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信息流(一)一路奔波
三个月前,我不幸得了肝炎,严重到要住院的地步。而在住院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些让人不舒服的事情。现在回想一下部分的细节还是心有余悸。我的朋友们怂恿我去旅行一次,散散心。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本来我想带我在医院认识的女孩子一起去,但可惜的是她还要再修养几个星期,这是医生说的。而令人遗憾的事也不只一件:我的一个朋友恰巧临时有事没法走。因此,我们这一行的人数只有两个,除了我,还有我的朋友何宝,我们平时都叫他“阿宝”。
经过火车6个小时的颠簸,我们总算到了目的地。已经17:32了,我们找到旅馆住下,匆忙吃了饭,坐在床上舒展一下四肢,真是觉得很舒服。但阿宝很快就找到了不让我好好休息的题目。他从包里翻出一本旅游杂志。“明天我们到这个地方去!”我看着他手指的地方,是这个市边缘的一个小镇,叫五岭镇,我问他:“去那里干什么?”
他回答:“这本杂志上讲,那里保存了不少古代建筑,还有很多未开发的旅游景点,是探险的好去处,杂志给了它五颗星!”听他这样一讲,我的兴趣也来了:“有道理,看来你早有准备的。老是去那些人为的景点真的是没有意思。不知道去那里要多少时间?”阿宝说道:“明天早晨5点钟起来,去赶车,大概8个小时就可以到了。”“什么!还要8个小时?!”我实在受不了了。
“我怎么会答应去这种地方的?”我坐在车上的时候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但现在已经没法回头了,车子已经开出了市区,公路两边都是农田和树林,远处还有连绵起伏的山峦。将近中午的时候,我们到了那个四面环山的五岭镇。
虽然这里古色古香,民风淳朴。但是,我们很快从当地人口中就得到了一个坏消息:这里没有旅馆可以住,要翻过一座山,到一个叫湖景亭的地方才有。我们只好雇了一部驴车,载我们去湖景亭。赶车的车夫李大叔为人很爽快,他问我们:“你们这些城里人来我们山里干什么?”
阿宝回答:“来旅游啊,杂志上讲这里有很多古建筑,还有不少的好风景,所以我们就来了。”我接口说道:“但是我们却要住在那么远的地方,还怎么玩?”李大叔哈哈一笑:“不用急,你说的那些什么房子,山水全都在湖景亭,五岭镇什么都没有的。”我说道:“是这样的?”李大叔点头说:“我在这里几十年了,还会不知道,那些杂志都是乱写的。” 李大叔停了停,又说:“湖景亭那地方人不多,但空了几百年的房子真不少,有山有水,倒也是个好去处。但是那个地方……”他忽然停了下来,抬头看看天,只见有几片乌云慢慢飘来,“糟糕,快下雨了,得找个地方先避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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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三部曲之一——天法寺
blueheaven
2006/3/10镜像同步24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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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古寺避雨
我们在山路上左拐右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走进一片茂密的树林之中。这里阳光照不进来,加之天色已暗,这里更是如同黑夜一样,林中还不时的传出鸟的怪叫声,让人心理有点发毛。
驴车跑的很疾,不多时,在林子的深处出现了一座寺庙,整个庙似乎笼罩在山雾之中,看不清楚。等我们到了那里,已经开始起风。我抬头一看,这寺名叫天法寺。
“这个庙是空的,正好避雨。”李大叔推开木门,我们向里望去,只见残垣断壁,一片荒凉,但仍可看出当年是一座雄伟大寺。此时满圆黯淡,丛生野草,凄静无声,连树上小鸟的鸣声也稀疏难辨,生人入内不免胆寒。我们来到大殿,里面供奉的佛像金装早已落尽,到处都布满灰尘。外面的天更暗了,已经开始下雨点,不时的还传出闷雷的声音。 李大叔用干草铺了一块地方:“这山里头就是天气多变,说翻脸就翻脸,看样子这雨不会小!”我们也坐了下来。李大叔继续说道:“别看这个庙偏,它可大的很,里里外外也有十几亩地。我们在这里避一下雨,雨停了再走,不耽误时间。”
我问道:“这个庙既然那么大,怎么会是空的?”李大叔忽然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要问起这件事,那说起来可真是有点邪门。这个庙里的和尚本来挺多,文革的时候扫四旧,有不少被逼还了俗。后来打倒四人帮,只有十几个回到庙里,其余的大都有了老婆孩子。好在镇上有不少人信佛,庙里的香火倒还旺盛。
我记得十年前的一个冬天,这山里忽然下起了大雪,铺天盖地的,这实在是少有的事。雪下了没多久,山就被封了,不管是人还是牲口都上不去。见了这情形,那些个要去烧香的也没办法,只好在家呆着,几个老妈子还为了这事要死要活的。
接着的几天雪更大,把山一下就封了十多天。到了年三十,有几个人说什么也不听,一定要去烧头香。给他们这么一闹腾,镇上有不少人也都嚷着要去。于是镇长就派了十多个年轻力壮的在前头开路,那些要上香的人就在后头跟着。
那路可真难走,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到了这个地方,看到庙前大门紧闭。起先也没在意,以为是雪太大,和尚们自己关了。但是敲了半天的门,还是没有人来开。于是我们就叫,几十个人一起喊,连山下镇里的人都听到了,可庙里竟然还是没有反应。
大家伙都奇怪:那些和尚本来很少出寺,连平时的米粮都由外人送来。这个时候大雪封了山,他们更不可能离开寺庙。就算临时有什么急事,也没理由一个都不剩。为什么会没人来开门?
有几个实在等得不耐烦,翻墙爬进去,把庙门开了。大家走到里面,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只是这庙里的和尚都没了踪影,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只听‘当’的一声巨响,是后堂传来的。
大家都知道,后堂是钟房,里头有一口千斤重的大铜钟。一个人忽然说:‘会不会和尚都在钟房里敲钟,做法事?’我们一听觉得有道理,于是绕过几条回廊,来到后堂的钟房。可是一进去,大家都傻了...”突然天上一声响雷,把我们吓了一跳。
阿宝追问道:“到底钟房里怎么样了?”李大叔继续说:“我们进去一看,只见里头灰尘乱飞,什么人都没有,那口大钟掉在地上,声音就是它传出来的。”我怀疑道:“没那么巧吧?!这钟早不掉,晚不掉,就在你们到了庙里才掉。”
李大叔似乎有点生气:“你以为我在说故事?哼,反正我们现在就在这庙里,不相信的我带你去看!”说着就站起来,要拉我走。我赔笑道:“我只是说这事太巧,可没说不信你。”李大叔说:“我老李头就这脾气,走,去看那口钟!”
(三)铜钟
我被李大叔拉着,阿宝跟在后面。我们三人走在松动的木板路上,不时的听到“支,支”的声音。这地方年久失修,到处都是一片破旧。我们穿过两道矮门,迎面是一个大园子,园内古柏参天,落叶旧草,满布路径。圆子一边是一片乱石,乱石中有一口水井。 我们转过几个弯,然后来到一条阴森的走廊,钟房就在走廊的尽头。这里光线极暗,地方也很狭小。李大叔把钟房的门推开,发出“嘎嘎”的响声。我们站在他背后,一声不响,不免被这声音引起一点惊惶。进了那屋子,立刻看到一口将近一人多高的铜钟。 钟四周的地板被砸的粉碎,最底下一段钟身已经击穿房子的底基,陷入石中,可想当时它掉下来的时候有多厉害。我试着推了推,纹丝不动,手上粘了不少铜锈。“看,我没吹牛吧。”李大叔站在一边说。
“没想到这钟分量那么沉,都陷到石头里去了。”阿宝惊讶道。他抬起头,看着吊钟用的那根粗如手臂的牛筋:“那绳怎么会断的?”李大叔摇摇头说“不知道,也许是时候长了,自己就这么断了。”我说道:“你们当时进来。真的一个人都没看到?”
李大叔说:“这地方就这点大,也没地方藏人。再说了,那些和尚也不用躲着。我们觉得这事蹊跷,于是就编成几组,分头去找。但是把整个庙都搜了遍,也没看到一个人影。那时候,大家都有点怕了,心想别是他们出了什么事,赶紧回到镇里,到公安局报了案。 四天后,县局里派了几个人下来,查了半天没什么结果,说是要报到市局。后来市里也来了人,问了问情况,可没两天就走了,一直到现在也没个回音。这地方偏,也没别的和尚来,所以一空就空了十来年。”
阿宝说:“公安局的怎么那么马虎,也不弄清楚就走了。”李大叔叹了口气:“也怪不得他们,这一没丢东西,二没出人命,叫他们查什么?顶多只能报个失踪。”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寺里有不少地方都在漏水。我们回大殿的这段路更难走,一路上我在想:“在大雪封山那几天,天法寺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些和尚究竟去了那里?还有那个掉下来的铜钟,真的只是巧合?这些问题的答案已经沉没了十年,不知道还要多少时间才能被人们发现。”
(四)两个避雨人
我们三人从复杂的回廊绕出来,回到大殿。只见那里站了两个人,他们都是三十多岁,浑身湿透。其中一个在脱衣服,另一个从一个大包里拿出打火机,准备生火。他们看见我们从一扇小门里走出来,吓了一跳。一个长满胡子的说道:“呦,真是对不起,我们不知道这里是有人的。这外面雨大,我们就自己进来了。”
李大叔哈哈一笑,说道:“我们也是来避雨的,不是这里的和尚。”我们生起了一堆火,围着坐下,互相介绍之后,我们知道了那个长大胡子的叫洛空怀,还有一个大个子叫高呈。他们是来旅游的,不巧在山上遇到了这场大雨。
洛空怀问道:“李大叔,你看这雨什么时候能停?”李大叔摇摇头说:“这可难讲,长的时候一连十几天都有可能。”洛空怀皱眉道:“要是这样,可就麻烦了。也怪我们疏忽大意,出来的时候竟然没带伞。”高呈一声不发,继续烤衣服。
洛空怀问道:“你们刚才到后面去干什么了?”李大叔说:“我带这两个小家伙去看一口铜钟了。”洛空怀眼睛一亮:“就是那口掉下来的铜钟?”阿宝点点头说:“对啊,你怎么会知道的?”洛空怀哈哈一笑,说:“刚才我们在五岭镇,一个镇民和我们说的。我们本来还不相信,没想到居然是真的。这事还真怪。我们现在在这里避雨,”他忽然压低了声音,“会不会也象那些和尚一样,就这么消失了。”突然一个闪电打来,我心里一颤,只觉他说的也不无可能。
大家一时静默无语,周围一片死寂,外面的雨还是下的很大。大殿里的光线极差,面前的火光也是忽明忽暗。李大叔咳嗽一声:“怎么可能,我们五个大男人在一起,还怕什么!”高呈很少说话,此时突然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那些和尚的人数难道比我们少么?不也一样出了事!”
(五)夜游
雨一直没有停,现在是21:47,我们已经吃了“晚饭”,并且准备在这里过一夜。我躺在干草床上,眼睛看着那飘忽不定的火苗,阿宝和李大叔还有那两个旅客已经睡着了,醒着的只有我一个。我脑中想:“这个寺一定有过不寻常的事,也许其过程还极为恐怖。就在十年前,它发生在这寺里的某个角落,甚至就在我们躺着的这个地方。可当时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呢?”
我决定反过来推想,从导致全寺和尚失踪的原因开始:“那些和尚既然不在寺里,一定是因为有事外出。外面的雪那么大,又是什么事情那么重要,以至全寺的和尚都出去了呢?会不会是……”当我想到这里,我忽然听到了一个很清晰的声响,“笃,笃”,是敲木鱼的声音!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因为我要确定一下这是否自己的幻觉。事实证明,这不是幻觉,这次我不但可以听到敲木鱼的声音,而且还有喃喃的念经声!“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这里已经没有和尚了吗?!”我用手推了推阿宝,但他翻个身,又睡了。我只觉那个声音渐渐的小了下去,不能再等了。我立刻爬了起来,拿出手电筒。
我从大殿里出来,耳朵辨别着声音的源头,转过几个拐角,来到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走廊。四周一片漆黑,外面的风雨声不断,走廊两边的窗户被风刮的不停晃动,窗户外是无尽的黑暗,似乎随时会有一双鬼爪从某个窗户伸出,结果我的性命。
我只能靠手电筒发出的微弱光线看清我四周的环境。脚下不时的发出“吱呀,吱呀”的怪响,我在这种情况下向前移动着。穿过走廊,来到一个园子,这个园子白天来过,我记得园中那棵参天大树,从园子左边拐出去,就是钟房。
而那木鱼声和念经声好象是在右边,我用手电不停的照着,但始终没有发现有明显的出口。风雨很大,虽然我尽量贴着墙,衣服还是湿透了。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在园子的角落里,有一处地方不太一样。我走过去,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扇一人高的小门,这门就通向园子的右方。
我刚想用手去推,那门忽然自己倒了下去,发出很大的声响,我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也许是这门不牢,被风吹倒的吧。”我安慰自己。用手电照照里面,只见里面的地方很大,也是一个园子,有假山,有池塘,还有不少禅房。
我走了进去,只觉声音越来越清楚,看来我走对了地方,声音应该就是从某个禅房中传出来的。我来到一条用石板砌成的过道,过道两边都是房间。我走了几步,忽然发现有一处亮光,是从拐角那里的一个房间发出来的。我加快脚步,耳中木鱼和经文的声音也越来越响。
我来到那个房间,关了手电,把门推开,走进去,只见在房间的角落里坐了一个和尚,面向墙壁,看不清长的什么样。旁边点了支蜡烛,他就在烛光下不停的念经。
我走过去,问道:“这位师傅您好,请问您是这里的和尚?”那和尚不再念经,慢慢的转过头来,看着我说道:“是啊,我是这里的和尚。”他说完这话,冲着我咧开嘴笑了起来。我发现那和尚的额头上忽然多了个伤口,那伤口居然开始流血,留出了很多的血。如同泉水一样的血立刻布满了他的脸,他的笑容也突然变的狰狞可怕起来。
我看了这个情形,不由被吓的大喊出声。那和尚浑身鲜红,怪叫着张开一双血爪向我扑来。我急忙转身想逃,就在那一瞬间,房间里的蜡烛灭了,四周顿时一片漆黑。我的心里实在怕极了:“周围什么都看不见,身边还有一个鬼僧想要我的命,我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我只知道迈开双腿,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凭着刚才的记忆,我马上跑出了房间。我可以明显听到那鬼僧的怪叫,和他的脚步声在我后面追着。我不敢停下,就在这如同迷宫般的走廊中乱窜。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我感觉只剩我一个了,四周只听见风雨交加的声音,刚才那个鬼僧已经被我甩掉了。
我停下脚步,不由感到浑身虚脱,一屁股坐了下来。刚才被吓的太厉害了,跑的也太急了。我坐了一会,恢复了体力,心也平静一点。我忽然想到阿宝和李大叔他们几个,万一那个鬼僧跑去了大殿,怎么办!我得马上去叫醒他们。
我站了起来,这个时候我才想到我还有一个手电筒,刚才被吓的什么都忘了,我打开开关。居然不亮!我又试了试,还是不行。“可能是进了雨水,坏掉了。”我看看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刚才又是一阵乱跑,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我只能慢慢的摸索前进,每一步都尽量不发出声音,因为我不知道那个鬼僧此刻在什么地方。也许他离我很远,但也有可能近在咫尺。我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以免将他吸引过来。但往往事与愿违,我一脚踏出,只听“喀嚓”一响,踩断一条枯枝。我只觉我浑身一下子象僵住一般,动也不敢动,耳朵仔细听着周围没什么动静,当确定安全后,才慢慢喘了一口气。
(六)走廊
我细想下来,此刻最让我害怕的还不是发出一点声音,而是那个鬼僧在某个地方守株待兔,万一不幸我从那里经过,那很可能就没有什么生还的机会了。在黑暗之中,我又无从辨别前方的状况,因此我每走的一步都等于是在赌博,拿自己的性命在赌博! 好在我的运气不错,我很快就看到了我进来时的那个小门,我尽量避开那些假山,走在路中间。虽然容易暴露自己,但是好过被假山里伸出的鬼手掐住。我冒着风雨穿过园子,回到了那条长长的走廊。我又报着一丝希望,打开手电的开关,但是依旧没有反应。 我只好继续在黑暗中摸索,虽然在这里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可怕的声响,但是我知道,那个鬼僧走到这里也会有同样的声音。这个声音听着吓人,但此刻已成了我的保护伞。况且,走过这里,马上就可以到达大殿,所以,我的心情也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 就在我觉得比较安全的时候,突然发生了一件更为恐怖的事情,只见走廊两边的窗户忽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着,全部关了起来。向四面望去,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甚至连风雨声也听不见了,一种恐怖的死寂围绕着我,我只觉毛骨悚然,背心发凉。 正当我六神无主的时候,就在离我十多厘米远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团幽光,那光正照着一张鬼脸。只有一张脸,其他什么都没有!那鬼脸光着头,似乎也是一个和尚,青紫色的皮肤,没有一点表情。忽然,只见他的眼角,耳朵,鼻孔和嘴巴渗出了黑血!而那鬼脸的表情也越发恐怖起来。
我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连忙回头,不敢去看。发了疯一样的往前跑,嘴里不停的狂喊:“救命啊!有鬼,有鬼啊!”我不知道那鬼脸是否追着我,我只觉着脑后不断的传来一阵阵的凉气。
我跑的飞快,当我看到前面拐角处闪烁着大殿里的火光时,真是如同大难获救一样。但是,当我转过拐角,来到大殿,竟然看不到一个人影!阿宝,李大叔,洛空怀和高呈已经不在了!
“怎么会这样的!他们去了那里?!难道也象那些和尚一样失踪了?!”我的心情乱到了极点。想到在这样一个闹鬼的空寺,现在就剩我一个人,我不由的浑身颤抖,不知道我究竟该怎么办!
(七)空寺
我粗略的检查了一下,大家的旅行包都在,但他们的人已经不知去向。我用足力气喊道:“李大叔,阿宝,你们在那里?!”没有人回答。我不放弃,一遍又一遍的喊,但只能听见我自己的声音在空寺内不断回响。
我一下子瘫坐下来,全身冰凉,心跳的很厉害,脑子里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我忽然注意到眼前的火苗渐渐暗了下去。“槽糕,火可不能灭!”我立即惊醒,赶忙往火里加了些干草和木柴,让它烧的旺一些。
虽然如此,也只有火堆周围很小的一圈能保持明亮,其余的地方依旧是黑暗一片。我看了一下表,只有22:56,漫长的黑夜才刚刚开始。我不知道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还会发生什么,而我也更担心他们四个人此刻的处境。
“阿宝他们现在在那里?是不是他们看到了什么?刚才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事?”问题越来越多,但没有一个我能回答。雨更大了,狂风不断的冲击庙门。突然,只听“哗”的一声,寺前的大门被风吹开了。无尽的枯叶和残草被风卷了起来,透过门上的空隙,吹到进大殿。
我看着庙外的一条山路,弯弯曲曲的延伸到黑暗之中。忽然我有一个冲动,想立刻逃出这个恐怖的天法寺,再也不要回来。但我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我要去找他们,不管他们是死是活,我们一起来的,就要一起走。
我翻开阿宝的包,想要找一把能用的手电,但是我没有找到。我也查看了洛空怀和高呈的,却他们的包里塞满了榔头和锤子,甚至还有几支雷管。“他们带这种东西干什么?”我也不去细想,但始终也没有发现有手电。
虽然没有找到,但我的心情轻松了许多,我感觉他们没有出事。因为,我清楚的记得阿宝带了一个很大的手电筒,现在手电筒不在他包里,那一定是带在他的身边。这就说明他们是自己离开大殿的,而不是无端的消失。
我又试了试自己的手电筒,还是没有反应。我只好从火堆中挑了一根燃着的木棍,充当火炬照明。我朝大殿的两侧看了看,左边的小门是白天去看铜钟时走的,右边的门是我刚才追寻木鱼声时打开的。我不得不承认,我实在没有勇气再走右边,于是我选择了左边的门。
穿过小门,我才发现这里并不比右边的情况好,眼前再度是一片黑暗,走廊内的风吹的很疾,我手中的火把忽明忽暗,好象随时都会被吹熄。
“他们会到那里去?万一他们也去了右边的小园子,碰到了那个鬼僧怎么办?!”一想到满脸是血的鬼僧,我不由得有点打颤,“刚才若不是跑的快,外加运气好,早就没命了。这个寺庙看样子以前一定死过不少人,怨气很重。”
看着两边一个个的空房间,里面阴沉沉的,四周弥漫着一种死气,人走在这种地方,说不害怕那绝对是假话。我现在连喘气都不敢很随意,眼睛不时的查看着四周的情况,尤其是我的后方,两步一回头,生怕有什么东西突然出现在我的背后。
我绕过了几处回廊,来到一条走廊,不禁在那里停了下来。因为穿过这条走廊,再往前走,就是那个可以通向鬼僧出没的地方的园子。“是不是要过去?”我有点拿不定主意。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左方有响声,隐约间好象看到了有光亮。“难道是阿宝他们?”我刚想转身,突然,在这条走廊的尽头,我看到凭空出现了一个老僧的影子!
那老僧就昂然站在那里,不停的向我招手。我不由毛骨悚然,一股凉气直冲背心,“它要我过去干什么!一定不会有好事!”赶紧往回跑,然后在一个十字口转向左边的走廊。跑出几步,我回头一看,只见那老僧已然站在十字路口。
“是鬼,一定是鬼!人哪里有那么快!”我不敢细想,只知道向着那光亮的地方跑。我离那里越来越近,不多时,我已可以确定,光亮是从一间空房里发出的。我立刻跑到那房门前,将门推开,忽然发现,里面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一根已经绕满蜘蛛网的蜡烛亮着。 “阿宝,李大叔,是你们吗?”我喊了几声,没有人回应我,我心里有种不详的感觉,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房间。我转身走出几步,只听“喀嚓”一声,我踩断一块地板,右脚陷了下去。这寺庙年久失修,这种事情实属平常,但在此刻发生,着实把我吓的半死。 我费了点力气将右脚拔出,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在我面前不远处一阵巨响,竟然是一堵墙壁倒了下来。我不由吃了一惊,若不是因为我踩断地板,此刻我正巧走到那倒墙的地方,十之有九已被压死!
虽然捡回一条命,但我心里没有一点庆幸:“这蜡烛一定是将我引到这里来,目的就是为了让我死在这墙下。这次是我运气好,下次是不是也这样好运,就很难说了。还是快点找到阿宝他们,然后离开这个寺庙。”
(八)出寺
我爬过那堆砖墙的残迹,走不多时,忽然看到了几束光线在对面回廊里闪动,“是手电筒,只有手电筒的光才是那样的!”我兴奋的大喊起来:“喂,我在这里,在这里!”
对面听到了我的声音,也大叫起来,显得很激动。我赶紧跑了过去,看到了李大叔,阿宝,还有洛空怀和高呈。李大叔劈头就问:“你小子跑到那里去了!害我们担心一场!”
我迫不及待的说:“我们快点离开这里,这个庙有鬼!”简略的将我看到的和他们讲了。原来我还怕他们听了不相信,没想到他们听了都是一阵沉默。那高呈本来不说话,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但在我刚才看到他的时候,就见他一脸惨白,此时已是浑身发抖,嘴里不停的还在哆嗦着什么。
虽然每个人都强自镇定,但脸上都明显是一片惊恐,李大叔的声音也有点发颤:“我看...我看...我们还是离开这里比较好。”虽然外面风雨很大,但是没有一个人表示反对。我觉得,他们刚才也一定有一段不寻常的经历。
我们一行由李大叔带路,很快就回到大殿,匆忙拿起行李。然后出了大殿坐上驴车,李大叔的鞭子在驴身上狠狠一抽,驴车立即走跑动起来。我们出了天法寺,看着寺庙的轮廓慢慢的模糊,直到消失,不由得都松了口气。
“你们刚才为什么离开大殿的?”我实在忍不住,终于问了出来。大家都不说话,过了一会,阿宝长叹一口气,说道:“当时我们都睡着了,我在迷迷糊糊中忽然听到了念经的声音,细听之下,只觉得这个声音就在我们附近。我醒了过来,只看到李大叔,洛空怀还有高呈早就醒了,而且一个个神情紧张,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刚想和他们说话,只见李大叔不停的向我使眼色,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有一个和尚端坐在我们的当中,正在念经。那个和尚念了一会忽然不念了,慢慢的转过头,看着我们说道:‘你们回来了?’突然表情变的恐怖异常,似乎想要扑过来。
我被吓了一跳,不由‘啊’的一声喊了起来。那个和尚就在那一瞬间消失了。这时我们才发现你的人不见了,于是决定去找你,后来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我听了实在有些索然无味:“就这么简单啊?怎么可以和我碰到的事情相比!”李大叔插话道:“你要比这种事?我老李还是认输的好,我有几条命去天天碰鬼啊?”我们听了这话都笑了起来,气氛缓和许多,连吓得最厉害的高呈也平静下来。
驴车在这林间的山道上飞快的跑着,突然,只听李大叔“哎呀”一声,我们都看向他,只见他一脸惊恐。我们向前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赫然出现的竟然是天法寺!
高呈第一个叫了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你说,你说!”他不停的扯动李大叔的衣服,李大叔也是一片茫然:“我没有转弯,一直向前走的啊!”
我们赶紧拉住了高呈,洛空怀说道:“是不是天黑,看不清道,又从这山里的其他小路拐过来了?”李大叔点点头:“有可能,有可能。”赶忙掉转方向。
李大叔在风雨之中架着驴车,仔细辨别道路。我们此刻坐在车上,心情都极为紧张,个个都是沉没不语。驴车在这漆黑的林子里跑了好一阵,忽然又停下了,我们转头一看,天法寺依然就在面前!寺前的两扇大门在风中不停的晃动着,发出恐怖的声音。
李大叔勉强笑了笑:“我...我记起来了,我在道上又拐错了一个弯。”到了这个时候,其实大家心里都很清楚,李大叔并没有拐错弯。高呈此时突然近乎发疯了一般狂喊:“不可能,不可能。”他拉住洛空怀,“怎么办,我们怎么办!是冤魂,是冤魂索命!”
洛空怀一个巴掌打过去,口中说道:“有办法,当然有办法!你给我镇定点!”
有办法?有什么办法?我们不停的在这山道上打转,始终都走不出去,还能有什么办法?我从不绝望,但这个时候,我真的有点绝望了。
(九)重回天法寺
天上的雨依旧下的很大,四周的树木被风吹的东摇西晃。李大叔说道:“这……山路就是这样,小路特别多,现在天那么黑,走错的确是常有的事。”边说边掉转车头。突然一个霹雷打来,让人毫无准备,驴子也受了惊吓,全不听指挥,竟然在山路上狂奔起来。
这一路上本就多石,我们坐在车上,直颠得胃里翻江倒海,两手死死的抓住车子,生恐掉下车去。李大叔不断的猛拉缰绳,但一点用处也没有,车子反而越跑越快。来到一段很陡的下坡路,那驴子忽然脚下一软,整个车子被路上的一块大石一拌,顿时从地上弹了起。由于速度太快,整部车子甚至倒翻了过来。
就在那一瞬间,我们摔出了车子,然后重重的落在地下,接着就在这陡坡上不断的翻滚而下。我从来都没碰到过这种情况,甚至都没有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伸出手,想抓住身边的树条或大石,但一次都没有成功。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已翻到了坡底。慢慢坐了起来,只觉头昏脑胀,浑身不少地方都被碎石割破了,流着鲜血。我看看四周,只见周围一片浓雾,驴车已翻在地上,摔成数块,那驴子也不见了。
这时我听到了阿宝的声音:“喂!你镇静点,不要乱跑!”我转头望去,只见阿宝死拽着高呈不放,高呈嘴里不断的高声喊道:“是冤鬼索命,是冤鬼索命!”那声音凄惨可怖。
阿宝手上忽然一滑,被高呈挣拖了,高呈如同发疯一般在路上狂奔,我正想追上去,却听李大叔说了声:“不要追了,快来帮忙,这个更危险!”我回头一看,只见洛空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一条尖利的树叉穿透了他的大腿,伤口不停的流血。高呈不多时就没入黑暗之中,连他的喊声也听不到了。
我赶忙跑过去,从包里摸出一把刀,将树叉劈断,李大叔将余下的断枝从伤口中拔出,然后为他止血。李大叔说:“看样子,只能回天法寺了。”阿宝一听,吓道:“还回那个鬼寺?!”李大叔说:“要不然怎么办?他伤的那么重,在这荒郊野外的,又下着雨,不是让他等死么!”
我们从摔坏的驴车上拆下一块木板,抬起洛空怀,我看了看周围,说道:“我们朝哪个方向走好?”这句话刚说完,却见我们前方不远处的一团浓雾,竟然慢慢的散开,天法寺大门的轮廓也逐渐显现出来。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我们看了这情况,不由得都是背心发凉,心中打颤,不知道在这寺中还会有什么等着我们。但是我们此时已是骑虎难下,否则洛空怀会有生命危险,只能硬着头皮向天法寺走去。
寺内依旧是一片恐怖的死寂,穿过寺前的那片空地,我们来到大殿,放下洛空怀,赶紧生起几堆火,将整个大殿都照亮。我们坐了下来,我看看手表,现在是凌晨4:58,马上就要天亮了。听到这个消息,阿宝和李大叔都松了一口气,我们实在被这里的鬼魂吓的不轻。
李大叔又查验了一下洛空怀的伤势,忽然,只听他说:“糟糕!他已经开始发烧了!”受了伤的人如果发烧,说明情况已经很危急了。李大叔继续说:“得立刻找个医生,要不然他就危险了。”我说:“这里那里有医生啊?”李大叔说:“湖景亭有个卫生站,那里有个姓张的医生,我们动作得快一点。”
一听要离开这个地方,我和阿宝都有点“兴高采烈”,李大叔一皱眉,又说道:“不行,外面又是风又是雨,我怕他经不起。我一个人去一次,去把医生叫来。”我们两人顿时泄了气,我问李大叔:“从这里去湖景亭要多少时间?”
李大叔说:“来回少说也要几个钟头。”阿宝说道:“要那么久?这来得及吗?”李大叔叹了口气:“我尽量快点吧!我那头驴子不晓得去了什么地方,否则只要几十分钟就行了。你们好好照料他。”说着站起身,走出天法寺。
我们望着李大叔的身影消失在风雨中。阿宝看看了四周,说道:“他走了,就剩下我们两个留在这里,多危险啊!”我说道:“我看,他比我们还要危险。”阿宝问道:“为什么这样讲?”我说:“那条路难道还不邪门吗?现在我们好歹还是三个,他只有一个人。
(十)梦境
一夜都没有睡,现在靠在一堆杂草上,想到天马上就要亮,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心里也太平了许多。“现在可以休息一下了。”我慢慢的合上眼睛,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自己忽然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四周都是一片浓雾,什么也看不清。这时,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这一边,在这一边。”声音不断的从一个方向传来。
我不自觉的随着这声音走去,四周的浓雾逐渐消散,有阳光透了过来,我走过那些曲折的山路,忽然间,一座雄伟的建筑出现在我面前。我依稀觉得这里很熟悉,再细想想,这里似乎就是天法寺!此时,我也清晰的看到门前的匾额上真的写着“天法禅寺”四个黄金大字。
“我人不就在天法寺吗?怎么会出来的?既然出来了,现在又回到这里做什么?”我心中很疑惑,突然大门一下子打开了。只见里面出来一个老僧,这老僧神采奕奕,走到我面前,合什说道:“施主辛苦了,请随老衲来。”说完不容我答应,就拉着我的手,把我带进寺内。
我看到这个老僧就觉得很面熟,好象哪里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我被他拉着,穿过寺前的空地,只见寺内红墙碧瓦,阳光明媚,一派生机,根本不象是荒废十多年的样子。那老僧把我拉到大殿,殿内香火缭绕,殿中的菩萨身披金装,庄严肃穆。
殿内并没有其他人,那老僧转过身对我说道:“注意看。”说完,他走到那佛像的座台下,用手摸了摸那佛像的右脚小指,“你可看清了?”我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啊?”那老僧说道:“该明白的,就明白。不该明白的,就不明白。施主是该明白的,还是不该明白的人呢?”
我听了这种象绕口令的话,实在很糊涂,正想要再问问清楚,那老僧忽然用手推了我一下,说道:“我们来下一局棋,如何?”我突然发现我们已不在大殿,只看见面前有一张石桌,桌上摆了一副围棋和两杯茶,两边各有一张石凳。
我本来还想推辞,但那老僧硬拉着我坐下,我环顾一下四周,看到一棵参天大树,茂密浓郁,不时的还有鸟声传出,忽然想起一个地方。“这里不就是天法寺的后院?”我问道。那老僧点点头:“正是。”说完,拿起一颗白子,下到棋盘上。
我很奇怪:“下围棋应当黑子先走吧?”那老僧笑了笑:“在天法寺中,应当白子先走,这你也要记住了。”这是什么规矩?但我也不想去和他争辩什么,捡起一粒黑子,忽然觉得口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只觉得这茶清香浓厚。
我的围棋水平实在不是很高明,没有多少时间,就连输三局。到了第四局,那老僧不知怎的,连出败招,一团白子完全陷入重围,只见他皱着眉头,手里拿了一颗白子,潜心思考解救的方法。忽然那白子从他手中滑落,掉到地上,我心想:“考虑的也太入神了吧。”弯下身子去捡,谁知道那老僧将茶杯倒扣,照住了那棋子。他看着我,缓缓地说道:“切记,切记!”
未等我明白,忽然那老僧不见了,我站了起来,四处寻找,突然见,我看到那老僧站在一条走廊的尽头,正在向我招手,此时,我不禁想起昨夜那个向我招手的老僧的影子,这才发现,居然他们是同一个“人”!我不由得毛骨悚然,也就在这个时候,四周突然变的漆黑可怕,一阵阵的阴风刮来,周围的墙壁也还原到破损不堪的样子。在望不到尽头的走廊的深处,还传出可怕的惨叫声。
我被这一变化吓了一大跳,身体一哆嗦,立刻就醒了过来。只看见阿宝正坐在我对面,他笑了笑:“做恶梦了?”我回答:“也不算是恶梦吧。”然后把刚才的经历告诉他。他听后,脸上闪现出惊恐之色:“难道是那个老和尚的鬼魂托梦?!”
我被他这么一说,也一阵紧张:“不会的吧!托梦给我有什么用处?!”阿宝说道:“在梦里不是他去摸了摸佛像的脚指?是不是那里有什么名堂?”他说完,我们两人都不由自主的回头望着那佛像,四周一片阴暗,连带着佛像的样子也有点恐怖。
阿宝建议道:“不如……你也去摸摸看?”我说道:“这个嘛,还是不用了吧。”我实在被昨晚的事情吓的厉害,根本不想再碰这寺里的任何东西。但是阿宝始终不死心,不断的劝说我,我自己虽然害怕,但是也很好奇,最终敌不过他的怂恿,大着胆子走了过去。
我记得在梦中,那老僧摸的是右脚小指,我伸出了手,抖抖缩缩的伸了过去。当手指碰到了佛像,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但是稍微用力,就可以发现,这脚指居然可以转动,我慢慢的把它转了将近九十度。突然,我身下一声巨响,佛像底座的一块石板缩了进去,露出了一条一人宽的缝隙。
这本来没有什么可怕,但是此时我早已是惊弓之鸟,任何响动都足以吓我一跳,更何况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我慌忙向后退开几步,躲在一根立柱后面,生恐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从那缝隙中出来。
但是过了许久,并没有什么异样发生。我和阿宝壮着胆子走过去,向那缝隙里望去,只见里面黑漆漆的,不时的有发霉的气味传出。我们互相对望一眼,我说道:“这里面会有什么?”阿宝摇摇头:“我怎么知道?除非进去看看。”
“进去看看?亏你想的出,万一有什么危险怎么办?!”我说道,“我看我们还是把着缝隙合上,慢慢的等李大叔回来吧!”我伸出手,想把佛像的小指再转回来,但是,无论我怎么用力都转不动。“怎么能让这口子开着,一定要关上。”我心里这样想,另一只手也用上了,使出了浑身的力气。谁知道,那小指突然”啪“的一声折断了,我的身体一下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倒下去的时候,右脚似乎踢到什么东西。
就在那一瞬间,只听阿宝大叫一声:“不好!”我忙坐起来,这才发现,我犯了极其严重的错误,我刚才竟然将一只背包给踢到那缝隙里去了,那包里放着我们两的不少证件和现金。我实在不愿接受这种事实!
既然是我踢下去的,当然还是由我下去捡,我拿起一只手电筒向那缝隙内照去,可以清楚的看见有一排排的石梯,但是由于下面实在太昏暗了,没有照出背包在什么地方。我沿着石梯缓缓的向下走去,心想:“在某个黑暗的角落会有什么正等着我上钩?我不知道,看来只有听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