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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这个版块里另一个帖子的影响,比起那些思辨反思之类的成就感,感觉自己看书更是没有意义,尤其是小说,只是在某个时刻想起某个情节和角色,觉得自己并不孤单而已。
杀手莱昂里面那个经典的对白,小女孩问莱昂,仅仅童年这么艰难,还是人生一直如此艰难?
莱昂犹豫了一下,说,一直如此。
是书里的人生太过艰难,还是人生一直如此艰难?
我一直觉得一个好的故事和玛丽苏杰克苏的爽文区别在于对痛苦的刻画。
如叔本华所言,智者不会追求快乐,而是致力于减少痛苦。
关于艾蓬妮,这是悲惨世界里庞杂的人物网络里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色,一个热恋主角马吕斯却始终没有被马吕斯注意到的女孩,她的爱纯粹而自私,她本来想将马吕斯骗到街垒送死,却又自己跑到街垒,为马吕斯挡下一颗子弹。
前段时间很抽风,因为有人跟我说了一句people are equal, 就死活纠结了好久,就像流浪街头的艾蓬妮和花园里的读书的珂赛特,就像站在地铁中间干净挺拔的少年和缩在地上的民工,他们真的平等吗?
然后就不停的问,有人不确定的说,你不然试着想一下,每个人都在追求着一些东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感觉,我们自己在追求什么?其他人又有什么区别?
然后傻呵呵的在寒风里面站了很久,看见路边拉二胡的老人,711里妆容精致的女孩,快乐的跑过马路的情侣,然后问自己,他们在找什么呢?对于这个世界,他们在期待什么?
然后我自己又在找什么?
最后我把零钱放到二胡老爷爷的箱子里,自己也跑掉了。
因为找到一个相对自洽的解释,people are equal, and the world is unfair.
我都扯到了什么鬼……
这大概悲惨世界之所以被翻译为悲惨世界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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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灰蒙蒙的窗户前,对着自己的影子把棕色的长发拢进贝雷帽。
现在的她看起来更像一个男孩了,她压低声音哼了一下,那完全就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她赤着脚跑出去,前几天帮那个老植物学家浇水的时候,她也是赤着脚,穿着破烂的长裙,那个老头却对她说:“您真是个天使!”
“啊不!我是鬼!”她苦笑。
可是和现在的自己相比,那个时候的她还真的是个天使。
那天老头告诉她,那名年轻的男爵搬到百灵场去了。
她就这样赤着脚跑到百灵场,看见茫然失措的他,于是她说出了他心上人的住址。
年轻的光彩回到他的脸上,天啊,他那么英俊。
她见过ABC的朋友们,大理石雕刻一般的安卓拉,文质彬彬的公白飞,还有那么多可爱漂亮充满活力的年轻人,可是只有马吕斯,英俊的击中了她的心脏。
她的长发里藏着草屑和树叶,她的脸蜡黄,但是看见他的笑容,她的脸庞焕发着被爱情点亮的那种美丽的光芒。
“先生,我不要您的钱。”
她的美丽一瞬间黯淡下去,先生,我不要您的钱。
先生,请您跟在我后面,对,离我远一点,请不要让别人看见,您和我这样的女人在一起。
看着他狂喜的表情,她把灵魂出卖给了嫉妒。
在转身的时候,童年的画面从面前闪过,那些秋千上美好的时光,第一次见到的珂赛特,金发的珂赛特。
杂货店的女儿艾蓬妮对妓女的私生女珂赛特伸出手。
珂赛特像老鼠一样在她家里寄存了几年,后来那个陌生的阴郁的男人把她领走了。
命运被编织上讽刺的纹路,那个阴郁的男人并不是珂赛特的父亲,那是个堕落的逃犯,但是他将珂赛特教养成这个黑暗的悲惨的世界里唯一的纯净的光,马吕斯深爱着她。
那些契合交错的命运的齿轮在哪里?马吕斯看不到的地方,童年的秋千上,谁可以比谁更高贵?谁可以比谁更纯洁?
现在,她跑过夜色里蜿蜒的街道,在他的花园外,她压低声音喊着他的名字,马吕斯先生,马吕斯先生。
名字就是咒语,即使他失魂落魄,他还是会回过头。
可是他已经分不清这是谁的声音了,或者他根本就没记住过。
“您的朋友们在等您,在街垒那边。”
然后她跑远了。
开始下雨了,她游荡在雨夜里。
街垒的方向,炮声轰鸣。
年轻的人被处决。
鲜血流淌在雨水里。
那个说她是天使的老人,蹒跚着插上旗帜,然后倒在了旗帜旁边。
她看到了外面的情形,那是一张正在收缩的网,街垒那边没有一个人可以活下来。
也许她弟弟能活下来,伽里佛洛什,门牙中间有缝,像老鼠一样机灵的孩子。
但是他并不记得自己还有姐姐这会儿事。
ABC的朋友们并没有等着马吕斯,在那个沉沉的夜里,他们被整个巴黎抛弃,马吕斯来不来送死,对他们来说都一样。
可是对我不一样。
没有你,我的世界荒芜颓败,所有人都毫无意义。
没有我,你的世界却一如既往,你的幸福和欢愉,永远与我无关。
马吕斯的背影穿过雨夜,摇摇晃晃的走向炮火的方向。
让我看着你死去好了,她想,让我看见你凋零枯萎,像我早已枯萎的心脏。
这个民族就是这样,刻在骨子里的轻浮,好像每个年轻人都愿意为了那些轻浮的浪漫死去,却没有人去聆听一首干干净净的情歌,接受一份活生生的爱情。
这是怎样一群傻子啊!他们从来不知道怎么去为生命和爱情负责,全部像飞蛾一样灿烂的死去。
马吕斯帮街垒解围了,马吕斯见到了他的朋友们,马吕斯在硝烟中忘记了珂赛特,马吕斯英勇作战,马吕斯毫不介意自己死在这里。
马吕斯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他看见似曾相识的身影。
“马吕斯先生,是我,艾蓬妮。”
“刚刚有一支枪口对准了您,您没看见吗?”
“那是我的手,我拿手堵住了枪口。”
“不,我不需要包扎,您在这儿就好。子弹穿过我的手掌,击中了我的心脏。”
她伸出手,掌心有一个黑洞。
“您一直觉得我很丑,不是吗?”
“是我把您骗到这儿的,可现在我就要死了。”
“我死之后,请您吻一下我的额头。”
“我想,我早就有点爱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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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失的女孩1-艾蓬妮
Sigurlily
2017/11/30镜像同步7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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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的,写的是悲惨世界里的角色艾蓬妮,喜欢上了马吕斯却从来没有被马吕斯注意到。
【 在 ToyoCool 的大作中提到: 】
: 这个文风很像以前看的一些“世界文学名著”
哦是这样,怪不得有点眼熟。还有街垒
【 在 Sigurlily 的大作中提到: 】
: 仿的,写的是悲惨世界里的角色艾蓬妮,喜欢上了马吕斯却从来没有被马吕斯注意到。
:
好像各个版本翻译的很不一样,街垒是什么东西我现在也不太清楚。
最初读到的版本里,艾蓬妮被翻译成了爱潘妮。
【 在 ToyoCool 的大作中提到: 】
: 哦是这样,怪不得有点眼熟。还有街垒
如果我的理解无误、记忆准确的话,街垒应该是这种:
大约是法国大革命时候,起义者在巴黎城比较狭窄的街道上堆满杂物,形成街垒,这样有效组织了军队的行军和成建制进攻。后来法国政府大量重构了这些狭窄的小巷,使得街垒一词出现且仅出现在大革命时候的法国。
前几年翻拍了一版音乐电影,主演有休.杰克曼和罗素.克劳,里面有对这些场景的还原。
【 在 Sigurlily 的大作中提到: 】
: 好像各个版本翻译的很不一样,街垒是什么东西我现在也不太清楚。
: 最初读到的版本里,艾蓬妮被翻译成了爱潘妮。
:
嗯,那个音乐电影就是悲惨世界……
【 在 ToyoCool 的大作中提到: 】
: 如果我的理解无误、记忆准确的话,街垒应该是这种:
: 大约是法国大革命时候,起义者在巴黎城比较狭窄的街道上堆满杂物,形成街垒,这样有效组织了军队的行军和成建制进攻。后来法国政府大量重构了这些狭窄的小巷,使得街垒一词出现且仅出现在大革命时候的法国。
: 前几年翻拍了一版音乐电影,主演有休.杰克曼和罗素.克劳,里面有对这些场景的还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