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信息流九州。。。别传
BY:江南
回想自己的过去,姬野经常认为自己是被息衍骗了。
他本来应该在下唐骑军里老老实实的当一个骑将,虽说是一份死俸禄,可每月折合官方汇率也有八十个金铢,而且最重要的是旱涝保收,临老了还有一份养老保险。姬野那时候还是个光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八十个金铢够他每年去闽中群岛度假一次,而且可以买一匹额头标有三棱星的瀚州骏马,这种马会有十万里的奔跑保险,大约每三千里换一次蹄铁也可以打八折。
但是息衍说人生他妈的不该是这样啊,人生最重要的是你每天早晨醒来都会想到那一件事情,它激励着你飞奔着跳上你的瀚州骏马奔往军营去把这个伟大梦想变为现实。
息衍说你现在每天早晨醒来的时候想的是什么,姬野犹豫了很久说我基本都是下午才醒啊因为我一般都是在军营里值夜班。
息衍说我靠我受不了你了,你难道不明白看着每天早晨的太阳奔跑是人生的一种追求?你是在颓废是在堕落啊,你应该是我们下唐的千里马,所以你必须每天早晨醒来兴冲冲的跳上你的瀚州骏马去上班。
很多年以后姬野回想自己在中州高原西北一个小山坡上扎寨创业的经历的时候总是恶狠狠的啐一口说:“呸,打那以后我再也没有瀚州骏马骑了,因为我付不起按揭,所以那时候野尘军的铁浮屠每人只好发一匹驴子代替。”
息衍给了姬野一枚青色的指套,指套的内壁有一层金文,然后有力的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已经拿到最伟大的东西了,现在你只需要一点点的努力,就可以建立自己的功业。
姬野说你别蒙我,这个指套我在河洛摊子上见过,加工费最多折三个银毫加上八十个铜钿,多买还可以打内部折扣,这就叫最伟大的东西?
息衍说这就是你不懂了,我给你的是指套么?我放在你手心里的是理想啊,何况我们天驱的指套都是非卖品,要是你在下唐搜宝网上能找到这东西……那它也是非官方的。
虽然很埋怨息衍,但是姬野也承认自己的虚荣心和头脑发热直接促成了他从下唐骑军辞职的事件,他攥着他的理想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夜,想着自己可以带着一票兄弟冲到天启城去把皇帝踩下去,然后他要把太清宫拆了在地基上盖一座八十五层的宝塔,然后把他自己的办公室放在最高的第八十五层,上面还要带玻璃天花板。
天亮的时候他发现指套被攥碎了,后来他从息衍那里套来官方说明书,才知道天驱指套的设计标准只能拗曲两次。息衍安慰他说那也没啥,其实人生啊就像一枚指套,不要以为你自己再牛,其实也就是可以拗曲两次和可以拗曲两万次的区别,你总要变得软如绵,否则你就裂开。姬野说那你看翼天瞻都九十七了可还是那么硬朗啊,息衍悄悄凑在他耳边说,一般人我不告诉他,这个老翼从出场就被列在死亡名单上了。
你不软很简单啊,你只要蹬腿了,谁也不在乎你软不软。
自己恶搞自己的作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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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osstr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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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江南
我很多次的想,为什么我要写《九州缥缈录》这样一本小说。
私下里我一直难以理清这个思路,首先无疑九州是个很好的项目,它可能为我赚到一笔不算财富但是也不算少的钱,其次九州会为我带来很多心理满足,因为我们已经听见了称赞的呼声,最后九州会为我写作的生涯带来一次光辉的结束,对于这样两重的生活模式,我已经有些厌倦了。
那么从道理上说,我已经避免修改狂冲快写,以每天五千字的速度计算,我大概可以在一年内完成这个故事,然后每个月都会有一本《缥缈录》流入市场,按照我们出版的功底和渠道,我的进帐会在两年内出现一个很强的增长,读者们也会很满意我的进度,下一次我进入北大的时候,我一次可以为读者签署12本完全不同的《缥缈录》,从I到XII。
但是为什么我不能忍受吕嵩郭勒尔只是一个犀利阴沉的君主呢?而要让他在幼年丧母的苦痛中挣扎,让他在北陆君主的位置上依然无奈的杀死自己最好的朋友,哦,不是,龙格真煌伯鲁哈,那是他的侄子。
为什么我还不能忍受吕归尘阿苏勒只是一个天性善良的孩子,而要让他保护众人的心愿凝聚在背后苍老的血迹上,那是他亲眼看见诃伦帖赤裸的胸膛上刺出来的长枪,在一个钩月如刀的夜晚。
又是为什么我无法接受厉长川.沙翰.巢德拉及只是个偏爱世子的老头子,而要给他的南行赋予那么沉重的历史使命,让他在安逸和责任中挣扎,最后他将站在城楼上,看着他心目中天命的君主从遥远的南方带回了铁甲的骑军。
为什么拓拔山月……
为什么吕戈.纳戈尔轰加……
为什么阿钦莫图……
我用了长达两年的时间去写《缥缈录》第一卷的故事,然后半年的时间去修改,我必须给自己一个理由,尤其是很多人说它甚至不如第一版的时候。
我如何对得起我自己的劳动?我需要一个理由。
因为我并非是想写一个故事,我只是想写一个荒乱时代的人心,我只是想让我自己写作生涯的结束能够更加光辉和凝重。毕竟我曾如此的希望去表达自己思维深处的火焰。
OK,不要对我说阅读的快感了,也不要对我说故事的连续。我有一个心愿,就是更多的人能读懂我的呼喊,因此我要它高亢如云,于是很多年以后还会有人去回味这本书,回味在最深的夜里一个人脑海中曾有那么多的火焰喷发。
吕归尘是不是去过真颜部,这重要么?重要的是他是那么一个善良的脆弱的孩子,直到他挥起了苍云古齿的重剑,他也还依旧。
楼苏是不是疯了重要么?重要的是在那荒乱的年代,一个无助的女子在战败后嫁给了她的敌人。
龙格凝是不是死了,这又重要么?只要你能够从字里行间看见这个不会说话,却会吹笛的少女。
读者们看到了我心里那片草原和战争的荒原,这是最重要的。为什么不能多花一点时间去整理思绪,从头翻开这个故事再读一次呢?
谨以这篇晦涩的宣言,纪念我那么多的夜晚。想起那个落雪的屋外唯一的灯,想起那个下雨的楼前飘动的裙脚,想起白色的沙滩还有佛罗里达的棕榈树,想起我们在LA的深夜沉醉而悲痛,想起那个提着灯笼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