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YR Achieve
返回信息流
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pc-game / #144同步于 1 周前
PCGame机器人发帖

[灌水]分离...1-9...玩过天地劫的可能能看懂.....没玩过的就算

thinking
1 周前镜像同步0 回复
[原创] 分离 [原创] 分离 剧斗 铁爪抵住一柄镰刀,夏侯借力双腿猛蹬,跃离这名罗鬼的攻击半径,右手随着嘴的颤动而 轻轻扬出一团赤焰。罗鬼双臂抵住,却突然感到一阵撕心的疼痛,连忙后撤,想卸去这炽 热的火焰。夏侯嘴角一抿,右臂再扬,罗鬼正向后一滚,却发现周围一片漆黑,它本能的 挥舞镰刀,不断后退,想逃离黑暗的掌控。夏侯静立,看着自己的猎物,慢慢的再次举起 了右手。罗鬼正挥舞着巨镰,突然感到脚底一阵冰冷,想要后跃,却发现后背贴上了冰冷 的洞壁,它因凶狠而泛红的双眼渐渐冷却,转变成惊惶与恐惧,进而感到双腿被凭空产生 的寒冰紧紧冻住。夏侯仍旧静静的立着,直到黑暗冥狱的效力慢慢消失,在淡去的黑雾 中,他看到了一尊冰雕,并不美丽但却栩栩如生的罗鬼雕像。 突进,挥砍,穿越。熟练的铁爪是最值得信任的朋友。 比起匕首来讲。 夏侯掸掸身上的冰块碎末,慢慢前行。刚才的三个法术耗掉了他不少精力,他需要一段时 间的休息。然而接下来的三双闪亮的眼睛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他静静的站定,开始紧绷 全身的肌肉,以便战斗时作出更完美的攻击动作。三双眼睛慢慢散开,其中两双从两翼向 夏侯缓缓逼近。夏侯右手突然亮起了一小团赤焰,突如其来的强光刺激使得两名罗鬼瞬间 兴奋,对鲜血的渴望使他们同时出招:一柄镰刀横扫,劈向夏侯双腿;一柄镰刀立斩,直 扑夏侯面门。两招搭配,封住了夏侯的躲闪方向。(这种狡猾而凶猛的生物靠着微弱的光 亮寻找猎物,乍现的火光让它们兽性爆发,而且很明显,并没有让它们忘记自己熟悉的战 术。夏侯嘴角轻轻一抿,左爪向下疾伸,将横扫的镰刀牢牢钉在地上,右手轻轻上举,生 生接住了另一柄镰刀,立斩的罗鬼一阵惊愕,它的智力不足以让它想到那只手的坚硬是冰 封造成的,但还是让它决定撤回镰刀再次发力,但夏侯的一脚结束了它的神经活动,直接 踢碎了它那丑陋的脸。另一只罗鬼见同伴毙命,自己的镰刀又被钉在地上,灵光突闪,撇 下武器,趁夏侯未及收脚,双臂一拥,抱住了他,犹如常人身体般粗壮的双臂不断拥紧展 开了致命的拥抱。夏侯措手不及,不想敌人放弃长柄武器的优势,被紧紧抱住。罗鬼嘴中 大声呼喝着,双臂不断拥紧,夏侯感到一阵窒息,清楚地听到了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 “这种力量就想打败我吗!”凝聚自己最后的一点气力,大喝一声,将七烨真火加在自己 身上爆发出来,罗鬼一惊,想再发力,却感到一股炎浪从自己身前这个生物身上发出,它 惊恐的吼叫着,看到的最后一件东西就是自己焦黑粉碎的双臂。铁爪插进了它的喉咙,然 后向下一划,分割了它的心脏。 夏侯狼狈的站起,斗篷因为赤炎的燃烧而破碎,肋下也隐隐作痛,然而这并没有影响他的 战意,右手提起一柄镰刀,左手再次举起铁爪,夏侯冲向了第三双眼睛。 突然,第三双眼睛眨了一下,夏侯下意识的向左一闪,感到有什么飞了过去,然而夏侯已 经没有任何力气去施展火焰照亮前方了。有一团物什飞来,夏侯向左一闪,却感到另一团 物什挟风飞到脸前。铁爪一挡,想打飞那团东西,却听到了金属熔化与皮肤嗤嗤的响声。 剧痛中,夏侯感到了铁爪的消失,而足够的接近也证实了夏侯的猜想,是的,一只尸虫, (这种恐怖的生物能吐出致命的酸液球体,碰到敌人就会炸开,喷出酸液。这种恐怖的生 物拥有巨大的躯体与坚硬的甲壳,相对柔软的肚腹是它们唯一的弱点。)夏侯当然不会忽 略了这一点,他右手高举起镰刀,狠狠劈下,尸虫见状并不畏惧,反而将头部迎上前去, 准备在抵住攻击的同时喷吐出急剧的酸液。夏侯等的就是这个,他的脚步突然停住,腰部 不顾疼痛猛地一转,本已落下的镰刀向后划了个完美的圆弧,自下至上插入了尸虫的肚 子,夏侯奋力一举,镰刀从肚腹一直猛划到嘴巴,连其中的酸液一同喷射了出去,绿色的 酸液与红色的血浆混合着冲上洞顶,继而炸开飞散下来,如烟花般绚烂。然而夏侯却早已 看不到了,尸虫巨大的尸体一堵墙般压倒了他。 尸虫一辈子最困扰的问题终于得到了回答,背部的孔洞证明了他的酸液比甲壳要更强大, 只是它永远没法亲眼看到了。 唔,头好痛,刚才的是梦吗?可可睁开双眼,从床上爬了起来,家中的摆设一如往昔, 《天地劫》玩多了吧,竟然做这种奇怪的梦。嘴角一抿,可可中止了猜想,拿起杯子,灌 进一肚子凉白开,马上听到了自己肚子的抗议声。他象征性的摸了摸,想起了水月临走时 对他说的话:“只是四年而已,不必担心我,你倒是要照顾好你自己,我等着你的新小说 啊!”他苦笑,想起自己写过的那些残破混乱的小说,“也许无论如何都是写不好的吧, 或许先放一放反而好,比如,去吃点东西。”说服了自己和肚子,可可披上那件温暖的刚 刚盖着睡觉的外套,给悠悠的食盆加满了猫粮,“呵呵,”悠悠还在睡着,暖和的蜷缩在 沙发上。“有时我觉得你过得比我强多了,至少,想睡就睡。”梦中的悠悠突然伸了个懒 腰,四肢伸展开,继续她的美梦。 已经是黄昏了,街上的人都是匆匆忙忙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可可双手插在兜里,一边向面 馆走去,一边看着那已没入一角的太阳。余晖洒在平静的街道上,给经过的人们涂上了一 层金色的轮廓。立春已经很久了,这个城市依然冰冷,甚至没有一棵树摆脱的灰暗的绿 色,都那么晦暗的活着。“是啊,人们要的不是灰暗,而是金色的轮廓,所以人们不断地 离开吧。”可可的频率不属于这个城市,他自己很清楚,仔细聆听,他经常被别人脚步的 频率吓到。“他们错过了今天的夕阳,或许,不止。”可可眨眨干涩的双眼,总结道。 面馆里永远都是那么干净,就像面上漂浮的几片薄薄的牛肉一样,让可可从简朴联想到简 陋,从而为自己的荷包心疼起来。“我说大姐啊,你们店里的的牛肉面应该改名叫酱牛肉 片加白萝卜片免费赠送香菜一大把汤面比较货真价实。”“有意见就去别家吃啊!”一副 筷子飞过,正中可可的后脑。“喂,小紫,不用这么野蛮吧,弄脏了筷子还不是你刷。” “那也要教训一下你这个奇怪的脑子。”一个带着紫色眼镜的女孩笑着拿起筷子,坐在可 可对面。“怎么天天来这里吃,没有人为你做饭么?”“如果你肯不收钱的话,我很乐意 雇用......“你”字还没说完,可可理智的对这个举起胡椒瓶的女孩闭上了嘴。“很早就 离开父母独自生活了......”“那你靠什么为生啊?”胡椒瓶放了下来。“靠这个。”可 可举起右手,“你是个作家?不会吧,这么年轻?”“我只是个写东西的人,”可可顿一 顿,“写出人家要的东西,就换些钱用,写的东西人家不要,就饿肚子啦。”“这么简单 么?”“就像你若刷碗是打碎一只要扣钱,打碎太多就要饿肚子一......”辣椒罐举了起 来。“好好好,就像悠悠偷吃带鱼要被饿肚子一样,ok?”辣椒罐放了下来。“对了,”小 紫跑到后面,过了一会儿,抱着三本书走了出来,“上次借你的书看完了?”可可问道。 “嗯,很好看,还有没有萨尔瓦多的小说呢?”“《冰风谷》看完了,明天给你带《神秘 岛》吧。”“是萨尔瓦多的书吗?”“不,是老凡头的,一段时间内不要看太多一个人写 的东西,那样会厌烦的。”“那好吧,别忘了哦!”“放心吧,我的小妹妹。”吸完最后 一根面条,可可擦了擦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呢?” 走出面馆,漫天的星斗让可可很是诧异。这个城市的空气质量让他有了看到星星的愿望。 这座城市虽非监狱,却无意禁锢了人们对星空,自然所享有的自由。双手插上兜,慢慢向 家踱去。“你的手很冷么?如果不是的话,就不要放在兜里,因为随时可能与别人握手 哦!”水月的话徘徊在耳中。“好吧,你打算孤独到什么时候?”他抿抿嘴角,现在再没 人对他这么说了。“轻松了一些吧!”双臂伸出交叉在脑后,他长叹道。 打开防盗门,悠悠叫了起来,再打开房门,它已经冲了过来,可可抱住它,它则在可可脸 上使劲的嗅着,“问出来了么?我可不是坏蛋哦!”可可关上门,放下悠悠,它一溜烟跑 到床上,继续叫起来,食盆早被它叼到了床上,以抗议食物的紧缺。“好啦,好啦,这就 喂饱你,我的小公主。”片刻之后,“嘎嘣”之声大作。悠悠开始了大餐,可可则开始考 虑写一首歌,歌名就叫《我是一只猫》。 第二章 考验 “三只罗鬼,一只尸虫。”郸阴回复着他的主人。 “剑邪看着眼前这个躺在地上的金发男子,冷峻的面孔棱角分明,双眉即使在梦中仍然紧 锁,左臂已严重的烧伤,身上也有多处被强酸腐蚀,但呼吸平顺,显然这些外伤并不足以 致命。“尽快医好他,送回原处,我还需要进一步的观察他的实力。”“可是那会要了他 的命的。”郸阴小声询问,“我了解这个人,他的潜力前所未有,第一次相遇时,还只是 个会放火焰的小子,这次他的格斗技巧强到令我刮目,我们是否应暂缓试炼?剑邪背过 身,一字一句地道:“这是必须的,我的计划中不允许有任何的瑕疵,若他不能通过,便 是他的命,不能为我所用,便给我消失!”郸阴低头应承:“遵命,主人。”抬起头时, 剑邪早已不见。“夏侯,”郸阴望着他,蹲下身从他身上拿出一块紫玉,“冥华紫晶?但愿 它能带你读过试炼吧!”双手伸出,按在夏侯的左臂,紧闭双眼,一阵强光从他手心爆 发,笼罩住了夏侯的身体,片刻之后,眩目的白光渐渐减弱。“别怪我,夏侯,相信你也 会赞同我们的,也许只因为,我们都是同一类人吧!”双臂再次上扬,一团黑雾笼罩住了 夏侯,“回去吧.....” 黑暗的洞窟中,钟乳石底下的水一下一下打在夏侯的额头,他仅仅皱了皱眉,睁开了眼 睛,身体并无同处,这让他很惊奇,举起作弊,一幅崭新的钢爪赫然在目。夏侯翻身而 起,警视左右,除了三具尸体外,一切都像万年来一样沉静。他颓然倒地,从背囊中取出 干粮,水袋,慢慢补充了体力。他知道有更强大的敌人在注视着他,但为什么会为他治 伤,却不能明了。“郸阴究竟有什么企图?”总之,先要恢复了精神才能对付。 补给完毕,夏侯背上了行囊,向洞穴身处踱去。绕了几圈之后,发现这里仿佛是个迷阵, 若沿一条路走,终究会回到一个地方。他索性闭上眼,感应着洞穴身处的种种异动,跟随 自己的本能前进。 经过很长时间的搜索,他终于摸到了两面坚硬的石门。门后传来轻微的呼吸声。他平静下 自己的心情,缓缓推开了门。一道强光从门缝透出,夏侯仍旧闭着眼睛,闪身穿进了石 门。“啪啪啪...”拍掌声响起。夏侯慢慢睁开眼,仔细端详着周围环境:这是一件巨大的 石室,十几颗夜明珠环绕着镶在石壁中,映出淡淡的明亮。一名剑客坐在正中的石椅中, 正在拍掌,“能凭直觉躲过矿石燃烧时所发出的强烈光芒,洞察力合格。”夏侯望向他, 当与他的目光接触时,心中也不禁一寒,那绝不是属于人类的眼神。戾气充斥的剑客平静 得让夏侯看着自己,停住了击掌。“为什么帮我?”夏侯突然开口问道。“我或许需要你 的能力,所以不能让你死在到这里的路上。”剑客轻描淡写的答。“那些杂碎是你的手 下。”“而且还被要求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我需要你证明自己,你能找到这里,证明了 你的感应能力很强,就像你一定能躲过...”剑客突然顿住,微微一笑。夏侯突然感到劲风 袭背,就地一个侧滚,站起时,已发现一只荒石巨魔立于身前。“这一击...”剑客笑道, “敏捷合格...”言毕,冲着巨魔点一下头。巨魔接到命令,双手交叉,向下猛击。夏侯嘴 角一抿,大喝一声,一团赤色的光晕环绕身畔,紧接着双臂上挺,硬接了巨魔的一击,左 手反划,在巨魔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爪痕。巨魔吃痛,双臂上举,捂住伤口,吼叫不 已。夏侯拔出深陷地面的双脚,右手一挥,又是一道白色的气劲笼罩双足。没有迟疑,一 瞬间,巨魔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黑影与一只钢爪:一只挥舞出致命光芒的钢爪。巨魔到死都 没能理解这种速度,更不能理解为什么在区区钢爪下他的头竟会如此的脆弱。 “力量合格,战术合格,术法合格...还有什么花样,便一起来吧!”夏侯甩甩钢爪上的血 渍,缓缓说道。 剑邪望着他身上的赤色光晕出了一阵神,随即平复了心中的波澜,“看来你真的有资格接 受最后的试炼。”他缓缓站起,左手握紧剑鞘,右手则握住剑柄。 “笑话,谁要接受你的试炼,郸阴在那里,叫他出来见我。”剑邪一愣,随即笑道,“只 有他才能将你引来,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夏侯冷冷的盯着眼前的这个人,突然转身向石 门走去。“我有你想要的......”夏侯闻听此语,停下了脚步。“我们都要幽界降临人 间,你自己考虑一下。”剑邪大笑道,“我可以等你的答案...”夏侯用右手捋了捋金色的 长发,嘴角一抿,穿过石门,走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啊呦,好痒。”可可睁开眼,悠悠又在用舌头舔他了。可可最受不了这种麻麻的感觉, 抱起悠悠,开始回想刚刚的梦,“夏侯与千殇的联合?嗯,真是相像的人啊!”又低头看 看被自己口水浸湿的稿纸,“唉,像我这样勤奋的人,上帝居然不予注意,真是可悲...” 表针指向午夜两点整,可可冲上一杯咖啡,联上网络,打开QQ,发现水月的头像闪烁着。 “这么晚还没睡?” “这里才是傍晚,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看来是有点儿,唉...过得怎样,最近?” “还好啦,努力学习打工而已,你呢?小说怎么结的尾?” “男女主角结伴浪迹天涯,如此而已。” “......” “结尾好俗哦,我有点看扁你。” “不写成这样人家就不给刊登,这个里有足够充分吧?” “借口。” “好吧,我认输了,我是个大俗人,可以了吧......” “终于面对自己啦,早这样不久对啦,来,本姑娘来知道你一下吧,你那种大俗结局放到 那本小说后都差不多。这就是失败,,要写出自己的东西,就得先摒弃已成规矩的东西, 懂不懂呢?” “洗耳恭听。” “说完啦!我就先说这么多,你先领悟去吧!” “......” “喵.....”悠悠叫了一声,开始挣脱可可的怀抱,还免费赠送了两爪。 “唉,真是个刁蛮的公主。”可可默默自己被抓白了的双手,叹息道。 “怎么不说话?上次要我买的书,我买到啦,《魔戒》英文版,对吧!” “嗯,看完电影后,自然像一睹原著风采。” “你总是有一样的理由,一句话我就要吭哧吭哧得找啊找,总该给些劳务费吧?” “咱们这么熟......对了,在外面呆了那么久,e文有没有提高一点?” “哼,又转移话题......e文还是那样子啦,没有什么质的改变。” “有点难以想象,不过,这才像你。” “你还不是一样......不跟你聊了,我出去吃饭了,886” “88” 关上QQ,咖啡的劲头涌了上来,可可抖擞精神,打开音箱,放上一首《祝福》,开始将一 天的文字录入电脑。他并不喜欢用电脑写作,因为当写了一阵之后,他曾经发现自己经常 提笔忘字,而且一天到晚对着电脑,他也会很累,所以可以得出的结论就是,他是个懒 人。打字会让人忘记一切,甚至感到快乐,他就经常沉浸在敲击键盘所发出的奇妙的噼啪 声中。 悠悠一如既往的站在阳台的箱子上,前爪搭在窗台上,抬着头向外张望。“再看星星吗? 看到冰璃的话告诉我一声哦!”可可常常赞叹猫的习性,总是最会享受生活。“幸福的小 东西......悠悠!”他大叫一声,悠悠双耳向后一翘,随即转过头来,不解的望着可可。 可可也静静地看着他,笑了。“《你快乐所以我快乐》这首歌好像很有道理哦!”他自言 自语,接着又冲着悠悠说道:“明天咱们吃鱼吧,好好祭一祭被面汤冲塌的五脏庙,顺便 让你尝尝鲜......反正猫粮也便宜不了多少......”又有仍旧不解的看着可可,然后长长 地打了个呵欠,跳下箱子,蹿上沙发,独自睡了。 山间的清风拂过发梢,夏侯踏出最后一步,走上了山顶,望向山脚下那个黑黝黝的洞口, 笑了笑,从昨天正午追踪郸阴进到洞穴,到现在温暖的阳光照射着他的全身,只是经过了 短短的一天,却仿佛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考虑自己的方向。一想起剑客的眼神,他就不 禁心中一颤,那种眼神所蕴含的绝望,愤怒,竟与他自己如此想象。“也许只是又一个野 心家而已......”他自言自语道。遍地的嫩草刚刚变绿,阳光映在上面,如水面一样波光 粼粼。夏侯甩了甩因强催潜力使用过度而一直麻痹的双臂,躺倒在草坪上。炫目的阳光使 他自然地闭上了眼,享受着巨战之后的平静休憩。“这种生活会持续多久?”他想,“他 才会回来?”难道真的要再等千年吗?我的灵魂能否坚持到那个时候呢?”举起左手,钢 爪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天空的蓝幕阻挡住了他的视线。“只是层蓝纱,”夏侯嘴 角一抿,“是不能挡住我太久的。”钢抓一挥,“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撕破你的。” 远处山巅上的剑邪看着这个慢慢熟睡的人,闭上双眼,脑中浮现出一个女子,冲他挥挥 手,温柔的笑着,他感到自己身畔有一道赤色的温暖光晕笼罩着,双臂力量猛增,接着那 紫色的身影慢慢地越行越远,逐渐模糊。他想追上去,却不能动移分毫,仿佛被定身一 般。他低吼着,拔出佩剑,发狂一般的乱舞起来,却只是砍中了空气。一阵山风吹过,他 突然停住了狂乱的脚步,睁开了双眼。一身虚汗溢出皮肤。他呆呆地站着,双眼陡然射出 一道寒光。“会有代价的,一定会有人要付出代价的。”他狠狠的重复着,收剑回鞘。 “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吗?我的主人?”郸阴目睹了这可怖的一幕,躬身问道。剑邪转过 身,慢慢走到他面前,右手搭上他的左肩,“你明白我最痛恨的是什么...”郸阴不敢抬 头,低声答道:“是背叛,主人。”剑邪又拍了拍他的肩,走过了他的身畔,缓缓步入浓 密的树林。一滴冷汗自郸阴额畔沁出。他缓缓呼出了一口气,突然间,方才剑邪正前方的 岩石泛出一团黑气,然后就如切碎的豆腐般散落一地。“诛天剑阵...好恐怖的剑道...” 郸阴擦去额头的冷汗,望向剑邪离去的方向,“但这就能掩饰你的软弱么?”跟着步入了 黑暗。 夏侯缓缓睁开双眼,“都走了吗?”他站起来,活动活动双臂,“结盟?”披上几乎破碎 的斗篷,“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背上背囊,下后一捋金发,迎着阳光走向山下。“先 准备接受我的试炼吧!” 试炼(其一) “铃......铃......”床边写字台上的手机发出震耳的铃声,简直连续的震动,向边缘不 断蹭近。床上的可可痛苦的蒙住了耳朵,但铃声仍在他脑中回旋,提醒他快起床,去早市 给悠悠和他自己采购食品。但是周公死拉着他不放,一边还说道:“再等一下吧!马上就 要学到罗渊沌灭了!”悠悠也被闹钟吵醒,一溜烟爬上床脚,拨弄着可可裸将露出被子的 脚心。可可不肯就范,将双脚也伸进被子,挣扎着想与周公道别。岂料悠悠跟随着也进了 被子,一阵呼喝声过后,可可的一声惨叫和两条爪痕表明了战果。悠悠跳出被窝,走到枕 边梳理弄乱的毛发。而可可则在重创中伸出一只手,接住了正在蹦极中的SIEMENS 6688。 至此,每天的磨爪课程完毕。揉揉眼睛,可可举起桌边的水杯,灌下一肚子凉白开,马上 就看到了被叼到房间中央的食盆。转眼望向悠悠,她正陶醉在自己的舔爪事业中,无暇它 顾。“总觉得自己像个父亲......这可不像个好兆头...”可可嘴角一抿,起床洗漱。 穿戴完毕,可可拧开防盗门,准备出门,悠悠听到,从床上跃下,走到可可面前,摇了摇 尾巴,两只大眼睛望着他。“不行,你不能出去。在家呢怎样都可以,就是不许跨过这道 门哦!随手拿起准备好的小毛线球,往阳台的方向一掷,趁悠悠冲过去的同时,闪身出了 门。 今天老天爷仿佛很高兴,赏了个晴朗的天空。可可登上它那辆破旧的墨绿色山地“嘎呦嘎 呦”的上了路。早市在两条街后面,如果能拉下脸来砍价,就是附近最便宜的市场。两风 拂面,吹起可可的短发,也穿过他单薄的外套。可可慢慢地蹬着车子,借运动保持身体温 暖。在人流,车流中穿梭,犹如一只穿花蝴蝶般飞舞。“骑慢些啊,你那辆破车可能会散 架哦!”水月的声音再次浮现在耳边。嘴角一抿,可可放慢了速度。中遇到了早市,可可 跳下车来,锁上了锁。在这个城市,没丢过车的人寥寥可数,而他就是其中一个。望望自 己的车子,他最担心的还是那把锁,别再被偷了。摸摸自己的钱包,祈求真主给与砍价的 勇气,可可双手插兜,踏入了人潮如织的早市。 夏侯停住了脚步。清晨的阳光虽然并不温暖,却足以让人从慵懒中抖擞精神,忘记疲倦。 已经整整一夜了,他从未休息,凭着高于常人的感知力,夏侯一直在追踪着一股邪气。他 曾经以为那是郸阴,但很快就发现,两者虽然同有一股腐霉之气,却仍有不同。“除了郸 阴,竟还有人拥有这种尸体的味道...”但追踪到此,却感到臭气随风而至,晴朗的天空 下,这种气味显得格外刺鼻。循着气味的根源,夏侯追至一个山顶,却因为下面被绿色薄 雾笼罩着的村镇而停住了脚步。村庄的规模并不大,依稀可见十几间屋舍,然而却看不到 半个人影。 夏侯小心的滑下山坡,沿一根根树木的阴影,逐渐逼近村落。最终在一棵距离村落十几米 的粗大树木后蹲伏下来,观察着村中的动静。臭气充斥这里,夏侯强忍着呕吐的感觉,截 下几段树枝插在腰间。腐臭的气息使他忆起了浑拓村外洞窟以及里面那些不惧痛楚的僵 尸。若果真是面对一村的僵尸,他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不值一提。对方的首领才是他的目 标,他必须摸清对方的软肋,才能靠敌明我暗扳回劣势。日头渐渐升起,夏侯绕着村子检 视一周,仍然见不到半个鬼影。“如果不在正午阳气最盛时展开奇袭,成功的机会就更加 渺茫了。”心下思索着,夏侯伏下身子,沿着村子的后方慢慢前进。 淡绿的浓雾令人窒息,夏侯努力抑制着呼吸的声音,一面闭上眼睛,利用自己的感知力来 探寻敌人的方位。但内心的焦躁却阻碍了他的感觉,浓重的丧尸气味从四面八方涌来。他 了解到若非自己被包围,便是身在地狱之中。一步步后退,他将被背抵在墙面上,睁开双 眼,徒劳的寻觅着敌踪。他宁愿斩下一千只罗鬼的脑袋,也不愿意面对这令人发狂的绿 雾。仿佛有数千只眼从中暴射出精光,又仿佛有数千只手在蠢蠢欲动。夏侯撕下一片衣 襟,捂住口鼻,系在脑后。然而,这并没为他带来多少好处,仅仅只住了头部的眩晕而 已。失去了视觉与嗅觉。夏侯开始了解到敌人的恐怖。甚至还未曾谋面,对方就已占尽了 优势。他紧贴墙壁,面对着逼近的绿雾,无可奈何的挥舞着钢爪。 然而敌方并不肯就此作罢,突然间尘土飞扬,“轰,轰”两声巨响,再夏侯所依靠的墙壁 上两只硕大的臂膀穿射而出,自他来得及反映之前将他压向墙内。臂膀的主人连墙带人一 同举起,重重掷向地面。夏侯被这一挤压得肋骨旧伤复发,杜甫的剧痛点亮了他已经迟钝 的感知力,在被压入地面以前的一瞬间向前疾冲翻滚,逃过一劫,然而一切刚刚开始,背 后的巨臂已然自右至左抡到,夏侯低身避过,然而正面另一只的一击终究再次击中他的肚 腹。夏侯痛得趴在地上,人的身体终究敌不过怪物的蛮力。他的感官虽被混乱,心智却仍 然情形。这种腐尸之怪最畏惧的应当是火的灼烧,于是暗暗运起术力在手心凝聚一团赤 炎,夏侯侧耳凝听敌方的动静。一只由人类的身体拼凑而成的畸形僵尸,正举起一块碎 石,打算一击打碎夏侯的头部。他举起碎石,走到夏侯身后,猛然砸下,然而却未能听到 脑骨碎裂的声音,接着,他感到背部一阵灼热,火焰吞噬了僵尸上风干的躯体,并迅速的 将它燃烧成一只巨大的火球。可怖的僵尸不知痛苦,仍在四处寻找他的对手,然而烈焰终 于吞没了他那双精心缝制的双眼。夏侯抽出身上携带的树枝,一一点燃,扔向四周的屋 舍,将这罪恶的尸谷化为熊熊的火凰。冲天的火焰将四周的腐尸气息燃烧殆尽,天空显示 出湛蓝的色彩。久违的阳光照射进了这条村子。一只只僵尸用双臂无力地抵抗着阳光,却 最终化为残尸散落一地。 夏侯捂住伤口,支撑着一枝树枝站了起来,他的目光凝聚在散落的尸块上,在那上面,他 清晰地看见了一张小孩的脸,脸上的竞速仍未消散,只是呆呆地盯着前方,嘴半张着,仿 佛仍在求救。他困惑的抱住头,身体由于心底的巨大矛盾而抽搐着。一瞬间,他想起了很 多人:阿吉,阿铃,伊斯朵。想起了他们天真的笑颜。然而,这一张张快乐的脸庞京都慢 慢变干,变枯,满布皱纹,一一化作了弥兰纳巴那张丑恶的脸,他痛苦的击打着地面,将 他击碎,撕裂。然而,痛苦是那样深深地刻在他的心上,他无法躲避,甚至无法面对。他 能做的只有向孤狼一样长嚎,却没有同伴来安慰。 然而最终,他平静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他一身术士装扮,拿着一柄手杖,大约 五六十岁年纪,白鬓盖耳。正在望着他,随后盯住了他颈中的紫玉。“为什么与我们做 对?”术士面带寒意,声音更是如一道冰刃直入主题。夏侯强忍伤痛,站直身体,嘴角一 抿,望向他,默不作声。术士面色更冷,杖插入地,双手合拢诵咒念法,一道惊雷自杖中 直劈而出,径取夏侯面门。夏侯右手一抹,一道冰顿凝结而成挡住了雷击。“若论招鬼制 尸之术,你确有几分英才,但论术法,还是回家练练再来吧!”言毕,冰盾已由守转攻, 钢爪击出,化作万千条冰凌,向术士飞刺过去。夏侯本人也随着冰凌迅雷般飞出,钢爪横 胸,待机而动。那术士见对方招数诡异,不敢轻敌,掌聚火球护于身前,挡住了大部分冰 凌,但还是有几根刺入膝盖,入血即凝。术士双膝同麻,险些跪倒,但仍旧全力将火球向 着夏侯冲来的方向射出。一只钢爪自火焰中挥出,证明了术士力量的苍白。 钢爪搭上术士脖颈,夏侯一震身体,其中涌出的寒气将火舌熄灭。术士脸色苍白的颓然跪 地。“现在再来进行对话也许会比较有意思。”夏侯冷冷道,指着一地的尸体:“这些都 是你做的?”术士点头默认。“难怪能成为四邪之一,这种控尸之法能源源不绝的产生兵 力,却是尔等所需。”夏侯嘴角一抿,“回去告诉你主人,若想合作,就想办法通过我的 试炼...我是不会同弱者结盟的。然而很可惜,你,就是一个彻底的弱者。他错过了第一次 机会,但愿不会错过第二次。还有......就是不要让我再在这里看到你。”言毕伸出右 手,撑在术士面门,一道寒气陡的爆发,将术士冻结在地。 “未免太绝情了,让人带话又要冻死人家。”郸阴的声音从夏侯背后突然传出。“他的战 斗属性是火,这些许寒气只能麻痹他一会儿而已。”声音顿住,夏侯又再续道:“还没轮 到你,不用这么心急。”“我只是来传个话,主人说请你继续,他也很想有一场好戏 看。”“或许不久他自己也会成为戏子的。”“主人说,他会很乐意,也很期待那一 天。”郸阴的声音渐行渐远,终至消散无踪。夏侯捂住腹部,靠墙坐了下来。刚刚强行冰 封伤口,虽然战退强敌,却也加剧了伤势。夏侯翻出背囊,发现伤药的瓶子早已粉碎,各 种药粉,药丸的碎块混在了一起,已然无法分辨。夏侯闭上双眼,放下药粉,任其随风而 逝,也任初春凛冽的山风舔舐他的伤口。慢慢的,从墙角露出一个小脑袋,小心翼翼的穿 过尸堆,走到夏侯旁边。她放下一瓶金疮药,轻轻的跪下磕了三个头。站起来转身正想原 路返回时,钢爪赫然横于面前,小孩吓得跌倒在地,回头望向这个沉睡中的金发男子。片 刻之后,夏侯轻轻的问道:“这些实体中有你的家人对吗?”小孩轻轻的点了点头。“谢 谢你的伤药,咳...咳...”剧烈的咳嗽牵扯着他的腹肌,带来更大的痛楚。小孩脸上路出 关心的神情,麻利的撕下一段衣襟,包扎住了夏侯的伤口。夏侯睁开眼睛,看着这个孩子 的脸。这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瘦瘦的身子显然是缺乏食物所致。右手从背囊中拿出干 粮递给了小女孩。女孩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再递给她水袋,她也一饮而尽。尔后突然发 现自己什么也没剩下,不好意思的冲着夏侯笑了笑。“只有你一个人活下来么?小女孩摇 摇头,指向墙角,五个圆溜溜的小脑袋“嗖”的一声都缩了回去。夏侯沉吟半晌,右手大 灾小女孩的肩上,一字一字地道:“如果你信我,就听我的话,带着你的朋友们离开这 儿,去哪都行,总之,越远越好。”言毕,努力站起身来,走到术士身旁,从他身上搜出 几块碎银,连同自己所剩,递给了小女孩。“拿着这些盘缠。快些走,越远越好。咳...我 休息一下再走...”小女孩并不接银子,而是用瘦弱的身体支撑住夏侯,同时吹了声口哨, 五个小脑袋又露了出来,随即都跑了过来,一同扶住这个高大但却虚弱的金发大哥哥。夏 侯将碎银塞进女孩手中,然后甩开他们,大声喝道:“离开这个国家,到西方去吧,在那 里你们才能平静的生活下去。”他钢爪剪下一缕金发,递给女孩:“去找一位名为古伦德 的战士...或是君主,他会安顿你们的。”用尽自己最后的力量,将伤药放进背囊,转身离 开了这六个小孩,和那一打崇拜的眼神。 “跟着我,”嘴角一抿,“只会走向黑暗而已吧...” 将车子停在面馆门外,可可大步走进,见到小紫正闲着,就招呼道:“小紫,我请客吃 饭,走吧!”小紫笑着看看他:“是不是缺厨子啦?”“...你还真了解我...就算是悠悠 想你,让我来请的,好么?”“又打悠悠的名号,算啦,不跟你计较。”小紫转身去请了 假,再从后厨出来时,已然唤上一身淡紫色的衣裤。“有时候我更喜欢穿着店服的你,这 身衣服也太忧郁了吧...”“呵呵,忧郁与否与衣服有什么关系呢,别再自作多情了,咱们 走...”小紫还没说完,就被那辆车把车梁挂满了蔬菜,鸡蛋,带鱼摇摇欲散架的墨绿色山 地吓了一小跳。“这,这车都破成这样了,你还敢挂这么多东西,不怕它报废吗?”可可 笑道:“别小看它,上周还驮回过三十斤猫砂...咱们走回去吧。”“嗯,好。” 太阳已经散步到天穹中央,早春的清爽被榨个这丁点儿不剩。“小紫,《神秘岛》应该已 经看完了吧,觉得怎样?”“有些东西还不懂,不过他们大部分的生存技巧我是弄明白 了。”“呵呵,我是说小说的情节,你觉得怎样?”“比笛福的那本丰富的多,而且看到 后面还是很让人感动的。”“那你怎样评断尼摩船长这个人呢?”“他吗......”小紫想 了一会儿说道:“他有些地方就像蝙蝠侠一样,属于深海或者夜晚的黑暗,却又散发出无 穷的魅力。算是一种黑暗的公正吧。”“是吗?”可可嘴角一抿,“但那种生活的滋味, 并不是你我所能忍受的,黑暗中的隅隅独行,只有孤单陪伴的生活,真的是他们所想要的 吗?”“我不是很懂,不过,相信没人会拒绝阳光灿烂的生活,只是环境不同,所造就的 人也就不同,真正的想法更是千差万别。尼摩船长的死亡是平静的,因为他一生都在为自 己的理想而战斗。一个人能坚持自己的追求本就不易,在乱世中就更不易。所以,尽管黑 暗占据了他的大部分生活,他的生命却并不晦暗。尽管被自己放逐与尘世之外,还是有忠 心耿耿的部下陪伴着他,这样的生活也许更值得我们羡慕。”“或许吧,那种生活真的好 吗?”“你自己不就过着吗?”小紫笑了一下,“没日没夜的协作,挣到了钱就换成食物 与书籍。没有固定的工作单位,也没有看望你的亲戚,家人。你应该懂得这种滋味...... 至少,要比我更懂一些吧...”“......”可可推着车子,并不作答,只是嘴角的微笑泄露 了他的骄傲。 打开防盗门,可可轻轻敲着房门,悠悠竟然没有答应,可可很诧异,提着东西和小紫进了 屋。“悠悠!”环视屋内,却不见悠悠的踪影,他开始有些着急。打开洗手间的门,悠悠 没有站在水池上仰着头舔水龙头。爬上阳台,悠悠也没有如平常一般在看小鸟。翻开洗衣 机的盖子,也没有看到仰着头的悠悠。打开柜橱的门,还是没有。可可没头苍蝇般在屋里 乱转。“看来你们还没到心心相印的境界嘛...喂,别找了,她正在看着你那!”可可一回 头,看到了衣柜里隐隐露出的一只小脑袋,褐色的大眼睛眨着眨着,望着他。可可呼出一 口气,坐在了沙发上,苦笑着望着那只小脑袋。“上次是床底下,害我拆了床才捉到她, 上上次是洗衣机里,害我找遍了整个小区,还被老人们看成是疯子...我的悠悠啊,你什么 时候才能长大那么一点呢?”小紫把悠悠抱出来,抚摸着她的脖颈,她则很享受的伸起了 脑袋,用小胡子在小紫脸上蹭啊蹭的。“她跟你倒是不见外...”可可气的反而笑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小紫主厨,可可打下手的一顿午饭终于告罄。悠悠早蹿上桌子,准备对带鱼 实施突袭。可可一只手将她抱起,扔回了衣柜。小紫不解的望向他,他则耸耸肩作答,微 微一笑。 [原创] the memory the memory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悠悠站在箱子上,前爪搭在窗台 上,看着这第一场雨。可可站在旁边,也静静的望着雨雾中的城 市。灰暗的色调在雨水的冲刷下渐渐褪去。有些吃惊的张着嘴,可 可看到曾经以为只属于城市的森林,灰色的松树也重新显露出青绿 的色彩来。行车道上的分隔线被冲刷成原本的白色。路上的人少了 很多,显得十分静谧。雨不算太大,树木还挺直着腰。街上也仍有 着撑伞踱步的行人。天色并不阴沉,反而亮堂堂的,城市像在露天 沐浴着,洗去一身的灰暗污垢,恢复了也许不曾失去的活泼颜色。 可可呼吸着清风中的青草气味,如饮甘露。他大口的喘息着,身躯 充满了活力。紧握拳头,他注视着玻璃窗后的自己:坚硬的棱角已 不再稚嫩,轻垂的短发随风而扬起,露出明亮清澈的双眼,微启的 嘴角,以及左侧额上的一道伤疤。伸出手指轻触,早已没有痛楚, 而只剩下那段回忆,如幻灯般一幕幕展于眼前。 塞上耳机,可可拿起一把蓝色小伞,离开了房间。耳机中是学友的 《我真的受伤了》。轻吟浅唱的风格在他的歌中并不多见,而这首 没有痛心呐喊的慢吞吞的歌,一直是6688的常客。可可将音量调到 最小,举着伞,听着雨滴溅落的声音,呼吸着青草味道的空气。春 日的第一场雨洗尽了冬天留下的荒芜,柳枝冒出了嫩芽,松树泛出 翠绿。风尽管仍然寒冷,却已能从它温柔的速度感到这生命萌发季 节的脉脉温情。 沿着往日的路线,可可向着面馆慢慢走去,雨慢慢的停了,在最后 一个拐角处,他听到了一阵拨弦声,很吃惊的停下了脚步,摘下了 耳机。吉他弹出的是一段前奏,阵阵弦音重复着,流动着,汇成一 首歌。 《灰姑娘》 可可愣住了,往日的景象一下子冲上了眼前,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穿 着皮衣,端着吉他的年轻人。及肩的长发遮住了面孔将它的脸笼罩 在阴影之中。他看着这个人,想要唤醒他,喉咙却发不出声来。那 人拨了几下弦,便放下吉他,点燃一只烟。烟在他的呼吸中不停闪 出红色光芒。突然,那人抬起了头,望向可可,迷茫的眼神仿佛无 视可可的存在。削瘦的脸庞苍白的展现在可可的眼前。深陷眼窝的 双眸失去了光华。一团烟雾从干瘪的嘴唇中散出来,隔住了可可的 视线。然而在那之前,可可已然看清: 那是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记忆涨潮般冲上了滩头,淹没了他的思维。 “可可,该你了,上吧!”小帆拍了拍雕像般的可可。“噢, 好。”提起自己的吉他,可可走向外面的舞台,灯光照的台上如同 白昼,而听众们则隐匿在舞台之下的黑暗中。“今天我为大家献上 一首《灰姑娘》,可可礼貌的鞠了一个躬。抬头扬起头发梳到耳 后,轻轻拨弄着拨片,音符如溪水般涌出... “怎么会迷上你, 我在问自己。 我什么都能放弃, 居然今天难离去。” 可可浅浅的唱着,剔去了郑钧的颓废,他的灰姑娘更像是一段童 谣。常来这里的人都很喜欢他的唱法。 因为城市中本不该有童谣。 而只剩下情歌。 一曲唱罢,掌声雷动。可可微笑答谢:“下面为大家带来的是一首 《风一样的男子》”可可静等掌声平息,抚弦又再次唱了起来。千 万次的练习,小帆的认真指导,换来了他调节气息与运用嗓子的扎 实功底。台下的听众们静得没有一点声响。可可纯净的声音落在每 个人的心头上,像是一场甘霖,清凉而滋润。 又唱了一首歌后,可可在掌声中起身鞠躬,退下了舞台。“唱得不 错,但第二首歌开头有些不稳,节奏有些过快,注意一下。”小帆 坐在下台的台阶上,对可可说到。“嗯,是有点儿急了。咱们去下 一站吧。”两人穿上外套,背上吉他,动身赶往下一个酒吧。 “喂,站在这里发什么愣啊?”可可被从回忆中拉回来,眼前小紫 抱着一只很老的木吉他,站在他面前。“你什么时候会...会的这 个?”可可一脸惊奇望向她。“哥哥送给我的,很久以前的事了, 怎么,我看着像个不通音律的人么?”“呵呵,那倒不是,弹得很 好,就是曲子不适合你,你该思念的可不是灰姑娘哦!” “那你会吗?”小紫看着苛刻,问道,并将吉他递了过去:“要不 要试一试?”可可犹豫了一下,终究接了过去。”“想听什么个... 我弹给你听。”“嗯,想听bon.jovi的it is my life。”“哦,那首歌可 不好弹...不过,耐心听着吧。”没有拨片,就用指甲代替。可可猛 烈的扫着琴弦,嘴中喊出了沙哑的歌词。这首歌可可没有做任何的 改变,喉中的每一个音符都如唱片一般与原歌相似。因为在他的心 中,这首歌是一种完美的代表。他为bon.jovi的每首歌曲而痴狂,也 为了那种狂野与温情并存的感觉而倾倒。弦随着最后一次拨动而颤 动着,可可已然结束了演唱。“不赖啊...你学过吗?”可可不禁一 笑,不理会她的问题,问道:“想听慢版么?”“想听啊,可什么 叫慢版?”“可可又不禁笑了,轻轻抚着琴弦,浅浅的唱了起来, 这次仍是那首歌,然而却是以抒情的语气来吟诵的。比之前者的狂 野奔放,后者就完全收敛了傲气与吼叫,而更像一段低声的倾诉。 “哇...真棒啊!是自己改的吗?”“笨蛋,是人家自己唱的,我只 是学学罢了。”“哦...还以为你是这么强呢...”可可气的笑出声 来。“在那里学的音乐?...我是指:吉他和演唱?”“当然是老师 了。”“教吉他与歌唱的老师吗?”可可望向吉他,想起了小帆。 “算是吧,他也可以算是我的兄弟了。”“哦?我不明白啊...” “我们曾经同租过一间屋子,后来成了朋友,他教了我演奏与歌 唱,后来我们一起在各个酒吧唱歌为生。嗯...就是这样...”“那... 你为什么来到这里?为什么不在那里生活呢?”这句话让可可陡的 一愣,更多地回忆涌了上来,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他努力的摇了 摇头,甩掉这些回忆。“走吧,我有些饿了,去吃面。”小紫一把 夺过吉他:“不回答就别想吃饭哦!”“好好,我投降,一边吃一 边告诉你好吧。”“嗯,暂时就先放过你。” “我没看错吧...”可可睁大双眼,望向眼前这碗牛肉面,十几大块 牛肉浮在面上,闪着一层光亮。“这可不像这家面馆的风格。小 紫,这面是不是加价了?”“还真是老油条,是啊,五块一碗。我 把你的意见转给老板啦。他同意提高食品质量,当然,是要贵一些 了。”“榆木脑袋也有开窍的时候,这个世界总是给我惊奇。” “现在可以说了吗?为什么离开哪儿呢?”可可一边挑起面条,一 边慢慢调整记忆的顺序,将那些碎片拼凑起来,慢慢的讲给这个小 妹妹一般的朋友。 “十七岁我离开家,决定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我不喜欢别人安排 好的生活,想要选择自己的命运之路。” “父母当然会生气,但我不想再做别人荫蔽下的男孩。我离开了他 们,但我对自己说,等我成功了,就会回去照顾他们。” “我乘火车去了南方的一个大城市,那里很乱,但也给了我很多打 工的机会。我不断变换着工作,从建筑工到刷碗工,从剪发到卖 报,我全都干过。一直到我遇见了小帆。他那是已经是好几个酒吧 的固定歌手。在一次租房的时候,我遇见了他,我们一起租了那套 房子。” “利用业余时间,我向他系统的学习了吉他演奏的技巧与演唱的基 本技巧。然后辞掉了推销员的工作和他一起跑场子。” “我们开始时各唱各的,而后组成了一个组合,加上我们的嗓音正 好互补,很快便闯下了些名气。然而,也正是由于这些,使我不得 不离开那里。” “当地的黑社会找上了我,逼我吸烟,我知道那里面有毒,所以想 推托过去。但其中一个人掏出枪抵在我额头上。我没有办法,只好 吸了那根烟。” “他们走了之后,我揣上自己的一点积蓄去找小帆,让他随我一同 离开这里。‘他们马上就会找你的。’‘那又怎样。我没法逃,这 里是我的家乡,我能逃到哪里去?我不会吸那玩意儿,就算枪顶在 脑袋上也不会。让他们来找我吧,你走了我也没有价值了,他们就 不会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你快走吧,回到家乡去,只是...别忘了 我。” “别忘了我。”我念着这四个字,跳上火车,离开了那个城市。” “我回到了这里,虽然这是个冷酷的城市,但至少不会有黑帮存 在。我租了间房子住了进去,在里面带了三天,滴水未进,只为了 抵住那可怕的毒瘾,然而我却终于失败了。我爬下楼,倒在一条小 巷里。那种感觉就如同身在地狱。幸好,我足够运气。” “我在哪个垃圾堆旁见到了一只小猫仔,她当时是那么的瘦弱,又 是那么的美丽,一声也发不出来,只是用两只大眼睛望着我。那双 清澈明亮的眼睛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她需要我。”我对自己说,小猫仔是被扔掉的,如果放着不管, 肯定活不长。忍着毒瘾,我吧她抱了回去,又买了些牛奶面包,将 面包撕碎泡在奶里和她分享了。” “然后我就昏睡了过去。醒来时,看到她躺在自己怀里。那一刻, 我知道,我活过来了。”小紫睁着两只扑簌的眼睛,听得入了迷。 “故事讲完了,可以开动了么?”可可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却见 她正在盯着自己看。“干什么,这么看很瘆人的。”“想不到你经 历过这么多事。”“我看来很弱么?”“嗯...有点儿...”“......其实 你也有点儿...好了好了不用拿出菜刀来吧。” “你那奇怪的大脑就该教训一下。” 窗外的云彩早已散开了,彩虹显出在云端。阳光照下来,落在睡着 的悠悠的身上。而一旁的显示器上QQ中水月的头像闪烁着。 “你有新的消息,请注意查收。” 分离 第五章 试炼(其二) 仍旧是那个背影,安静地走着,兜帽套在头上,抵挡着烈日的侵袭。钢爪在斗篷下时隐时现,放出耀眼的光芒。经过三四天的休养加上金疮药的效力,胸腹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夏侯感觉那并不是普通的伤药,闻起来有股沁人心脾的香气,服下之后心神便为之一振。自从上一次的苦斗之后,他始终没有找到任何有关四邪的线索,仿佛他们都从人间蒸发了。“或许正在为了我的试炼作准备吧!”想着,不由得笑了起来。他并不惧怕任何的挑战,因为钢爪是可以信赖的伙伴。 他惧怕的,只是背叛。 后边的家伙跟踪他已经很久了,随他走了三四天,跨越了几条小河,翻越了几座山峰。夏侯一直放慢着速度,以便那人能跟上他的脚步。他只走大路,特意绕过密林与险峰。然而即便如此,还需不时留下提示,后面迷路的跟踪者才能跟上他。 今天他特意走进了一片竹林,并在林中空地上停下来闭目养神以恢复精神。泥土的芳香沁入胸膛,舒缓了他的疲累。鸟儿的欢歌,竹叶的低语,展现出这座竹林的活力。一只雀儿飞落在夏侯肩头,东张西望地看着地上寻找食物。然而,霎时之间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小雀儿受到惊吓一般拍着翅膀飞走了,鸟儿们的欢歌也嘎然而止。竹叶的低语仿佛也凝固了起来。“嘶嘶”的声音渐行渐近。夏侯仍安静地闭着眼睛,对周遭的变化不予理睬。慢慢的,“嘶嘶”之声已然近在眼前时,一双赤脚的声音从十几米处响起,冲了过来,紧接着是一记响亮的竹竿打击声。夏侯慢慢睁开眼睛:一条青色毒蛇已然横卧于眼前,七寸处被打得血肉模糊。先前在村中遇到的那个小女孩背着一个包裹,拿着一根竹竿站在他面前,看到他睁开眼,吃了一惊,想跑却又不敢,呆呆的愣在那里。夏侯淡淡一笑,挥手让她过来。小女孩低着头没动,夏侯站起身来,走到她身前,突然左爪挥出,将背后的一只飞射而至的毒蛇连投带身体划成六截,掉落在地上。 然而这一切还只是序幕...... 万千点绿色突然亮起,竹林中涌出无数条青色毒蛇,将夏侯与女孩团团围住。小女孩惊恐地捂住了嘴,紧紧靠住夏侯。夏侯望见这满目青色,只是皱了皱眉。这时从竹林深处踱出一名身着妖艳衣饰的女子,奇异的笑声令人心底不禁颤抖。夏侯不仅有皱了皱眉头。“先前推断的方向倒是不错,却为何丝毫没有四邪的气息?难道是利用蛇群来混淆了她的邪气?”百般思索,不得其领。“小哥!”女子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虑。“朱老头竟都倒在你面前,还真是令我惊讶。平日连我都让他三分,不想几下子就都被你收拾了,我还真是更加欣赏你了。给朱老头的丧尸打的伤还没全好吧......要不是主人的命令还真舍不得下手,唉...只是可惜了这么英俊的一张脸...”话语中,食指轻点,已有三双毒牙窜向夏侯。夏侯右手抱起女孩,一个错身让出位置,避过蛇咬,轻轻落下。而三双毒蛇在空中突然一顿,接着就分成十几块摔落在地。“呦,真是不错的速度啊,只是可惜了我的姐妹们。”言罢,十指齐弹,无数条青蛇弹了起来,冲向夏侯以及女孩。“哼,雕虫小技!”夏侯右手挑起斗篷聚劲猛地一扬。“嘭嘭嘭嘭!”一连串的撞击声响起,飞舞的灰影中无数毒蛇被弹出,倒地即抽搐而亡。夏侯泰然自若地立着,冲着女子微笑着。女子有些吃惊,随即平复了下来,“好啊,好啊,再来尝尝这个怎样?”双手一分,群蛇向左右让开了一条小道。一条色彩斑斓的小蛇从林中滑出,在夏侯面前停下。它的头顶是赤红的色彩,浑身五彩光华,夏侯看着这条奇异的小蛇,不禁一笑,随即僵住了。正待反击时,一条碗口粗的蟒蛇已然从头顶的树上坠落到他的肩头,随即紧紧的捆住了他的双臂。硕大的蛇头虽被夏侯右手扣住,仍旧在不断地向他进袭。而那条小蛇则不紧不慢地滑向夏侯。“这招怎样啊?小哥?是不是无限受用啊?...”言毕,女子大笑起来。小女孩先前被蟒蛇吓得坐倒在地上,这时被笑声惊醒,拿起竹竿站在夏侯面前,独自对抗着那条斑斓小蛇。女子见状更加肆无忌惮的狂笑起来:“小姑娘省省吧!那是万蛇之王,劝你还是不碰为妙,否则全身或血水而死可别怪我...”握着竹竿的手轻轻抖了抖,但还是握紧了竿子:“大哥哥,我来对付它,你快收拾那条大蛇!”言毕一竿捅向小蛇七寸。夏侯紧紧扼住蛇头,但左臂被死死捆住,肺部的空气被一丝丝挤出,头部的眩晕不断加剧,蟒蛇的身体不断缠紧,牙齿逼近夏侯面门;另一边小蛇也已经卷上了竹竿,瞄准了女孩的手,准备将毒牙嵌入那双稚嫩的小手。就在性命攸关的一刹那,夏侯灵光一闪,左爪握紧一攥,巨大的火焰之力将钢爪熔断,碎片掉落下来,夏侯左脚奋进力量一踢,激射出去,正中小蛇的上下颚之间,小蛇被带离竹竿,钉入一株竹子。“七寸!”夏侯大叫道,女孩缓过神来,竹竿奋力捅上了蟒蛇的七寸。尽管皮硬逾钢,要害受制的巨蛇仍旧痛得放松了对夏侯的掌控。机会稍纵即逝,而只有最优秀的猎人才能把握住,无疑夏侯是个好猎人。右手凝冰成刃,疯狂的割宰着,在一阵挥舞后,巨蛇不复存在。炽热的蛇血几乎溶化了冰刃,夏侯割下巨蛇的头,扔在女子面前。女子呆立在地,命令与恐惧的冲突让她踌躇不定。夏侯背过身:“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别弄些无用的东西浪费我的时间,这只会让我对他失去兴趣。”女子听到词语,双目凶光大盛,大叫一声扑了上来。但夏侯回望的那一眼将她生生钉在了空中。那种愤怒,火焰般的燃烧着,将她的战意燃烧殆尽,那种蔑视,寒冰般的冷漠,将她的信心冻结碎裂。她无力地跪落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瞅着夏侯带着女孩走出了竹林。 “我与你警告过的。”郸阴走了出来,捡起蛇头,“可惜你不肯信我的。否则便不会第二个出战,不过,以你的实力,也只是作为消耗他的力量而设的障碍而已。”走到蛇尸旁,几针将头缝上了尸体。“双手握住蛇头,猛然发力,一阵眩目的白光照过,那条蛇一阵痉挛,便落地滑进了林子。”虽然我们是同一类人,但他喜欢撕裂,而我更偏爱缝合。”“哼,你也不过是颗棋子而已,主人要捏碎你,便如同杀掉那个女孩一样容易,你不过是后上场的卒子,最终都回到在他的手下。”“噢,那么等着瞧吧...”言罢,郸阴又隐入了竹林。 女孩跟在夏侯身后,慢慢地走着。夏侯突然停下脚步:“这就是跟着我的结果,你还是走吧...”“大哥哥,你替我爹娘报了仇,我没什么能做的,只有尽我所能帮助你,你就留下我吧!”说着说着,竟兀自哭了起来。”夏侯转过身子,蹲下来看着她,笑了笑:“乖,不哭,你叫什么名字?”“悠悠。”“悠悠?好吧,你那五个同伴呢?”“我让他们去找您所说的人了。”“那你为什么不一起去呢?”“我...我...您又要赶走悠悠啦...”说着,又哭了起来。”好,好,不问了,不问了。”夏侯擦去她的泪水。“我们上路吧!”“好...” “我爱上让我奋不顾身的一个人,我以为这就是我所追求的世界,然而横冲直撞被误解被骗,是否承认的世界背后总有残缺。” “我走在每天都要面对的分岔路,我怀念当初单纯美好的小幸福,爱总是让人哭让人觉得不满足,天空很大却看不清楚,好孤独。” 燕姿的歌很多,每一首可可都听了不下百遍,然而他还是最喜欢这一首《天黑黑》。水月曾经不解的问他,而他总是笑笑不予回答,也许只是因为这首歌让他想到了奶奶吧...奶奶还好吗?他并不知道,也已经有很久不知道了。燕姿干净的嗓音仍在房间内环绕,看着一张张写满后又被揉成一团的稿纸,可可苦笑了几下。今天的情况是在是差得很,日过中天,仍没有一篇像样的文字出现。先放一放吧,思维受阻时,可可从来不会给自己太多压力,他明白文章这玩意定须言之有物才有一看的价值,生拼硬凑的东西他自己就不喜欢,更不会写。基于这个原因,他随椅子转了个180度,面向电脑,深吸一口气,慢慢的呼出去,活动一下上肢,以三种方法依次捏过指节发出三十声响声后,关上winamp,双击MAME的图标,鼠标在94-03之间彷徨了几圈后,最终离开,转向了狼之烙印。说不上为什么,自从下载了03之后,对拳皇的兴致一下子被扑灭了,看着几乎是照搬大蛇招数的最终BOSS,可可只是感到恶心。从98以后的历届BOSS几乎都是靠着流氓招数取胜:中了两段葵花还能用腿背到你的古利查力度,靠锯齿战衣无往不胜的ZERO,01里那个超必夸张到三段的变态,都是可可虐待的对象。见识到03BOSS之后,他就更加无奈了,小BOSS是个只会跳来跳去的小RUGAL,中BOSS是出招硬直少的可怜的神乐千鹤和她死而复活的万龟姐(这名字还真是恰当...)大BOSS石头人有一招超必杀完全照搬大蛇的“阳光普照”。可可搞不清楚改名“snk playmore”的snk们是否会全部丧失了进取心,kof就这样一代代抄袭和没落下去么?新主人公队的麻子脸,幻影人和加尔福特更是令人不敢恭维,一个他都不喜欢,麻子脸男女不明,幻影人人妖不明,加尔福特从可可为他取的名字就能知道它是多无奈的了。比较一下,只有从狼之烙印中照搬的几个新人还能让可可有一丝安慰。所以在偶尔逛街机厅的时候,他唯一的那个币总是贡献给了《garou:mark of the wolves》 terry bogard forever!!! “唉,不明白你这么个安静的人怎么会喜欢这个,”水月常常这么说,“平时除了吃饭就不出门的人竟然玩这么暴力的东西,这可不像你啊...”“不像么?我是怎样的人你有真地了解么?别急着下定论嘛...格斗,怎么说呢?是第九艺术中发展的比较早从而已经十分成熟的一种。虽然虽然近几年来有些没落,但曾经的辉煌确实不可比拟的。”“你又在水龙头一样狂喷不已了,总之,这么无聊的玩意我可没兴趣,反正在你那个脑袋里,什么都是艺术...”“本来就是嘛,你没体会过又如何能品德其中三昧?它一能减缓长期伏案造成的腰肌劳损,我可以靠在座位上,将摇杆放在双腿上;二能舒展写作带来的脑部疲劳;三还能锻炼反射神经...好嘛...君子动口不...好,好,我不说了,把悠悠放远点,她今天还没磨过爪子......” 想着想着,可可笑了起来,原来还是有不少人这样的关心自己的,以前怎么从未察觉呢?有太多人是离开之后才能记起的吧...至少水月就是这么一个人。可可念着这个名字,转向写字台,执笔的手摩挲着,一串串无意识的文字滑落下来,溅成片片悲哀与孤寂。 “阳光洒在脸颊,流沙般滑下, 若滴上泪水,便流淌成一条金色的小溪。 汇入浅笑时的酒窝,荡漾起一弯月牙泉水。 映照你飞扬的发丝,明亮的眸子,水月般温柔。 而我却无法直视那张美丽的容颜。 就像一颗视线之外的星辰,隐没在穹苍的幽晦中。 阳光是无论如何 也照不到的 尽管曾经,有时 冰凉的月光不小心掠过 映照着颗孤独的闇星 她也已经离开了。 “她离开了么?” “是啊...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哦...这样啊...” “那谢谢您,我该走了。” 阳光依旧温暖,却花不开心中的坚冰。 如酒泉般的寒冰覆盖着疲惫的身躯 慢慢僵硬。 “还真是够煽情的呢!”可可望向孤单的没有读者的文字,呆呆的楞着,然后意识到这可不是能够换钱的东西,将稿纸攒一攒,向远处的垃圾桶一掷,纸团碰到边框,弹了一下,掉落在桶外。瞬时,一道棕色闪电掠过,叼起纸团,蹿上桌子,放到可可面前。“喂,有没有搞错,你可是猫哎...”可可无奈的看着悠悠,它则仰起脖子,亲着可可的脸。关心我的人和猫?或许是不错的题目。我爱的人和猫?可可想着这个题目,不禁叹了口气,自己这种人还会有所谓的爱情么?在酒吧见过多少场分离已经不记得了,关于爱情的信仰早已不复存在,只有水月走后心头的不时颤抖提供着它存在的唯一的脆弱证据。林林总总的情歌他唱过千首,然而简简单单的幸福始终遥不可及。所以,他不相信爱情,不相信简单快乐的生活,不相信自己坠落时有谁会拉一把 :每一次他都摔的粉身碎骨,又再爬起来,抖落灰尘,继续自己的路。“真是像只踩不死的蟑螂啊!”可可想着想着,笑了起来,因为他忆起了与水月的相遇。 那是房租日的前一天,已经身无分文的可可走在大街上,在匆匆的行人中慢慢的踱着。明日就将进行末日审判,寄出的稿子却音讯全无。“也许这种工作并不适合我吧!若是近日再没消息,就又得从民工干起了...”可可双臂抱紧寒冷的身体,今天早上的最后一顿煎饼显然已经消化的不复存在,外套早被换了钱,上衣只剩下一件衬衫,头发纠结,胡楂已经遍布南半球,任何人只会用两个字形容他。 乞丐 但可可不是乞丐,他从不乞讨,即便是在饿了两天的情况下他也不回乞讨。曾经在天桥上将外套放在面前地上,然后唱上一个整天,直到能用稀粥清洗满嘴的尘土。所以,现在的情形,他觉得还不错,或者说,他享受这种生活。 用最后的衬衫换了一根笛子,然后赤膊在地下通道内靠墙坐下,开始了自己的独奏音乐会。他很认真地吹奏换来了整个通道的安静,小贩甚至都放低了吆喝的音量,笛子的魔力征服了他们。 开始有人扔钱了。 “一元,以角,五元,二元......五十!” 可可停止了演奏,旋律亦随之中断,他抬起头来,看到了一个女孩,潇洒地绑着个马尾,几缕青丝自额畔泻出,通道内的灯破损严重,他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见到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正盯着他端详,他捡起那张钞票,举到她身前:“谢谢你的怜悯,但我不是乞丐。”“可我觉得你的笛声值回这张钞票,如何?”可可大笑,然后收下那张钞票,大声道:“下面一首曲子为你而奏,请笑纳。”如水的笛声流出,仿佛驱散了通道内的阴暗冰冷,直抵每人的心扉,将温暖的阳光带领进去,脉脉温情随指尖而送出,找遍了每个听者的身体,将其中的卑微与落寞化为热情与动力。 《灰姑娘》 女孩直到笛子离开可可的唇尖都一动未动,静静地听着。而这个场景则在可可的脑海中反复地回放着。想起赤膊的自己,可可不禁又笑了,好像有那么一首歌吧,名字就叫:《赤裸裸》。 那天后来发生了什么已经不记得了,除了包着稿费的那封信似乎没有什么更重要的事了。 可可望向悠悠:“不是吗?” 悠悠仍旧站在阳台的杂物上,无畏的与外面的一只过路狗对着挥舞爪子,只可惜谁也打不到谁,悠悠高昂的战意最终还是得发泄到可可可怜的沙发垫上...... 可可看着它,记起了两个字:幸福。 [原创] 分离 第六章 试炼(其三) 分离 第六章 试炼(其三) “大哥哥,我们这是往哪里去啊?” “你想去哪里?说说看...” “我...不知道,你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呗...” “倘若我所向的是个地狱呢?你还想跟着我么?” “我不怕什么地狱,只要是人,死后就要下地狱的,可能还会见到爹和娘亲...” “哦?你倒是讲讲,怎么个是人都要下地狱,难道没有得到善终的人么?” “是爹告诉小悠的,他说这世上没有好人,天下已是一团糟,在我们那条村子里,官府一贯的横征暴敛,在村子外几个山头都有强盗占着,过一阵子就来抢夺一阵,而官府竟也睁一眼闭一眼。爹还曾伤在那些强盗手里。所以爹说天下没有好人,娘又说只有好人不下地狱,那不就是人人都得下地狱喽!” “那你爹娘是好人么?” “爹娘是好人,应该不会下地狱,但那样的话,他们就没地方去了呀!所以我猜他们多半也在地狱,所以不管多么可怕,有了爹娘和大哥哥,小悠就不害怕了。” “可是杀你父母的仇人也会在地狱,你不害怕么?” “他们都打不过大哥哥你,我才不怕他们呢...大哥哥打败一个,我就揪他的耳朵痛死他。” “真是个小鬼灵精,村子被袭那天,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那天晚上,我和爹娘都在睡觉,突然外面响起了厮打的声音,开始还是模模糊糊的,但是逐渐地清晰起来,有人惊恐的叫喊,外面一片混乱,爹爹以为是强盗又来抢东西了,不敢再做抗争,抱起我,悄悄打开后门,和娘亲一起溜了出去。但一看到支离破碎的身体爹就明白这不是强盗,而是妖物侵袭,他和娘拼命的跑着,但后面的追赶声越来越近,我吓得闭上了双眼,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来,已经躺在村外的一片草地上了,而那五个小孩就躺在我的旁边,都还昏迷着。村子已经被一层绿雾笼罩,我想去找爹娘,可是只要一靠近绿雾,我的身体就会特别难受,没法活动。” “朱慎这家伙会放过小孩子?我可不大相信,只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呢?” “大哥哥,你还没说去哪儿呢?真的去地狱么?那入口在那啊?” “嗯,我们就是要去地狱,只不过入口要靠自己来找。” “这位大爷,想装一只怎样的义肢?”铁匠铺的汉子端详着夏侯左臂下端残存的金属痕迹,不解的问道。夏侯从背囊中取出一幅图和一块颜色黝黑的石头。缓缓展开画卷,一只式样诡异的爪现于画上。“清照这个式样打造。”“两仪玄石,我可是又日子没看到这好东西了,说实话,这东西可是难加工的紧,好在大爷您找对了人,小人这个本事还是有的,您就等好吧...三天后,此时此地,包您满意而归。”夏侯点点头,放下一块银子,转身离开了铁匠铺。 镇子地方虽然不大,倒是繁华的很,小悠左顾右盼,高兴的连蹦带跳,每个摊子都要看个究竟,夏侯也由得她去,只是慢慢地跟在她身后,为免金发引人注意,照例戴着兜帽,将脸庞隐在淡淡的阴影中。小镇上的人都很平和的生活着,只有迎面走来一个高大汉子引起了夏侯的注意:那男子同样身披斗篷,头戴兜帽,只是从帽中露出的一缕红发暗示出他的与众不同。背后斗篷微微隆起,仿佛背有体积不小的兵器。那男子慢慢走近,脸也渐渐从阴影中显露出来:深深的刀疤嵌在一张本就横肉丛生的面孔上,实在是丑恶恐怖至极。走到夏侯身畔,停下了脚步,仰起面庞,慢慢道:“午夜,镇外,我等你。”又再低下头,向前方走去。夏侯明白这个人的来历,浓重的邪气已说明了一切。“‘煞刃’高戚?”夏侯脑中急转,两柄巨刃即刻映入脑海...“看来是个不错的对手...不过,毕竟没了武器,如何对抗那两匹凶兽呢?” “喂,大哥哥,我饿了,咱们去吃饭吧!” “嗯...那边有家客栈,我们就去哪里投宿。” 客栈中等规模,虽谈不上舒适,窗明几净还是有的。夏侯在一张桌子旁坐下,小二赶忙上来伺候:“这位爷您需要点什么,打尖还是住店?”“我们兄妹俩要在这里盘桓三日,现在先驱那些饭菜来...这是店钱...”“客观您稍等,小的这就去安排...”小二接过银子,乐滋滋的找房去了。 “大哥哥,你的头发为什么是金黄色的?我以前从没见过这样的人啊...” “在西域再向西的国家中有这种民族,不仅发色不同,瞳孔的颜色也是不同的。” “那你是从那里来的么?就是那个西边再西边的地方?” 夏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你怎么有那么多东西要问?刚才不是说饿了嘛...等吃过了饭再说吧...” 小二满脸堆笑的端上的饭菜,小悠早已等待不及,甩开腮帮子就停不下来了:新出炉的烙饼,大盘的酱牛肉,塞满了她那张小嘴...“慢点吃吧,小心噎着啊!”夏侯拍拍她的肩头,随即举起酒壶,斟上一盅,举到鼻边轻嗅,随即挥手泼了出去,不偏不倚全都浇到忙于生意的小二头上,小二不明所以,湿着衣服就忙过来:“这位爷,究竟怎么了?这酒不满意么?”夏侯淡淡道:“那一壶没掺水的竹叶青来。”小二吃了一惊,讪讪的退了下去,不一会儿,提着另一壶酒走了出来。“这么点水都能闻出来,真有您的,这一壶可是纯正的竹叶青,东家特意请您的,请您别张扬...” “夏侯老弟,这等酒闻之无味,不饮也罢...”一个冰冷的声音自夏侯身后传出,硬生生将小二的话截断。“幸好愚兄随身带有一壶猴儿酒,若不介意,贤弟是否愿意陪为兄饮上几杯?”“恭敬不如从命,殷兄请坐。”剑邪大笑,“夏侯老弟果然痛快,不死旁人一般扭捏。”随手一指,小二手中的酒壶赫然破裂,里面的陈年佳酿化作缕缕蒸汽散去,直熏得小二头昏不已,踉跄退下。剑邪仍是一袭蓝衣,在夏侯对面坐下,从腰间取出一只羊皮酒袋,打开塞子,饮了一口,递给夏侯,夏侯接过酒袋,仰头一饮,随即赞道:“好酒,此酒内涵山野之气,却非此间薄酒所能比拟,初入口虽辛辣异常,久含却觉香留齿颊,余韵不绝。”“向你也必喜这苦中之甘甜,一味甘美太过于阴柔,而一昧猛烈又失之浅薄,苦涩中所得香醇才更有味道...”“看来两次惨败对你不值一晒。”“两员大将失却斗志确是很让人烦恼,但我毕竟还有很多棋子,没必要为了两个废物而生气。”“废物?一个将我伤至胸骨断裂,一个更是毁掉了我的武器,如果这都算是废物的话...今后的试炼我倒真是要小心一些了。”“夏侯老弟是个明白人,你最好能通过试炼,否则,只能接受我所决定的下场。”“哦?既然如此,我们就来打个赌如何?”“怎么个赌法?”“今夜我与高戚决战,若我得胜,便将你们的全盘计划告知,若高戚胜了,便随你处置,如何?”“你仿佛对自己很有信心嘛...但愿这种自信是来自你的实力,我了解高戚胜过任何一个人,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是不可能赢得了煞刃的。”“既然你如此肯定,我只有用事实来说话了...”“哼,不自量力乃最为愚蠢的行径,也许我看错你了,夏侯仪...”“等到战败我的那天,再讲也不迟。”“好,很好,谁存谁亡今夜便见分晓,我等着你...”剑邪站起身,拂袖而去。 “大哥哥,这老头是谁啊?怎么一会儿大小一会儿大怒的?”小悠望着剑邪离去的背影,问道。 “他么?也许是另一个也说不定... ” “唉?什么意思?” “快吃你的吧...哪儿又来那么多问题。”夏侯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教训道。 “另一个夏侯仪?”小悠一边吃一边不解的皱起了眉。 高戚已经在那里很久了,笼罩着全身的红色斗篷仍不能掩饰那魁梧的身躯。他坐在一块大石上,安静的看着月色之下的镇子。午夜时分天气阴冷异常,他却似浑然不觉,任由寒风肆虐,两柄凶兽插在大石旁的地中,他慢慢得闭上了双眼。 是在闭目养神吧...抑或是在思念远方的某个人呢? 天上成片的星斗将夜色点缀得异常的美丽,这个宁静的夜晚是在只适合酣睡。然而夏侯也同高戚一样,无法入睡。午夜已至,看看床上熟睡的小悠,仍旧稚嫩的面孔仿佛没有任何烦恼能够在上面留下痕迹。自己呢?记得有天在溪旁取水时不小心看到自己的样子,吃惊得连水袋都掉落地上,这个满面倦容,双眸无神的人真的就是自己么?一夜之间少年便作中年,热血与豪情都化作落寞与仇恨。 这就是命运么? “我不信命运!!”夏侯咬紧牙齿,“你我付出全部去保护的人世反过来让你我分离在两个世界,你就让我将这条通往地狱的道路重新开启,什么人世,什么地狱?难道孤单不是地狱才应有的惩罚么?如果不是,那我又何必承受这种孤独?管他幽垠地府,明阙人世,我迟早要将这道屏障击个粉碎。 打更的人敲起了小锣,约定的时刻已经到了,夏侯披上崭新的黑色法袍,打开后窗,轻轻跃出,没入了灰暗的夜色之中。 “你终于来了。” “来败你...” “失去钢爪,等同于失去近战能力,你以为凭你那些没用的法术就能败我么?等换好武器再来吧!”高戚端坐不动,双目注视着微笑着的夏侯:“看来你是决定一试煞刃的锋芒了,也罢,它也已有很久未尝献血的滋味了。”拔双刃在手,高戚傲然站起,俯视夏侯。 “请...”夏侯伸出右手,示意高戚出手。仿佛被这种蔑视激怒,高戚双刃交错,长喝声中,抢攻上前,右刃护胸,左刃自右向左挥出,刀背微斜,借月光幌耀夏侯双眼。夏侯右步小腿,左臂凝冰,硬挡着一击,右臂疾伸,一式天霜雪舞直刺煞刃胸膛。高戚右刃挡住冰刺,左臂加劲,一阵爆裂声之后,两人各退一步方自站定。夏侯左臂的冰华护腕被砍出一道裂痕,鲜血渗出,而高戚的右臂则被寒气侵入,略显僵硬。 加上方才的半步,夏侯共退了一步半,而高戚仅仅退了一步。 “小子不错,可惜煞刃并非朱老头他们可比,你那些法术对我没有作用...若是不信的话,便尝尝老子的绝煞刃吧!”言毕,疾提全身气劲,凝于双臂泛出一阵白色光晕,炫目光芒中,夏侯本能的举臂护住了头胸。爆喝声中,绝煞刃已临面门,两股锋利的气劲以目不可见的速度撕咬着夏侯双臂所形成的冰盾。夏侯一步步后退,冰盾也一层层碎裂,终于无法承受巨大的压力,崩至碎末。夏侯也被轰至空中。高戚怎肯就此罢休,挺身直跃,双兽咆哮,自下至上,削向夏侯双腿。夏侯虽剧痛难当,仍奋力一个后空翻,跃离猛兽利齿,轻落地上,疾念咒言,双臂轰入面前地上,“玄冰凛煞”!!十余道冰凌自地中冲出,交错成一张巨大的残酷冰网,绞向高戚。煞刃不敢怠慢,双刃乱舞成一片光华,抵住交错上升的冰凌,借力后跃,跳出了冰雪的陷阱。甫及地面,,夏侯已然念出咒言:“九煌俱顶,焚地灭天!!”双臂举过头顶,大喝道:落!!煞刃不明所以,却忽感炽热难当,头顶仿佛燃烧起来,抬头仰视,却见一颗硕大的赤红陨石直坠下来,而自己竟出在它落点的正中心处。不由双眼爆出凶光,双刃交错坠地,劲注臂膀,凝气全身。忽地全身泛出刺目光芒。高戚气冲乾坤,双臂猛抡,硬生生劈向陨石,一道剑气冲天而起,飞落的陨石一分为二,飞散两旁。而高戚仍傲然矗立,尽管全身烧伤,仍不见他皱一皱眉头。 这次高戚退了整整三十尺,而夏侯仅退二十尺。 冰凌缓缓雾化消失,重归大地,高戚的前方,夏侯慢慢站起,面孔隐没在雾气中,法袍已然破烂不堪,索性甩去,露出赤裸的肌肉,右手燃起一团黑色气焰,四周的幽暗气息仿佛被强迫的聚集到了黑焰处,并越聚越浓,四周却渐渐亮了起来。夏侯的嘴角露出了协议的笑容。 高戚同样在笑,双刃交错,撞击出金色的火花,双臂因充血而泛出血红的邪异光彩。 他们都喜欢这种性命相搏的感觉,这种流血的感觉。 “真.绝煞刃!!” “禁.千粟鬼噬!!” 两人同声大喝,飞掠而出,如两枝离弦箭,又似两颗炫目的流星,美丽得让人无法直视。 “嘭嘭嘭嘭!!”箭尖对撞,流星相遇,夏侯的两条灌入大量死亡气息的臂膀与高戚两柄人间凶器硬拼,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疾刺,横削,怒斩,反削,格挡,两名武者交换着自身对战斗的理解,一条黑色的影子与一条赤色的影子交缠在一起,旋转,疾冲,后撤,两人的脚步飞转,方位变幻莫测。 两人均达到从未有过的亢奋状态,如陷入自我陶醉的舞者,尽情的享受着决战所带来的快感。两道幻影飞舞着,如蝴蝶般华美,每一着一式都用尽全力,每一次碰撞的疼痛都带来更加疯狂的进击。 “轰......”在一次奋尽全力的硬拼后,两人均飞落在地。 高戚躺在地上,突然放声大笑:“想不到竟与你这手无寸铁之人战至旗鼓相当。小子,你知道自己所拥有的恐怖力量吗?只要假以时日,甚至能与他一较短长。不过,可惜你会在我面前停住脚步。”他以刀撑地,站起身来,缓缓走到夏侯身前。 夏侯望向他那张满布创伤的脸庞,笑了起来,将身子一滚,躲过了双刃的一击,举起右臂,低声吟道:“煌兮诸火,灵氛化焰!”煞刃正待一刀结果夏侯性命,忽然僵住,全身燃烧了起来。他吼叫着,嘶哑的嗓音令人心神俱颤。他想再前跨一步,却已无力我住双刀。“当啷”两声过后,凶兽无奈的没入尘土,而高戚则在呻吟中再次倒向地面。 夏侯站起身来,看着痛苦的煞刃,缓缓道:“千粟鬼噬不过是个幌子,先前所施的“阈迦封界”抵消掉了你的大部分攻击,在你我每一次过招时,我都在你身体中注入离火之力。现在只需一个离火神诀便可引燃诸火,收拾掉你。怎样,你虽勇猛无畏,却也败于术法之下,还有何话说?” “他无话可说。”剑邪的声音再次响起,“就如同我一样,完美的战术,示弱以骄敌,伏计以歼敌...我实在无话可说,夏侯,你再一次令我刮目相看。我越来越像淤泥一较短长了。”他望向被冰凌割开的地面和被陨石打烂的草地,“郸阴可最痛恨这种乱七八糟的情况了,你最好小心些,他手下的丧尸可非那朱猿所能比拟。”剑邪步出,站在高戚身侧。 “你最好还记得我们之间打的赌。” “我自然会说的,我告诉过你,我们有着共同的目的。” “你如何能知道我的目标?” “如果连这件事都做不到,岂不是枉称剑邪...我们都要幽界降临人间,你没有方法,而我有,我需要你的力量,所以要与你合作。” “你先说说你的方法。” “我计划复活蚩尤,借助他的力量将幽界与人间的通道打开。” “上古邪神蚩尤?你确信你能控制他吗?而且,要怎样才能复活他?” “第一个问题你不必担心,它是我曾经的敌人,我了解他的实力,你我联手制住他不在话下,至于第二个问题,我也已有答案,你尽可放心。 “那好,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剑邪背过身,一字一句道:“你.又.为.何.要.这.样.做.呢?”言毕,左手提起高戚,右手捡起两柄刀,缓缓走进了浓密的林子,留下这句话在空气中凝固起来。 [原创] 分离6下 “唔,头好痛,就算是再深的记忆也不至于连梦都做成连续的吧...”可可睁开双眼,忆起梦的碎片,不由得有些迷惘,这个梦他越来越不懂了:高戚竟会败在夏侯手中?神魔里的出场状态夏侯可是远远不及高戚啊!实在是搞不懂... 悠悠仍旧在可可脚下酣睡,抬头看看:天色仍未大亮,平时都要在梦境与现实中徘徊良久的自己今天怎么这么早就醒来了呢?四周仍如往常一样宁静,只不时有些许小鸟啼晨,这个世界仍未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枕边是一本凡尔纳的《追赶流星》,这本书是近期才整理发行的老凡头的遗作,一个晚上就让可可解决了,书中对人性的各个方面作了一个白描,借贪婪,欲望与爱情的冲突将人们的性格作了相当传神的诠释。可可向来了解自己,也明白一个人被欲望操控时会变成什么样子。随意,当他看到书中各国为了金流星而不顾脸面争斗几乎打起来时,就如同看到剑邪说出应奉仁背叛自己那个情节时一样,没有一丝惊诧。“人们总会如此,就算到了世界末日那一天也都会一直这样。”他忘了一眼悠悠,笑了:“就算悠悠,也会被欲望支配,只不过,她很直白,而人类则会找各种理由来掩饰自己的欲望。” 夏侯和千殇不就是被这种欲望所毁灭的典型么? “别老是跟社会过不去,难道你就只能看到阴暗面么?再说了,这是上就没有让你不厌恶的人么?”水月会这样教训他。 而现在他已有答案,却没有人会听了。 “就让一切随风都随风都随风都随风...”可可苦笑,翻身起床,享受难得的一个不需磨爪的早晨。 沏上一杯花茶,静静的看看昨日写成的文字,又有种想笑的冲动。每次翻看以前写的东西都会有一种幼稚的感觉,是自己仍在成长,还是文笔尚需磨炼? 按开电脑,连上网络,想去找些灵感,却意外发现邮箱中多了一封来自水月的邮件。点击打开是一张照片,抱着魔戒三部曲的水月一副苦力样,被书带的驼弯了腰...底下则是一段文字:“傻瓜我周末会国记得准备好你的小说我要回去审查的拜拜。”“这家伙,写信从不加标点...”可可又好气又好笑:“周末回国,怎么突然提前了...不会是有事吧...”悠悠准时醒来,找不到磨爪的东西,迷茫的巡视半天,决定去沙发解决需求。 “有时我可怜的沙发垫,你就不能换个地方嘛...”养了悠悠很久后才从小紫那里知道,小猫只要认准了一个地方磨爪子,就一辈子改不了了,当时听的可可大惊失色,考虑着沙发垫和胳膊哪个更重要,进而忍痛贡献了沙发垫。要是胳膊成天被当成磨爪石,迟早变成另一个夏侯仪...悠悠叨得“嘭嘭嘭嘭”震天价响,磨完了,还用嘴舔一舔,便若无其事的啃猫粮去了。“周末周末...”可可一拍大腿,想起今天已经是周五了,“这么快就要来了啊...看来得要赶赶稿子了...”研磨展纸,笔走龙蛇,可可开始了这个忙碌的上午。悠悠知道主人要写字了,也乖乖的爬上阳台,照看她的一亩田园去了。时光就在“唰唰唰”的纸笔摩擦声和悠悠不时地几声对侵入她领地麻雀的抗议声中,安静地流过。 音箱中流动的是一些熟悉的老歌,有了音乐的陪伴,可可才能静下心来写一些东西,不论小说或散文。日以继夜的写作中,只有少数文字被保留了下来,大多数都被可可自己放弃了。留下的那些文字,或是镌刻着他的思想,或是洋溢着他的感情。而被遗弃的仅仅记录了一些欢笑和无奈吧... 王杰那谁也学不来的嗓音一遍遍重复着,可可的小说就在这种轮回中走到了尾声。平淡的故事,平淡的结局。有人将平淡写至绚烂,如痞子,有人将绚烂归至平淡,如三毛。而可可的小说却是如此的平淡。他将小说写成了散文,虽无曲折的故事,却始终贯穿着一种连绵不断的情感。 写下最后一个符号,可可倒在椅子上,每次写作都是一次对生命的透支,他总是让自己写出所有可说之话,最后再沉默中独自喘息。想起三毛那篇《极乐鸟》,经不由得悲伤了起来...像自己这样的人是活不长的吧,未来的生命早已在孤独与写作中耗尽,如一颗刚刚挂上枝头的果实,已被雨雪冰雹击打至摇摇欲坠。何时坠落已成为生命中最后一个问题。是啊,自己是活着的,但却是无论如何也找寻不到一个方向。无法接受束缚的自己却如一只风筝,漂泊过后会落在何处?记得第一次在街边听到《一场游戏一场梦》时,呆呆得听完整首歌,便冲进音像店将他所有专辑买下来...尽管最后发现八成都是盗版。想起来那些钱还是像小帆借来准备填肚子的,可可不禁笑了起来:“你现在又怎样呢?还像以前一样喜欢一个人哼唱作曲么?” 太多人来了,太多人走了,只给我留下这些回忆。 风吹起,卷起阵阵沙尘,舞成美丽的身影 从西域到中原 一路追赶,循着熟悉的背影 伸出左手想揽住你时 却碰碎了自己的梦 漫天的黄沙化做甘霖 打碎僵硬的躯干 填满早已干涸的魂魄 原来还能写出这种文字啊!可可想,仿佛不自然的他就会回忆起在游戏中感受到的种种情感,天地劫系列的剧情仿佛都已嵌入他的生命,再也无法割舍了。尤其是那个金发的家伙,每次出场时都会令他联想到两个字:“命运”他的一生都在与这两个字战斗吧...当他使出非天禁法破了鬼魄尸王的禁制后,才终于打破了自己所背负的宿命...那关于堕落的宿命。其实不止他,剑邪,高戚,封铃筌,皇甫申,汉堂塑造了太多的悲剧人物。可可实在是很无奈,每次游戏都像一次对生命的重新审视...未免太沉重了些。“奇怪的公司,奇怪的游戏。”可可想,尽管如此,却始终舍不得放弃吧...站起身来,甩甩僵硬的双臂,窗外的日头已经升上天幕了。最近的天气有些阴雨连绵,只在今天才露出一点笑颜。悠悠仿佛很兴奋,看着街上的行人小声地叫着。可可抱起他来,站到窗前,雨后的清风总是带着泥土的芳香。“你也很喜欢是不是?”悠悠一脸痴呆,瞪着可可,从肉垫中伸出爪子。“好嘛,想下来也别威胁使用暴力...”放下悠悠,转身披上外套,走出了屋子。 信步走到面馆,水月正在进行早间打扫。头发梳起,叠放在这起的深色头巾中。紫色眼镜背后灵动的双眼早已望见可可。“怎样,用我帮忙么?”“算了吧,上次你帮忙擦玻璃后老板又让我重擦了一遍...””你们老板还真是变态,我明明擦得一尘不染了...他就是让你们这些小女孩忙个不停才满意...”“算啦,我们老板和你关于一尘不染的认识有些差别罢了...”“怎么讲?”“很明白啊!老伴要求没有尘土,你要求不能只有一粒尘土嘛...”“小紫,你的话伤了一个好男人的心...”“算了吧...怎么今天这么早就来了,平常不都是等人满了才来么?”“今天天气好嘛...几天阴雨后难得这样的好天气...当然要出来走走了。对了,水月周末回国,到时候大家聚一聚吧...”“水月姐要回来?不是应该六月底回国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我哪里知道,再说这小子就喜欢搞突然袭击,这次你打来电话已经阿弥陀佛了。”“咱们得准备准备啊...我去请个假,等一下啊。”小紫一路小跑进了后面,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出来,已换上了那身淡紫的衣裤。“又跟老板斗了半天嘴吧?”“没有,你别有事没事就跟我们老板过不去...咦,你时腿儿着来的?”“怎么?”“岂不是要把所有东西提回家?”“上次不是你说那车子快散架了吗?”“砰!”可可头上吃了一记爆栗。“好好好,我去取车子,你在这里等着啊...”可可回到楼下,看到车子,想起钥匙还在楼上,便上楼去取。然而当他取来钥匙弯下腰去开锁时,却无奈的把挂满钥匙的钥匙链放回了口袋。因为,锁又不见了。 超市里总是如此的拥挤,每一个货架面前都有人在端详,从最上面一排到最下面一排,拿起又放下,比较着价格,估摸着质量,不是还交谈个几句。可可和小紫推着手推车也挤在这些人当中,好不容易冲了出来,走到卖书的地方,两个人都呼出了口气,总算安静了下来...这里总是人最少的地方...随手翻翻,竟看到五六本少年人写的书。可可有些惊诧,小紫则有些兴奋,捅捅可可:“喂,你打算什么时候出书啊?”可可耸耸肩,有些无奈。他的年龄已经让他失去少年作家这个头衔了,而在写出真正能让别人震撼的文字之前,他倒是丝毫没想过出书这回事。“或者是思想太腐旧了吧...我还不太着急奖作品装订成册。”“不论怎样,写成之后一定要让我第一个看哦!”小紫仍然很高兴,翻看着那几本精美的新书。可可则翻到一本三毛作品集,静静的读着。可可一直很喜欢三毛的文字,它是一个那样自由且忠于自己情感的人。“撒哈拉的故事”里嬉笑怒骂的别样生活。“哭泣的骆驼”里激情飞扬的正义信念与对人人平等的执著相信。“闹学记”中那个快乐而又团结的班级。三毛的文字总是那么平易动人,没有故作矫情的丑陋与虚假,她在写的,是她的心。看着那如水的文字,仿佛亲耳听到她在叙述一个个平凡但又真实的故事。可可喜欢这种如饮甘泉的感觉。每次什么都写不下去的时候,他就会找个书店,泡上一阵子,将自己空虚的魂魄填满。图书大厦是不去的,那是卖书的地方,太过拥挤与匆忙了,而可可是个安静的人,至少,现在是。清晨起来,带上瓶凉白开,和开门的书店大姐一同进门去,淘到本好书就一直读下去,等到月升日落书店打烊的时候,才饥肠辘辘的跑倒面馆买碗面填饱肚子,尽管孤独却是自在无比。 略略翻了一遍,都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文章,只在扉页上看到三毛手写的几个字:我爱中国。可可愣了一下,随即傻笑了起来,“我也爱着啊,不是么?” 买齐了聚餐的东西,两人的肚子都开始抗议主任的忽视。“走吧,去吃麦当劳,我请。”“只要不按痞子那种标准就好啦...”“...被你看穿了...本来打算就用可乐薯条解决问题的。”中午的麦当劳总是人满为患,好不容易找到两个位子,又要排超长的队伍。排在可可前面的大妈像是给全家人在买中午饭,足足点了个十分钟。“还有三个圣代,要草莓的,薯条要五份大的汉堡要十份鸡腿的,可乐要...唉,您瞅我这脑子,这人一老脑子就健忘...”大妈扳起手指开始掐算,可可捏起指节准备踢场... 小紫眼见可可怒气冲冲的以割草机般的速度吞下一个汉堡时,吃惊得差点把薯条掉到桌上,忙递过可乐:“别...别吃太急了,小心噎着...” “你爱中国么?”可可推着摇摇欲散架的车子,问小紫:“当然爱,问这个做什么?”“没什么,只是想问你爱她的什么?”小紫发了一下呆,“要真说起来...还真地说不出来了...现在的社会也有许多我看不惯的事情,但无论怎样...我爱这个国家...” “这次攒够了钱要去哪里?” “罗布泊” 分离七重逢 分离7 青煞鬼倚仗兵刃之利,步步前进,将夏侯逼在角落,一阵疾风骤雨般的劲招砸在夏侯匕首上,将他手掌震的几乎无法握住武器,更别提念咒施法了。终于,“锒铛”一声,巨铲一记上撩,将匕首叩飞,继而直指夏侯喉间猛刺而出。夏侯低头避过,眼前却出现了一支绿色的巨拳,冲肚腹挺来。就在将中未中之际,忽而转向后抡去,化开了冰璃的一剑。青煞鬼后撤两步,横铲当胸,望向面前两人,臂上的血腥味道让他愤怒起来,忽地举铲过顶,猛地旋转起来,卷起一阵无铸的罡风,在飞转的铲影中,一股气劲凝聚在铲顶月牙处。见势道已足,青煞鬼双脚踏地,集全身重量一坐,右手抓住铲柄,借飞旋之力将气劲震出,形成一道炫目月牙,飞噬而出。夏冰二人对望一眼,已知对方心意。冰璃高高跃起,空中一个翻身,头下脚上,踏洞顶向前疾奔。夏侯则沉底身子,双足发力,拔起插落于地的匕首,同样向前疾冲。月牙在两人头顶处掠过,劈入洞壁,撞击所引起的巨响震耳欲聋,然而青煞鬼却已经听不到了,幻剑与凛日的长度刚好足够将他一分为二。 冰璃静静落地,夏侯站直身体,青煞颓然倒下。 延绵千年的默契多次帮助他们渡过难关,战胜强大的敌人,这次也不例外。 然而一切并未结束,黑暗中隐匿着的,并不只有这三只怪物。古伦德,慕容与封大姐兀自与对手缠斗着。夏冰二人正欲援助,一只巨蛛从洞顶垂下,将两拨人彻底分开。而被幻剑敲落在地的一只冰锥也宣告前路同样来了对手。夏冰二人并肩而立,互为倚靠,绷紧全身神经,以应对难缠的妖物。一霎那间,两端的敌人同时发难,腰带般粗的一条蛛丝粘上了夏侯的匕首,飞刺而出的冰锥也令冰璃忙于挡拆。巨蛛的八只脚深深插入洞壁,以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夏侯向前拉去。夏侯念起聚炎之咒,烈焰自手心发出,顺凛日传上蛛丝。凛日非寻常之物,高温引出它的潜力,放射出耀目光芒。巨蛛习于阴暗环境,乍逢强光,不禁心神震慑,落下地来。夏侯笑着:“这样才公平一点吧...”冰璃见夏侯无碍,侧身闪过一串冰锥后,挥剑挑起一块大石,回转剑身,将剑柄插入石中,举石为盾,向前搜寻敌人位置。一阵“噼啪”的撞击声后,冰璃终于见到了这支冰蝎。淡蓝色华美至极的外表并不能抹煞它尾钩的狠毒。眼见敌人栖身,双蛰大张准备将来者碾为两半。冰璃右手紧握剑柄,左掌发力,大石直砸冰蝎而去。巨蟹不敢怠慢,双蛰狠夹下去,尾钩也从上钉下,然而一切的攻击都无济于事,因为石头是不会感到疼痛的。冰璃飞铲而入,滑到冰蝎身下,挺剑将它刺个对穿。双蛰慢慢松了下来,尾钩也逐渐僵硬。大石碎为数块,散落于地。冰兰的血液自背部被剑洞穿处喷涌而出,溅上洞顶,瞬即凝为冰层,恍若苍穹一般。 夏侯接连几次逼近都被蜘蛛灵活的尖脚打回,不由得怒从中来,一声狂吼,将剩余的力量都化为熊熊火焰聚于双手,紧闭眼睛,冲将进去。巨蛛疯狂的八脚轮刺都被强烈的焚炎之力挡开。夏侯纵身一跃,双手紧握凛日,刺下去,直入巨蛛头部。刚待松口气,巨蛛却因疼痛而猛甩头部,将夏侯顶上洞顶,深陷其中。失去意识的居住在进行完最终的挣扎后瘫倒在地,而夏侯也随之颓然而落,跌于尘土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 “大夫,您看他怎么还不醒过来,而且额头还冒了好多的汗,上次您不是说很快...” “你看他不是醒了么?” 夏侯睁开双眼,小悠的小脑袋出现在眼前。“大哥哥,你可醒啦,你都睡了两天两夜了呢!”“快去叫小二弄些米粥送来,你这位大哥哥久未进食,需要补充一些食物,这里就有我来看护吧。”“嗯,我这就去。”小悠欢天喜地的跑了出去。 “这位小哥...”夏侯眼前这位书生打扮的医者突然说道,“你这身伤是怎样来的?这么重的伤若非你体质特异,是绝对不可能存活下来的。” “......” “好吧,你不愿说也就罢了,但我提醒你,即使你骨骼奇特,异于常人,但毕竟血肉之躯,不应与刀剑相较,否则...性命可忧。” “...我行事有我自己的准则,无需他人妄加推测,更不必别人来教训...请回吧...” “别忘了,你还有个这么懂事的小妹妹,更不应滥逞血气之勇,凡事应三思而行...小姑娘可是寸步不离的守了你两天两夜...你呀,好好想想吧...” 夏侯仿佛感到了什么,那是一种熟悉的气息...而且这气息就发自此人身上!! “包袱里有些碎银,请取些作为诊资吧。” “...翟某从医只求温饱,非贪财好利之人,这次你伤愈,我也只是推波助澜罢了...那些钱还是多为小妹妹买些衣物吧...”言毕,拿起医箱,大步走出了房门。 医者走出门廊,正遇见小悠端着粥走了回来,“大夫您要走啦...”“嗯,是要走了,不过不会走远,相信不久我们还会再见的,那,你收下这个,必要时可以防身。”小悠接过来,却是一柄光华灿烂的匕首。“这个,谢谢大夫!!”“呵呵,赶紧端粥去吧...” “大哥哥,粥来了,趁热喝吧,你都好久没吃东西了。”“噢”夏侯端过粥来,吃了几口,“我昏迷了多长时间?”“前天早上,小二哥在门口发现你昏躺在地上,便将你送了回来,到现在...你差不多睡了两天两夜哪!”热气腾腾的米粥在饿了两日的夏侯看来,实在是香甜至极。一口气喝了个碗底朝天。一抹嘴,甩甩胳膊,活动活动身体,发现不仅毫无痛楚,连胸腹的旧伤都已愈合,只是结下了深深的疤痕。“我的伤,怎么都好了?”“这都要谢那位翟大夫啦!他为你忙了整整两天,又是包扎又是敷药的。对了,他还送我这个!”小悠拿出那把匕首,夏侯愣住了,那竟是凛日。“原来那个梦境是由它所起...”夏侯暗自言道。“总之大哥哥你没事就好了,翟大夫说你是疲累交加,精力消耗过大才会昏迷的,你需要多休息...”“哥哥没事的,已经精神多了,小悠你也辛苦了,躺下歇一会吧,哥哥出去散散步,总躺着,人要发霉的。”小悠一个箭步横在门口,“不行,你一出去就要打架,再受伤怎么办?!我不许你去!”瘦小的身躯因激动而颤抖着,眼中闪烁着夏侯异常熟悉的一种坚强...“放心,哥哥只是去镇中转转...不会打架的,好吗?”小悠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指头:“那我们来拉钩。”夏侯笑了,“好,就依你。”伸出小指:“拉钩上吊一千年不许变...” “大爷您来啦...您要的武器已经得了,您看...”黝黑的汉子双手举起一只通体黝黑的铁爪。“这就是加入两仪的结果么?”夏侯拿起铁爪,仔细端详着,每只利爪都十分纤细,无尽的光芒在昏暗的店中泛出一团柔和的光辉。“店家,这可不像两仪所能得的东西...尤其是这...”夏侯突然眼前一亮,每倒利刃的侧面都浮现出淡淡的咒言痕迹。“店家,这是...”汉子大笑起来:“不满客官您,这铁爪其实是自己炼成的,昨夜共有三柄武器在铁炉中焚灼,但次日起来,却就剩下这柄形状变化巨大的铁爪。我很好奇,又加入些紫金,火铜之类的阳性之石,竟都被它化为己有。”夏侯沉吟半响:“想是那两仪玄石有化形移蕴之力...不过这样一来,铁爪应当厚重无比,为何却如此薄瘦? ”汉字双手一张:“实话实说,老子从没见过这种两仪,况且它色泽也不太像...或许是别的物事也未可知...这只爪嘛,由于用料太杂,不知道顺不顺您的心意,您知道,每一柄兵器都有它的魂魄...这只爪的意识似乎太过强烈了,或许会带来未知的事情...”夏侯伸出右手拍拍汉子的肩,“放心,它是我的,现在帮我装上吧。”“说实话,我一只想仔细看看您的左手,这精巧的机械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夏侯淡淡一笑。右手轻抚左臂断处,钢质基底立即镕化起来,汉字取出铁爪,抵上纲基,直至紧紧贴合,夏侯握住贴合处,一阵光芒从铁爪周身泛出。待至光芒散尽,利刃早已与夏侯左臂融为一体。挥舞几下,夏侯自怀中取出银两,付了打造的费用,正要跨出店门之际,铸造兵刃的汉子突然言道:“这铁抓虽铸自我手,但还是不得不说,它的特质承自两仪,由两仪化物之力来看,此爪必定嗜血,久不使用的话,我担心,它会反噬主人...”夏侯停住脚步,望着前面平坦的道路,铁爪轻拂金发:“纵使的卢妨主,我却并非那狭胸的风雏,何患之有?”言罢,走出铁铺,留下那汉子兀自呆立半响:“唉,纵然你能发挥它巨大的威力而不受反噬,你身边的人却未必可以幸免...好自为之吧...” 卧床两天虽然让夏侯身体得到了恢复,却也使他的头脑越发沉重,剑邪的话犹在耳畔回响着:“我们都要幽界降临人间,你没有方法,而我有。我需要你的力量,所以要与你合作...我计划复活蚩尤,借助他的力量将幽界与人间的通道打开。 “你又为何要这样做呢?” “是啊,自己又是为了什么呢?”夏侯问着自己,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手持幻剑微笑着的的白发女子。“仅仅是为了再见冰璃一面...那个剑邪是否也是为了再见自己的所爱呢?”街上人来人往,做小买卖的摊贩在大声吆喝,行人则有停下来商量价钱的,涅泥人的老人招呼着小孩来看,小孩子们也就围成一圈你一句我一句赞叹老人的手艺。“若果幽界真的降临,这一切...就都要化为灰烬了么?”千年前冰璃在观星台上所说的话重又在他耳边响起,让他更加踌躇不定。“连她都不愿这个世界陷入那永恒的死寂与沉默中...难道我所做的,竟没有任何意义么?”恍然之间,弥兰纳巴那张充满可怖皱纹的脸乍现于眼前,他仿佛眼见他与另三位尊者一同摧毁天动仪的那一刻。夏侯痛苦的双手抱住了头,而当冰凉的铁爪碰触到脸庞时,他一刹那清醒了过来,紧紧盯着那支泛着乌光的兵兽,原本黑色的铁爪似是有了意识般透出赤红的色彩。夏侯轻念咒言,运劲于左臂,赤红慢慢退至爪尖,冰蓝的颜色重新占据了大部分的铁爪。整只兵刃抖动着,终在夏侯用力一捏下,赤红与冰蓝融合在一起,恢复了乌黑的本色,铁爪停止了颤抖。“不要试图控制我...否则将你震为寸碎!!”夏侯咬牙道,一甩铁爪,向客栈走去。 小悠坐在客栈门前的台阶上,看见夏侯回来,忙赶上前去,递给他一个信封:“大哥哥,刚才有个人送了这封信来。”右手接过信封,左爪裁开,拈出信纸,信上却空无一字,皱一皱眉,夏侯将信纸纳入怀中,走进客栈,小悠则端详着他:“嗯,大哥哥真的没打架,不过那信是什么意思呢...”想着想着,也随夏侯进了客房。 信举在右手,随着赤色的火焰而化为灰烬。一股难闻的腐蚀气味随一缕细烟传出来。小悠脚刚跨进房门,就像一桩木头般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着。夏侯大惊,连忙把她抱起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喂,怎么回事?”夏侯看着失去意识的小悠,想不出什么办法,只好叫来小二看着,自己出去找大夫,把镇子翻了个遍,也没看到半个行医的人。回到客栈,小悠已经睁开了双眼,见夏侯回来,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但又马上伸袖子抹去了,只是哽咽着说不出话。夏侯坐在床边,握住小悠的双手:“别害怕,大哥哥在这里,跟哥哥说说是怎么回事...”“那阵烟...一闻到我就浑身痛得不得了,然后,就梦到杀死爹娘的那些怪物...大哥哥你不在,他们追着我...”小悠说着说着,又湿红了眼睛。“小悠不怕,大哥哥在这里啊...甭管什么怪物都伤不了你的,他们来一只哥哥就杀一只,不会有事的...”好不容易小悠才平静的睡着了。夏侯也累得倒在自己的床上。“那阵烟,不是朱慎就是郸阴所为,四邪之中只有他俩有这等妖术,但,小悠为何会有那种反应,自己却没有,今天这阵烟到底有何用意呢?”夏侯百思不得其解,终于浑浑噩噩的睡着了... -------------------------------------------------------------------------------- 凝华. hongyun198 thinking 最爱是幽城 2004-9-21 13:47:16 [1] [回复] 分离七重逢 [原创]分离7补 分离七(补) “铃...”“好吵...”可可将被子堆在脑袋上,梦境是如此真实地在记忆里打转,闭上眼,睁开眼,那黝黑的铁爪静静的立在那里,仿佛在诉说着什么。“等,等等...”这只爪子怎么长满了白色的毛发?难道夏侯已人爪合一?努力的睁大眼睛,悠悠打着呼噜在自己脸前酣睡得猫事不知,一只爪子搭在自己的鼻子上,另一只紧紧地捂住了眼睛,仿佛也在梦境与现实中挣扎,或者说,对闹钟作着最后的抵抗。 慢慢掀开被子,让温暖的阳光照在自己和悠悠的身上。清晨的阳光与午间的,傍晚的不同,它是如此轻柔的抚摸着你,驱散你心头的烦闷。可可的手轻轻的拂过悠悠,光芒照射在它的毛发上,映出淡金的色彩。“是啊...这已是尽存的将生命继续的原因了吧。”可可笑笑,走过去讲窗户打开,清凉的秋风让人通体舒泰,昨夜的大雨过后,秋天总算姗姗来迟了。 手机的闹铃仍在响着,悠悠从被窝中伸出抓去够却总也够不到,无奈的抖擞精神,伸个大大的懒腰,大哥大大的呵欠,开始舔爪洗脸。 “那只铁爪到底会带来什么呢?”夏侯好像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失去了吧...”可可望着窗前已脱去绿妆的小树。“或许他还有...不,应该是没有了的。父母的离去,与最爱的人的分别,他已有足够的理由......呵,怎么这么笨呢?夏侯的结局在神魔中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放下困惑,转过头去,几份手稿压在键盘上等待着录入电脑。摸摸已饿得瘪了下去的肚子,望向空空如也的食盆,可可披上长袖T恤,决定先解决猫计民生问题。关上门,踏上几步台阶,走到楼道门口,阳光倾泻下来,明亮的世界,碧蓝的天空上,一片孤独的云朵飘着,一架飞机自天际划过。“...回来了吗?”可可望着,笑着,脸上泛起一丝笑容,“水月,你,回来了吗?” 墨绿色的山地飞也似的在两条车道之间穿梭,趴在车把上,可可一边听着:“叮当,噼啪,咣啷。”的零件敲击声,一边不住地打着呵欠。突然一个中年男子抱着一包水果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他身边超过。可可猛地惊醒,回头看时,几名城管骑着自行车追了上来,不由得笑了出来,喊了声:“兄弟,走过街天桥!!”那人仿佛听见了喊话,径直上了天桥,几名城管下车再要追赶,无奈叔叔阿姨体力不及那摆早摊的,几步就追了个不见踪影,带的回转头来找喊话的人时,可可早就骑出半站地啦。 “几年了,这种追逐还是一点儿没变啊...”想起自己练摊时的情景,可可顿时感到一种几乎被遗忘了的幸福。Yes,it's Tom and Jerry.“还好着汉字没敢卖西瓜...” 鉴于刹车装置的不稳定性,可可双脚落地刹住车,把车子往超市门边一扔,自从上次锁被人捅走之后,他以彻底认清了这车的本质:就是连贼都懒得搬走...,花在锁上的钱早够买两辆二手山地了。超市里大清早人都是很少的,可可走到食品的部分,拿起一瓶冰啤,捡起一袋豆馅面包,再到宠物区抓两个妙鲜包,一人一猫的口粮就算是解决了。走到收费口,结账,自己两顿早餐花费十枚大元,悠悠两顿美味花费五枚大元。“天...这什么世道。”可可无奈的掏出一张大钞买单,捏捏被零钱塞得日显膨胀的钱包,“唉,看来,有得去打工了。” 走到门口,只见一个牌子后面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可可有些诧异,走到牌子前一看,上面写着:“为回报广大顾客,本超市今日2.5L大可乐,特价三元,售完即止。”“不是吧...就为了瓶可乐?”排在队前的大妈冲着可可白了个眼,对身后的人道:“现在有些人就是素质低,买东西也不知道排队...”后面的则纷纷把头扭向两边,装作没看到...可可听了,忍住笑意,扶起车子,把物事挂在车把上,“玎玲咣啷”地骑上了路。 “铃...”手机在兜中响了起来,掏出来看时,却是水月的号码。“喂...”“嗨,我下飞机了,你在哪?”“噢,我在回家的路上,你来吗?”“我这就过去...大约两个小时后到。”“好,到时候见。”“BYE...” 继续趴在车把上,可可看着路边的店铺,突然,一个BAR前的招聘通知定住了他的目光,左脚踏地,车子就地转个直角停住。“或许是个填满荷包的机会吧...”扔下车子,提起东西,走了进去。 大白天这里自然没生意,只有一位服务生和老板,谁是老板可可到还是分得清的。“您好,请问这里招歌手么?”可可问完话,正低头看报纸的油光可鉴的脑袋抬了起来,向可可瞥了一眼,而只是这一眼,两个人却都愣住了,可可手中的东西啪的掉在地上,传出酒瓶碎裂,液体流出的声音。 “帆,是你...”可可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肩膀,脸上露出从未出现过的惊喜。那人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可可,淡淡一笑:“小可吗?你怎么也在这里呢?哦,先坐下再说。” “帆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是说不会离开家乡吗?” “不会吗?或许有过这样的念头吧...但,你知道,一切都会改变的,那些黑帮在你走后不久突然消声匿迹了,呵...也不只是为什么,但愿是被抓起来了吧...而我一个人,到那里已经没有什么发展了,所以,想换个环境,重新开始,就带上了一些积蓄,开始在北方游荡,真是没想到,竟然还可以在遇到小可你...” “是吗...”可可看着眼前一身老板派头的帆,问道:“你...不做歌手了?” “呵,早不干了,年龄也过了,还是踏踏实实开家店,稳当一些,这地段还不错...你呢?还是闲云野鹤?” “我吗?”可可笑了,“还活着就算不错了。” “没有回家么?” “没,还没那个资格,我离开时说过,不成功是决不回去的。” “你这个人,总是这么极端...家里人要的是你,又不是你的成功...” “可我要的是自己的价值,我不可能按别人的方法活着,那种小小的满足对我而言,是这辈子不可企及的吧...” “我信你,但这世界不会凭你的想法而认同你...你终究要做些事来证明你自己,而你有么?” “我...我现在靠写作和兼职歌手养活自己...而且,我是很努力的在写,虽然...离成功还很遥远...” “又改行了?小可你可真是的,我看改行对你可是有无限乐趣呢...有没有想过继续学业?” “你别逗我了,哪有那份闲钱,再说...去学什么呢?我现在偶尔泡泡书店,学到的未必比在校园的少。” “但你要知道,用四年的学费办的那个证的用处,还是很大的。” 可可苦笑:“现在知道又如何?我是怎样的人你应该清楚得很,若是要读,也就不会一路走到现在了,不是吗?” “你还是这么固执,寻找自我真的就那么重要?大多数人临死都找不到,明白不了,你就想这样思考一世吗?” “所以我是我,是thinking,而不是别人。和你一起踏上歌唱之路时我以为我找到了...但,很可惜,放弃时,我并没有想象中痛苦。” “所以你仍未找到...?” “是,我仍在找。” “那我也不劝你了,不过你想过正常人的生活时,告知我一声,我可以替你出学费...咱们是兄弟,真的不想你活得这么累。” “累吗?”可可脸上再次泛起笑容:“或许吧,但至少我还有一份自由。” “很多人向往自由,但真正的自由并非身体,而在心灵,肖克,你不能总想把自己同这世界隔离而开,这不现实啊,你应当明白,我们都没有几年青春可以洒脱了,你所等待的,就是这个吧?” “等待什么?” “等待被迫成熟。” “我已经在这个世界中独自生活则这么多年,我不认为你还有理由说我幼稚。” “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是成熟的,回首看过去的自己,每人都有幼稚的一面。只不过有些人一面看一面开怀而笑,有些人一面看,以免沮丧神伤,而你...” “我?” “你根本拒绝回望。” “呵,瞧我,一见面就又开始和你聊些无趣的事...你现在还唱歌吗?”帆打开一瓶嘉士伯,递给可可。“这里的设备效果还算不错,要不要试试?” “那当然...不过,都退步好多了,凑合着听罢...”可可接过酒,抿了一口,“看来从今以后就有免费的就可以喝了...”“小鬼,就知道喝,快给我唱吧!”帆作势欲踢,可可连忙一跃而上,拾起一把木吉他,这感觉,如此的温暖而熟悉。 “你喝了酒,哭了的眼,微微的红,为了谁痛? 因为我懂,所以折磨,这爱也爱够。 不安的手,紧握着我,不让我走,爱能多久? 错在情深,错在不忍,错在我不信真爱已分。 情深为谁,为你落泪,爱怎么会如此可悲。 真心相对,不求收回,我也渴望被爱安慰。 爱给了你,你给了谁,折磨的爱已枯萎。 只盼你能,自由地飞,一声别再为谁,把真情背。” 轻轻扫弦,将这首并不太流行的各娓娓道来。“好啊,现在这水准还是够当个酒吧歌手了...” “拿着就算通过面试了?” “我发你工资,就踏踏实实在这儿挣钱吧...别上别处受气去。” 可可眼睛一亮,竖起食指:“再加一条,酒水免费,何如?” [原创] 分离8 分离8试炼(其四) 天上洒下的,竟是如此冰凉的雨。 夏侯撑起一柄竹伞,侧头一望,小悠仍在背上酣睡。将伞向后放一放,前额便顿时清冷了许多。已经是入夏后的第三场雨了,而若没有小悠在身旁,自己或许永远想不起来要买这把伞。 这段时间他们走了多少路?夏侯并不清楚,小悠的怪病时而出现,每次发作都要拖上几天才会好,而就算赶路,一天也只能走很少的路程。夏侯仿佛习惯了这种生活,因为他所想的只是离开那个地方,至于走向哪里,他并没有任何打算。 “啊咻...”小悠打了个喷嚏,醒了过来。 “噢,下雨了,大哥哥听我的没错吧,要是不买伞,就又要被淋成个落汤鸡了。” “嗯,怎样,好些了么,等前面找到客店时咱们就先歇下,好吗?” “其实,大哥哥不用这样迁就我,咱们下午也可以赶路的,老是这样走太拖累大哥哥了。” “你个小鬼头想那么多做什么?老实说,就连我也还没弄清到底该向哪里去呢。”夏侯抬眼前望,迷蒙的雨丝将小路绘成一片模糊。“好大的雨啊...大哥哥,你有没有感到过...自己就象小小一滴雨?” “哦?”金发末梢滴下的雨水落到脸上,一片冰凉。“一滴雨?不,自己从没有过这种感觉吧。这一世走到现在,战到现在,祭使得身份梦魇般缠绕着自己,唯一作为凡人而拥有的爱情也轻易得被这人世所毁灭了...累了,乏了,只想保护自己所珍重的东西却无力去做...” “大哥哥,有时候我感觉自己就是一滴雨,悄然而生,默默地生活在平静的云层里,有很多雨水都聚在一起,从没想过直到那天村子被袭击,这滴水,就如同从云端坠下...”讲到这里,小悠的声音黯淡了下去,“本来不知道要落到哪里去,但自从看到大哥哥你为我父母报了仇,我就下定决心,跟着你,虽然你不爱讲话,但我知道,你是个很好的人...大哥哥,我想我会永远跟着你的。” “呵呵,小鬼头想得太多了,不论前方多少魔神,哥哥都会打败他们的,好不好?”夏侯轻捋金发,铁爪却不由自主地震动着。 “放松点,郸阴不会有多少血让你尝的。” “他的心还未死。”郸阴毕恭毕敬地立着,小心翼翼的答着。 冰冷的台阶上,矗立着同样冷峻的剑邪。轻哼一声,腰间的邪煌应声而震颤起来。“我需要的是一个听命于我的心死之人,希望你已经有了方法。”剑邪四周黑气渐浓,压抑的气氛将郸阴逼得心神恐惧。 “我已有方法,主人请放心,只是夏侯此人...” 剑邪双眼暴绽光芒,瞪住郸阴,欲动怒间,心底却不期然忆起那日在石室中所见的红色光晕,赤色的光芒在绚烂中渐渐褪去,也将它的心带向平静。 “此人如何,你说吧...” “此人看似万念俱灰,对世人充满仇恨,信誓旦旦要将幽界带回人间,但依小人所见,只知是他为自己所寻的理由。” “理由?” “他所思所念的,只是将他所爱的人带回身边,至于对人世的仇恨,只不过是他强加自己的动力罢了。” “对于这人世,依小人这几月的观察,夏侯仍未改变之前的态度,纵使由于时轮宫的背叛而立下重誓,在这几月时间内,他从未杀人,而且在与高戚一战后,还有一个人救治了他...我想...” “我叫你去医他,你去做了什么?!!”剑邪眉头微皱。 郸阴连忙低头:“主人息怒,此战夏侯高戚均出全力,所受创伤也非一月不能痊愈,小人跟着夏侯到客栈前门直到他倒下。小人正检视伤口时,遇到那人前来客栈投宿,本想隐身而退,不料那人精明得很,小人几次撒符均被他轻松解决,最后,还是他疑我为调虎离山,放弃追赶,小人才得以脱身。” “这世间竟仍有此等人才...”剑邪有些吃惊,急问:“那人打扮如何?” “那人一身书生打扮,不过背后背着药箱,追赶之时,我曾见过他腰间别有一柄异样匕首,若我所见不错的话,那是凛日神刀。” “凛日,拥有凛日之人,等等...”剑邪仿佛忆起了什么,一反常态的大笑了起来。“真是难得啊,想不到还能再次聚首,这一回,我们是友是敌呢?” “莫非主人识得那书生?”郸阴见状不禁发问。 “剑邪止住笑声,郸阴自知失言,连忙跪下。 “哼,若不是还要用你,焉能留你至今日!” 身上黑气浓若迷雾,弥漫而出,将郸阴淹没。到他恢复视觉时,剑邪已然不见。只剩下令人无法喘息的声音传到郸阴耳中:“依你的方法去做,三日后我便要见一个心死的夏侯,切记。” “请主人放心,”郸阴缓缓抬头,苍白的两颊泛起一丝笑容,“他的心会暂时死亡的,就如同你的一样。” 举起右手,两张符咒在幽蓝的阴火中燃烧殆尽。“夏侯,接受我的试炼吧。”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轻哼一声,夏侯已然停住脚步,将半梦半醒的小悠轻放地上,右手一按她额头,在幽梦幻界下,小悠沉沉睡去,密林斑驳的阳光照在他脸上,竟映出梦魇般的痛苦。 “唰唰唰唰...”轻轻的爪声之后,十几只巨蜘蛛已然将夏侯团团围住,硕大的眼球不断转动,尖利的爪因躁动犁着地面,划出道道深沟。“看来是老朋友嘛...”夏侯轻抚铁爪,“伙计,看你的了。”铁爪慢慢地由黑色变为赤红,进而绽放出刺眼烈焰,夏侯的术力已与这凶器合而为一了。 巨蛛们齐头并进,压向夏侯,几十只利爪自各个方位刺出。夏侯却如醉如痴般,右脚向前一个滑步,上身急仰倒地,避过了攻击,左腿支起身体,铁抓猛挥,一股暗色气劲聚成圆环,几句咒文一闪而过,紧接着,死灭之咒爆发出来,而接下来的事情连夏侯自己都感到了吃惊,就在死灭将发未发之际,焚炎的咒文也闪现而过,顺着死灭冲天而起的暗色气劲,十几股炎浪盘旋而上,卷成一股股凶猛的暗炎,在一瞬间将巨蛛疾刺过来的利爪冲了个七零八落。敌众我寡,夏侯从不会贻误战机,就在众敌吃痛阵型大乱之时,冰华已经轰在地上,矗出锋锐的利刃,而在尖端裂挂着的,就是那十几只巨蛛的尸体。夏侯静立,喘出一口气,注视着仍旧赤红的铁爪,“这就是你的力量么?配合主人作出最为完美的攻击?...” 寒冷缓缓退去,巨蛛残落的尸首,冰蓝的血液,绘成一幅地狱般的画面,将夏侯围在中间。 多么熟悉,故乡一般的感觉萦绕着夏侯脑际,一片片残缺的记忆涌上心头,关于幽城,关于幻剑,关于宿命,关于无力的抗争。强大如斯的他竟仿佛累了,乏了,自己的命运之路清晰地展现眼前,不,只是一个深渊,深渊。夏侯坐在地上,眼前所见的深渊竟是如此之晦暗,如此之深不见底,望向前去,剩下的,是一片虚无。双手拄地,左爪浸到一片蓝色的血液中,赤红稍退。夏侯的头脑也瞬时清醒过来“这又是...对主人的控制么?所用之力越剧,所受之反噬便会越重么?”退去赤色的铁爪恢复了宁静的黝黑,在烈日下将每一寸阳光尽数吞噬。 “看来你找到了不错的伙伴。”郸阴的声音适时响起,仿佛他总是出现在夏侯最为脆弱的时刻。 “轮到你了么?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你我还是改变不了敌对的立场。” “或许这种敌对不会太久了。这世间的一切变化很快的,你难道变得不快么?” “我想我曾经说过,你要接受我的试炼,你的主人也不例外。” “你到底为什么要坚持你的试炼,你甚至已经击败了刹刃,难道这都不能满足你的战斗欲么?” 夏侯一抿嘴角:“我的理由和你们相同,而很明显...”左爪指向郸阴。“我的伙伴是个喜欢鲜血的家伙,不久你就会切身体会到了。” “我可以把这理解成试炼开始的标志么?” 夏侯的铁爪再次燃气冥火,“让约定的战斗开始吧...” 郸阴仰天长啸:“小子,上次交手你们倚多为胜,这次可没这便宜好占了。”又收自怀中取出一张手掌大的漆黑符咒。扔至空中,左掌疾伸,按到其上,骤然施力,震为齑粉,顺势向地上一拂,粉末落下,赫然排成一道法阵。“四散荒魂,八方凶灵,听吾号令,聚躯凝形,幽冥鬼魄,是为汝名。 夏侯哪能待他念咒成功?挺爪横胸,俯身而上。郸阴毫不理会,继续颂咒,只是神色间颇为谨慎,汗滴在脸颊流成一条条线,眼见夏侯冲至镇前,突然从地里冲出四只地龙,利齿直噬夏侯双腿。夏侯躲闪不及,右腿已被咬中,但临危不乱,双足凝冰,大喝一声,旋身而上,双腿疾速卷削,咬住右腿的一条地龙当场被坚冰刮至血肉模糊,另三只也被踏至身躯破裂。夏侯借力向上高高跃起,自空中向郸阴扑去。林间瞬时光影错乱,无数栖身于树木之间的黑影拍翅而起,环绕夏侯围成黑压压一团,遮蔽了大部分阳光,继而随一声齐鸣,半数黑影直刺而入,扑向被围在核心的猎物。夏侯空中无所借力,收腹侧身避过两只自上刺下的黑影,两脚猛蹬其背,身形借力再转,踏上四周纷纷冲过来的黑影以加快转速。瞬时已转至极致。铁爪再次泛出赤红,挺臂上举,随疾速之旋转卷起了一股飓风,自铁爪所发出的烈焰被这股飓风所撕扯,加强,终于蔓延成一道一身所点燃的天火之术。攻来的黑影撞上火墙,化为一道道赤影,纷纷坠落。另一半黑影耐心等待着,待飓风威力稍减,炎浪变弱之时一举冲出,然而冲倒近前突见赤色旋风中寒光一闪,再要躲闪已是不及飞射而出的千万坚冰已然将其穿透。 夏侯身随一株大树树干飘然落下,左抓拂起金发,淡淡一笑:“看来你是有备而来,为我办了不少礼物啊...”郸阴面色凝重,默不作声,只是法阵底端的黑色粉末仿佛生根发芽一般,在地上生出条条黑色根脉延展于地上则结成一道黑色巨网,仿佛在将天地间阴魂厉魄拉扯其中。刚刚被夏侯打落的数百黑影如若被强大引力所吸,互相纤绊扭曲着均被卷入暗色根脉,继而汇入巨网,地上的蓝色血液渗入地底,继而也流入根脉。 夏侯皱一皱眉,在敌方已做出完美准备的情况下,与其贸然进击,不若静待其变,以寻更完美之战策。黑色巨网越汇越密,颜色也越聚越深,密林中原已稀疏的阳光更为这团暗气所逼而不得入。地上的小悠脸色更加痛苦,似是心在剧烈疼痛般不住抖动。耳边骤起风声,夹杂无数哀号悲沁,透体而过,竟将夏侯心中仇怨愤恨消解携带走了大半。“这阵法看来似若某种召唤,,只是寻常阵法怎会有这等阴风呼啸,郸阴口中所言‘幽冥鬼魄’莫不就是所唤魔物之名?” 伴随着一声怒吼,笼罩在一起的浓重鬼气爆燃四散开来,充斥了整座林子,鸟群受到惊吓,也都振翅飞开。蔽日的黑暗之中,一片红光闪现。“这是...”即使是对于幽暗如此熟悉的罗喉术使也感气窒。红光眼睛般一张一合,终于在一次长长的闭合后暴睁开来。而这魔物的身形也随着摄人心魄的赤色光芒而缓缓显现出来。那一片血红竟然是这庞然大物的右眼,各种残缺不全的人类,动物乃至药物的尸体如被一条条看不到的绳索所缚,合成了这座几人高的腐尸之王。 郸阴仿佛精疲力竭般大口喘着粗气,神情却仿佛轻松了许多。“夏侯,小子。”他喘口气,续道:“自从上次见到跟随你的人偶后,我苦思了很久,却仍未能悟出突破之法门。哼,那种属于神力的技能绝非短日内所能够精通的。但若舍却心智而追求力量与控制力,相信这具鬼魄尸王还是足够应付你的了...” “好像他的个头让你产生了足够的信心嘛...” 郸阴笑而不答,走到一株树边依靠着坐下,捡起一根枯枝,在地上划着,突然抬起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力将这魔怪在你面前招出么?”夏侯一愣,郸阴续道:“我想你一定还不知道,这鬼破除了拥有至高力量与坚不可摧的铜皮铁骨外,还拥有剑邪大人所施禁咒,纵使神兵利器也未见得能伤它分毫,烈焰寒冰更是无用,而你的暗系咒言更只是会被它吸收殆尽,讲到这里,你认为你还有必要出击么?” 夏侯仰天长啸,声震林野:“是否如你所言就让我的铁爪来试一试吧。”心下却不敢怠慢,右掌疾挥,两到白色气劲环绕双足。对付防御坚固之敌,以最快速度寻出弱点是夏侯一贯的策略。挥爪过背俯身直进,在距敌几丈处刹不扭身扫腿,一颗鸡蛋大小的石头直冲红光飞去,其势烈若惊雷,疾似闪电。然而却在红光前嘎然而止,两根手指夹住了它。夏侯暗笑,右掌猛攥成拳,小小石头骤然炸裂,燃起一团熊熊火焰,延尸王手臂直窜而上。然而却在瞬间如遭水泼般骤然熄灭,也将夏侯的笑容冻结在了嘴角。 “我说过的,你的咒术是毫无用武之地的。”郸阴好整以暇的以手支起凉棚,望望渐向西行的日头,“时候也不早了,若你还找不出破敌之法的话,就只好尝尝尸王铁臂的威力了。能成为第一个败于其手的人类你也可以满足了。” “讲这话未必太早了吧...”扬起骄傲的头,轻轻舔噬爪上鲜血,“事到如今,便以全力来战罢...”夏侯言毕,催动全身气劲,再次以闪电般速度疾冲过来。“终于觉醒了吗?夏侯?!!鬼魄,给我杀!!”鬼魄闻言,右臂横起,拦夏侯胸部而撞去。夏侯跃起空中一个前滚,铁爪刮上尸王手臂,身形随之急转,踏上了其庞大的背部,摄魂鬼爪数次下刺,却只听得:“嘭嘭”的金铁交击之声,不见铁爪前进分毫。还不及夏侯皱眉,尸王早已双足震地,将他甩到地下,左臂随之犁地而来,直扫夏侯腰部。夏侯一个后滚翻,头刚抬起,尸王右臂已至,纵使双臂横挡,夏侯仍被轰至空中。忍住剧痛,夏侯将身形稳在一株树枝上。“完美的力量,不俗的速度,若是胸口旧伤被直接击中,相信此刻我已败了,现在的问题只是如何击破他的防御。法术是完全无效的了,硬碰也只是自取其辱。莫非这鬼魄尸王真得无法可破么?!!”正思索间,尸王也挺臂猛撼树干,只两下,井口粗的一段树干就被生生斩断。夏侯一个空翻,铁爪嵌入另一株巨树。俯身其上,未及喘气,这柱树又惨遭重斩。夏侯无法可施,只得蹬枝再跃。几个循环后,尸王已经在林中开出一条路来。夏侯已是勉励支持,在尽全力的一跃入空后,终被尸王所掷出的巨石集中,头下脚上,坠落地下。 右臂想撑起身体,却发现早已不听使唤,眼前一片模糊。汩汩鲜血已将整张脸覆盖。胸口的旧伤如撕裂般的吞噬着夏侯的知觉,而那一片红光缓缓的近了,再近了。 “能支撑这么久...已经算得上是个奇迹了,不过,你依旧让我有些失望,本以为你能住我发现尸王的缺点,不想你竟也是这般下场,即已如此,就给你个痛快地了结吧...尸王,杀!” 巨大坚硬的手掌捏住双臂,缓缓提起,夏侯一块湿布般被悬在半空,铁爪竟是死亡般冰冷,顺脚留下的是红色的液体,慢慢汇成血色的湖泊,映出一片赤红的天空,这是...我的故乡么? 作为霍雍的那片魂魄慢慢苏醒,千年的时光并不能让一切逝去,相反,在这个时刻,与她在一起的分分秒秒都显得那么清晰,从携手降临世间,在楼兰地底的一句:“冰璃,我们千年之后再见吧...”自水镜之殿内脱口而出的:“是你...”,到罗喉面前无可奈何的:“冰璃,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么?” 而现在被扼住的双臂,却再也无法拥抱她了...就这么,结束了么? 不。 既然要走了,也就没什么可以留恋的了,这卑鄙确有灿烂的人世,这残破而有强大如斯的皮囊,再见了。 铁爪再次燃烧,双臂按住尸王胸腹,猛喝一声,全身暗黑力量凝于两掌,潮水般轰入尸王身体。“啊......你这凝魂聚躯,要吸就吸吧,让我术士看看你到底能洗多少,吞噬多少。!!!” “罗渊沌灭...”这四字念毕,海水般黑色煞气自夏侯体中奔腾出来,环绕双臂冲击而出,发出惊天彻底的爆炸之声,就连郸阴也被这响声与黑气震的举双臂挡住了脸庞。 尸王开始仍在将黑气疾速吸收,但随着暗系力量的疯狂冲击,他坚硬的皮肤开始肿胀,原已高大如斯的躯体也继续增长,只是血色的红光开始暗淡。 就在爆炸前一瞬,郸阴借尸王挡住大部分黑炎,冲至其背后,左掌插地以缓气潮冲力,右掌持符按上尸王后背。 “砰!”尸王庞大的身躯迅速凝聚,收缩,化入了小小一片符咒之中,失去尸王双臂支持的夏侯向后栽倒在地面上,而是王体内的暗黑力量则全部轰在了郸阴高瘦的躯干之上,一举将他击退,连续撞断几株大树,终于停了下来。 “你,竟然懂得禁..禁法...”咳出两口鲜血后,郸阴艰难的扶树立起,“怪我太大意了,差点让你就此死去。”夏侯缓缓挺起身子,即使未完成,禁法所消耗的精力也是难以想象的,一点点站立起来,身上黑气早已消失无踪,只剩铁爪凭着自身力量而继续燃烧着。猛然挥出,郸阴脚底符文闪现,一团离火爆炸开来,将他震的仰天倒下。 夏侯凭着下意识继续前进,而郸阴则已无法再起身了,炽热的铁爪架上他的脖颈,夏侯冰冷的声音:“你输了...” “真的么?”郸阴仰面望向夏侯,轻轻的笑着,“你真得赢了么?” 铁爪骤然变向,牵引着夏侯的手臂转向背后,挡开了身后凛日的疾刺,而手持匕首的,赫然是双目赤红的本应熟睡在地的小悠。 凛日闪动如一团白光自各个方位刺来,铁爪舞动若一片赤影,与匕首交错,碰撞,刃与刃之间,竟擦出耀眼的火光。早已精疲力竭的夏侯踉跄的后退,占据他大脑的究竟是自己还是霍雍的魂魄? 铁爪已完全控制了他的身体,但这身体已没有多少活力可供使用,匕爪相交间,已在他身上划出多处伤口,终于在一次进击中,踉跄的脚跟将他带向了地面。 “嗤...”是...疼痛?钻心的疼痛仿佛唤醒了夏侯的魂魄,身上最后的气力终于迸发出来,铁爪以巨大力量突刺出去。 一切都静止了,只听得“噼啪”的物体落地之声。 小悠的匕首深深插入了夏侯的左肩,而夏侯的铁爪则穿透了小悠的心脏,爪中赫然握着已然碎裂的一个光泽暗淡的珠子。 定魂珠。 小悠的身体向前一倾倒在他身上,眼神已由赤红转回了乌亮的黑色,脸色已由痛苦转为死一般的寂静,而喷溅出的鲜血则撒到了他的脸上。这血,竟是如此冰冷。冷得让他彻底清醒过来。撕心的剧痛从左肩传来,让他倒吸一口气,而接下来眼前的景象则冻住了他的呼吸。这是冰冷的死亡。 最后的力气已经耗尽,铁爪再也攥不住任何东西。珠子落在地上,摔至粉碎。 “这......这是,人偶?” “从头至尾一直是......”郸阴仰天狂笑,“下后老弟,你懂吗?我们其实都是同一种人,我们是妖,我们是魔,我们是杀的是自己亲人、朋友,我们毁灭的是着光明绚烂的明阙人世,纵使是再亲近的人也会背叛我们,纵使是再幸福的生活也不会长久。” “你以为小悠是个天真无邪的女孩,但正是她向你举起了匕首,你以为你是她的大哥哥,可以保护她,但难道不是你的铁爪洞穿了她的身体?” “夏侯,我们是属于黑暗的一群,这就是我们的命。无论作出多少反抗,也都是徒费气力而已,难道你还不明白么?” 夏侯轻轻抽出左臂,扶住小悠,将她平放在地上。再卸下身披的黑色法袍,展平盖在她身上。因痉挛而手指颤抖着。“命吗?......这就是命吗?”铁爪上兀自未干的是谁的血?怪物的?小悠的?为什么他们的血都是冰冷的...... 林中的黑气缓缓散去,阳光填满了每一个空隙。鸟群重新飞回了林子,营莺鸟语,再次欢悦得响起。“夏侯,我实在没有料到你会使出罗渊沌灭,如此看来,我的鬼魂还是有着不小的弱点嘛......”“你为什么做个人偶放在我身边?”“为什么?我要把你对人世最后的希望根除,让你死心塌地地为我主效力。怎样,这回答你满意了吗?”“那份空白信也是你寄的了?”“为了延续对她的控制,也为了拖慢你的脚步,看来效果确实不错。”“你认为我会乖乖跟你走吗?”“你已无路可走,你我的对决中,你已输了,我想不出你还会有怎样的选择。”“我输了吗?现在站着的是我而不是你。”“但你的心已经死了......死在我的手上。” 气氛再次陷入僵硬,半晌之后,夏侯言到:“你可有救她之法?”“这颗定魂珠是剑邪大人所赐,你应该去找的人并非我,而我可以带路。”“这算是求饶么?”“这是我的任务。” 夏侯永披风卷起小悠,扛到右肩上,“好,我随你去。” 分离9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日头仍然在天上高高的挂着...可可却感到一身的寒冷,帆的话让他惊醒,也让他有些不安,走出酒吧时,仿佛是从过去的自己走先现在的自己 ,但到底这两者有什么不同呢?自己仍旧孤独,仍旧不能认同自己。帆是对的,至少,我们都已经不再年轻。 推着车子漫步在路上,天气晴朗的难以置信,这个城市是这样子的么?为什么以前没感觉到?行人们如同游鱼在身边滑过,每个人都是那么匆 匆,而只有自己在这儿漫无目的的走着。生命是什么?追求是什么?满足又是什么?两天前读的小说清晰的显现在脑海中...《亦恕与珂 雪》...世界上有些事情永远不会改变,就像痞子的书一定会买,燕姿的歌一定会听一样,这世界也不会改变...而能改的到底只有自己...而已 。 “嘿...好久不见。”正在停车,可可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转身看去,水月坐在楼梯上,静静的看着自己。 可可的脸上终于浮现了笑容:“看来我迟到了...”“对啊...你迟到了。” 取出钥匙开门,悠悠已然隔着门叫了起来, “它还是那么淘气么?”水月笑了。“嗯...而且变本加厉。” “那,这是你托我带的书,好沉的,拿住了。” “嗯,谢谢,花了多少钱?” 水月摆摆手,“算我送你的,别太在意,对了,新写了什么东西,拿来看看?” 可可递给他厚厚的一沓稿纸:“看看吧...没什么新鲜东西。” 水月接过纸,看一眼标题:“tears in heaven”“来自天堂的眼泪?呵,好奇怪的名字。” 可可淡淡笑着,只要水月在眼前...他能做得仿佛就只是笑,而这来自心底的笑,已经变得有些陌生了。 “戏?我喜欢这个名字...你的文字,还是...” “什么?” “就像写《故事》时一样充满了诘问...” “嘿...什么是诘问?我很容易写出那种文字吗?” “总之...我很喜欢,这种文字虽然很难被理解,却不容易被遗忘。” “你的话,好深奥,出过一年就变成这个样子,唉...” “我说的是什么,你应该很明白,可可,这一年来,你没有变。” “那么你呢?” “这不是我所能回答的问题,记得去年我离开时你送我的话么?” “不记得了,哪一句?” “always remember me,please.” “呵,还记得噢,看来你也没有忘记嘛...” 水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本子,晃了晃:“现在还你,我想我读懂了。” “是吗?那你说说你从中看出了什么呢?” “悲伤,与无奈。其实,每个人都会有这种时候,只不过,你用写的。” “那么你呢?” “我用说的。” “噢?说来听听?” “从什么时候说起呢?就从我们相遇的那天说起吧...我很惊奇,当我听到你的声音的时候。那并非乞讨者的声音,而是真正的歌声,所以我决 定停下脚步,听完那首歌。” “哦?呵,谢谢你。” “也谢谢你,让我听到那一首歌。因为我已经有很久没有听到人唱了。” “灰姑娘?你是灰姑娘吗?” “曾经是,不过,我的王子,已经走远了,去了大洋彼岸的地方。他的声音,同你一样,很纯净,很温柔” “哦?”可可被这个词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温柔?我第一次听到别人这样评价。” “你的温柔并非在表面上,大多数人会表达自己的感情,诸如愤怒,开心,关怀,等等,但是你并非没有,只是被深深的埋在了角落。 而你终于泄漏的时候,正是你的歌声最真诚的时候。” “呵...总觉得这个词不会被用在男人身上。” “接下来,我放了一张钞票,在你的外套上。” “你的那张钞票我还没花掉。” “呵,还没扔吗?就像我保存你的小说一样保存着?” “嗯,我舍不得,毕竟,这是份纪念。” 水月的眼神有些黯淡,缓缓道:“或许,我们收获的,并不只是纪念。” “你...这次要留多久?”可可仿佛察觉到了什么,问道。 “其实,这次是要同你来说再见的,我决定去加拿大上学,我的妈妈也打算同我一起过去生活,以便照顾我。” 可可笑了:“很好啊,人往高出走嘛...你一定会很出色的,我看人很准的哦!” “嗯,谢谢你,可可,我相信你也会支持我的决定的。” “你要去找你的王子?” “嗯,不,我是去找自己落下的东西。我想,把他拿回来。” “什么东西?” “呵,记得我最失落的时候,遇到了你,我一直在观察你,也在想着我自己,我总觉得我们很像,却说不明白,到底是那里相像。” “我们相像?我看不出来啊...给点提示。” “比如,你会坚持着这种生活,不想改变;而我也坚持着等待,希望他总有一天能回来。” “我们都是固执的人啊。” “后来我明白,这并不是我的错,我不必这样对待自己,我要做的不是坚持,而是改变。 生命太短暂,我们能够追求到手的幸福,更是少得可怜。 所以...” “所以,决定改变自己?” “嗯,我决定拓展自己的世界,离开自己孤独的思绪,甩开自己孤寂的背影,离开这个城市。” “一年后的今天,你终于说了实话。”可可轻轻的笑着,心中却终于明白了,水月做出了不同于自己的选择。 “离开之后,我收获了很多,并且终于摘掉了那双蓝色的眼镜。” “蓝色的眼镜?” “就是忧郁。它会让很多原本美好的事情染上悲伤的色彩,所以,我摘掉它。而我这次回来只是为了一件事。” “为了帮我摘掉眼镜?”可可静静的望着她,缓缓道。 水月同他对视一会儿,轻轻道:“别再逼自己了...好吗?” 可可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或者没有任何的话可以说。所以,只有沉默。 “我们曾经是一样的人,所以...我知道你所惧怕的东西,但,我希望你能快乐的活着。 我并不想怎样的劝你,因为我们都是固执的人,只是,生命是不应该像你那样度过的。” “这是我的选择,但其实又不是。”可可起身,走到窗台前,指着那个鲜红的太阳:“我就是那个太阳,你是希望我燃烧呢,还是变成一颗没 有光亮的星星?” “但你想在就是在燃烧么?”水月看着可可,举起手中的稿子:“这就是你的火焰么?” 可可愣住了。 “这就是你的火焰么?这就是自己的火焰么?为什么每次写完东西后会如同耗尽气力一般疲惫?”可可监视着自己,突然间浑身寒冷。 “可可,你错了,错在你太想想明白生命本身,莫要忘了,生命本身并不是我们可以了解的,或者说,不是我们这个年龄的人可以了解的。” “呵...谢谢你的苦心。但...我有我的选择。” 水月笑了,仿佛猜到会是这个结果,“我要去办一些手续,我们晚上见...就在小紫的面馆吧...好吗?” “嗯,好。” “不要再迟到了哦!” “呵,放心。”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 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 我站在你面前 你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 我站在你面前 你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 爱到痴迷 却不能说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 我不能说我爱你 而是 想你痛彻心脾 却只能深埋心底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 我不能说我想你 而是 彼此相爱 却不能够在一起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 彼此相爱 却不能够在一起 而是明知道真爱无敌 却装作毫不在意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 树与树的距离 而是 同根生长的树枝 却无法在风中相依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 树枝无法相依 而是 相互了望的星星 却没有交汇的轨迹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 星星之间的轨迹 而是 纵然轨迹交汇 却在转瞬间无处寻觅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 瞬间便无处寻觅 而是 尚未相遇 便注定无法相聚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是鱼与飞鸟的距离 一个在天,一个却深潜海底 [原创] 分离9 分离9 铁爪与鬼隼锋利的尖喙猛然交击,撞出闪亮的火光。夏侯随之转过身子,鬼隼则在一击之后没入浓雾,全无踪影。夏侯静待片刻,确认再没有声息后才卸下防备,靠在树上,将小悠放下。这已经是今日的第三次偷袭,自从两天前进入雾谷边界,这种来去无踪的袭击便从未停止,难怪官府竟要将来路全部封闭。地上散落的骸骨随处可见必定是误入其中而不得出的路人。思考片刻后,夏侯道:“你确定这里是如今唯一的通道么?”言毕,合上双眼,缓解一下全身的高度紧张,灵巧的闪避最需要得恰恰并非绷紧的神经。郸阴匆匆停下脚步,身上的腐尸臭气无疑为他带来了更多的麻烦。“想不到,”他稍稍平缓一下急促的呼吸,“仅仅几个月,这里竟聚集了如此数量的妖物,阴煞的手段,的确超出了我的想象。”继而擦擦额头汗滴,望向前方。“哦?我到并不这样认为。”夏侯平静的笑了,“ 若果这些让人头痛的鸟儿真是韩无砂的杰作,便会依从蛇类的战略,耐心等待致命一击的机会,而不会这样子频繁的进行没有结果的骚扰。”“你,指什么?”郸阴有些疑惑。“方才所现的三只炎鹗,在这人世从未出现过,它们只应在适合栖息的火山附近活动,为何要到这雾谷?所以,这些妖物并非阴煞从人世召集而来。反到是从幽界进入人世的。”郸阴奇道:“不,时机仍未至,主人不会如此轻易就露出痕迹,达到这种规模完全不可理解......但,这才更加奇怪,难道这些妖魔会自发冲破明幽之隔吗?”夏侯睁开双眼,似乎已经想明白对策:“不论如何。我们都必须过这一关,并且务须从速,敌人的数量无法估计,也只有拼一下了,你还记得大致的方位么?”郸阴单手一指:“就沿着这条小路直走便是。”“好,给我一颗鬼魅玄香。”郸阴越发不解:“你要这东西做什么?还嫌麻烦不够多么?”夏侯朗声笑道:“的确不够多,全部拿出来才好。”郸阴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看看,约有几十粒紫色小丸,包好递与夏侯。夏侯接住玄香,低下头,肩畔的金发滑落眼前,随着谷间清风飘动着。太行山雾谷终年笼罩于云渺之中,却拥有自成一格的气流行运系统,只是由于地形四面环山,尽管微风习习,雾气却始终不见散去。看清楚风向后,确认目的地并非下风口,夏侯便取出一张离火之咒和几大颗赤红的雷火弹,放到纸包中系好,对郸阴道:“紧紧跟着我,否则可就不止是小麻烦了。”言毕运劲将小纸包向与目的地相反的方向奋力掷出,随即右手食中指交错,远处传来一声巨响,林木震动,树叶纷纷飘落下来。夏侯卷起小悠,对郸阴道:“就是现在,快!”就朝目的地压身冲去。郸阴紧随其后。刚跑出几步,一只炎鹗呼啸着直冲夏侯面门而来,但迅即为铁爪割成碎片。远处紫色的玄香紫雾慢慢扩大,更多的妖物嗅到了这气息,也难以自持,纷纷变的疯狂起来。借雷火弹之威力,香气越传越快,霎时布满了谷内每个角落,原本静谧的山谷被各种尖锐的鸣叫声所充斥。所有妖物不顾一切纷纷冲向魅惑的源头,山谷如地狱岩浆般沸腾着。癫狂的冲刺已经无法用招数去破解,夏侯只得将小悠系在身下,双臂凝冰,艰难的觅机走出这混乱的旋涡。与此同时,谷内原本畅通的气流被这么一搅,也乱成一锅粥,令身处其中之人头昏脑胀,辨认不清方向。漩涡般的飓风像是要讲两个人彻底吞噬。夏侯已经完全站立不住,只得暂时将身子伏在地上,以暂求安稳。不计其数的生物飞过后,谷内缓缓恢复了平静。夏侯抬起头回望,被卷在一处的雾气正渐渐散开,妖物成片的撞在山壁上,树上,或者撞在一起掉落在树枝上,地上。最深处的景象更是令人心惊,一片血红之中,是纠结在一起的尸体...夏侯虽见过不少这类情景,也忍不住想要呕吐。“真是没想到,,这一点诱惑竟可以引起这样大的疯狂。”“确实”郸阴艰难的站起来,“这些妖物越发的奇怪了,仿佛饥不择食一般。况且因何从幽界大规模的迁移到这种死地呢?”“或许,有些事物比之失去食物更加让他们恐惧......而答案我想,就在前面。”夏侯指向远处雾散开的地方。 “两人对酌山花开,一杯一杯复一杯。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一个中年文士横卧大石之上,饮一口酒,吟一句诗。忽的转过头来,望向两人:“好大的风,两位稀客,何不共饮一杯,以慰寒心?”夏侯坦然一笑,郸阴则极为紧张,因此人正是那一夜在客栈外所遇对手。“小兄弟,是你啊,可还认得我翟某人么?”文士微笑着飘然跃下,“咦?你那个小伙伴呢?怎么...换了这样一个老头?”夏侯怔住,苦笑一下,将身前的小悠解下来,放到地上。“她怎么了?!!”文士几步赶过来,触目所及只是一个空洞,心的空洞。“是谁?是不是这个老头...!”文士怒目望向郸阴。郸阴冷蔑的一笑:“要打架无需什么理由,郸某奉陪就是了。”夏侯静静的伸出袍袖之下的左手,黝黑的铁爪说明了一切。“是你...为什么?”文士一脸疑惑,突地看到了小悠身旁破碎的定魂珠碎片,“她,竟然,是个人偶?”夏侯无话可说,唯有继续苦笑。文士看看夏侯,又看看铁爪,摆了摆头:“这件兵器竟又出现在这人世上,真是想不到啊...小兄弟,劝你早日放弃它,随着持有时间的增长,它会越来越了解你,进而一步步控制你。最终...唉...”夏侯仰望天空,浓雾又再弥漫开来,将碧蓝的苍穹一点点吞噬掉。“我需要它的帮助,如果必须承受的话,我心甘情愿...你,有没有救她的方法?”文士蹲下去,仔细查看着小悠的伤口。“你不比白费力气了。”他摇摇头,又站起身来。“即使有另一颗定魂珠?”夏侯仍存着一丝希望。“你应该知道...定魂珠纵然是天地之间的至宝,也不过是件工具,若是失去了她的魂魄的话,纵是拿来多少颗定魂珠又有什么用处?”夏侯闻言,再次怔住。“哼,我当你多少神通。”郸阴突然发话,打破了寂静,“难道你连这点道理都想不通吗?夏侯所用的武器是什么?她的魂魄想要逃走根本是不可能的。”文士恍然大悟:“你指,魂魄就在他的铁爪中?!”“搜魂摄魄之爪,天地间魔厉兵刃之最。以魂魄为食,不论何人,使用后必遭反噬。”夏侯注目于自己的左手,铁爪中隐隐纠缠着的赤炎与寒岚似乎在诉说着什么...“你若想救这个女孩,只有将她的魂魄分离出来放入另一颗定魂珠之中,而这魂魄分离之法,只有主人通晓,定魂珠也只有地界才能无偿的赠与你,夏侯仪,你没的选择。”“无偿?”文士冷笑,“你们所想的难道还需要遮掩么?最近各地的惨案接连发生,你以为我没事会跑到这雾谷中饮酒作乐么?你家主人究竟有什么打算?!!”“哼,就你这点微末道行,就算见得主人,也不过是一回合就身首异处,劝你还是过吟诗醉酒的平安日子去吧。”“哦?”文士放声大笑,“好,我倒要见识见识,小兄弟,我这趟是跟定你了,倒要看看这主谋是何方神圣。”“但愿你莫要后悔。”郸阴冷冷道。夏侯重新背上小悠,道:“你所说的入口究竟在何处?”郸阴望向两人:“好,既然你们确定要同赴这黄泉之约,就挪开这块大石吧。”文士皱一皱眉,双指一错,展开折扇。“这里面不知多少妖物等着冲出来,我才刚刚费劲力气将它封住。现在又要打开么?莫非?”夏侯笑笑,心中已经明了,这便是唯一的通道。又要再次走进幽界,夏侯的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走到巨石前面站定,缓缓伸出右手,按到上面。“以罗喉祭使之名义,聚宿曜本星之威仪,摄.魂.鬼.爪...破!!!”夏侯浑身霎时奔涌而出蛇形黑色气劲将他环绕包围住,随即如同被吸食拉扯着钻入了夏侯的右臂...只一瞬,已经深深的插入大石的中心。一切再次安静下来。青色的大石慢慢的改变着颜色,最后竟如透明般让人看得内里那团炽烈的深色火焰,这火焰越燃越旺,也越发清晰。终于,夏侯一声暴喝,黑色法袍因充斥力道而陡然涨起。夏侯撤回手臂。火焰冲破了岩石的阻挠,爆裂开来,大石也碎为数块。炽热的流岩很自然的沿着深不见底的通道呼啸而下,得以飞至顶部的翼类妖魔被冲刷了个一干二净。文士暗暗点头,比之上次见面,夏侯已然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内敛起来,而不是轻狂的一味狂轰滥杀,但似乎...他身上的闇气又更加深了,是因为女孩的离去么?未及多想,夏侯已纵身一跃,跳下了洞口,他的心,另两人都要急切。郸阴望向文士,见他同样也在望着自己,冷笑一声,大袖一拂,也纵身跃下。文士也紧随着跃了下去。 幽都,镇寰之厅,剑邪坐在正中帝位,眉头深锁,紧闭双眼,被急急请回幽界令他十分疲惫,而一旁的齐祀正持一份下报为主人阅读,低沉的声音在厅中回环返绕:“十日,守备一队巡逻士兵失踪,十二日,尸身在火焱洞被发现。十四日,城外两户农家遭袭,救援赶到却只剩灰烬瓦砾。十八日,三荒之源出现游荡的成群渊兽。二十日,再次出探的两队兵士一夜未归。二十三日,城外据点全部失去联系,城中所派三队精锐仅残余一人回报,离魂荒原,幻海观天台,玄海古道均被妖魔所占,三荒之原的大批敌人已经迫近幽垠之扉,主人看样子,此次动静不小。”剑邪仍未睁开眼,眉头却已经展开了。“下去罢。”齐祀不敢多言,转步出厅,缓缓带上大门。剑邪站起身,提起佩剑,邪煌因躁动而震颤着。左手握紧剑身,右手聚劲取柄。“呛啷啷。”一声龙吟,拔剑出鞘,剑很干净,是森然的湛蓝色,仅于剑身隐约夹杂着一道血纹。“老伙计,你也感受到了吗?”剑邪注视着剑身的血纹,这道赤炎仿佛将他带回了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那个逾千武林人士将自己一家逼至绝路的夜晚。“玄海道谷?”剑邪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安,回剑入鞘,直奔镜幻台而去。 晃动的火光映入了夏侯的视野,左爪插入通道壁,停下了身子。看样子仿佛已经到了通道的底端,但却仍然无法看清下面的情况。侧耳倾听,是啃噬与争斗的声音。摆个手势让上面两人停住,夏侯缓缓移近通道口,眼前景象让他到吸一口凉气:满山遍野的尸骸散落在地上,难以计数的妖物正在疯狂的厮杀。郸阴俯身下来,也惊的浑身一颤:“怎么?这样?这些妖物...是寰神九山上的守护渊兽,为何在三荒之原自相残杀?”文士沉吟道:“这很像雾谷的情况,妖兽同样为自然之灵,感受到生存威胁的话,便很自然的逃亡。但,如此高段的妖魔都被逼到失去情智,爆发野性...这种威胁,究竟是什么?”“最关键的是...我们如何通过这里。”夏侯一边说,一边向下观望。战况异常惨烈。一只渊吞为整群怨忽围攻,在遭受几次重创后,遁入了地下,又再突然觅机冲出,将几只怨忽吞入嘴中,咬为寸碎,但自己也马上被剩余的怨忽扑到成为待俎鱼肉。另一面,两只凛壑正在与一只妖将缠斗。妖将占有速度优势,以不停的突击在两只凛壑身上划出道道伤痕,却终究在进击后被一只凛壑绑住双腿,另一只的利齿精准的刺入了他的脖颈。三荒之原上,如此的争斗遍处可见,想要通过必定要付出惨重代价。文士皱皱眉头:‘这里竟然变成这个样子,寰神九山的守护者争斗至如此程度。我虽有一件神隐披风可隐去身形,但这里有三个人,想来也没有什么用处...”“我们只有一个机会。”郸阴道,“就是毁损他们的目力,再一举冲刺过去,到了幽垠之扉就安全了。”夏侯与郸阴同时望向文士。文士尴尬道:“你们一起看我做什么?这幽暗地域根本没有可能遥引天光,我是空有咒言无奈巨岩啊...”夏侯闻之并未急躁,仍是耐心观察,忽的,剑邪在其明界据点第一次的试炼浮现在脑中,那是用矿石燃烧所发之炽热白光来探察己之反映。对了!矿石,仔细寻找,平原上几处火光都是矿石燃烧所发出的,但这种强度显然伤不到任何妖魔。“如果你需要,”文士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包,“神隐披风,拿去。”“多谢。”夏侯披上,一个翻身稳稳落在地上,紧接着就低头避过咒刃鬼的一击。一个前滚远离争斗。一边收集矿石一边将它们码在己方必经之路上,并贴上一张符咒。花了一柱香的时间,终于赶到了城门之前就再也无法前进,众多渊兽已经将幽垠之扉围了个严严实实,滴水不漏。夏侯只得远路返回。“怎样?”文士见夏侯回来,忙问道。“路上到没有什么阻隔,只是,幽垠之扉前聚集了大批妖魔。”“既然是无组织的暴乱,应该能够引开,现在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郸阴看着夏侯摆下的一字长龙阵,“你打算这么一路闪耀着冲过去?我们会引来大队妖魔尾随,等冲到幽垠之扉前后夹击,那里还有生路?”夏侯冷笑:“我们还有别的选择么?闭上眼,准备冲刺!”两人依言闭上眼睛,夏侯双手扬出,两股火焰扑向矿石。轰然响声中,三人疾冲而出,众妖物头昏眼花之际,夏侯连掷火焰,矿石接连爆炸,整个三荒之原被照成一片白昼。三人眨眼间已经奔至幽垠之扉跟前,正在攻打大门的妖物纷纷转过头来,呼啸着向三人直扑过来。郸阴,文士骤然停住,夏侯身披神隐披风首当其冲,灵活的闪过了所有的攻击,移动到妖物之后,双脚踏门借力反身鱼跃双臂齐挥,两道冰柱分自左右冲击而出,拦住妖物去路。郸阴,文士齐齐跃上冰柱,准备从顶上越过众魔,但,冰柱太脆弱了!!两只妖首先砍破,直奔郸阴而来,紧接着,三只夜魑凭借强大的臂力也穿越冰柱从文士脚底钻出。郸阴并不紧张,凝聚所有精力,竟然浮空升起,双手掷下两道符咒,粘到妖将身上随即放出了强烈的电光。文士则空中一转,手中折扇轻扬,三只夜魑头颅应声而碎。两人各自解决敌手,落地后均向大门奔去,同夏侯会合。郸阴大声叫门,城内守卫却因为惧怕魔物冲入竟均不敢随意放行。与此同时,身后传来冰块碎裂的声音。三人转身,发现已被重重包围在城门处。“看样子,这场架是避无可避的了。”文士叹道。忽然一阵大风不知自何处吹起,一时间飞砂走石。三人不由自主闭上眼睛,只听血肉横飞之声不绝于耳。再睁开时,密密麻麻的恶鬼渊兽全部瘫倒在地上,身首异处。而一个一袭蓝衣的背影出现在他们面前,手中的长剑散发着死灭的气息。 “千殇,是你?”
订阅后,新回复会通过你的通知中心匿名送达。
0 条回复
暂无回复 · 你可以订阅本帖等待新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