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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movie / #49831同步于 2006/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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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不赢的是时间

nothinglast
2006/11/11镜像同步0 回复
以此纪念一帮人,不一一列举 前阵翻一篇文章,看到如下句子,便精心抄录下来:“维特斯托克说:‘调查员发现者或侦探属于后现代文学心爱的角色。他们被作家打法上路,去探就某个特定的问题,去揭示某个秘密,去勘查未知的东西。但是在一个已经不建构起中心意义的世界里,也就是在一个无法解释的世界里,他们必定顺理成章地遭受失败,成为徒然的主角,永远实现不了自己的目标,绝不可能找到他们寻找的东西’”在这里我们的主角是两个逍遥骑士,最后的结局,不知道该说是hopper和fonda两位编剧跳不出这个圈,还是billy和wyatt两位探寻者难以逃脱的宿命。 自由这个东西,是很难引起我们共鸣的,我们大概习惯了逆来顺受,一种压迫过来,我们一个太极推手把它转化为对别人的压迫,心里永远唱的是胜利的赞歌。我们的老祖宗们,历来想的是怎么当好臣子,向往的是晴来则耕雨来则读的生活,连曹操这样的大流氓也不免扭扭捏捏,说什么“筑精舍于谯东五十里,欲春夏读书,秋冬射猎,以待天下清平,方出仕耳……图死后得题墓道曰:‘汉故征西将军曹侯之墓’,平生愿足矣。” 像英布这样“欲为帝耳”的真流氓翻不出几个。所谓内心的自由,那种“i can feel outside,but i cannot feel inside”简直就是玄而又玄了,中国之君子,名于礼仪而陋知人心吧,圣人们的省己身,反求诸己都是对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内省。所以我们不会天生狂野。 五六十年代的美国青年们其实是颇像咱们国家魏晋时候的士人的,玄谈语出惊人磕药上路。自由意识的觉醒肯定来自于处境中的不自由,魏晋的士人们生活在权力角斗和连续战争环境下,二陆潘石嵇吕这些人,时刻准备着被“推出去砍啰”,剩下的人也都提心吊胆的过日子,身体言行的不自由是可以想象的。礼教的压迫往往造成心理的压抑不自由。对于垮掉地那一批人,工业化和城市化,法律和笼子直接让他们感觉到了找一个放脑袋的地方都是困难的,而文明教化和内心欲望的冲突又在内心埋下自由的种子。其实外部内部的压迫本不是于今为烈,所以这种群体性的自觉能引起广泛的关注,最终在历史上留下一个疙瘩。 萨特把焦虑解释为人因为自己的选择而需要向其他人所负的责任。我对此不置可否,但是人的选择对其他人的影响确实是存在的。嬉皮士唤醒了别人心中的魔鬼,那就是自由。但是大多数人最终决定把希望留给后人,这个希望就是那个金黄色的头盔,他上边标记着“keep it for your children”。我们没有胆量让自己的孩子挑战这个社会,因为我们知道这很危险,而我们对自己的孩子有责任。但是我们的孩子有胆量把它给他们的孩子戴上吗?不管那么多了,我们假设他有吧,未来会更美好,来自火星的高科技能够让我们获得上帝一样的力量以使我们达到平等。Wyatt似乎一直在强调“我并不希望成为别人”,Billy强调的是“当嬉皮士都剪掉了头发,我不在乎”。但是其他人都希望成为可以为所欲为的人,都曾经有自己的发型,但是最后不得已改成了尤伯连纳的发型并且习惯在伸手不见黑夜的五指中杀人。这里不存在个体理性和集体理性的博弈,俨然是“我”对公众的情感的冒犯甚至挑衅。妈的,我都改了,你还不改。那肯定被砍的。可能这就成了萨特所说的不负责的惩罚。 Wyatt和Billy寻找一种自由,在Billy看来是到四月斋上面搞几个四月斋皇后,“YOU GO FOR THE BIG MONEY, MAN,AND THEN YOU'RE FREE”。Wyatt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到最后他发现“WE BLEW IT”。卖毒品飚车瞎逛找小姐非暴力反抗机器,忍受被关在二级汽车旅馆门外的屈辱冒着被乡下流氓痞子爆头的危险做爱做的事情,这并不能带来自由。说到底你只是在让自己成为自由的人,而大概感受不到自由才叫真正的自由了。路的尽头是什么?曾经幻想着的自由的目的地----四月斋,那只是人挤人。人最终却还是被装进一个盒子,盒子上面刻上对你名声的总结。人可能逃脱被定义吗?死亡也并不是超越,人一生下来就注定难以抵达这样层次的自由。 结局太悲观了,对于两个主人公。而1969的结局也太悲观了,对于在路上的这一代人。凯鲁亚克在这一年死去,6被重新颠倒回9,剪掉头发,穿上西装,曾经驾车穿越美国的年轻骑士一转脸成为政要和严父。当我看到摩托车化成火球,镜头升高的时候,心里真他妈的激动。多好的年轻人啊,长得又帅。我始终觉得年轻人的这种反抗是没多大意义的,那只是一种内心乱涌的激情。人总会长大,人长大的过程就是由猴子变人的过程。“逃跑对于一个猿猴来说总是办得到的。今天我用牙咬一般硬果都得小心翼翼,可那会儿我稍用时间准能把门锁咬开。可我没那么做,就算成功了,结果又能怎样呢?可能还不待我探出脑袋就又会被人捉住,关进一个情况更加恶劣的笼子里;我或许能悄悄地跑向其他动物,比如说我对面的巨蟒,然后在它的“拥抱中”死去;或者我会成功地溜上甲板,蹦出船舷,跳进水里,那么我只能在茫茫大海中晃动片刻即葬身海底。这纯粹是绝望的愚蠢举动。” 四年半以前,我在昌平从盗版书商手里买下了《在路上》,半年前,在大四的跳蚤市场卖掉。尽亏三块,算上通货膨胀和利率这些因素,我可能亏得更大,这是我付出的代价。而他们呢?金斯堡凯鲁亚克,还有这两个逍遥骑士。还是金斯堡的嚎叫:“我看见这一代最杰出的头脑毁于疯狂,挨着饿歇斯底里浑身赤裸……” 呃,雅斯贝尔斯也死在196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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