场与物理立场。
六月
在经过了短暂而徒劳的挣扎后,我确认了只剩下继续在国内找工作这一条路可走。由于缓冲期只有一个月、社保交到 6 月,所以为了保证社保连续(虽然后来回头想社保中断这件事对我并没有太大影响),必须要在 7.15 之前入职下家。
[bbsemoji160][bbsemoji160][bbsemoji160][bbsemoji160][bbsemoji160][bbsemoji160] 我一直认为面试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尤其是很多公司的面试都喜欢问一些相同的开放式问题,一遍又一遍的介绍自己工作当中碰到的最有挑战的事,对我来说既枯燥又折磨。但不巧的是从 20 年参加校招开始,到 21 年毕业前从在线教育跳车互联网、22 年晋升无望去了外企,尽管互联网就业环境从 21 年开始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差,我却因为不同的原因每年都不得不下场试试水温。当时想到这次是连续第四年高强度参加面试,而且时间远没有往年充裕,内心压力还是不小的。
五月末随意投了一些公司练手,六月初开始参加大厂面试,幸运地在 lastday 前有两家通过终面等待谈薪。到这我以为接下来的一切也会很顺利,在大厂保底基础上能拿到任意一家外企平薪 offer,就可以安心度假了。
很早之前就买好了杨千嬅厦门场的票,疫情之后计划的第一场演出。说来也巧,在疫情淹没日常生活之前,19 年末也买了千嬅天津场,但因为和期末验收撞了,最后未能成行。我过去总是轻视当下拥有的日常,误以为今天在身边的明天仍会陪伴着,连低垂的果实都不愿摘,等到它有一天被别人摘走甚至静静腐坏了,才喟叹“可惜,当时应该”。
夕爷写“风花雪月不肯等人,要献便献吻”,歪闷话“明年保了寿命,谁说一定,有伴侣与东京”,听粤语歌的人在随后的三年里应该都会对这些歌词有新的体悟,而我也常常为那场错过的演唱会感到遗憾。所以这次即便意外又来临,工作去向还没敲定,还是决定先放在一旁去赴约。和同去的朋友们开玩笑,此行是去拜托千嬅代我向天父祈祷,“怕发生的永远别发生”,能安心度过这个本命年。
last day 的时候很期待和同事们痛快喝一场酒,但我只待了十一个月其中有三个月还在老家远程,线下见过面的同事相当有限。而组内最后团建了一次,不过大家都没喝酒,相对平静地告了别,算是一点小小的遗憾吧。
[bbsemoji160][bbsemoji160][bbsemoji160][bbsemoji160][bbsemoji160][bbsemoji160][bbsemoji160]可能是本命年 buff 太强,继续事与愿违——在去厦门前那两个大厂 offer 都开奖了,但尴尬地都是降薪,加上工作强度可预见地会大幅提升,考虑了下还是全部拒掉了。于是又一夜回到解放前,把我从原本准备度假的心情里又拉了回来。
拒掉 offer 后带着烦躁的心情集中面了几天,没想到在前往厦门当天居然又碰到了意外:因为暴雨,飞机在厦门上空盘旋了一个小时,接着迫降到江西赣州加油后才重新起飞。原本预计 15:40 抵达的航班,最终 21:00 才落地高崎机场。
[bbsemoji160][bbsemoji160][bbsemoji160][bbsemoji160][bbsemoji160][bbsemoji160] 在密闭机舱待着的离奇七小时里,情绪从期待到不安,最后回归平静。有一刻望着窗外云层下时隐时现的陆地,忽然觉得最近工作上的这些遭遇也只是一些小波折。
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work-life / #1209743同步于 2024/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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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rkLife机器人发帖
【2023 年终回顾】尚有些仗,全力亦打不上
guohuaidong
2024/1/20镜像同步19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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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条回复
老哥怎么会挖到七八个月前的帖子Σ[bbsemoji40,65439][bbsemoji1076,65439];)
【 在 siriuschen 的大作中提到: 】
: 牛
抗压能力好强 好奇楼主现在怎么样了
【 在 guohuaidong 的大作中提到: 】
: 老哥怎么会挖到七八个月前的帖子Σ[bbsemoji40,65439][bbsemoji1076,65439];)
哈哈 听上了 千嬅很投入 疫情后听的第一场演唱会,当时也算百感交集
【 在 hanerdan 的大作中提到: 】
: 老哥演唱会听上了吗,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