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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Tue Dec 10 11:04:49 2013) 提到:
水木聊斋版追的神贴,转自天涯。
原帖地址:http://bbs.tianya.cn/post-16-793693-1.shtml
1987年,大兴安岭遭遇了一场罕见的森林大火。当火势被扑灭后,到处都是被大火烧焦的残垣断木,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
一队解放军官兵还在现场做着最后的清理,他们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正常休息后,火灾过后的惨象冲击每一个人的神经,见的多了也就变得麻木起来。
一些被大火烧焦的尸体(大部分是动物的,还有几具是牺牲的消防官兵和民兵)被清理到山下掩埋。突然,一名战士好像被什么东西吓着了,冲不远处的班长尖声喊道:“班长,你快过来看,这是个啥东西?”
"张柱,你又瞎喊个啥?瞧你那点出息!”班长走到跟前,以为张柱又看见了个烧焦的死人。等走近一看,就见地上的确躺了个烧焦的尸体,被烟熏的黑乎乎地。虽然被火烧的有皮没毛地,但脖子以下还是能辨认出来是人的身体,可脖子以上就不好说了。这具焦尸的头部在火灾中损坏地比较严重,大部分的面部肌肉已经烧掉了,从创口向嘴里看去,竟然是两排尖利的獠牙。而且这具焦尸的面部头骨太过凸突。与其说是人的尸体,倒不如说是人尸的身体上拼了个犬齿类动物的头。
班长盯着这具焦尸,就觉得脖子后面凉风嗖嗖直冒,脑门上也见了汗。这时,周围的战士都围拢过来,指着焦尸议论纷纷。
“张柱,去找连长,报告情况!”班长稳了稳心神,自己是整不了,赶紧把连长拉进来吧
“是!”张柱答应一声,向连部的方向跑去。班长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正要驱散围观的战士,就听见有名战士喊道:“动了!这怪物动了!”班长连忙向焦尸看去,就见这具焦尸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不过,姿势和刚才有明显的不同。班长的脑子‘嗡’的一声,还没死?这是什么路数,都烧成焦炭了,还没死透?
就在班长惊愕之时,地上躺着的焦尸突然直挺挺地站了起来。一把抓住离他最近的一名战士,张开满嘴的獠牙,猛的咬住了他的喉咙。向后一甩,把这名战士甩出七.八米远,就见战士的脖子伤口血肉模糊,鲜血呼呼直冒,眼见是活不成了。
“我日大爷!”惊呆了的班长猛的反应过来,抄起背后的自动步枪(这次的任务是清理火灾现场,附近几人只有班长一把56式自动步枪,还是预防有野兽伤人的),一把拉开枪栓,对准焦尸就是一个点射”哒哒哒“就听得一串枪响,子弹准确地击中了焦尸的胸口。子弹打在焦尸身上就像泥牛入海一般,没有任何效果。反而把焦尸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转过身来。缓缓地向班长走来。
班长一咬牙,将扳机一搂到底”哒哒哒达达“一梭子子弹瞬间射进焦尸的胸膛。这次的射击有了点效果,不过也就是打得焦尸向后顿了顿。枪声一停焦尸又慢慢的向班长走来。
班长将打光子弹的自动步枪反手一握,当作棍棒使用,拉开了架势。身旁的战士也操起了铁锹和镐头,准备和焦尸拼命。
就在这时,有人在众人身后大喝一声:“都给我趴下!”战士们听得耳熟,没有犹豫,第一时间趴在地下。就听得“哒哒哒达达”一阵枪响,打得焦尸身上火花直冒。不多时,枪声一停,焦尸终于再也坚持不住,一仰身,向后栽了下去。众人这才向后看去,开枪的正是连长.还有指导员和一名战士。三只自动步枪子弹打得一干二净,三人迅速换完弹匣,又瞄向焦尸倒地的方向。
班长卧倒的地方距离焦尸最近,见焦尸一动不动。又等了一会,不见有任何反应。便乍着胆子起身,猫腰向焦尸走去。走到焦尸近前,向他的脸上望去,焦尸的眼皮已经被大火烧掉,不过大眼珠子还挂在眼眶上。这时看去,瞳孔已经扩散,是真正的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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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Tue Dec 10 11:09:21 2013) 提到:
一天之后,吉林开往北京的特快列车上。在最后一节车厢里,围坐着五位武警战士。
其中两名正是刚经历了怪尸事件的班长沈援朝和战士张柱。
那件事已经被下了‘封口令’,怪物的尸体被拍了照片,当天就送到北京的中科院
生物研究所。几位研究生物进化学的院士看了之后如获至宝。这具怪尸可以说是对达尔
文的‘生物进化论’进行了挑战。就科学意义而言,它已经超过了那个失踪了半个世纪
的北京人头盖骨化石。
因为有那个头盖骨化石失踪的前车之鉴,为了消除运送途中的各种隐患,武警总队
方面指示;保密运送,为此还特批了一趟列车来单独护送。
因为是特殊运送,这趟军列不设客厢,只是在前面捎带脚挂了几节货箱。除了火车
头里的两名火车司机之外,就只剩下最后一节车厢里的这六名战士了。
沈援朝和张柱作为主要当事人,要到中科院和武警总队去汇报事件的过程。他俩也
是唯一知道运送‘物品’真相的人,剩余的三名战士则是被通知;因为在扑灭山火中表
现突出英勇,要到首都去接受首长的嘉奖。顺便有一件大兴安岭的‘特产’要同车抵达
北京。希望几位战士能协助妥善保管。
现在那具怪尸已经被几条麻袋层层包裹,安安静静地躺在车厢的角落里。沈援朝和
张柱坐的角度正好能看见怪尸的位置。
自打沈援朝上了火车,总是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一闭上眼就是战友活生生被怪
尸咬死的景象,一睁眼就看见包裹怪尸的麻袋就躺在自己的眼前。闹得他坐也不是站也
不是,睡也不是醒也不是。
张柱倒是个粗货,上了车后除了晕车就没有别的不适感觉。坐了半天的火车,最后
就连晕车都适应了,是睡也安然,吃也香甜。看的沈援朝心中直咬牙:你倒是心宽,也
不看看你眼前躺着的是什么东西?你的战友可是死在它手上的。那血淋淋场面你这么快
就忘了?沈援朝突然想起来,当时张柱去找连长了,那场面他还真没赶上。
“援朝,你又在想啥子?一上车就跟失了魂似地”说话的是几人中职位最高,沈援
朝隔壁连的排长姜子达,
姜子达是四川人,和沈援朝是同年兵,自打新兵连俩人就在一起。虽不是无话不谈
,也算是意气相投。
“什么叫失了魂?老姜,别胡说八道。”沈援朝现在对这类词语有些敏感:“我在
山上三天三夜都没合眼了,换你试试?早就累趴下了”
“谁不是几天几夜莫合眼。你以为就你能耐啊?再说,那还不趁现在睡一哈子。别
到了北京,见了首长莫得精神,那就丢我们武警的人喽。”
“谁不想睡啊?这不是...睡不着嘛”沈援朝干巴巴的解释道
“睡不着就别睡了,沈班长,听说你们连在山上遇见鬼了?还开枪了,那枪打的,
跟崩豆似的。到底咋回事,你说说呗”说话的战士和沈援朝也认识,在车厢里闷的久了
,总算找到了比较提神的话题。
“你这是听谁胡说的。哪有那么多鬼神的。孔老二都说了,不语怪力乱神的,你别
听别人瞎说,那是遇到熊瞎子了,开枪打熊瞎子呢”沈援朝开始胡编了。
“拉倒吧,什么叫不语?就是不说。孔老二是不敢说怪力乱神的事。再说了,当时
我们连就在你们连附近。打熊瞎子?打鬼吧。打熊瞎子用的着打百八十枪?我听得真真
的,那枪打的,跟过年放的五百响似的。张柱,你说说,到底是咋回事?张柱,你不说
话瞎抖什么?”
众人这才发现张柱的脸色已经变得雪白,浑身不由自主的抖动着。手指着前面那件
‘大兴安岭的特产’:“动...动了”
此话一出,沈援朝的头发根都炸开了,浑身上下直冒凉气。顺着张柱的手指方向看
去,那件捆得跟粽子似的包裹已经有了变化。包裹中心起了水波纹一样抖动,抖动的频
率越来越快,幅度也越来越大。
我x!又来了。沈援朝顾不得连长要负责将怪尸安全抵京的叮嘱。一咬牙当下从裤腰
带上抽出了把五四手枪(仅此一把,为防运送中意外时特配),凭感觉对准怪尸的脑袋
就是一梭子。
七发子弹转眼打完,包裹也不再动弹。沈援朝这一口气还没松下去,张柱又喊道:
“班长,它又动了”
我tm看见了!这次包裹抖动的更加剧烈,看样子里面的大粽子迫不及待要出来。
“援朝,里面是啥子东西?”旁边几个战士被沈援朝开枪的举动吓了一跳。看他呲
牙裂嘴的表情似乎对包裹里的东西恐惧到了极点。
沈援朝将手中的空枪收了起来,开始满车厢找趁手的家伙:“你们不是问我昨天开
枪打什么吗?它现在就在麻袋里!是不是鬼我不知道,反正它不是人!李茂才就是被它
一口咬死的。Md,中了百十来枪都打不死它!别愣着啦,它要是从麻袋里出来,咱们谁
都跑不了!”
“仙人板板!你不早说!”姜子达和那两名战士都瞪大眼睛看着麻袋包裹。还是姜
排长反应快,连同张柱和两个战士解下武装带,在麻袋外面捆了四道。
这一节车厢是由货厢临时改造的,角落里还摆放着没有收拾走的清扫工具。沈援朝
跑过去抄起一把铁铲,,大喝一声:“你们都闪开!”,在姜子达几人躲开的同时,对
准怪尸头部的大概位置,铲刃朝下奋力砍了下去,这一下沈援朝使上了吃奶得劲,要是
一般人能削掉他的脑袋。 只可惜麻袋里包着的真不是一般‘人’
“当...”的一声响,铁铲砍破了麻袋,响起了一阵金属相击才能产生的共鸣,
一串火花闪过,铁铲被弹起老高。
这一铲似乎起到了效果,麻袋的抖动停止了。还没等众人高兴起来,就听得“嘭!
”的一声,绑在麻袋上上的四条牛皮武装带全部被崩开,麻袋也被撕得粉碎。一个被烧
的有皮没毛的怪物坐了起来,瞪着已经没有眼皮的眼球看着车厢里的几个人。离它最近
的张柱没有防备,吓得直接瘫坐到了地上。
张柱的举动吸引到了怪物的注意,它歪着头愣愣的看着张柱。沈援朝手握铁铲已经
举起却投鼠忌器没有落下,姜子达和那两名战士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时之间,车厢里的
空气都好像凝固了起来。
沈援朝感觉怪物有些别扭,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
“班长,它好像没有敌意,要不就这么算了吧?”张柱被瞅得发毛,又不敢有任何
动作。只得向沈援朝救援。
“好啊,你跟它说吧,它同意就行,我没意见”沈援朝是真的不知道该咋办
张柱一副苦瓜脸:“班长....“话还没说完,怪物突然动了,它上半身猛的一
探,张开满嘴的布满锯齿獠牙,对着张柱的脖子咬了下去,张柱来不及反抗,被怪物咬
了个结结实实
“X的!张开你的臭嘴!”沈援朝对着怪物的脖子连砍了四、五铲,砍出一道道火
花。姜子达没有家伙,他也豁出去了,扛起长条椅向怪物猛砸过去。
铲砍、椅砸没有任何效果。怪物咬断了张柱脖子上的动脉,鲜血顺着它的嘴巴水流
似的淌了下来。张柱挣扎了几下就不在动弹。
它在吸血!沈援朝反应过来,也看出了怪物和昨天的不同。原本胸口和四肢的烧成
黑炭的皮肤已经长出了新的皮肉,就连昨天完全烧成无肉的脸颊,现在都长出了一层薄
薄的肉膜。沈援朝脑中闪了一个念头:这个杂碎靠吸食人血在疗伤
姜子达身边那两个战士也已经吓傻了,站在原地没有动窝。沈援朝经历过一次,多
少有了点经验。就这几个人一把铁铲是无论如何也对付不了这个怪物了。别李茂才和张
柱的仇报不了,再把姜子达他们搭上。想着一把拉起姜子达:“开车厢门!跳车!”
没等他们开门,车厢门自己开了。一个白衣人走了进来,这人看不出年纪,论相貌
也就二十三、四的摸样,只是满头的白发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年龄。沈援朝几人都是一
愣,看着车门外奔驰而过的景物,也没有类似汽车之类的助力。这人是怎么进来的?铁
道游击队的?
来人也不理会几个武警战士,只厌恶的打量着已经晃晃悠悠站起来的怪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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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Tue Dec 10 11:09:44 2013) 提到:
自打白发男进了车厢,怪物就显得相当暴躁。它松开了张柱的尸体,对着白发男一阵的
吼叫,似乎随时就要冲过来把白发男的喉管咬断。
白发男看着它冷冷的说道:“不用装了,你知道我是谁。”听了这话,怪物顿时萎
靡,不再吼叫,只是不断地后退,最后龟缩在角落不停的颤抖。
白发男走到怪物的面前,打量了它一眼。皱着眉头说道:“天火都烧不死你,还能
恢复成这种程度,你这是吸了几个人的血?”
怪物低着头根本不敢直视白发男的目光,只是偶尔的哼哼唧唧几声,声音听上去悲
悲切切,好像在向白发男求饶。这个场面就像是青蛙遇到了蛇,不敢逃走、无法反抗只
能颤抖着悲鸣。
“好了,你该上路了”白发男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匕首,说是匕首刀身却有三尺多长
,两面开刃,叫短剑应该更准确点。怪物见白发男亮出了家伙,已经感到了大难临头,
双手抱头,开始哀嚎。
怪物边嚎叫边偷眼看着白发男,看见他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眼中猛的凶光一闪“
嗷...!”的一声狂叫,对着白发男猛扑过来。
白发男一声冷哼,怪物会反扑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不过就这点道行还不至于让他惊
慌失措。手中剑锋一闪,迎着怪物斩了下去。
怪物本能的用爪子一挡,车厢内血光一闪,白发男的短剑如热刀切黄油一般斩断了
它的爪子,这个过程毫无阻拦且无声无息。一股黑色刺鼻的血液喷了车厢半面墙,原本
中了一百多枪都打不死的怪物就这样丢了一只爪子。
看见怪物伤口的黑血,白发男拧紧了眉头,还伸出左手握住了口鼻。看的出来他对
着这黑色的血液异常的恶心。为了不让黑血溅到身上,白发男在得手的瞬间向右侧退了
两步,和怪物拉开了一点距离。
“嗷...!“怪物痛的不停大叫,身体都弓了起来,看起来已经没有了反抗的打
算,准备开始等死。这时白发男反而犹豫了一下,看着已经快要流到脚下的黑血,他又
后退了一步。眼神中说不出的厌恶。
看着迟迟不动手的白发男,怪物似乎明白了什么,“嘎!“的一声怪叫,咬牙伸出
断臂朝白发男甩出一串黑血。白发男瞬间向右侧又退了一步,黑血虽没有溅到他的身上
,却把车厢门的位置让给了怪物。
车厢门口空荡荡的。只还剩下原本要跳车的沈援朝几人,凭他们要拦住怪物看似不
太可能。怪物直冲过去,眼看就要跳离车厢,白发男暗叫一声大意了,跳起身来一蹬向
车厢的墙壁,借着这一蹬之力越过了满地的黑血,伸出短剑直奔怪物的后心,只可惜还
是晚了一拍,怪物的双脚已经立地,眼瞅马上就能逃出车厢。
这时怪物自己都以为逃出生天了,突然,眼前多了一块黑漆漆的铁板,是沈援朝轮
上了铁锨。已经离地的怪物绝无避开的本事。就听得“当!“的一声响,铁锨头实实惠
惠的拍到了怪物脸上。
就这一锨之力而言,对怪物可以说毫无伤害,它也就是在空中顿了一下(还把沈援
朝震得双肩剧痛,虎口撕裂。铁铲当时就飞出了车厢之外)。也就这顿了一下的功夫,
白发男的短剑跟上了,直接插进了怪物的后心。
怪物“嗷..”一声叫后便断了生机。白发男还不解气,向上一挑,也是短剑锋利
异常,把怪物自胸口以上剖成两半。怪物死尸栽倒再无生还之理。
短剑的护手沾满了怪物的黑血,白发男犹豫一下,将短剑留在了怪物身上并没有拔
出来。,这个举动让后面的沈援朝最后捡了个便宜。
沈援朝走到白发男身边,惊魂未定道:“同志,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我们几个还
不知道是什么下场。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怪物,枪都打不死?还没请教,你是哪个单位的
?“
白发男看了沈援朝一眼,本不想回答,但毕竟最后还是靠沈援朝的那一铁锨,才能
将怪物诛杀的。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你也别问我是谁,知道的太多,对你们没好处
,今天的事会有人给你们交代的”
沈援朝原本也没打算能从白发男的嘴里打听出什么,这个回答已经能听出白发男对
他不排斥了。沈援朝客气了几句就走到张柱的尸体旁,黯然半晌后,脱下自己的军大衣
盖在尸体身上。
姜子达来到白发男的身边:“小...”看着他满头的白发,姜排长半道改了口:
“这位同志,这个怪物的尸体怎么处理?还是拿麻袋包起来?它...不能再活了吧?
”
对姜排长一连串地问题,白发男则完全没有回答的兴趣。不过他还是用行动给了答
案。
白发男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拧开瓶口对着怪物的尸体倒出一串红色的水
滴。水滴在空中“呼”的一声自燃,变成一串火球。火球落到怪物的尸体时,转眼间把
怪尸包裹住,烧的噼里啪啦直响。
沈援朝等人看的瞠目结舌,以前上学时学过水的成分是两个氢原子和一个氧原子,
虽然氢、氧都是可以燃烧的,也没见过烧的这么彻底的水...
尸体烧的极快,诡异地是火的外焰是红的,内焰竟然是黑色的。烧了大约两分钟后
,黑色的内焰猛的一涨,漆黑的内焰瞬间完全掩盖了火红的外焰,火焰完全变成了诡异
的黑色,尸体直接烧成了一道人形青烟。青烟散去,空荡荡的地板上一点飞灰都没留下
。只剩下那把短剑孤零零的躺在地上。这火焰就像是传说中地狱之火。能把尸体烧成虚
无,在地板上却没留下一点焦痕。
沈援朝、姜子达几人面面相觑,没人再敢和白发男答话。角落里的收音机突然响了
,传出来一阵歌声:“你也说聊斋,我也说聊斋...”
沈援朝一脚将收音机踢出车厢。白发男看了他一眼,也不理会其他人,只对着沈援
朝说道:“你帮了我一次,以后我会还你”顿了一下又说道:“要是你不在了,我会还
给你的后人。”
白发男说完转身跳出奔驰中的火车厢。转眼消失在飞逝的景色中。姜子达还在瞠目
结舌的时候,沈援朝悄悄走到了短剑掉落的地方....
七小时后,火车停在了北京西站。张柱的尸体被运走。沈援朝、姜子达四人则被带
到了六环外的一个军区招待所里。一连三天,除了送饭之外没有任何人和他们接触。直
到第四天头上,才来了武警总队的一个张姓参谋。
张参谋带来一个消息,因沈援朝、姜子达等四人在扑灭大兴安岭山火时作战英勇,
奋不顾身保卫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经总队领导研究决定:特批姜子达等三位同
志荣立三等功一次,提升两级使用,沈援朝同志荣立二等功一次,提升三级使用。李茂
才和张柱两位同志各追加一等功一次,授予烈士称号。
同时下达的还有一个口头通知,在火灾现场发现的不明生物尸体,经中科院的专家
对照片的比对鉴定。认为那是在大兴安岭地区活动的野生人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谣言
。总队领导特别指示:有关‘野生人熊’所有的接触细节都被纳入一级保密条例。希望
所有涉及的武警战士能够严格遵守保密条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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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Tue Dec 10 11:10:02 2013) 提到:
“到地儿了!准备下车”队长的一声低喝,把我从二十年前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我叫沈辣,之前说的沈援朝是我的三叔,他那年因为‘扑灭大兴安岭火灾作战勇敢
’被破格连升三级,从一个小班长提升成为副营级干部。不过自打那次以后,三叔就再
没有升官的命。副营长(武警副中队长)一干就是十多年,直到四十二岁专业回到地方
,到了东北一家国企当了保卫处的副处长(说是副处长,其实就是科级待遇)
三叔结过两次婚,那一年他刚当上副营长,我爷爷就在老家给他张罗了一房媳妇。
别看三叔是武警干部,思想还是老派作风,婚姻大事还要靠我爷爷做主。回家探亲时相
看了两。三次后,就把婚事办了。
结婚半年后,三婶去部队看望三叔时,汽车从山崖上坠落,车上四十四人无一幸免
。噩耗传来,三叔伤心欲绝,他和三婶虽不是自由恋爱,认识时间也不长。但毕竟还是
新婚燕尔,就这么走了一个,论谁也接受不了。
后来我懂事后,我亲爹和二叔还说起过我那位三婶,拿我二叔的话说:“要不是老
三的命太硬,秀芝(我三婶)那丫头正经有几十年的好命。
转眼三婶走了快一年了,我那位精神矍铄的爷爷又开始为三叔忙活起续弦再婚的事
来。这次三叔说什么都不干了,老婆走了才一年,就熬不住要准备二婚,说出去也让战
友笑话。
不管我爷爷怎么连打带骂,三叔就是死不松口,最后没有办法,我爷爷使出了杀手
锏。
转过年来到了三婶的忌日,三叔专门请了假回老家,给死去的老婆烧周年祭。就在
那一天,我爷爷找齐了族里的三老四少(爷爷是当地沈氏宗族族长,沈姓在当地是大姓
。全县姓沈的占六成半)和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三叔刚从坟地回来,在院子里这五、六十号人就把他围了起来。这些族中长辈和村
里的主要领导(四大班子到齐,村长,会计,治保主任和妇女主任)开始对三叔狂风暴
雨一般的说服教育。
从父子纲常,说到了早日结婚生子对社会主义新农村的重大意义。又从孤阴不生、
独阳不长说到了村东头沈寡妇再婚后的美满生活。
最后由村长进行了引经据典的总结性发言:“援朝,咱们哥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光屁股娃娃(其实村长比三叔大十一岁,自从三叔提了副营长,再见面时他俩就是‘从
小一起长大的光屁股娃娃’了),都不是外人,有些话当哥哥的不能不说。你就看咱们
村开油坊的刘老六,前几年有人跟他定六十六捅六篓油,当时他没有结婚生子没有帮手
,榨不出来这六十六捅六篓油,眼睁睁就挣不着这六十六捅六篓油。过了几年他娶妻生
子有了帮手,又有人来定六十六捅六篓油,他不到半个月轻轻松松地榨出了这;六十六
捅六篓油....“村长以前跟下乡文化队学过天相声,这几句说的是一气呵成,合辙
押韵。在腔在版。
年前会计和现任村长竞选过村长的宝座,可惜会计最后以三票之差败落。现在两人
暗地里还是斗得不可开交。会计早年闯过京城,虽说没闯出什么名堂,但回来时已经满
口京腔京范儿十足。见村长拉着我三叔的手还在白活儿。会计一捅身边的治保主任讥笑
道:“这孙子以前是说快板儿的。”
村长出了名的贼耳朵,听见会计在嘲讽自己不由得伯然大怒,过去揪住了会计的脖
领子就是一个大嘴巴:“孙子你骂谁?”说不得两人扭打成一团。治保主任同会计交好
,见他吃了亏,也参合进去和会计二打一,对着村长就是一阵猛捶。妇女主任不干了(
她和村长私人感情很和谐....)“嗷!”的一声,跳到治保主任的身上,手指甲在
他脸上一划,留下了十条血道。在场和村长、会计关系不错的人也加入了战团,一时之
间,我爷爷家的院子里刀兵四起,喊杀声震天。
我爷爷看到本来是好端端的‘说服教育落后分子早日成家生子誓师动员大会’竟被
这几块料搅成了一锅粥,当场气得直哆嗦:“别打了!都xxx给我滚犊子!”村子真正做
主的不是那个挂名的村长,而是我爷爷这个沈氏宗族的族长,村里的终极BOSS爆发
了,众人只能灰头土脸的离开了我爷爷家。
清场之后,我爷爷开始一对一的帮助教育三叔。不知说动了那很心肠,我爷爷眼睛
一红,先老泪纵横起来:“老三,你现在是营长,咱们老沈家什么时候出过你这么大的
官?(以前只是土改时出过一个副乡长,还因为作风问题被撤了职,还为此蹲了两年笆
篱子,此事闹得全县皆知,直到我上小学还被同学嘲笑的抬不起头,我可怜的童年。。
。。)你要是以后再不娶妻生子了,我死了都没脸见你爷爷....”
三叔为人最孝,见到这幅场景只得点头同意再婚。我爷爷大喜,开始操办起三叔的
再婚事宜。虽说三叔是二婚,可营长的身份在那摆着。十里八乡哪见过那么大的官?三
叔刚提副营长回家探亲那会儿,还是县武装部长亲自陪着,在周围几个乡转了一圈才回
的我爷爷家,当地谁不知道老沈家有个当营长的三儿子?
三叔要再婚的消息一传出,十里八乡跑媒拉纤的都往我爷爷家汇集。以至后来还有
老光棍在埋怨:“那年我和那谁家的姑娘都对上眼了,眼瞅着就要成亲了,可就是死活
找不着保媒的去提亲。一打听才知道全县的媒婆都到老沈家去了,哎,事情一拖,亲事
就黄了。要不然现在我儿子都小学毕业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的婚事办的顺利得多。新三婶还是我爷爷替三叔相中的。三
叔只是探亲时相看了一下走走过场。结婚那天办的相当的隆重,我爷爷是出了老本的。
光新娘的进门鞭就放了两百万响(九十年代初,两百万的鞭炮已经很是惊天动地了)
那时我已经记事了,还能依稀想起当时新三婶进门时的摸样。她细高挑的身材,瓜
子脸上镶嵌着两个小酒窝。大大的眼睛就是和电影明星比也差不了哪去。
婚后不久,就传来两个好消息,先是武警大队政委已经找了三叔谈话,准备要提升
为正职营长(武警中队长),还要保送到武警学院进行深造。好事成双,不久之后老家
那又传来喜讯,三婶已经怀孕两个月了。
比起三叔,最高兴的就是我爷爷了,知道了三叔有后的消息后乐的合不拢嘴(当时
我已经七、八岁了,二叔家的也是儿子,不过是了一个孙子或孙女。也不知道老爷子高
兴个什么劲?)为这爷爷还跑到我太爷爷的坟上烧了纸,念念叨叨的说什么有了接官印
的人了。
又过了两个月,三叔在部队上请了假,要带新三婶去市里的大医院去作孕期检查。
当三叔坐的长途汽车进站时(当时的长途汽车开的风快,司机的工资和趟次挂钩),就
看见了新三婶已经站在月台前。
突然汽车下面传来“嘭!”的一声,三叔就感到汽车向右侧一偏。司机猛打方向盘
:“妈的,都抓稳了,爆胎了!”慌乱中司机猜错了刹车。失控的汽车向月台的方向撞
去。当时新三婶已经吓傻了,忘了躲闪。被汽车撞到了月台后的墙上。
当众人七手八脚的将新三婶抬上车送往医院时,她还有意识,紧紧抓住三叔的手喊
着三叔的名字。半路途中,新三婶停止了呼吸,她留的最后一句话:“援朝,别走,我
害怕”
三叔当时已经气疯了,返回到长途车站,把那个肇事司机打了个半死。还觉得气出
不来,找了个铁棍子,将车站内停的几辆车砸了。车站的工作人员看着我三叔连砸了四
、五辆车都不敢上前制止。不多时,我爷爷得到了消息,带着沈氏宗族的人马到了,他
老人家做得更绝,一把火将车站点了,
这时医院传来的消息,新三婶怀的是男孩,我爷爷当场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最后县长、县委书记带着县公安局长赶到。看着满车站姓沈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废
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事态平息。
公安局的处置结果是我爷爷因违反治安条例,被拘留十五天(考虑到老人的身体条
件,由我亲爹带他受罚,其实就是每天到拘留所里签个名)。放火烧长途车站的凶手没
有找到(没人敢指认我爷爷),损失由车站自己处理。车站赔偿三叔二十万。因为三叔
是军职武警干部,地方政府没有处罚权力。只能将事件通报给三叔所在的武警驻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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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Tue Dec 10 11:10:20 2013) 提到:
一个月后,部队下达了对三叔的处罚决定:沈援朝同志记大过一次,收回晋升沈援朝同
志正营职干部的任命,并取消其进入武警学院学习的资格。
等到这样的结果,三叔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个处罚咋看起来挺厉害,可仔细品品也
就那么回事。收回正营职任命,三叔本来就不是营长。取消武警学院学习资格,那就更
有意思了,三叔从来没有主动申请过要去学习,再说了,学院每年都招生,今年去不了
。过几年再去嘛。
稍微有点杀伤力的是记大过那一条。根据武警部队处罚条例规定,一年之内,累计
两次大过者,将自动解除军职退伍回家。话说回来,两次大过?哪有那么容易。
三叔本来都打好包袱准备走人了,老家政府给定性是沈援朝殴打了无辜司机(那孙
子是不是无辜见仁见智)砸毁了四辆长途公交汽车,纵火烧了长途车站(这罪名落三叔
头上了,反正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况且还是父子俩)。就算有新三婶惨死的前因,但
这些罪名别说提前退伍了,都够进军事法院的门槛了。现在能有这样的结局,真是阿弥
陀佛,祖先保佑了。
再说说我爷爷,他老人家经历这次大喜大悲之后,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才缓了过来。
这次他倒没有再给三叔张罗媳妇儿。先偷偷拿着三叔的生辰八字找高人算了一卦。卦签
上就两句话:一雁自南飞,鸳鸯难成双。拿白话说三叔是百年难遇的克妻命。
想起我那两个三婶的下场,我爷爷认命了,把我亲爹、二叔和几个姑姑召集到一起
商讨对策。再确定三叔只是单向性克妻后,决定了给三叔过继个儿子。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二叔出了个主意,把我和二叔的儿子叫了过去。
二叔拿出一个装满绿豆的盒子,当着众人的面扔进了一颗红豆,盖上盖晃了几下。
看我和他儿子谁能先找出红豆。堂弟翻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我只是随随便便扒拉两下,
红豆就出现在手心里。就这样,从那天起,我开始管三叔叫爹,管我亲爹叫大爷。(多
年以后我才发现被冤了,我那堂弟是天生的红绿色盲....)直到我十八岁成年,三
叔才让我重新把称呼改了回去。
三叔先说到这儿,再说说我的事儿。
听我妈说,我是睁着眼出生的,出生时还把卫生所的老护士吓得不轻。
刚出生时我还哭了几声,但当护士把我从热水盆里抱出来的时候,就听到了我‘嘎
嘎’的笑声。还伸出小手拍了拍她的胳膊。那个护士手一哆嗦,差点把我扔到了地上。
那会儿别人都把我当成了不祥之兆,甚至有人跟我爹妈说应该远远地把我扔了,说
我是妖孽会危害乡邻。不过那孙子当场被我爷爷骂走了。我爷爷用几句话给我爹妈定了
心:“不凡之子,必异其生,再说了,那是我的长孙,扔了?我看谁他妈敢!”
不过因为我生下来就会笑,爷爷认为应该起个冲一点的名字压一压,于是就给我就
叫了沈辣。
我说话特别早,六个月时就已经“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的叫了。听我妈说,
当时我爷爷乐的脸上都开了花,就为这,他老人家又跑到当初说要扔了我的那个孙子家
骂了一通。
一直到六岁,我的心智都比一般孩子开启的早。本来都以为老沈家出了个神童。直
到那一次床下阿姨的事情出了后才改变了。
听我妈讲,我从小就有对着空气说话的毛病,他们本来以为那是小孩子在自言自语
,自己在过家家,也没在意。直到又一次,我妈从床底下把我找出来,问我在干什么?
我眨巴眨巴眼睛,说床底下有个阿姨,说闷得慌,要我陪她玩。我妈把床帘掀开,下面
黑洞洞的什么都没有,当时身上的汗毛就立起来了。
那天村里有一家盖房,我爹去帮着上梁了,家里就我们娘俩。我妈抱着我,哆哆嗦
嗦的跑到了爷爷家。爷爷问明缘由后,又亲自又去我家转了一圈。回来后就问我都看见
了什么?我把床底下的事又说了一遍,最后来了一句:“那个阿姨一直就在我家里,她
不让我说”这次轮到我爷爷脊梁沟冒凉气了。
爷爷让人把我爹叫了回来。我们在爷爷家住了一宿。第二天爷爷从外面带回来一个
秃顶老头来。他们老哥俩先是去了我家呆了老长时间。太阳落山了才回来。
一进屋老头就直奔我来,先是在我的脑瓜顶上看了半天,又问我是什么时候看见那
些东西的。最后又在手心里写了几个字,攥着拳头问我能不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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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Tue Dec 10 11:10:36 2013) 提到:
时隔多年我妈还跟我说起过那时的场景:“你那时还不会写字,看见他的拳头只是一个
劲地笑。后来你爷爷找了块木炭,让你在地上画出来。你都没打哏,一撇一拿写了个‘
人’字。你爷爷领的高人(就是后来给我三叔算命的那位)拍着巴掌哈哈大笑。张开手
掌,正是个‘人’字。你爷爷当时都毛了,后来那个高人才解释,说你是天生就开了天
眼,能辨阴阳,还能和鬼神交流。”
“那个高人说要收你当徒弟,这么好的天赋不好好利用就白瞎了(我才知道他是个
老道,只是头发遗传性脱落,看起来更像和尚。后文书此人还有介绍),你爷爷不干,
说你是老沈家的长孙,还要替老沈家传宗接代,好好地出什么家,不过天天看见乱七八
糟的东西也不好。你爷爷让高人把了个办法。用黑狗血给你洗边头,天眼就闭上了。为
这,高人还老大的不乐意,说是可惜了你这块璞玉了。后来你爹把你二叔家的大黑宰了
,拿狗血给你洗了头。以后就再也没听说过你看见那些东西了”
床底下的‘阿姨’,我是真的没有印象了,不过后来跟我三叔生活时,倒是发生了
一些不可思议的事。
那时我上初中,和三叔一起住在武警宿舍大院里。自打我搬进三叔家,就看过一个
挂着锁头的小木匣。里面是什么东西,我问过三叔多次,他都不说。时间一长,我都懒
得问了,曾经想过把小木匣撬开,但想想三叔瞪眼睛的样子,我又下不去手(除了爷爷
,我就怕三叔)
我上初中那会儿,功课比现在简单得多。加上我坐不住的性格,经常是一个礼拜的
课能跷两三天,跟同学去市郊的池塘游泳,再不就是去山上采桑葚吃。为这三叔没少揍
我(那时是爹打儿子)。
有一次,我和同学约好了去池塘游泳。那天我到的最早,看人还没到,先脱光了进
池塘里游了一圈。这时约好的同学到了,我便向岸边游去。眼看就要踩着地了,突然,
我就觉得有一只手死死的攥住了我的脚脖子,把我往池塘中心里拉。我使出了吃奶的劲
挣扎都逃脱不了。
岸上同学看见了我在水里一上一下,还以为我抽筋了,七、八个同学跳下水,把我
拖了上岸。后来听他们说,当时就感觉是在拔河,有一股力量在和他们抢我。
上岸后每个人都清晰的看见了我的两个脚脖子上,有两个被握成了青紫的手掌印。
众人的脸色皆是煞白,不敢再在这里逗留,一窝蜂的跑回了城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惊吓,我竟短暂的开了一次天眼。那天太阳下山后,我就看
到了一个被水泡的苍白肿胀的‘人’站在我的旁边。他似乎意识到了我能看见他,先是
一愣,紧接着像是看到了宝藏一样,咧嘴笑了起来。
他做出了让我惊恐万分的事。这个‘人’全身靠在我的身上,做出了要挤进我身体
里的架势。我甚至已经感觉到有一些东西进了我的身体。而‘我’也一点一点的被他挤
出我的身体。。
我当时吓得大叫,三叔正在厨房做饭,听见叫声跑了过来。我几乎哭喊着说出当时
的遭遇。三叔也急的冷汗直冒(他知道我小时候的事),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跑到
柜子里掏出了那个小木匣。当时也顾不得找钥匙,使劲把小木匣摔到地上,木匣四分五
裂,一把明晃晃的短剑掉了出来。
三叔抓起短剑,冲我的身边比量了几下,做出了要捅人的架势:“滚!别整我儿子
,要不我弄死你!”那个‘人’也是一哆嗦,没敢丝毫犹豫从我身体里分离出来,瞬间
消失在空气中。
那一夜,三叔握着短剑站在我身边一宿。第二天,他不知从哪牵回来一条黑狗,在
院子里宰了。我又‘享受’了一次狗血浴(三叔不知道洗头就管用,整整一大盆狗血给
我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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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Tue Dec 10 11:10:52 2013) 提到:
自打那次以后我就惦记上了那把短剑,磨过几次要三叔再拿出来看看。三叔来回就是一
句话:“等你长出白头发就让你看。”
白头发没长出来,岁数倒是大了几岁、一转眼我高中毕了业。听从了三叔的安排报
考了军校,可惜最后我拼了老命还是没能考上。
可能是老沈家的人就没有上军校的命。三叔和老家的爷爷、我亲爹联络后,给我的
人生后半辈规划好了蓝图:“你给我参军去!”
就这样,我成了光荣地人民解放军的一员。经过了一个月拖死狗一样的新兵训练,
在分班前我们新兵连举行了一次实弹射击演练(也是唯一的一次实弹练习,每人两发子
弹),由于对95式步枪的后坐力准备不足和没什么实弹射击经验,很少有人能打中一
百米外的枪靶。看着新兵们几乎枪枪脱靶的战绩。来参观的团参谋长连连摇头。我们连
长羞愧地满脸通红,头低的恨不能扎到裤裆里。
“沈辣出列!”我是最后一个出场的,在排长的监督下,我将两颗子弹压到弹仓里
,在地上半跪着瞄准靶心。说实话,这时我心里也打鼓。虽然我有个当武警副中队长的
三叔,可他们部队是后勤部队,一年也只有两次实弹射击(每人五发子弹)的机会。我
唯一的一次开枪经历,还是那一年来投奔三叔时,赶上了他们部队实弹射击。三叔为了
哄我高兴,让我拿着他的那把五四开了一枪,当时好像打中了,也就是四、五环吧。
我努力的调整着呼吸,脑子里全是三叔讲过的射击要点,肩膀顶紧枪托,双手要稳
,盯着准星、缺口和靶心是否三点一线,二拇指一搂扳机“啪!”一声,打了几环我不
知道,就知道肩膀被枪托撞得很疼。
“两环!”报靶员报出了环数。我瞄准第二枪时,参谋长已经站了起来,对着我们
连长说:“到这吧。今天我算开了眼了,你们连创造了咱们团的记录,一个连每人两发
子弹。加起来还不到一百环,就这样你们还想....”
“啪!”他话没说完我已经打出了第二枪。过了大概半分钟,也没听见报靶员报环
数。参谋长哼了一声:“又脱靶了?”连长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报靶员报出环数!”
“十环!”报靶员终于不沉默了“再说一遍!多少?”参谋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十
环!”“把靶子拿过来!” 报靶员扛着靶子小跑着到了参谋长的眼前。确定了靶子
上的是枪眼,不是报靶员自己拿钉子戳的。参谋长看了我一眼:“蒙的吧?”还没等我
还嘴。我们连长先说话了:“换个靶子!再给他两发子弹。”
连长亲自把子弹交到我的手里:“就照刚才那么打,给咱们新兵连长长脸”“是!
!!”我气势恢宏的答应了一声,有意无意的白了参谋长一眼。
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我深吸了口气,找到了刚才开第二枪时的感觉。看着五十米
外的枪靶,它在我的视线里正慢慢变大。
刚才第二枪前突然有了这样的感觉。我当时只是瞄着靶子,拼命地往靶心中间看(
其实什么都看不清)。瞄着瞄着就觉得靶子有些不一样了,它...在慢慢的放大,越
大越清晰。而且距离感也越来越近。就像在我的面前立着一个涂着一个个圈的磨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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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Tue Dec 10 11:11:21 2013) 提到:
“啪啪!”我接连打了两枪。“二十环!”这次报靶员没犹豫,刚才他以为是眼花,看
错了环数。
“再给他两发子弹”这次说话的是参谋长,他直接走到了我身后,开始观察我开枪
的细节。“啪啪!”“二十环!”
看我打十环上了瘾,参谋长变了态度。先是笑着和我们连长说:“看不出来你们连
还藏龙卧虎”又走到我身边,拍拍我的肩膀:“差一点让你骗过去,第一枪那两环是试
枪吧?你是哪个体校射击队的?看不出来小娃娃你人不大,枪法却大得很咧”
“报告参谋长,我没进过什么射击队,今天是第一次使用步枪”参谋长太客气,我
有点受不了。“不可能!你第一次射击就枪枪十环?你以为你谁呀?后羿?”参谋长有
点急了,他以为我没说实话。
我也觉得我很冤,又不是什么坏事,至于撒谎吗?最后还是我们连长找人去连部,
找出了我的简历,上面的确没写有进射击队的经历。参谋长还是不信,包括连长都认为
我参军时有隐瞒射击特长的嫌疑。
第二天,我被招到了团部,团部的卫兵直接把我领进了团部直属的考试用靶场。我
到时,靶场已经坐了一圈人。里面除了参谋长脸熟外,再没一个人是我认识的。
“开始吧”发话的是矮墩墩的大校。这不会是团长吧?我心里在暗暗叨咕(按程序
明天分班后开全团大会,那时才能见着团长)。
一个上尉把我带到一个桌子前。桌子上摆放着一支九五式自动步枪和七、八个压满
子弹的弹匣。
“现在给你做一个测试,开枪射击前面一百米外的靶子,三分钟时间,子弹不限,
能打几枪就打几枪。射击方式方法不限”上尉介绍道。我看了一眼,一百米外有个靶子
正孤零零的挂在墙上。
“准备好就开始吧”上尉说完就走到了我的身后。手里拿着一个秒表,观察着我的
一举一动。
我有了昨天的经验,也不着急取枪,而是朝靶子的方向看去,直到又把枪靶看大。
心里有了底,才拿过步枪,半跪在地上。身后的上尉已经掏出了秒表:“准备好就开枪
,我从你的第一枪开始计时。”
“啪...啪...啪”我勾动了扳机,平均一秒一枪的射击速度很快打完了第一
个弹匣。换了弹匣,这次开了没几枪,就被喊停了。
“停止射击!”喊话的是刚才宣布开始的上校:“别打了,报靶员报靶”。等了有
两分钟也没听到报靶员报出环数。我站了起来,听见参谋长笑着对上校说:“昨天也是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报靶员报出环数,八成又是被吓着了吧?”
上校看了我一眼。好像等的有点不耐烦了。提了两个调门喊道:“报靶员报靶!”
。还是没有回应。上校的脸沉了下来,刚想发作,就见报靶员扛着枪靶跑了过来。
报靶员将枪靶在众人面前一创,向上校敬了个军礼:“报告,环数无法准确报出1
”这时上校已经看见了,靶子的中心点上原本的红点变成了一个黑洞。整个靶子上出了
这个黑洞就再找不出别的枪眼。
枪枪十环!坐席台上炸了营。上校眯缝着眼睛看了一会枪靶,突然眼角一阵抖动,
拿起望远镜对着原本挂着枪靶的墙上看去:“你把墙打穿了...”
我脑子一时没转过来,愣愣地回了一句:“我不是故意的”“不用你陪,呵呵”上
校难得的笑了一下:“你把整个墙打烂了都没关系。小娃娃,你是怎么打的这么准?”
“用手打的...”
从这天以后,我被破例分到了团直属警卫连。除了每天必须的出操、训练之外,就
是给来几次一枪中红心的表演。后来,‘表演’的絮烦了,我也偶尔的‘失手’一两次
,打偏个五、六环的。就这样,我名字还是出现在军区的特等射手名单里。
转眼又过了两个月。到了军区技能大比武的时候。我被团长当作大杀器留到了最后
的射击项目。我人生的第一个转折也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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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Tue Dec 10 11:11:49 2013) 提到:
大比武的射击赛场没什么悬念,我参加的项目是跪姿两百米距离射击。排在前面的是去
年冠军六团的刘一元连长,我被安排在最后一名出场。由于我们团长的保密工作做的极
好,别的团根本不知道有我这号人的存在。
看着刘一元几乎以样板动作完成了举枪、瞄准、射击的过程,“啪...啪...
啪!”五枪打完。报靶员一举红旗:“四十六环!”这是在我上场前最好的成绩,旁人
看来冠军又非他莫属了。
刘一元回到队列时,我也是嘴欠,客气了几句:“你枪打的真准”。刘连长看了我
这个无名小卒一眼:“再练几年你也打出我这样的成绩。”我翻了翻白眼,还没来得及
还嘴,就被靶场巡视员喊了出来:“沈辣,出列!开始射击”
我举起步枪,盯着枪靶开始出神,过程不重复,五枪过后,报靶员短暂的沉默了一
会(好像都是惯例了),在靶场巡视员的催促下,报靶员犹犹豫豫喊了一声:“五十环
”
我后面的选手队列一阵嘈杂,成绩报上去后,主席台上也隐隐有小爆发的前兆。果
不其然,台上走下了一队人,为首的一个我看着很眼熟,我们团长跟班似的站在他的身
边,靠,中将军衔,是军区副司令!
报靶员已经把靶子扛了过来,副司令亲自验看后,叫过我们团长小声说了了几句。
几句话后,我们团长一脸笑呵呵的摸样也变成了苦笑。我支愣着耳朵听了几句,就模模
糊糊地听见了“枪枪十环”“放在你们团白瞎了”几句话。
终于,副司令对着我说话了:“你叫沈辣?小伙子枪打的不错,在部队好好干”瞅
了一眼我还是列兵的军衔,皱了皱眉头说:“连士官都不是?”我们团长插了一句嘴解
释道:“他是新兵,还没到晋升士官的年限”
“那就破个例嘛。先晋升士官,再保送军校”副司令发话了。我心中一喜,看样子
我是破了沈家上不了军校的魔咒了。没想到副司令又来了个吃了吐:“还是不行,小沈
属于实战型人才,进军校学指挥就白瞎他这天赋了。”
还没等我心凉,跟着下来的人群里有人说话了:“要不把他送我那去吧。我那门槛
高,即埋没不了他的天赋,又能适当提升他的军衔。”我转脸看了一眼,一个少将正跟
副司令微笑道。
“不行”没想到副司令看着那个少将直摇头:“你又不是我们军区的,凭什么来捡
这便宜?”少将呵呵一笑:“别这么说嘛,郑司令(我只知道他是军区副司令,还真不
知道他贵姓),我来你们这儿不就是帮你挑选人才吗?再说,我知道你正在组建军区直
属特务营,要不,我让我的人来你这,帮你培训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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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Tue Dec 10 11:12:11 2013) 提到:
,老中将眯缝着眼睛思量良久,似乎在盘算这笔买卖划不划得来。郑副司令身后有人在
他耳边耳语了几句,他听了呵呵一笑,,转身对少将说:“听说九月份,你那有一批人
要退伍转业?先别着急退伍,让他们来我们军区再呆两年。到时候我给他们提上两级,
再转业时对他们也有好处。你看看怎么样?”
少将听了微微一笑,没有丝毫犹豫:“没问题,他们就靠郑司令您费心了。”“费
什么心?那叫双赢,双赢,呵呵”看样子郑副司令是捡了个大便宜。
我在旁边没有插嘴的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转手了。射击比赛是大比武的最后一
个项目,少将好像是怕郑副司令反悔,没有参加最后的公布成绩和颁奖大会,就急冲冲
的带着我走了。再说一句题外话,那天我的射击成绩被取消了,刘一元连长蝉联了射击
比赛的冠军。只是颁奖时,刘连长推说中暑,没有上台领奖。
出了比赛场地,我被直接带到了飞机场。由于走得匆忙,我的私人物品都落在了团
部,虽不值几个钱,但再置办也麻烦。本来还想请假回去拿,但是刚说出请假的理由,
就被随行的一位中校拦下了:“你那些东西别要了,以后会给你补偿的。”
五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下飞机时就发现,已经有三辆挂着军牌的越野
车停在飞机跑道上。“上车吧”少将拍了拍我的肩膀说。
这一路上,少将的电话就没断过(他的电话是军用波段,和民用波段不发生冲突,
在飞机上也可以使用),那随行的几个人也是各忙各的,我根本插不上嘴。这还是他第
一次和我说话。
四个小时的车程过后,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到了哪了?是不是出了首都了?难不成到
了河北省境内?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汽车才开进了一座军营里。吃了点东西后,我迷迷
糊糊的被安排进了营房睡了一夜。
第二天睡醒后,我被带到了一间办公室里。办公室的主人是昨天随行少将的中校。
中校说话前先拿出了一个信封:“这五千块钱是你落在原军区私人物品的补偿”
五千!我心里一阵紧缩,接过信封时双手有些微微发抖。不是我没出息,只是长这
么大,还没接触过这么多钱。当兵没几天,每月的津贴也就几百块钱,还不够自己花的
。小时候过年,爷爷给了一百块压岁钱在我眼里就是一笔巨款了(在兜里暖和几天,我
妈还得收回去)。
后来跟了三叔这么多年,他虽然是副营长,每月的津贴也就那么几个,还要拿出一
半寄回老家养我爷爷。三叔的家底就放在抽屉里,和我说了要用钱就拿,可平时也没什
么花钱的地方。我俩常年吃食堂,除了偶尔改善一下生活外,就是给我买点衣服、鞋袜
什么的,三叔就是那一身武警军服,穿惯了就不带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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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Tue Dec 10 11:12:30 2013) 提到:
见我收下信封后,中校才步入正题。那位把我要走的少将是中国特种兵大队的政委李
云飞将军。中校本人是中队长,我被分到了他的手下。也就说我现在起,已经成特种兵
了。
等他介绍完我军特种兵的历史和意义之后,开始说了我感兴趣的话题:“我们特种
兵大队是全员军管制,你的军衔将暂定为少尉,一年后会重新评定你的军衔...”三
叔是中尉,我刚当兵三个月,就已经只比他低一级了。以后我升了上尉、少校(我眼界
小,没敢想更大的官),我三叔再见我会不会敬礼喊“首长好”啥的?
就这样,我开始了特种兵的生活,不过这里比我想象的要无趣得多。每天除了训练
还是训练。现在想起来,当时还比作拖死狗的新兵训练,在这儿连活动精骨都算不上。
我不是跑不死的许三多,每天负重二十公斤的五公里越野就像是要了我老命一样。
第一次跑了没有两公里,累的胃部食物倒流,躺在道边吐起了白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
羊癫疯发作。更绝的是每天吃完午饭,要举着挂了块砖头的步枪,摆两个小时的造型,
累的我心里只骂,枪是打击敌人的,不是折磨自己的。
不过还好,每天还有一小时的时间练靶,那一小时基本属于我发泄的时间段。自打
我第一次打完靶后,原本嘲笑了我一天的老鸟们都张大了嘴巴,这个新兵蛋子除了十环
就不会打别的吗?
快乐总是短暂的,一个月后,我被中队长叫到了他的办公室。他扔给我一份报告,
上面写着除了射击项目之外,就没有一项训练是及格的,而且距离及格线还有老大的一
段距离。中队长把我一顿好骂:“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要是还不及格,你就给我滚回
你的原部队去!”
一个月后,我的成绩还是变化不大,中队长还是那句话:“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要是再不及格,你就滚回你的原部队去!”
三个月后,我又听到了那句话:“再给你一个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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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儿东水寿 时间:2012-07-21 08:32:00
三个月后,我创造了一个奇迹,在除了射击之外的项目都不及格的情况下,我被分
组了。被冠以世上最弱特种兵名号的我,被分到了号称精英小队的猎隼九人小队。接替
了他们刚转业的狙击手。
可以想象猎隼队长当时的表情。听说他还到中队长办公室里拍了桌子,两人对骂了
三个小时。不过已经成了既定事实,无可挽回了....。
我到了猎隼小队后,每天基本还是以训练为主,队长王东辉的训练方式就一个字:
打!五公里的负重越野跑不下来?没问题,改成十公里的负重跑。什么?不可能完成的
任务?一根胶皮棍出现在我面前,准确的说,是胶皮棍斜着和我的鼻梁进行了一次亲密
接触。
王队长下手还不算太黑,留了八成力。起码没有把我的鼻子打断。不过就这样还是
打得我金星乱冒,鼻水乱串。王队长根本不给我喊疼的机会。揪着我的领子,连拖带打
带着我开始了十公里的旅程。
最后六公里我是被王东辉背回来的,我的体重加上负重装备足有一百六十多斤,王
队长还能一路小跑把我背回了营地。我虽然不爽挨了他的打,还是对他跑不死的体力多
少有点佩服。现在回想起来:老王,你整个一磕了药的许三多!
自打这天起,每天早上天还没亮,我就被王扒皮从被窝里提溜起来,背上二十公斤
的负重,开始了踏上了五公里越野的征程(十公里打死我也跑不出来)只要跟不上老王
的速度,他回头就是一橡胶辊....吃完早饭后,就趴在三十米长的铁丝网下面,来
回匍匐穿越三百趟(刚开始的那几天,我的后背都是一道一道的,纵横相割,犬牙交错
),这还不算完,饭后还要去室内散打训练场清清肠胃....还好每天有两小时的打
靶时间让我发泄一下。
就这样,在老王橡胶辊的教育下,我勉强能跟得上特种兵训练的节奏了,虽然成绩
还是在及格线上下徘徊。
过了不久的一天中午,我还在铁丝网下来回穿梭时,突然传来了一阵尖利地铃声。
王东辉轻踹了一脚铁丝网,眼睛却看着远处的指挥楼:“出来吧,今天便宜你了。有任
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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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Tue Dec 10 11:12:55 2013) 提到:
两个小时前,四名劫匪在抢劫银行后逃走时,被巡逻的警察发现。警匪发生了枪战,虽
然没有成功击毙劫匪,但还是将他们逼回了银行。劫匪将银行员工和来存取款的平民劫
持为人质。和陆续赶来增援的警察对峙起来。
由于事件发生在首都圈内属于重大突发事件,按着惯例首都公安局向我们中队求援
。一个小时后,老王带着我和其他七人赶到了现场。
老王制定的行动计划是经常训练的老套路,狙击手(我)开的第一枪是信号,他和
队友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去击毙歹徒。
我在银行对面楼上选择好了最佳的狙击点,耳麦里传来了老王的声音:“辣子,最
好能干掉那个拿五连发猎...”“啪啪啪啪!”没等他说完,我已经连续扣动了四下
扳机。
“x!你着什么急!我这儿还没准备好!”老王气急败坏地喊道。等他们冲进银行时
,已经找不到射击的目标,除了那些还在瑟瑟发抖的人质外,就剩下地上躺着的四具尸
体。
我的第一场处女秀堪称完美,从第一枪开始到最后一枪停止,用时只有两秒多一点
(听说时隔不久,中队长要把我从猎隼小队调走。老王又去他那拍了桌子才把我留了下
来)。回到大队后,队里安排了我去做心理辅导(第一次开枪杀人后的必要程序),得
出的结论是:沈辣同志的心理素质极佳,这次连续击毙四名歹徒对我的心理没有造成任
何影响(你们也就是见过个把死人,我可见过死人的再进化体,还不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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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儿东水寿 时间:2012-07-21 22:19:00
这之后,老王开始真正的重视我,虽然每天的训练强度没有什么变化,可是那根橡
胶辊再也不见他拿出来过。
一转眼,两年过去了。这两年我是在不停的训练和出任务中度过的,虽然还是普通
一兵,可军衔也从少尉变成了中尉。三叔却从中尉变回来老百姓,他专业了,去了一家
国企坐了保卫处的副处长。我探亲是去了他那几趟,再看见三叔时,他虽然很是替我高
兴,可他眼中却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这次我们中队全员来到了云南和缅甸的交界处。到了地点后,中队长带来了公安部
缉毒处的孙处长,两人交代了这次行动的部署和目标。
孙处长给每个小队长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是个半大老头:“这个人叫莫特,
柬埔寨人,现在是金三角最大的毒品带货人。有证据表明他将超过一顿的毒品藏在中缅
边界的某处地方。只是现在我们还不知道这个藏毒地点的准确位置。不过我们缉毒处得
到情报,最近几天莫特会带着一个重量级的买家到他的藏毒地点,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
机会。我们这次的目地是探明并摧毁这个藏毒窝点,将这些毒贩一网打尽!”
他说完后,中队长开始分派任务:“这次行动的主角是猎隼。你们负责跟踪目标,
找到藏毒地点后发出信号。。其余小队分散隐蔽形成包围圈,等待猎隼发出信号后发起
攻击,务求将犯罪分子一举歼灭!”
“是!”一百多号人齐刷刷的答道。中队长点点头:“猎隼的人留下,其余各小队
各就各位。”
看着其他几队特种兵离开,确定了周围没有多余的人后,孙处长掏出了一张照片递
给老王:“你们传阅看一下,这个人是我们缉毒处的卧底,交火时请一定要保证他的安
全。”
照片传到我的手中,这个无间道是个年轻的胖子,他属于扔在人堆里一眼就能认出
来的主儿。这是张证明照片,难得这个胖子还能笑出来,黝黑的脸上露出一嘴雪白的小
碎牙。
传看了一圈后,孙处长将照片收回。中队长的目光在我们每个人的脸上扫了一遍: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看到老王没有出声,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向前迈了一步说:“
您还没有说会有几名犯罪分子,还有他们武器装备的情况”
中队长看着我点了点头:“具体情报不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不会低于五人,
可能会携带自动步枪,嗯,不止一支”
我们九个人听了没什么反应,比这场面大的我们猎隼见过也不止一次。不过十来个
人,几把仿AK47,几个毒贩子而已,充其量是金三角的雇佣兵。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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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儿东水寿 时间:2012-07-22 09:57:00
确定我们再无疑问后,中队长叫来了当地公安局派来的向导:“你们先去和向导熟
悉一下地形,天黑以前要到达指定位置隐藏起来。”
这个地区属于亚热带丛林,又赶上现在初夏的季节,天气闷热潮湿,空气吸进肺里
都感觉湿漉漉的。向导带着我们一行人在树林里转悠了一圈,把主要的山路都走了一下
。
向导是个护林警察,姓林,名字叫什么我们没问,他也没说。四十多数的年纪,人很
老实。只知道低着头在前面领路、来时已经被人嘱咐过,不该问的别问。除非是有人主
动问他,才回答两句。
走了大概有两个多小时,听见前面有流水的声音。老王边走边问向导:“老林,这
山里还有泉水?正好过去休息一下”“不是泉水”向导犹豫了一下还是接着说道:“那
边是瀑布,也没什么好看的,就不过去了吧”
紧跟着向导的李炎一听来了情绪:“还有瀑布?老林,去看看吧,我长这么大小还
没看瀑布是什么样子。”后面的张云伟和李家栋也跟着起哄:“去看看吧,到瀑布那儿
凉快凉快也好。”
“这位首长,不是我不带你们去,只...是...那个地方邪...门的很”看样子林向导
有点急了,说话都不太利索了。“邪门?有我们王队长邪门吗?”说话的是刘京生:“
三十大几了,还没有媳妇,够邪了吧?”他和老王是同年兵,两人不分彼此。
“刘京生,你说话能能不能别带上我?不刺激我你就不会说话?”有外人在场,老
王有点下不来台。这些人都是经历过生死,最不相信的就是‘邪门’的事了,只有一个
人例外,刚才听到老林说道瀑布邪门,我的右眼皮就一直在跳,脑子里不停的出现小时
候的‘阿姨’和几年前‘水鬼’的画面
“老林,你说说那个瀑布到底怎么个邪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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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Tue Dec 10 11:13:11 2013) 提到:
林向导叹了口气,伸手在上衣口袋里摸来摸去,却没掏出什么东西。这个动作看着熟悉
,我微微一笑,掏出半盒‘军威’扔了给他:“老林,抽这个”
林向导接过烟盒,掏出了一根烟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下:“呵呵,军威,我们市面上
可看不着这种烟”说完也不着急点上,抬手将香烟就夹在自己的耳朵上。将烟盒作势要
扔回给我。
“你拿着抽吧”我摆摆手:“这种烟是特供军队的,我那有的是”林向导犹豫了一
下,最后还是客气了几句之后,把半盒烟放进口袋里。刘京生看他没有点烟,顺手掏出
打火机递给他:“老林,点上吧”林向导把火机推了回去:“可不敢抽烟,现在是山火
频发期,真着起来火可不得了。我们干护林警的有习惯,上山不带火。”
林向导的步伐慢了下来,说到了正题:“刚才说的那个瀑布,这里的苗人叫它吃人
潭。以前的不算,我在这里做了二十年的护林警,几乎每年都能在瀑布下面的水潭里打
捞到死人。就我见到的死人能把水潭铺满。”
“开玩笑吧,老林,这里深山老林的一共才多少人?哪死的了这么多人?”宋春雷
一脸的不信。“春雷,你插什么嘴?别妨碍哥几个听神话故事,老林,后来怎么样了?
”刘京生嬉皮笑脸的说道。
林向导并不介意两人话里话外的奚落:“这些死人基本上都不是当地人,有的已经
死了很长时间才从水潭里浮出来,当地苗人就算大旱都不敢去那里挑水,听见瀑布的声
音就马上回头了。瀑布那里早就成了他们的禁地了。”“切...”宋春雷还要反驳,
话还没出口就被老王呵斥回去了:“宋春雷你闭嘴!老林你别理他,接着说你的。”
“去年我还亲眼看见水潭里捞出来个黄头发的外国人,当时还没有被水泡浮囊,眉
目鼻眼看得真真的。当时市里的公安局和外事办都派人来了,查了三个月都没查出来他
是从哪来的。最后被局里定性是外国游客在游玩时不幸落水身亡。”
老王虽然不信邪,可也被说的半信半疑的:“死了那么多人,公安局就没查查?”
“查了,哪敢不查?”林向导掰断了一根挡路的树枝:“查了多少次了,还从水警那里
调来了水鬼(蛙人),反反复复在水潭里泡了半个多月,也没找到什么线索。最后就这
么不了了之。”
“那也得把这块地区封了吧,再有人淹死怎么办?”说话的是李炎。“十二年前就
封了,瀑布周围都上了铁丝网,就这样还是年年有人死在水潭里。昨天才把铁丝网撤了
,说是为了配合你们的什么任务”
李炎又说道:“你们公安局就没派个人在这儿守着?”“派了”林向导苦笑着指了
指自己的鼻子:“就是我,我们局在铁丝网的唯一开口处设了岗亭,这十多年我一直在
这儿守着。这里不是旅游区,除了偶尔有几个苗人外,鬼影子都看不见。”难怪,我看
了林向导一眼,本来还以为你话少,敢情是这么多年给憋得,敢情你原本是个话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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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Tue Dec 10 11:13:26 2013) 提到:
刚才听见他说年年都有人死在水潭里时,我脑子里就出现了几年前那张被水泡的惨白的
那张大脸:“老林,你说这么多人是死在水潭里,到底是淹死的,还是怎么死的?”
“我说辣子,你真信啊,当神话故事听听就行了,你还当着了”刘京生非常不满的
看了我一眼,我嘴硬道:“我是批判性的信。”
老王虽然半信半疑,但这次的行动事关重大,不敢有半点纰漏,转头对林向导说:
“老林,那个瀑布我们无论如何都要去看一看,你带路吧”林向导不再坚持,叹了口气
。向前走了几十米,拨开一米多高的杂草,露出了一条十分隐蔽的土路:“从这走吧,
二十来分钟就能到。”
我看出了不对:“老林,你不是说没什么人去瀑布那里吗?怎么会有条路?”林向
导解释道:“这还是那次发现外国人的死尸时,市局,外联办,还有驻外办来了一大帮
人踩出来的,年初的时候大旱,草还没长出来,这条土路就显眼了。”
“走吧,去看看瀑布那的地形就回去。差不多也快到了埋伏的时间了”老王发话了
,我们九个人跟着林向导顺着土路走了下去。老林看上去心不甘情不愿地,闷着头走在
前面,原本敞开的话匣子又关上了。
走得越近,瀑布的水流声就越来越大,这一路上没什么人说话,老王他们虽然不信
是鬼神作祟,但看得出来,通过林向导刚才‘声情并茂’的讲述,已经让他们心里凉飕
飕的。我就更别提了,距离瀑布越近,我的头就越疼,好像又一股力量要从天灵盖里冲
出来。这感觉似成相识,想起来了,上次遇见水鬼的那次也是头疼了好久...
“到了”林向导带我们走到了土路的尽头后,又穿过了一片一人多高的野艾蒿林。
一座三四十米高的瀑布终于出现在我们面前。水流从三十多米高的悬崖上直冲下来,落
到下面足球场大小的水潭里。瀑布的雾气在阳光的照射下形成了一道彩虹。
“这瀑布哪像死过人的?”这白痴话是宋春雷说的:“哪有什么浮...“他想说
浮尸来着,可话说了一半整个人就僵住了。距离我们五十米外的浅滩上,有个‘东西’
正在那漂着。
不会这么巧吧。正在我们眼发直的时候。老王已经硬着头皮走了过去,队长到底还
是队长,这胆量还真不是吹的。我们几个跟在他的后面。我感觉握枪的手上已经见了汗
,头疼又加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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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Tue Dec 10 11:13:48 2013) 提到:
走了跟前终于看清楚;根本不是什么浮尸,是个一人多高的木板。“x!吓我一跳”老王
骂了一句:“你们去看看这是什么鬼玩意儿?”没等我们动手,林向导已经跳下水潭,
将那块木板抱了出来。
在眼前才看明白,这木板是块木碑。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不过能看出来木碑有些
年头了,碑身上原本刷了一层红漆,已经脱落的差不多了。看起来木碑刚落入水潭中不
久,木头的纹理还没有被水泡透。上面雕刻的碑文还能看得非常清楚。
碑文使用宋体所写:天生万物以养民,民无一善可报天。杀杀杀杀杀杀杀!不忠之
人曰可杀!不孝之人曰可杀!不仁之人曰可杀!不义之人曰可杀!不礼不智不信人,大
西王曰杀杀杀我生不为逐鹿来,都门懒筑黄金台,状元百官都如狗,总是刀下觳觫材。
麾下四王子,破城不须封刀匕。山头代天树此碑,逆天之人立死跪亦死!
老王看了直皱眉头:“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几个人里就我的学历最高(大学
...落榜),高中时我的历史是拿分强项,最后我给木碑定了性:“这是张献忠的七
杀诗,怎么会在这里?”宋春雷凑过来来了一句:“张献忠?听着耳熟,国民党的?”
我白了他一眼:“我说春雷,有空也去读读书,别什么屎盆子都往党国那边扣。张献忠
,是明末的起义军首领,和李自成齐名的。”
宋春雷脸一红,嘟囔道:“我就说听着耳熟嘛”我也不理他,对着林向导说道:“
老林,你以前见过这个木碑吗?”林向导摇摇头:“没见过,张献忠不是在四川闹革命
吗?我都没听说过他还来过云南。”
我说道:“不一定是他亲自带来的,也可能是从哪里流传过来的,不过没道理会出
现在这个水潭里”“别管那么多了,管他张献忠王献忠的”老王有点不耐烦了:“木板
让老林带回去,我们走一圈,熟悉下地形就回去”
这里的地形一眼就能看遍,瀑布和水潭形成了一个死胡同,到了这里除了原路返回
就没有别的出路。老王带着我们走了一圈,没发现有别的出口,顺着原路走了回来。
回来的路上,老王蹭到了我的身边,小声说道:“辣子,那个王献忠到底是干嘛的
?”我无力的看了他一眼,原来你也不知道啊。小学的教科书都有,真不知道你们俩九
年义务教育怎么混过来的。
张献忠是明末的农民起义军的首领,他早年干过捕快,又去明朝军队混过一段时间
。后来因为犯军条要被杀头,他连夜从军营中跑了出来。投奔了当时闯王一代目王嘉胤
。因为他心狠胆大敢招呼。很快成了义军的头目,和李自成并称闯将。几年之后,王嘉
胤战死,张献忠和李自成分道扬镳。李闯王直捣黄龙。张献忠主攻四川,几年后,张献
忠占领四川全境。在成都称帝,建立大西政权。
称帝后的张献忠性情大变,变得狐疑多变,凶残好杀,他认为周围的每个人都要背
叛他。他不光杀明军,也开始杀百姓,甚至开始杀手下的大臣。士兵。最后在他的国都
-成都城内开始屠城。历史记载他把一座好端端的成都城变成了一个动物园。之后屠杀
波及到整个四川境内。几个月后被满洲的肃武亲王豪格射杀于凤凰山坡。据史料记载,
清初四川省总人数只有十万有余。没办法,顺治皇帝下旨,命湖南湖北迁民百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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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Tue Dec 10 11:14:10 2013) 提到:
在进入瀑布时的土路分叉口,林向导和我们告别下了山,走时还嘱咐了我们几句没事不
要去瀑布那里。
老王带着我们几个在天黑前进入到了埋伏的地点。说来也怪,自打出了瀑布水潭的
范围我的头也不疼了。这让我对瀑布的忌惮又多了三分。
我们三个人一组,每组相隔一百米,隐藏在毒贩子的必经之路上。在埋伏地区隐藏
了几个小时后,很无奈地等到了中队长传来的消息:莫特一行人还在缅甸境内,看样子
今天是没戏了,各小队在原地待命,稍后会安排给各小队补充食物和饮用水。
类似这样的情况不是第一次遇到。我们几个也习以为常了。这样也好,起码有机会
可以掀开伪装,出来松快松快精骨。抽根烟也不怕因为烟味暴露了隐藏的痕迹。说到抽
烟,我才想起来那大半盒‘军威’已经送给了林向导。看了看身边的两位队友,我开始
考虑要蹭谁的烟抽。
“王队,来根烟抽”我向老王伸手了。老王不是很甘心的掏出盒烟扔给我:“没见
你给领导上过烟,就知道蹭领导的烟抽”
“一根烟嘛,别舍不得”我笑了一下:“王队,蹭你烟就有你的好处,我听说副中
队长年底就要转业了。要从你们几个小队长里面提拔一个还作中队副,是吧?”一旁的
宋春雷听见来了精神:“是吗?王队长要升中队副了?我怎么没听说过?”
“一边儿去,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我向他摆摆手,就像在哄赶一只苍蝇。宋
春雷的军龄比我还小,是我能‘欺负’有限几个人中的一个。
我接着对老王说:“王队,下个月底你们小队长有一次射击比赛吧?你的枪法得练
练了。上次比赛你好像是倒数第二吧?百米移动靶才八十五环,就比犬牙小队的赵老二
多了两环。王队,不是我说你,就你这枪法,当中队副没什么戏啊。要不,我帮你想想
办法?”
老王警惕的看了我一眼:“你有什么办法?”我点上根烟,很惬意的吐了个烟圈,
顺手将拿盒烟揣进我的口袋:“我给你单独来个特训。保证你在一个月内,枪法脱胎换
骨。比赛时最少那它个九十五环。”
还没等老王开口,宋春雷已经眼红了:“辣子...沈哥,要不再加我一个得了,
一只羊也赶,两只羊也是放”这小子对我枪法崇拜的不是一天两天了,老王听了这话不
干了:“宋春雷,有你怎么说话的吗?你才是羊,你们全家都是羊!”
“王队,跟小孩子治什么气?来抽一根,别客气嘛”我很从容的把他那盒烟掏了出
来,递给老王一根,又替他点上了火,然后心安理得的又把那盒烟放回我自己的口袋。
老王顾不上跟我计较,眼巴巴的看着我:“辣子,我就知道你有本事。跟老哥说说,怎
么个训练法?”
“简单”我呵呵一笑:“其实方法很容易,只是得向你借一个道具”“道具...
”老王有点琢磨过味了,斜着眼直瞅我:“你要什么道具?”“就是当初我刚来时,你
训练我用的那个橡胶棍。百米移动靶打不准?没问题,咱们改成二百米移动靶,不可能
完成的任务?我就...”我做了两个虚劈的动作。
“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也不顾我的反抗,老王强行从我的口袋里拿走了他那
盒烟。我一脸无辜的看着他:“王队,没你这样的。总队长三令五申,干部不准向士兵
吃拿卡要。”“吃拿卡要个屁!”老王恨声道:“老子拿自己的烟!”
我还待跟老王磨叽,宋春雷来了一句:“沈哥,要不你训练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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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儿东水寿 时间:2012-07-23 00:11:00
我还待跟老王磨叽,宋春雷来了一句:“沈哥,要不你训练我试试吧。只要能让我
打出百米移动靶九十环。你怎么训练我都成。”我和老王相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
一边呆着去!”
说实话,我并不适合干狙击手,狙击手要耐得住寂寞。一个人隐藏在角落里几天几
夜,只为在一瞬间将目标置于死地,这都是家常便饭。而我只是枪打得准,骨子里却是
个奈不住寂寞的人。心理素质较真正的狙击手,还差一里多地。好在现在身边还有老王
,加上个愣头青宋春雷。在埋伏地点呆久了,也不觉得多闷。
又过了几个小时,补给送的上来了。是部队特制的野外餐包和纯净水,就着凉水吃
完冷饭后。老王开始排班了,趁目标还没来。我们三个轮流休息。老王第一个休息,我
和宋春雷守岗。
宋春雷是有名的十万个为什么,他参军不久,因为体能优异,被中队长看中进了我
们中队。来我们猎隼资历尚浅,只是有点怵老王,现在老王睡着了,他终于能打开话匣
子了:“沈哥,你枪怎么打得那么准?”“沈哥,听王队他们说,你第一次出任务就打
四个人?”“他们说你用狙击枪从来不看瞄准镜的,是吗?”“沈哥,这儿太闷热了,
要是明天毒贩子还不来,咱俩跟王队请个假,去瀑布那里凉快凉快?”
“不行!”这一声不是我‘吼’出来的,他终于把老王给烦醒了:“宋春雷,你想
都不要想!出任务时你还想私自外出,不想干了你...”
还没等老王教训完,无线通讯器里传来了中队长的声音:“各小队注意,目标人物
已经偷越过国境线,正向猎隼的位置走去,各小队要注意监视,配合猎隼的行动。”
“不是说今晚没戏了吗?好好地,三更半夜的贩什么毒?”宋春雷嘟嘟囔囔的,我
和老王都没理他。开始重新做好伪装,老王和宋春雷戴上了夜视仪。两个小时候后,守
在一公里外犬牙小队传来情报;目标人物一行人已经通过了他们的埋伏地点,正向我们
的位置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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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儿东水寿 时间:2012-07-23 08:10:00
又过了十五分钟,山路上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目标人物终于出现了。通过狙
击枪的夜视瞄准镜我看的清清楚楚,这次来了有十一个人,莫特和卧底的胖子走在中间
。除了他俩之外,每个马仔身上都斜挎着一个帆布袋,看帆布袋突起的部位,应该就是
AK47之类的武器了。 “王队”耳机里传来了刘京生的声音:“十个人,看架势
都不像是职业军人出身的,没难度”老王回答道:“别大意,再阴沟里翻了船,小心跟
着,见着他们的藏毒地点就一直接拿下”
老王的话音刚落。莫特一行人就停住了脚步。开始还以为是他们发现了周围有人埋
伏,我已经瞄准了莫特的大腿,只要形势不对马上就楼板机。没曾想做无间道的胖子站
在路边,解开了皮带开始撒尿。这货嘴上还不闲着,边尿边和莫特说话,只是距离太远
,听不清他俩在说什么,似乎在埋怨这里的环境。莫特一脸的无奈,又不敢轻易得罪他
,只能有一句没一句的应付。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胖子是卧底,我会百分之百以为他起码
是和莫特平起平坐的毒枭。
“他是不是前列腺不好?尿了这么长时间。”我小声嘀咕道。老王用胳膊肘捅了我
一下:“动了”胖子提上了拉链,走到了莫特的身边,指着黑暗里的阴影说着什么,调
门也越来越高。我听了个大概,他是在埋怨这么久还没到藏毒的‘仓库’,认为莫特是
在故意绕圈子拖延时间。莫特也不解释,走到了一片灌木丛中,拨开了挡路的杂草,露
出了一条小路。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条小路几个小时前我才见过,正是通向瀑布‘死人潭’的那条路...胖子跟在
莫特的后面走了进去,嘴里还在埋怨:“还有多久能到?别老说一会就到。看这一路上
把孙爷折腾的。”这句话在我的心里像打了一个闪电。我喃喃说道:“我知道他们把毒
品藏在哪了?”耳机里八个声音同时说道:“哪?”我反问一句:“孙悟空在哪做了齐
天大圣美猴王?”老王有点急了:“快说,别卖关子”“花果山.水帘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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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Tue Dec 10 11:14:37 2013) 提到:
那条山路一马平川,除了杂草高一点之外,没有什么可供隐藏的障碍物。为了避免目
标等人发现我们,又过了五、六分钟后,我们小队的人马聚齐,才开始慢慢沿着山路走
了下去。
这一路走得仔细小心,并没有发现莫特一行人有从山路走出去的迹象。一直走到了
瀑布边缘野艾蒿林的位置。自打进了瀑布的范围,我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疼起来。不过这
时已经顾不上了,只盼着早点完成任务,离开这个鬼地方。我用狙击步枪的瞄准镜观察
了瀑布范围内所有可以藏人的地点。确定安全后,我们全队人才走到‘死人潭’的近前
。
今晚恰逢满月,透过月光看瀑布和水潭,一片死灰色。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老王
的脸色比水潭也强不到哪去,他把宝都押我身上了,真要是把莫特一伙人跟丢了,我们
全小队的人就不是记一、两次大过可以解决的了。
“辣子,你到底有把握吗?”“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我心里也不是很有底。
现在说别的已经没用了。我把狙击步枪简单做了防水处理后,和老王进了水潭,剩下的
人跟在后面。慢慢地向瀑布游去。
瀑布的水流打在身上比想象的疼,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我在瀑布的内侧山体上发现
了两排用于攀爬的巨型钢钉,由于被瀑布挡着,在瀑布外侧根本没法发现。这些钢钉还
做了防滑处理。老王指着宋春雷“春雷,上去看看”。
宋春雷军龄虽小,却是我们当中最灵活的一个。两分多钟后他爬了下来:“王队,
让沈哥说中了,上面有个山洞”“看见莫特一伙人了吗?”“没有,不过洞口有人经过
的痕迹,像是故意留下来的”“那就差不多了,上去吧,都小心点”老王发话了。
踩着钢钉爬了十来米就看见了宋春雷说的山洞,入口是个一人多高的缝隙。我跨进
山洞的一瞬间,就感到脑袋里一阵剧痛,像是有股气流从天灵盖里窜了出去。疼得我瞬
间失去了意识。两眼一黑,差点就要从洞口掉下去。幸好后面上来的的王东辉推了我一
把,把我直接推进了洞口。 进了山洞后,我又恢复了意识,头痛的感觉消失得无影
无踪,睁开眼睛看周围的景象清晰无比(我没带夜视仪),没有半点黑夜里看东西的感
觉。这感觉出奇的好。老王到我跟前做了个手势,询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摆摆手,示
意我很好,刚才只是不小心滑了一下。老王咧嘴做了个笑的摸样,伸手向我虚劈了一下
,这是在说,回去会好好‘训练’我...
全队进山洞以后,老王一个手势,我们分成两队,沿着洞壁的两侧潜了进去。我的
眼睛越来越适应黑暗的环境,索性关了狙击步枪的夜视瞄准器。
山洞内部是葫芦形,越往里走越空间大,就好像没有尽头似的。山才多大?被山洞
蛀空了?走了二十来分钟还没看到尽头,更别说莫特、胖子那十几个人的行踪了。“md
,这条路到底有没有尽头?”老王终于忍不住开始用明语了,只是声音压低了很多。
“老王,前面有人”走在最前面的刘京生有了发现,压低了声音说道。全队人的动
作顿时停了下来,枪口对准前方二十米左右的人影。不像是活的,我看的清楚,是五六
个人跪在地上,背对著我们,看他们身形很瘦小,而且头垂的很低,一动不动的,没有
一点生气。
☆─────────────────────────────────────☆
SaintSky (刘不疑) 于 (Tue Dec 10 11:14:54 2013) 提到:
刘京生和宋春雷走在最前面,老王给了他俩一个手势,两人配合掩护,几步跑到人影跟
前。之后两人的举动很是不合常理,他俩举着枪一动不动对着下跪的人,就像被人点了
穴。过了两、三秒钟刘京生出声了,他的声音变了调,显得十分不自然:“你们来..
.看看吧”
走到跟前才看明白,地上跪着的五具尸体,说得更准确一点,是五具无头的干尸。
也不知道死了多久了,双手反绑在背后,全身的肌肉脂肪已经完全风干,紧紧的贴在骨
头上。干尸上的衣服已经被扒光,能辨认出来是五具男尸,而且死的有些年头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老王嘟囔一句后,应该向中队长报告了。这时才发现无线电
通话器没有信号,应该是被山洞屏蔽了。“今天就不顺!”老王犹豫了一下:“王佐、
王国峰你俩去洞外向中队长汇报情况,然后守在洞外,接应来增援的同志”看见他俩要
走,我对着王国峰说:“国峰,咱俩把枪换一下”王国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山洞里
面九拐十八弯,狙击步枪发挥不了什么作用,远不如突击步枪实用。
老王也没有反对的意思,看着我们俩交换了枪支和弹匣。他略一沉思说:“王佐,
你再分两个弹匣给沈辣”。王佐把弹匣递给我之后,索性有摘下了夜视仪:“辣子,我
出去这个就没用了,你带吧”我推了回去:“我是夜视眼,能看见”老王不太相信:“
你是夜视眼?我怎么不知道?”“你也没问过我啊?”我一阵郁闷,总不能说二十分钟
前才有的夜视眼吧..
王佐和王国峰走了之后,我们七个人又向前走了十来分钟,这一道上遇到的无头干
尸越来越多,开始还是稀稀拉拉的几个。最后竟是沿着墙体的两侧齐刷刷的跪了两排。
就算我们几个见过点‘世面’。也经不住这样的阵势。
张云伟抻不住了:“我说那个向导老林怎么老是讲瀑布邪门的,这么多无头鬼跪在
这儿。不邪门才怪!”“少说一句吧”老王也觉得脊梁沟直冒凉气:“别说那么多没用
的,快点找着莫特那几个王八蛋,快点解决快点离开这个倒霉的地方。”
“王队,不就是几个死人吗?”宋二愣子出声了:“活蹦乱跳的咱们都不怕,还怕
几个没头的?”老王对宋二愣子的见解给了肯定:“宋春雷,你把嘴给我闭上!”我对
着宋春雷说:“春雷啊,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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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儿东水寿 时间:2012-07-23 21:43:00
“王队,前面没路了”走在前面的李炎说道。“嗯?”老王走到前面,果然已经路
尽,前面是一道五丈高的山墙。md,走错了?他们根本没进山洞?老王的脸色有些发
白,回头看我的眼神已经不善:“沈辣,都是听你的话,这次咱们猎隼丢人丢大发了”
我心里也没底了,围着山墙来回走了几趟,瞅着山墙特别别扭,墙体竟然把我的影
子映了出来:“王队,这面墙有问题”老王凑了过来,就差把脸贴墙上了:“什么问题
?”他带着夜视仪,能在黑夜里虽然看见,却看不太清楚。我叹了口气:“你摸一下”
老王伸手在墙上来回摸了几下:“怎么这么光滑,就像...”他话在嘴边忘了词
儿。后半句我替他说了:“镜子”“镜子和出路有什么关系?”老王又有了希望。“不
知道,就是觉得有问题”我一泼凉水交了上去。
“王队,这里还真有人还过”李炎捡起一个烟头递给老王“大中华,娘的,贩毒的
就是有钱”老王有点愤愤不平:“四下找找,看看有没有暗道什么的”我手摸着墙身,
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缝隙之类的。突然,在我面前的墙体上映出了一个绿色人脸。人脸
看着我,双眼流下了两行血泪。“鬼!”我的头发当时就竖了起来,条件反射的将手中
的枪口对准了‘人脸’,差点就一枪。老王他们吓了一跳,都把枪口对准了我指的方向
:“怎么了!”
“你们看不见吗?”我指着‘人脸’说道。“看见什么?有什么东西?”老王他们
虽然紧张,但也是一脸的茫然。X!我明白了,天眼又她妈开了。
☆─────────────────────────────────────☆
SaintSky (刘不疑) 于 (Tue Dec 10 11:15:28 2013) 提到:
“王队,前面没路了”走在前面的李炎说道。“嗯?”老王走到前面,果然已经路尽
,前面是一道五丈高的山墙。md,走错了?他们根本没进山洞?老王的脸色有些发白
,回头看我的眼神已经不善:“沈辣,都是听你的话,这次咱们猎隼丢人丢大发了”
我心里也没底了,围着山墙来回走了几趟,瞅着山墙特别别扭,墙体竟然把我的影
子映了出来:“王队,这面墙有问题”老王凑了过来,就差把脸贴墙上了:“什么问题
?”他带着夜视仪,能在黑夜里虽然看见,却看不太清楚。我叹了口气:“你摸一下”
老王伸手在墙上来回摸了几下:“怎么这么光滑,就像...”他话在嘴边忘了词
儿。后半句我替他说了:“镜子”“镜子和出路有什么关系?”老王又有了希望。“不
知道,就是觉得有问题”我一泼凉水交了上去。
“王队,这里还真有人还过”李炎捡起一个烟头递给老王“大中华,娘的,贩毒的
就是有钱”老王有点愤愤不平:“四下找找,看看有没有暗道什么的”我手摸着墙身,
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缝隙之类的。突然,在我面前的墙体上映出了一个绿色人脸。人脸
看着我,双眼流下了两行血泪。“鬼!”我的头发当时就竖了起来,条件反射的将手中
的枪口对准了‘人脸’,差点就一枪。老王他们吓了一跳,都把枪口对准了我指的方向
:“怎么了!”
“你们看不见吗?”我指着‘人脸’说道。“看见什么?有什么东西?”老王他们
虽然紧张,但也是一脸的茫然。X!我明白了,天眼又她妈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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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Tue Dec 10 11:23:54 2013) 提到:
“辣子,你没事吧?看见什么了?”老王以为我找到了暗门。我努力地调整了一下心态
:“没事,刚才眼花了,被...你的影子吓了一跳”说完我装作没事人一般,再看‘
人脸’时,墙上已经空空荡荡,哪还有什么‘人脸’?
老王没好气的说“我说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还以为你真看见什么‘东西’了”
说完不再理会我,他们几个在李炎拾到烟头的附近转开了圈。
我突然有了个念头;刚才的‘人脸’不像是鬼魂之类的灵体。怎么说我也有点经验
,刚才我俩对脸时,‘他’没有任何表情,不像我以前遇到的那些‘东西’表情那么纠
结。这个‘人脸’就像一个标志、路标...
路标!我反应过来了。这次没敢惊动老王,我自己先试了试。回想刚才的动作,把
手放在墙上,脸稍微贴的近一点。果然,一个‘人脸’泛着绿光又出现在我的脸前:“
王队....”老王回头看着我,一脸的不耐烦:“又怎么了?”
“没事”(他还是看不见),我努力地做了个笑的摸样:“就是问问您找着暗门了
没有”“废话!你不会自己看吗?找着了还能在这瞎转悠?”“那您辛苦了”“有毛病
吧你...”
‘人脸’还是只有我能看见,八成‘它’就是‘开门’的机关了,不过这个‘门’
得怎么开呢?嗯?‘它’眼睛和脸上其他部位有点不一样,脸是绿的,眼睛却是空洞洞
,虽然眼眶下有两道血痕,但还是显得不太合拍。
我犹豫了一下,一咬牙,伸出两根手指对准‘人脸’的眼睛插了下去。我的手指没
有任何阻挡,顺着‘人脸’的眼窝直接伸进了墙内。光滑如玻璃一般的墙体以我手指的
位置起了一片涟漪,就像平静的湖面上投进了两颗石子,荡起层层波浪。
我擦,这还算是墙吗?我急忙将手指拔了出来,在手指出墙体的一霎那,那面墙开
始缓缓的向下沉。我反应不算慢,第一时间找了个掩体隐藏了起来,枪口对着墙对面的
方向。老王一弯腰,窜到了我身边:“你怎么弄的?”“你以为是我弄的?”我一脸的
‘无辜’相:“我还纳闷呢,突然整面墙都下沉了,还以为是你们干的”“真的?”老
王一脸狐疑。我转移了话题:“别那么多话了,小心墙那边吧”
那面墙终于完全落下,里面并没有想象的成箱成箱的毒品和正在交易的莫特、胖子
等人。看着眼前的景象,我们七个人愣住了,刘京生说了一句“玛德,这是什么鬼地方
”我喃喃道:“地狱..."
墙的另一面是一座大殿,正前方是个水池,一池子黑褐色的液体散发着腥臭的气味
在缓缓流动。大殿中央堆放着用人头搭建的高塔。墙壁上描绘着几乎人世间所有的极刑
:有扒皮抽筋的,有千刀万剐的,还有五马分尸的...。大殿的尽头并排坐着两具干
尸,和刚才看见的不同,这两具干尸全须全影,零件齐全。各自身上穿裹着白色的长袍
,两具干尸做着相同的动作,双手向天,好像在向苍天祈求什么。大殿周围摆放着几十
个长明灯,长明灯已经被人点着,绿色的灯苗上下窜动,看得人心惊肉跳。
当时的场面静悄悄的,静的我都能听见自己的心嘭嘭直跳。过了半分多钟,老王先
说话了:“这儿八成是个古墓,和我们没关系,以后留给考古的研究吧。别傻站着了,
干活吧,看看目标人物从哪走得”说完第一个走进了大殿,我们随后也进了大殿,四处
检查有没有莫特他们留下的蛛丝马迹。
当脚踏进大殿的那一刻起,我就感觉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距离那两具干尸越近
,这感觉越强烈。玛德,八成是被那‘东西’盯上了,上次差点被水鬼附身后,三叔带
我回家见了那个秃老道,老道士给了我应急的办法。要是在遇到类似的情况,第一时间
要装作没事人一样,千万不要惊慌失措,更不要给出你能看见他的信号。然后找个男人
扎堆的地方呆着(借阳气抵挡阴魂),最后一招,骂大街,什么难听骂什么,祖宗奶奶
叉叉点点的全带上,鬼怕恶人,有时候这招最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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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Tue Dec 10 11:24:17 2013) 提到:
我快走几步到了老王的身后。周围是宋春雷、刘京生他们,清了一下嗓音,我开骂道
:“骂那隔壁的!这帮毒贩子上辈子造孽,这辈子缺德!吃人饭不拉人屎的玩意儿。要
是我抓住了那几个毒贩子,老子就亲手把他们的肚子豁开,把他们的肠子掏出来,套在
他们的脖子上这么一绞。奶奶个熊的!这不算完,还得把他们的头砍下来,就照张云伟
旁边的人头塔样子,也搭个人头塔...”
“沈辣!你吓唬我有意思吗?”张云伟站在人头塔前,正准备硬着头皮沿人头塔转
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刚跨了第一步就听见肠子、砍头、人头塔什么的。当时腿
肚子就有点转筋,把跨出去的那一步收了回来。对我大叫道。
“沈辣,你抽什么疯!你还能把他们骂出来?在打草惊蛇...”老王话刚说了一
半,就听见大殿的尽头先是一阵枪响,紧接着“嘣!”的一声,一面墙体倒塌,七八个
人从倒塌的窟窿里跑了出来:“鬼!有鬼!有鬼!”跑在最前面的正是做无间道的胖子
,差他一个身位是我们找了半天的莫特,后面乱七八糟的跟着几个马仔。我第一个念头
:真是被我骂出来的?
“站那儿别动,你们被包围了,谁动就打死谁!”我们举起枪口,做好了开枪的准
备。没想到,这群毒贩子出奇的配合,莫特扔了手中的枪,先是主动跑过来,伸出双手
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说:“抓我吧,只要能带我出去,怎么样都行!”边说边向身后的
窟窿看去,他手下的马仔也都被缴了械,戴上了手铐,蹲在地上。
胖子踅摸了一圈,找着了军衔最高的老王:“我是...”老王打断了他的话:“
我知道你是谁,辛苦你了”胖子并不领情,几乎吼叫道:“别瞎客气了,快点离开这儿
。这儿她妈有鬼!”
胖子话音刚落,脸色就变了,手指着大殿出口的方向哆嗦着。老王回头一看,原本
已经落下的墙又重新升回了原地。
胖子反应过来,冲到莫特身边,揪住他的领子:“还有别的路吗?”“出不去了,
都要死在这儿了”莫特脸色死灰,瘫坐在地上。
☆─────────────────────────────────────☆
SaintSky (刘不疑) 于 (Tue Dec 10 11:24:33 2013) 提到:
虽不知道刚才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能感到事情的严重性。我跑到墙体边上,按照进
来的方法试了一次,没用。那个‘人脸’就是不出来,看来出去还要想别的办法。
“你们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少了四个人?”老王查点了人数,跑出来的只有七个
人。“都是这个王八蛋!藏毒藏哪不好,非得藏在这个凶地!”胖子指着莫特的鼻子大
骂后说出了原委。
莫特多年前就想在中缅边界的位置上找个能储存毒品的山洞当仓库,可一直没有合
适的,不是山洞的位置太明显,就是距离太远,要不就是山洞的体积太小,存不了多少
货。
五年前,一次机缘巧合下,莫特救了一个不慎跌落山崖的苗人。作为答谢,苗人康
复之后带他到了这里。第一次进来时莫特吓了个心惊胆寒,不过马上就对山洞有了兴趣
。这简直就是藏毒的最佳地点。瀑布里的山洞千百年都没有被人发现。如果有人误打误
撞的进了来,也会被沿路的无头干尸吓个半死,就算有胆大的,没有法门也进不了大殿
。教了如何进大殿的法门之后,那个苗人又对莫特千叮万嘱,大殿的人头塔和干尸千万
不能乱动,否则会引得恶鬼索命。
得了这个‘宝地’的莫特开始疯狂存货,准备干一票大的就金盆洗手。没想到存货
存了五年都没事,一开始出货就倒了大霉。按照苗人教的,莫特没敢动山洞里的干尸,
就算是用于藏毒地大殿暗室里的干尸,他都没有碰过。
几天前,胖子装作买家得到了莫特的信任,胖子诈称要一次买断莫特的存货,前提
是亲自到藏毒地点验货。莫特正求之不得有这样的大买家,做完这笔买卖自己就可以到
加勒比海买个小岛享受后半生了。头脑一发热,就把胖子带到了这里。
一路上还算顺利,除了胖子偶尔发发‘有钱人’的牢骚,骂骂闲街之外,也没遇到
什么情况,直到他们进了藏毒的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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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儿东水寿 时间:2012-07-24 17:25:00
刚开始,胖子还假模假样的验了验货,胡说八道几句之后,莫特把他当成了知己,
甚至许诺做完这一票就把这个山洞让给他。
原本胖子只要找到藏毒地点就算完成了任务。可就在离开暗室时出了状况。
暗室的四角供奉着四具干尸,莫特来过多次,对他们的恐惧早就麻木了。只是有当
初的苗人的警告,莫特不敢擅动。
胖子和莫特正要离开暗室,突然四个角落里各自亮起了一团绿光,随即响起一阵“
嘎巴嘎巴”的声音。胖子看得清楚,原本盘腿坐在对面,如同老僧入定的干尸慢慢站了
起来,动作虽然缓慢僵硬,意图却是十分明显。
一名站在墙角的马仔还没反应过来,被身后的干尸一把搂住,马仔大惊之下回头,
干尸顺势咬住了马仔的嘴唇,它的腮帮子来回鼓动,对马仔来了一次激烈的‘舌吻。马
仔剧烈的反抗没有丝毫作用。干尸的四肢紧紧地环抱着他。胖子就见马仔的身体以肉眼
能见的速度迅速干瘪,只过了十几秒钟就成了一具皮包骨的架子,再看干尸的皮肉反而
有了血色。
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众人明白过来,那个马仔已经气绝身亡。莫特及其手
下大骇之下,举枪对着干尸搂动了扳机,子弹打在干尸的身上没有任何效果。他们的注
意力都在面前这个怪物上,没防备角落里还有三个蠢蠢欲动的干尸已经睁开了眼睛。刚
开了几枪,剩余的干尸也站了起来,几乎同时抓住了相近的马仔,对准他们的嘴巴来了
一个‘长吻’。眼见着那三人挣扎抽搐的频率越来越慢,直至没了生命的迹象。
胖子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看着被干尸挡住的出口。把心一横,一把抢过身边马
仔的AK47,对准隔着大殿的墙壁就是一梭子,莫特也反应过来,调转枪口打向胖子
射击的位置。枪声停止时,胖子大喝一声,双手捂头后退几步,对着被子弹打过的墙壁
猛撞过去。
胖子将近三百斤的体重直接撞塌了墙。莫特和几名马仔托了胖子的福,连滚带爬跑
了出来。
老王听完了胖子的叙述,紧锁眉头看着前方倒塌的大洞。并不见有什么干尸之类怪
物的出来,甚至连异常的声响都没有。
这里太邪了,老王安排了李炎守在了倒塌的洞口旁。算起来我们的任务基本已经完
成。找到藏毒的地点,抓住莫特,只要安全地把这些人带出去,就大功告成,万事大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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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Tue Dec 10 11:24:47 2013) 提到:
老王走到莫特的身边:“还有出去的路吗?”。莫特低头犹豫了一下:“有”老王还没
来得及高兴,就被他下面一句话噎住了:“在里面还有条路”他手指着墙壁倒塌的暗室
方向。
“你来带路”老王看着他冷冷说道。“我不进去!”莫特的回答有点歇斯底里:“
要不你就在这儿直接打死我,总比进去让怪物吸干了好!莫莱米糕,米果马莱”最后还
带出几句我们谁也听不懂得缅甸话。就这还大毒枭?看着他已经湿透的裤裆,我心中腹
诽:真她妈给毒枭丢人
不论老王怎么连哄带骗(也可以说连打带骂),莫特咬紧了牙关,死活就不进去,
他手下的马仔也哭丧着脸,和老大一条心了,要死就死在这里。
自打刚才胖子讲述了暗室里的遭遇后,我心里有了个奇怪的念头:之前听向导老林
说过,瀑布死人潭是当地苗人的禁地,怎么会有‘苗人’知道瀑布后面的秘密。还‘无
偿’的把它贡献给了莫特。这里面有股阴谋的味道越来越浓....
老王正拉着刘京生在商讨下一步的对策,宋二愣子他们除了看住莫特和几个马仔,
就是时不时的瞟向暗室的洞口几眼。
看着没什么人注意。我走到莫特身前蹲下,递给他一根‘军威’(从老王那要的)
说:“你救了的那个苗人叫什么名字?”莫特点着了火,深深的吸了一口后,随着烟雾
吐出两个字:“林火”
姓林...我感觉开始靠近真相了,又问道:“他长什么样子?”。莫特描绘那个
苗人的相貌我几个小时前还见过,我还给了他半盒‘军威’。
“你认识他?”身后忽然有人说了一句。我吓了一跳,回头时一张胖脸正对着我重
复了一句:“你认识那个苗人?”胖子说话的口气不善,听起来很没有礼貌,让我多少
有点不舒服。你们缉毒处很大吗?再大也管不着部队吧?“不认识”我冷冷的回答道。
说完我马上走到老王的身前,压低了声音说道:“王队,我们好像被人算计了”我
把向导老林的事说给了老王听。老王听得直皱眉头:“你的意思这是老林布的局?这个
姓林的到底想干什么?”
老王有个好处,想不通的事情就不去想。费那个神干嘛?他摘下头盔,挠了几下他
稻草一样的头发:“是不是老林干的,出去以后再说“他的话音刚落,胖子已经走了过
来,他这时说话的语气已经好了很多:“这位队长,你们俩打什么哑谜?什么老林,苗
人的?”
胖子怎么说都算自己人,除了长得猥琐点、说话夸张点之外,也找不出别的什么毛
病。老王没打算瞒他,把老林的事说了一遍,胖子听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他奶奶的
,咱们八成是着了姓林的道了。他让莫特进来就没安好心”
刘京生在一旁说道:“老林的事出去再说,他跑不了。现在重要的是我们怎么出去
。”“进去探探路吧”老王拍板了:“京生,春雷,辣子,你们仨跟我进暗室里探路,
剩下的人呆在原地,看管好犯人”
说完似笑非笑的看着胖子:“一起进去吧”胖子的脸色已经吓白了:“不去,你说
破大天来我都不进去,我有病啊?好不容易逃出来再回去送死?”
老王说:“你进去过暗室,了解里面的情况,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如果你不进去的
话”老王向莫特他们一扬下巴:“你还指望他们谁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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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Tue Dec 10 11:30:42 2013) 提到:
看着惊魂未定的莫特及其马仔,胖子开始犹豫起来。我在一旁开始煽风点火:“暗室
里面的干尸很可能是老林派人假装的,他是在图谋莫特藏在这里的毒品。你想想看,一
吨多的白面儿,就算把好莱坞的顶级特效团队找来布个局都是毛毛雨啦。”其实最后这
句话我自己都不信,无缘无故重新开了天眼,在大殿里突然有了被‘人’盯上的感觉,
要说没有那种‘东西’,打死我都不信。只是为了快点从这个鬼地方出去,逼得我开始
胡说八道了。
胖子的心眼开始活泛了,眨巴眨巴他的小绿豆眼思量良久后,他开了一个条件:“
我最后一个进去”“行!没问题”老王一口答应,将刚才收缴莫特的伯莱塔手枪递给胖
子:“用这个没问题吧?”“凑合着用吧”胖子推出弹夹检查了一遍。觉得心里还是不
太有底:“不能给我一把自动步枪吗?不要你们手上的,AK47就行”
老王不知道胖子的深浅,真要是给了他AK47,一旦发生了突发情况,没被暗室
里面的‘东西’伤着,再被胖子伤着了就太冤了:“你在最后用不着冲锋枪,有把手枪
壮胆儿就足够了。”胖子倒也没有强求。
老王最后向莫特询问了暗室里通道的准确位置。我们四人以战术队形向暗室倒塌的
洞口慢慢走去,胖子离我们老远,这胖货做好了准备,情形不对就马上回头。
我们四人隐蔽在倒塌洞口的两侧,可以隐约看见里面有莫特留下的火把,火苗忽明
忽暗的闪烁着,更显得里面阴森恐怖。只可惜火把的光亮不足以让我们看清室内的全貌
。
老王向刘京生做了个手势,刘京生点了点头。回手在军用背包里掏出一个战术手电
,对着洞口扔了进去。老刘使了暗劲,手电在空中不停的打转。
在手电扔进室内的同时,我们四人从不同位置冲了进去。顺着手电旋转的光亮看去
,直至手电落地,并没见胖子和莫特口中的什么干尸。只是在地上发现了四个马仔的尸
体,和堆在地上成箱成箱的毒品。
胖子在外面没有听见什么动静,咋着胆子把头伸了进来。确定安全后,才小心翼翼
的进来:“呃?那几个怪物呢?”
“有个屁怪物,地方就这么大,要是怪物它们还能飞了?”宋二愣子是坚决的无神
论者,从不放过任何一个打击封建迷信的机会。
“宋春雷,你少说几句,先找出口,出去了再说”老王说完带头走到角落里,按照
莫特教的方法打开了暗门。
老王刚打开暗门,一张精瘦的人脸抻了进来,一张嘴,露出一排还沾着人血的尖牙
,口中呜哩呜吐不知在喊些什么,对着老王冲了过来。
我擦,在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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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儿东水寿 时间:2012-07-25 09:07:00
眼看着瘦巴巴的‘人’脸伸过来,老王的反应可以用电光火石来形容。反手将门摔
在瘦‘人’的脸上,将他暂时挡了一下。同时向后连退几步。胖子后面见势不妙,举起
手枪就要打,刘京生怕他误伤老王,一把拦住他:“你先出去躲起来,现在用不着你"
用不着老王下命令,我、宋二愣子和刘京生已经对准了门外的‘人’,看到老王退
到了安全的位置,我们三个几乎同一时间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三把枪九十发子弹将那道暗门瞬间打烂,可惜对瘦‘人’没
什么效果,它只是被子弹的冲击力打得倒退了几步。一梭子子弹转瞬间打完。枪声一停
它又晃悠悠的走过来
“打它头!”老王几乎吼出来的,。他手上没闲着,一搂火,97突击步枪的枪口
吐出一串火舌。一时之间,,瘦‘人’脸上火花四射。这次射击有了效果,瘦‘人’口
中发出了哀嚎的声音,伸出胳膊,把脸埋在里面,看得出来,老王这一梭子打得它‘很
疼’
“你们三个摆姿势啊!朝他脑袋招呼!”老王大声吼叫道。
“老大,你催命啊!换子弹呐!”刘京生和宋二愣子比我先半拍换好了弹夹,对着
瘦‘人’的脑袋开了火,只是目标有胳膊当着,很难有什么效果。
“看准了再打!”老王话音落时我也换好了弹夹,一拉枪拴,对准瘦‘人‘胳膊的
缝隙就是一个长点射。五、六发子弹打在它额头的同一个点上。“嗷....!”瘦’
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一条黑色的血流顺着它的额头流了下来。
有效果!我将扳机一搂到底,子弹沿着一条直线打在瘦‘人‘额头的伤口上,‘嘭
!’的一声,就类似西瓜从高空中摔到地上所发出的声响,瘦‘人’的脑袋被打的爆开
。身子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再动弹。
☆─────────────────────────────────────☆
SaintSky (刘不疑) 于 (Tue Dec 10 11:31:15 2013) 提到:
它脑袋里的黑色汁液向四处溅去。有几滴溅在老王的脸上,“呲”的一声,老王脸上冒起了一阵青烟,转眼间,竟将他脸上的一片皮肉生生燎去,已经露出的红肉渗出红黄色地脓血,散发出一股类似鱼腥的气味,伤口开始慢慢向外扩张,还有向肉里侵蚀的趋势。
老王痛的浑身直颤,咬住了牙才没叫出来。宋二愣子掏出医用绷带要替他擦拭,被我一把拦住:“别擦,不知道那是什么,可能一擦一大片”“那怎么办?看着王队疼死?”宋春雷不愧是二愣子,愣起来的时候说话都冲的要命。“用水冲!”刘京生瞪了他一眼,拿出军用水壶对着老王的伤口开始冲洗。
一壶水倒下去后,脓血被冲掉,老王脸上的伤口也不再扩大,开始流出红色的鲜血。只是脸颊伤口已经被腐蚀了个大洞,从侧面都能看见老王的牙齿。
我和宋二愣子将老王的伤口包扎好,老王说话已经不太利索:“鸡西狗”“什么狗?”我没听明白。“鸡西狗!”老王重复了一遍,刘京生听明白了:“继续走”
这次换了刘京生打头阵,顺着暗道刚走了两步,就听见身后大殿的方向响起一阵枪声:“哒哒哒哒哒....”我们四个没有丝毫犹豫,后队变前队冲向大殿,冲在第一个的是老王。
莫特那几个毒贩子造反了?虽然大殿里我们的人只有张云伟他们三个,不过就凭莫特那几块料也不够看啊。
老王先反应过来,顾不得脸颊的剧痛,隔着墙口齿不清大喊道:“抄透打(朝头打)!”,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大殿里还有两具干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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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儿东水寿 时间:2012-07-25 13:18:00
几秒钟后,我们冲到了大殿,枪声已经停了。胖子不知从哪钻了出来,一闪身站在了我们的身后。
大殿里的景象让我们惊呆了。不出老王所料,那两具干尸的确‘活’了,只是好像刚复活就被人干掉一个。它的脑袋已经和身子分了家,被人扔到了人头塔的附近。
剩下了的那一个干尸被逼到了角落里。一个白衣白发的男子站在它面前,正冷冷的看着它。干尸好像十分惧怕眼前的白发男子,都不敢直视白发男的眼神,只是不停地角落里瑟瑟发抖。
眼前这一幕我好像在哪见过,不是,是听谁说过。三叔!我三叔说的,我似乎看见三叔说的那一幕景象,,二十年前的火车上,一具焦尸在白发男子的面前不停的发抖,在逃跑时,被三叔拦了一下,最后死在了白发男子的短剑之下。以前我一直以为这是三叔编的神话故事,没想到这一幕现在会重现在我的眼前。
李炎他们几人正举枪对着墙角的干尸,不远处躺着莫特已经变得干瘦的尸体,老王皱了皱眉,几步走到他们身边,询问了事情的经过。
我们四人(加胖子五人)进入暗室之后,还没发生什么异常的情况。当听见暗室中传来的枪声时,李家栋和王东辉还想去增援一下。就在这时,我们进来时的那道墙又打开了,那个白发男子走了进来。
看见墙打开了,莫特显得很兴奋,当时就要向墙外面跑,被张云伟一脚踹翻在地。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白发男子的身上。李炎一度还以为白发男子是莫特一伙,来做接应的。
李炎正要盘问白发男子时,大堂里响起了一阵诡异的声音。拿李炎的话说。就是类似用尖刀划玻璃的声音,听着有一种让人极其难受、心律不齐的感觉。
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原本老老实实坐在地上的两具干尸突然发难。一个在前面抱住了莫特,另一个在后面骑上了莫特的后背。干尸的四肢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身体。
前面的干尸咬住了莫特的嘴唇,正在拼命的吸吮。另一个张嘴咬断了莫特脖子上的血管,将他的鲜血一口一口的灌进自己的肚子,莫特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片刻之后,莫特瘫倒在地,瞳孔放大,停止了呼吸。
本来还顾忌莫特的安全,李炎他们没敢轻易开枪。现在眼看目标人物活不成了,李炎三人同时一拉枪栓,对着两具干尸就是一阵猛扫。子弹打在干尸的身上闪出一道道火花。受到攻击的干尸就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在莫特的身上贪婪的吸吮着,直到吸干了最后一口鲜血和体液。
几秒钟后,莫特干瘪的缩成了一团,两具干尸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舌头,转头看向李炎他们几个人,嘴巴咧到不可思议的位置,呲着满嘴带血的尖牙向他们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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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Wed Dec 11 12:32:56 2013) 提到:
莫特手下那几个马仔早就四散奔逃,向外面跑去,眼看他们就要逃出生天的时候,那道墙又无声无息的升了上去,跑在最前面的马仔只差一步就能出去,可惜最后重新又被困在大殿里。
李炎一梭子子弹打完,正要换弹匣的时候。一具干尸踩着莫特的尸体一跳,张开满嘴的獠牙向李炎咬去。李炎反握枪头正要格挡,他身后伸出一只手,在半空中掐住了干尸的脖子,另一只手拢了拢自己的白发冷冷哼道:“孽障!”
白发男子手中的干尸开始还挣扎几下,听见白发男子的声音后浑身猛的一颤,像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开始不停地发抖。
白发男子一阵冷笑:“认出我来了?我说过你们几个都要死在我的手里,没忘吧?你算第一个”干尸听懂了白发男子的话,颤抖的频率越来越快,嘴里发出了凄惨的哀鸣。
另一具干尸也认出了白发男子,身子颤了一下,随后一转身向暗室倒塌的洞口跑去,刚跑了两步,白发男子就到了它身后,一脚将这具干尸踹到了墙角,随后冷冷地来了一句:“我说过你可以逃吗?”
干尸逃跑不成,更没了反抗的心思,竟跪在了地上,向白发男子磕起头来。白发男子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的看着它说:“你是人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讨厌。现在成了活尸,更没有留你的借口了....”
可能感觉没了活路,白发男子手里掐着的干尸哀嚎的声音更凄惨了,白发男子皱了皱眉:“着急了?那就先送你走!”走字出唇时,另一只手也攥住了干尸的脖子,两只手向相反的方向用力一柠,活生生将干尸的脑袋拧了下来,顺手将头和身子远远地一扔。
这个时候,我和老王他们几个冲出暗室,发现已经没有我们动手的必要了。我的眼神看着白发男子有些呆了。他好像注意到了,回头看了我一眼:“你认识我?”
“不认识,就是觉得你长得像我三叔,他头发...也挺白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只感觉到白发男子冷冰冰的眼神看得我心里直发毛。不能和他扯上关系,我心里暗暗道。
没有等到他要的答案,白发男子对我失去了兴趣。站在干尸的跟前冷冷说道:“给你个机会,穴眼在哪?”干尸好像没听见一样,低着头继续颤抖着。白发男子冷哼一声:“机会我只给一次”顿了一下再说话时语气降到了冰点:“人死了还可以重新投胎,你是活尸,再死一次就灰飞烟灭、真正的永不超生了”
听到这句话,干尸浑身震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白发男子又无力的垂下,抬起胳膊指了指人头塔的方向。白发男子顺着干尸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谢了”随后抬起腿对着干尸的脑袋狠踹一脚,“嘭!”的一声,干尸的脑袋被白发男子踹地粉碎。我们在暗室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解决的干尸,在白发男子的脚下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虽然这厮的人品还有待商榷....
“你不是说给它机会吗?”宋二愣子的愣劲儿又上来了。一时之间,周围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除了白发男)都用一种无奈的眼神看着宋二愣子,尤其是老王,看他的架势,恨不得拿针缝上他的嘴,看看场合再说话会死吗?
白发男子并没有发作,只冷冷地看着宋春雷。二愣子还不服气,还要说话,被老王拦住:“宋春雷你把嘴闭上!你替谁说话?那个怪物是你亲戚啊?”说完对着白发男子说:“你别见怪,这孩子打小凉药吃多了,别和他一般见识。”说到这,老王顿了一下,看着白发男子的头发犹豫了一下该怎么称呼他:“...朋友,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白发男子就像没有听到老王的话一样,把他晾在了一旁。径自走到人头塔的前面,转了一圈后,白发男子猛地伸手将人头塔堆到。这个没有任何预兆的举动吓了我一跳,还以为人头塔里有‘东西’附了他的身。
几百个被风干的人头在地上滚来滚去,那场景就连生冷不忌的宋二愣子都被惊着了。他连退了几步,才避开滚到脚面的人头。
人头塔里有东西!白发男子从倒塌的人头塔里翻出一个金色的骷髅头。我看得清楚,骷髅头的头顶有一串用类似红油漆画的符号,具体画的什么我却不认得。
白发男子的表情显得十分凝重,他并不避讳我们几个,当着我们的面单腿跪在地上,咬破了食指,用自己的鲜血在地上画了个图案。老王他们不认得,我看着却不陌生,他在画符!当年那个教我用黑狗血洗头的那个秃头老道,就经常在黄表纸上画这种符咒。他们两人画的符虽不尽似,但意境还是相通。
画完最后一笔后,白发男子将金色骷髅头摆在了符咒的中间。将指尖鲜血滴了几滴在骷髅头上面,口中念念有词,虽然听不懂说的是什么,但看他汗流浃背的样子就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念完最后一个音节的同时,白发男子手中多了一把短剑,对准骷髅头的头盖骨中心**下去。我本以为不会有什么悬念,必定是短剑戳烂骷髅头。没想到“当”的一声响,白发男子的胳膊被弹起老高,手中短剑好悬没撒了手。
一击不中,白发男子脸上的表情变得惨然。一咬牙将食指鲜血涂在剑刃上,随后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骷髅头上。口中大喝一声:“开!”,双手握住短剑直插骷髅头顶部。
这次没有任何声响,短剑直插到底,骷髅头四分五裂。还没等我看明白,大殿突然响起了一阵凄厉的哭声,这声音像是由成千上万人哭喊出来,凄惨而悲烈。
我被吓了一激凌,老王他们几个到跟没事人一样,还在盯着白发男子。只有胖子一脸的惊恐,眼角的肥肉时不时的抖几下,看着众人颤声道:“你们没听见吗?”
老王的目光从白发男子的身上移开:“听见什么?有什么不对的吗?”
胖子开始抓狂了:“有成千上万个‘东西’在嚎丧!你们听不见?”老王和刘京生他们侧着头仔细听了一会:“没有啊,是你的幻觉吧?”“不是他的幻觉”我终于忍不住了:“我也听到了,是哭声....很多人在哭”
“不可能,辣子,怎么我什么都听不到?”老王竖起了耳朵,还是一无所获。
白发男子的眼神从金色骷髅头的碎片上移开,扫了我和胖子一眼,冷冰冰地说:“你们俩是耳鸣,吸口气,憋一分钟就好了“
真的假的?我和胖子对视一眼,成千上万的哭声听的真真的。这么大的场面会是耳鸣?死马当活马医吧,我们俩同时深吸一口气,憋了一分钟。
手表上的指针刚过一分钟,胖子就把一口气喷了出来,张大嘴巴拼命地来回向嘴里灌气。他胖乎乎的脸上已经憋得发紫:“憋死我了!这口气差点没上来,你怎么样?没事吧”胖子向我说道。
“别拿我们特种兵和你比,一分钟而已,小意思。再憋个三、五、七分钟都没问题”虽然在队里我的体能成绩是常年吊车尾,但和胖子比,我的肺活量超过他可不是一星半点。一时之间,我心里竟然隐约有种成就感...
“你就吹吧”胖子撇撇嘴,突然换了一副表情:“咦?真的一点都听不见了,刚才真是耳鸣?”他一脸的惊讶不以言表。
虽然不可思议,但刚才那阵撕心裂肺的哭声真的听不见了。刚开始还隐约能听见几声哭喊,当我把肺里憋得一口气喷出去,反复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后,那凄惨的声音就真的彻底听不到了。
哭声是听不到了,但我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自己刚才是耳鸣。看着正在收拾骷髅碎片的白发男子,这八成是他动的手脚。
老王本来站在旁边一直在观察白发男子,这个时候终于忍不住走到了他的身边说道:“朋友,我是当兵的,心直口快惯了,有说的不对的,你别在意,有些话不吐不快,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方便的话就说出来。我不敢说出去了会汇报,起码也得让我们几个心里有数。”
白发男子已经收拾完最后一块碎片,看老王好一阵:“你真想知道?知道的太多你可能会后悔”“你不说我更后悔”老王斩钉截铁的说道
“呵呵”白发男子很难得的笑了一声,换了个语气说道:“这里是两千年前古滇国的祭台,古滇国每次战争之后,都会把战俘集中在这儿。到了秋后祭天的时候,再把所有战俘一起杀掉祭天。就在那”白发男子手指大殿门口水池的方向:“先在血池里放干血,再砍掉头,做成人头塔,身子摆放在祭坛周围”
“你说池子里黑乎乎的是血?过了两千年还没凝固挥发?”我插了句嘴
白发男子看了我一眼:“池子里兑了大量水银,和人血混合后,自然不会挥发”
胖子听得摇摇头:“用不用说的这么详细?跟你亲眼看见似的”
白发男子没理胖子,继续说道:“你们之前遇到的活尸是这里的祭祀,他们在古滇国灭亡时全部自杀殉国。这些祭祀生前操人生死、纵人祸福。担心死后灵魂会坠落地狱,永不超生。所以在死之前,他们对自己施展了古滇国的巫术,使其死后灵魂不会离体,也就是活死人。”
这种巫术算是逆天而行,但有两个致命的缺点。他们每过一段时间就需要吸取活人的生气,来维持自己身体的运转,否则就算他们的灵魂长生不死,身体也会腐朽化为尘土。所以这么多年来,这群祭祀们不断指使自己生活在外面的子孙后裔,把活人骗进来,供他们吸取生气”
“那第二个致命缺点呢?”胖子捡重点的问道。
“第二个缺点,这些活尸只能死一次,如果再死一次的话就真正的魂飞魄散、化为虚无了”
老王盯着白发男子说完,他才问道:“你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吧?,那几个活尸也好像见过你”
白发男子没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这个和你们没关系,是我的私事。”
老王看着白发男子半天都没有言语。我咳嗽几声暗示他都没有反应。无可奈何之下,只能自己向白发男子问道:“你既然能进来,想必也能带我们出去。至少也得把那堵墙打开,我们自己回去”
白发男子摇了摇头:“那道鬼门是进门,关上了就只能从外面打开,现在想出去只能走前面的生门”他的话和死鬼莫特说的一样。不过算来里面最少还有三个活尸。刚才是运气好加上暗室里的空间狭小,才被干掉一个。要是三个或者更多的活尸冲出来,那最好的结果怕就是同归于尽了。
眼前只有一条路,硬着头皮向前走吧。白发男子刚露出要向前走的意思,旁边的人呼啦一声都围了过来。胖子还舔着脸说:“一起走吧,还能互相有个照应”,我和老王几个人都有些脸红,这不要脸的胖子,还好意思说,谁能照应谁?
白发男子也没有反对的意思,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想走就跟上”随后不再理会我们,站起身来,向暗室的方向慢悠悠地走去。
老王给我们排好了队形,他、胖子和宋二愣子跟在白发男子的后面,我和李炎负责押送莫特的马仔(莫特的尸体由那几个马仔扛出来)刘京生他们几个断后。由于经不起胖子的软磨硬泡,老王将缴获的AK47给了他一支:“给你,我不要了,麻烦你把嘴闭上。”
胖子握枪在手,嘴上还是不闲着:“枪就是人的胆,枪有多大,人的胆就有多大。毛主席他老人家都说了,枪杆子里出政权。政权都能出,何况壮胆乎….”
我实在受不了他在唠唠叨叨:“拉倒吧,你的胆子拿大炮也壮不起来。刚才你们几个从暗室里跑出来,就属你跑的快”
胖子不服气:“你知道个屁,那是刚才手里没枪,不是和你吹,百步穿杨有点难度,九十九步穿杨孙爷手拿把攥。要是再来几个活尸死尸的,孙爷就撂倒它几个。”
老王回头瞪着我俩说:“呸!你俩都闭嘴,胡说八道什么!还想在想再来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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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男子走的并不快,进了暗室后,他看见被爆头的活尸,又看了看老王脸上的伤口:“被它的脑汁溅到的?”老王摸了摸还缠着绷带的脸颊:“也不知道它脑袋里是什么,跟硫酸似的,还烧掉我脸上一块肉。“
白发男子掏出一个小纸包递给老王:“用水调的稠一点,敷在脸上,很快就能长出新肉。”还没等老王客气,胖子蹭了过来:“白头发大哥,刚才好像也溅到我后背几滴,现在还直痒痒。你那药也给我来几包?”
“我说哥们儿,你那是长时间不洗澡,让汗碱拿的”我拍拍胖子的肩膀说道。
“真的真的,要不信你们自己看看”胖子作势就要脱衣服。白发男子没有理他,径自进了暗室的后门。看见他的‘白头发大哥’没理他。胖子讪讪的把脱了一半的衣服重新穿好,嘴里嘟嘟囔囔:“不就是一包药吗?小气....”
走出后门是一条狭长的甬道。白发男子明显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偶尔有几个岔路他也没有丝毫停顿,左拐右拐一直带着我们走到了甬道的底部。
这一路上我们几个拿枪的都是提心吊胆,不知道那几个失踪的活尸会从什么地方跳出来。好在直到出了甬道,连个活尸毛都没看到。
出了甬道口再往里走,竟然是一个巨大的水潭。甬道口距离水潭也就一百多米,竟密密麻麻堆着成百上千具尸体。这些死尸不完全都是干尸,有的尸体死得时间并不长,只是由于溶洞的湿度太大,几乎所有尸体都有相当程度的腐化,有的已经烂成了一副骨头架子。尸臭的恶气冲天,简直能把人活活熏晕。
胖子捂着鼻子说:“就这还叫生门?妈的,刚出虎穴,又到龙潭....”还想再说什么,只是看众人都瞪着他,只能悻悻作罢。
“王队,你看那”张云伟的战术手电照着不远处地面的某个长条物体。老王顺着手电的光亮看去,是一只老式步枪,枪声的金属部分已经全部生锈,枪托部分几乎完全腐烂。从外形上判断,不是民国时代的‘中正’式步枪,就是小日本的三八大盖。
“这也有”李炎用匕首挑起来一个黑漆漆的锈疙瘩,看了半天才辨认出是传说中的‘王八盖子’—小日本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越往前走,发现的东西就越来越多,有崭新的防水指南针,已经锈成铁棍的大刀片子。一个倒在地上的骷髅架子怀里抱着一个看风水用的罗盘。甚至还发现三具外国人的尸体,这三人死的时间并不长,从体貌特征能看出高加索人特有的金发,和白色人种的体质。
三人身边不远处分别有两支已经打空子弹的AK47步枪和一支雷鸣登散弹枪。检查三人遗物时,没找到他们的身份证明,却在背包里找到了一捆**和五公斤塑型炸药。**和炸药被防水袋包裹着,保存的非常好。剩下的就是类似工兵铲,攀岩绳索和矿工头盔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口袋里还有八千多美金。
老王愤愤说道:“那个王八蛋老林到底骗了多少人进来?”白发男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刘京生说道:“老王,炸药和**扔着可惜了,带上吧,或许路上能用上。”
老王点了点头,转头对我说:“辣子,你把炸药和**带上”还没等我回答,胖子抢先走过去,边走边说:“我来拿吧,你们手拿肩扛也有二、三十斤。这点东西还是我带着吧。”
我正奇怪这胖货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心,直到看见他拿起炸药的同时,顺手将雷明顿散弹枪背在身后,又以极快的手法把那几千美金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再往前走到了水潭的边缘,这是个地下溶洞,头顶上鳞次栉比垂吊着百十来颗钟乳石,有几颗石尖已经伸进了水面。潭水黑漆漆的深不见底,要是平常我们几个人渡水游过去也不算什么难事,可是现在抛开那几个马仔不算,光想想还有至少三个活尸不知道藏在哪里,一旦在水里遇上,我们几个怕是够呛。
老王走到白发男子的身边:“老哥,再怎么走?”没等白发男子说话,站在后面的一个马仔抢先说道了:“报告,我知道,这个算不算立功表现”这家伙算聪明得了,他参与了超过一吨毒品的走私活动。现在主犯死了,等审判时难免不会把他们几个从犯从重判罚,搞不好还要拉出去打个靶。现在争取个立功表现,最起码还能判个无期。老死在监狱里也比被打靶强。
“嗯?你知道?”老王看了他一眼,这样的事他见得多了:“想说就说,不说就罪加一等”
“我说我说”马仔不敢浪费这个机会:“以前我跟莫特来过几次,出了这片水潭就能出去了”“废话”老王骂了一句:“就是不知道怎么过这片水潭,游过去?”
马仔没有回答,直接跑到岸边不远处的两个土包旁边。将两块篷布掀起,露出了两条舢板。舢板上面竟然装着马达和螺旋桨。这两条小舢板倒扣在岸边,盖上伪装用的篷布,远处看上去和土包没什么两样。
看见出去的希望,大家悬着的心稍稍安稳一点。老王安排人把两条舢板拖进了水里。舢板并不大,但一条船装十个八个人还是富富有余。我们十来个人分成两组,船终于开动了,只是因为要避开纵横林立的钟乳石笋,行驶的速度很慢。
“终于能离开这鬼地方了...妈的,这趟活干的....以后睡觉得做恶梦了…..”胖子上了船就显得更加兴奋,没人理他就开始自言自语。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坐在我前面的白发男子。这哥们儿紧皱眉头一言不发,似乎有什么事没有相同。我和老王试探了多次,还问了关于在大殿里,金色骷髅头的事,他总算回了一句话:“不管你们的事“
“王队,你看水里有鱼”对面舢板上宋二愣子用战术手电照着水面嚷嚷道。顺着手电的光柱看去。舢板周围出现了好几群游动的影子。正围着舢板游来游去,看起来好像有鱼群在迁徙。
“嗯?这是什么鱼?怎么看着那么别扭”胖子坐在边上,看见有几条鱼游得近了,又不怎么怕人,便伸手向鱼群抓去。
“别动它!”白发男子突然伸手挡住了胖子。“你什么意思?几条鱼而已,又不是你家养的”胖子的脸上有点挂不住。
白发男子也不理他,伸手在船边虚画了一个圈,食指在圈中心猛地一点,水中跳起一条怪鱼,在胖子的眼前凭空跃过虚圈,重新坠落水里。
胖子看的清清楚楚,怪鱼身上长的不是鱼鳞,而是一片一片的羽毛。这还不算,鱼嘴里横七竖八的长满了獠牙,还有半根人手指挂在鱼牙上....
“这也叫他妈的鱼?....鸟鱼!”胖子瞪着眼睛向着怪鱼落水的方向发呆。同船的其他人也都看傻了眼。白发男子右手晃了晃,看他的手势是将刚才画的虚线擦拭了。
这还算是人吗?子弹都很难打死的活尸,他说弄死就弄死。他对活尸的态度,就像活尸对我们的态度,追得满哪跑不算,还连打带骗的,最后还把脑袋掰了下来。现在又随便画个圈圈,就有长着羽毛和一嘴獠牙的….鸟鱼跳进去。说他是平常老百姓有人信吗?
李炎掏出根香烟递给白发男子:“好本事。我真是大开眼界,你这手我都没听说过,不过话说回来,这长羽毛的是什么鱼?”
白发男子摆摆手,将香烟推了回去:“这种鱼叫赢鱼,是邽山西岸的一种淡水鱼。这种赢鱼身生羽翼,叫声如同鸳鸯,离水即死。”
胖子翻了翻白眼“切,离水即死?鱼可不是离水即死吗。不对,刚才那条赢鱼跳出水面,不就是离水了吗?怎么没看它死?”我叹了口气,拽了拽胖子的衣角,胖子一脸不耐烦的转过头:“干什么你?”我指了指水面,刚才活蹦乱跳跃出水面的那条赢鱼,已经翻了白肚,漂在水面上。
胖子盯着那条死鱼喃喃道“你还真配合我,早不漂晚不漂,我一说话你就漂上来”
船上没人理会胖子的自言自语。想起赢鱼跳出水面时,嘴里咬着根手指的样子,我忍着恶心问白发男子:“这种赢鱼不像是吃素的?长这么大个,不是食人鱼吧?。”
白发男子看了我一眼:“在邽山时,赢鱼吃小鱼虾和水草,不过在这里...”他拉了个长音后说:“它们就只吃腐尸死人….”
这话说得我一哆嗦,宋二愣子没听出来白发男子话里的意思:“为什么在这儿只能吃死人?”白发男子目无表情的说:“水里除了死人就没有别的东西”他这话一出口,两条船顿时上鸦雀无声。
旁边舢板上的一个呆头呆脑的马仔趴在船板上,头几乎贴着水面,看着赢鱼跟在船后游来游去。正当他看的起劲地时候,一双惨白枯干的手,无声无息的伸出水面。没等马仔反应过来,那双手猛地揪住了他的衣服领子,一把将他拖入水中。
“什么鬼东西!”胖子举枪对着还漂着浪花的水面喊道。老王也看见了:“戒备!水里有东西!”
刚才那一幕不是所有人都看见,同船剩下的几个马仔还在东张西望的时候,两只舢板周围的水面起了一阵涟漪,紧接着有十几个黑影跃出水面,闪电一样跳上两只舢板。瘦小枯干的身材,满脸狰狞的相貌,妈的,不是活尸是什么!不是说只有三个活尸吗?现在加上水里的,三十个都不止!
“哒哒哒哒哒.....”一时之间枪声大作,活尸从四面八方跳上舢板,零散的攻击几乎没有任何作用。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旁边的那只舢板只剩下老王、刘京生两人,同船的几个马仔已经被活尸咬死后拖入水中,还搭上了张云伟和李家栋。
“你们快跳过来!”我冲着他俩大喊道。于此同时,白发男子手中的短剑捅进了一个活尸的肚子,顺势向下一划,一副好像被风干的下水掉在舢板上,转眼间活尸变成了死尸。没等他拔出短剑,白发男子的左右同时跳上四、五个活尸,白发男子一脚将其中一个活尸踹下水去,身子露出一个空挡,被剩下四个活尸撞下水去。
没了白发男子坐镇,我们这船人只能靠自己了。这只舢板上还能动的有李炎,宋二愣子和胖子,再加上我四人。好在船上还剩下两个活尸,有了在暗室里的经验,我对准其中一个的脑门就是一梭子。“哒哒哒...噗!”一声。距离最近的活尸被爆头,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要命的脑汁。
还有一个!我调转枪口再射击时,枪口却发出:“嘎嘎”的声音。妈的,没子弹了。宋二愣子和李炎的子弹打不到同一个点,活尸的头上虽然火星四溅,却起不到什么实质作用。
我以最快的速度换好了弹匣,举枪瞄准,手指刚碰扳机,就看见一个肥硕的身影手持AK47喷出一串火舌,活尸的脑袋应声而爆。还真是九十九步穿杨...
没了后患,我们几个调转枪口,向对面舢板围着老王和刘京生的几个活尸一阵猛扫。胖子索性将扔掉了AK47,换上了在岸边捡到的雷明顿
“你们俩趴下!”胖子一声大喝,连续拉动滑膛扣动扳机:“嘭!嘭!嘭!嘭!嘭!”接连就是五枪,由于两船距离太近,散弹枪巨大的冲击力将围住老王他俩的几个活尸打到了水潭里。
“别愣着了!过来啊”胖子喊道。老王和刘京生同时向我们这边的舢板上跳过来。两人已经跃到了半空中,眼见就要跳到舢板,水里突然窜出两个活尸,在半空中直接将他两人扑到了水中。他们勉强挣扎几下,就被拖入水底,一分钟后,两人残缺不全的尸体浮了上来
事情发生的太快,我再开枪时,老王和刘京生已经栽到了水里,子弹在水中威力大减,对活尸已经没了威胁。
一分钟后,两人残缺不全的尸体浮了上来。眼睁睁看着战友相继牺牲,我的怒火在胸中翻腾却找不着宣泄的通道。水面上还逐渐有活尸聚集到一起,对着我们一直呲牙。
猛然间,我想起了胖子还有点‘好东西’:“把炸药给我!”
胖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十斤塑性炸药,会炸到我们自己的”
“你费什么话”我直接在胖子的包里翻出了装有塑性炸药和**的透明防水袋。对着活尸成群的位置扔了出去。在炸药入水的一刹那,我对准了**扣动了扳机。
“轰!”的一声巨响,水面上被炸起了四、五米高的水柱,头顶上不断有钟乳石落下。伴随钟乳石笋掉下来的,还有活尸的残肢....
爆炸的气浪差点将我脚下的舢板掀翻。我和胖子四人拼命抓住舢板的船帮才没有被甩下去。半分钟后,舢板才平稳下来。
“你不能分一半仍吗?”胖子几乎趴在舢板上,瞪着我说道。
刚才炸药出手时,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有一种和活尸同归于终的冲动。现在想想一阵后怕:“你也不提醒我一下”“来得及吗!你给我说话的机会吗!”胖子的五官已经纠结在一起了。
“不是都没死吗?少说一句吧”宋二愣子和李炎说话了,他俩的语气明显是在我这一边,气的胖子直哼哼却无可奈何。
李炎看着水面:“把老王他们的遗体带回去吧”
我心里一阵悲凉,和他们一起将老王他们四人的遗体打捞上船。再找白发男子的遗体,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算了,就这样吧。我们四人商量了一下,一直向前走吧,应该离岸不远了。
舢板上的马达被炸药爆炸时崩坏了,找遍了舢板也没有找到船桨。没办法,只能将就用枪托当船桨划船了。向前划了没几步远,一阵凉风顺着脖子灌进我的后背,我打了个激灵,心头顿时涌现一股不祥之感....
身后的李炎用胳膊捅了我一下。我回头望去,距离我们二十多米远的水面上有人正向我们这儿‘走’来,他‘走’的很慢,每走一步都在水面上留下了一串涟漪。
这人一身警察制服,双手插在兜里。表情略显木讷,这个王八蛋化成灰我都认得,半天前我还给了他一包烟。
“都告诉你们了,千万别到死人潭这边来,你们就是不听。哎,现在后悔了吧?”老林唉声叹气地说道,仿佛眼前这一幕是他不想看见的。
胖子小声问我:“他是哪个?你们认识?”“就是他把莫特和我们引进来的,应该就是白头发说过的活尸后裔吧?”
宋二愣子已经举枪对准了老林的脑袋“你别假惺惺的!这不是你安排好的吗?”
“你错了”老林叹了口气:“开始我真没想过要害你们,我的目标只是莫特一伙人,他们贩毒害人,把他们送进来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胖子一听怒喝道:“那孙爷我呢?我他妈着谁惹谁了,凭什么拉上我垫背!”
老林冷冷地说:“哪个庙里没有屈死的鬼?行大事不拘小节。再说了,你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吗?”
我实在忍不住胸中的怒气,怒斥道:“那老王呢?还有我死在这儿的战友呢?他们怎么算?”
老林沉默了一会才说道:“那是他们的命不好,我没想到你们能进那道死门。哎,都是天意吧,进来了就不能活着出去,你们还是认命吧”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对我们说的,先下手的为强,李炎早就按耐不住了:“和他费什么话!动手!”说罢,我们四人同时对着老林的脑袋扣动了扳机:“哒哒...”
日期:2012-7-27 13:08:00
一梭子子弹打完,老林还站在原地...嗯,原水面。和活尸不同,他受到枪击之后没有任何反应,子弹百分之百打中了他,却没有任何效果。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子弹仿佛穿过了他的身体,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你们这是何苦呢?”老林叹着气摇摇头:“既然是你们进来了,知道这里秘密,就不可能活着出去了。认命吧,都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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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Wed Dec 11 12:35:08 2013) 提到:
老林话说了一半全身突然僵住,就像突然间看见了活鬼一样。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们的方
向:“不...不可能,我亲眼看见你掉进水里,有巫祖庇佑,你不可能逃出来!”
胖子很是费解:“他抽什么疯,你们谁掉水里了?”这胖货反应太迟钝了,我懒得
理他,转头向后望去,一个白花花的人影手提着一团东西正站在我们身后的水面上,这
人从头白到脚,不是刚才坠落水中的白发男子还能是谁.
“巫祖?”白发男子一声冷笑:“也就是你们这些夜郎自大的滇人还拿他当回事。
喏,你们的巫祖还给你!”说完将手中的那一团‘东西’抛到了老林的面前。不知白发
男子施了什么手段,那一团东西竟浮在水面上,没有下沉。
“巫祖!”老林看清了这团‘东西’是一个人的上半截身子,身子上面的脑袋跟个
血葫芦似的,两个眼眶空洞洞的,眼球已经被人挖走。
看见这半截身子后,老林有点歇斯底里:“不可能,我了解你,你的本事不可能杀
掉巫祖,这是你的障眼法,是不是!”
“了解我?就凭你?”白发男子向老林慢悠悠走去,边走边说道:“你知道的只是
我想让你知道的。当年我的话你应该没忘,欺我者,我必以十倍报之,现在穴眼破了,
巫祖死了,好像就差你了。反正你活了这么多年,大半的本事都是我教你的,现在该还
了....”
作为一个旁观者,我好像听出了一个大概,老林应该很早以前就认识白发男子,而
且还陷害过他,现在白发男子回来报仇了,老林安排了那个什么巫祖来对付他,刚才活
尸的伏击应该冲着他去的,老王,你们死的有点不值...
白发男子一步一步地向老林走去,刚才大殿里对活尸的一幕又出现了,老林浑身直
颤,像是被人抽了筋,身子一倒,整个人掉进水里。在他落水的一瞬间,白发男子到了
他的身边,伸手揪住了老林的头发,将他从水中提了出来。
老林已经没有办法在水中站立,他半截身子泡在水中,一双死鱼眼无神的看着白发
男子,嘴角一阵抽动,似乎是用尽了全力才能说出话来:“你放过我,我知道一个秘密
,当年你给我的丹药,我分了一半给了另一个人,他吃了也没死,我们三个人是同样的
体质”
白发男子的瞳孔一阵紧缩,盯着老林没有言语。老林看出有缓,接着说道:“当年
你也说了,我吃了你给的丹药,效果很差。我是疑心那颗丹药有毒,才分了半颗让人试
毒,结果我们俩都活了下来,他是谁,在哪生活,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现在杀了我,
就再也找不到那个人了” 白发男子还是一言不发,毒蛇一样的眼神对视着老林的目
光,似乎是想从他的眼神里找出什么破绽。事到如今,老林也豁出去了:“你饶了我,
我就告诉你他的下落。然后我找个地方躲起来,再不会出头。饶了我吧...”
白发男子好像有点心动:“如果你骗我呢?”老林说道:“我向苗族历代巫祖起誓
,如果今天我林火骗了吴勉,死后灵魂化为血污,魂飞魄散,永不超生。”我心中一动
,原来这个白头发叫做吴勉。
可能感觉到这个毒誓有些分量,白发男子吴勉点点头:“好了,你说吧”老林有点
不放心:“你绕我了?”“饶了,你说吧”
吴勉低下头,老林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吐出几个字。吴勉沉默了一会才说道:“还
有什么事瞒我吗?”老林连连摇头:“没了,就这一件事”吴勉点点头,揪着老林的头
发,将他拖到载着我的舢板前。掏出一把手枪递给我:“你开枪打死他”
又来这一套?刚才是‘给你机会’,现在是‘我饶了你’。他承诺的事就没有好结
果。
日期:2012-7-27 16:46:00
“你说过饶了我的!”老林瞪大眼睛看着吴勉:“你不能说了不算!你可是...
.”“闭嘴!”吴勉一声断喝:“我只说了‘我’不杀你,别人杀不杀你,管我什么事
?动手!”
我扣动了扳机,“啪”的一声。一颗子弹毫无悬念的穿过了老林的眉心,一股血箭
喷了出来,老林身子向后一仰,当场气绝身亡。刚才上百颗步枪子弹都无法伤到他,现
在一颗小小的手枪子弹就要了老林的命。
这是什么枪?老林死了,我的注意力才转移到枪上。粗看上去也就是一把普通的九
二式军用手枪,只是分量有些不对,偏沉了一点,再仔细看,枪身上密密麻麻雕刻着很
多花纹,嗯?怎么越看越像符文?
“我靠,死尸冒烟了”胖子一声惊呼,我抬头看去,老林眉心处的弹孔冒出一股浓
烟,紧接着,他的眼睛、嘴巴、鼻孔加上弹孔一起开始着火,吴勉松开抓着了死尸的头
发的手,老林的尸体沉入水中,火焰已经着满他的全身,诡异的是这身火焰遇水竟然不
灭,一团火光在水中慢慢下沉,直到坠落水底看不见为止。
我顺手将手枪别在裤腰带上,听见吴勉对我们几个说道:“你们一直往前走,见到
亮光就能出去了”胖子说道:“你到底是谁?出去了我们也得有个交代。要不今天的事
说出去也没有人会信。”
吴勉看了一眼胖子:“我给了交代就会有人信吗?你们出去以后自然会有人教你们
怎么说的。”说完又伸出手掌摆在我的面前:“拿来”
我掏出一根香烟递了过去:“不是什么好烟,凑合抽吧”吴勉白了我一眼:“别装
糊涂,把枪还我”我作恍然大悟状:“你看我这记性,习惯了,开完枪就收起来了。”
说着依依不舍的将那把九二式还给了吴勉。
他收起了枪,不再理会我们,转身向来的方向走去。宋二愣子向吴勉喊道:“你去
哪?出口在对面”吴勉没有回头,边走边说道:“我的事还没完,你们一直往前走,再
有二十多分钟就能出去”
正和吴勉说的一样,二十分钟后,我们看到了亮光,水流突然变得很急,不用我们
划船,舢板自己顺着水流一路顺行。又过了几分钟,前面的亮光越来越大。水流的嘈杂
声也越来越大。
胖子抱着他的AK47坐在舢板上,侧着耳朵说道:“这是什么声音,哗哗的,怎
么那么耳熟?”他的话提醒了我:“前面是瀑布!我们在大山的肚子里绕了一圈,现在
要从瀑布上面掉下去了!”
宋二愣子没反应过来:“瀑布,那怎么了?”我急道:“怎么啦?跳船啦!”可惜
还是晚了一拍。眼前突然一阵大亮,舢板连同我们四个人一起从上自下华丽地栽了下去
。
准确的说,我们并不是从瀑布最顶部掉下来的,溶洞的出口隐藏在瀑布水流最急的
部位,有水帘的遮挡,在外部很难发现这个隐藏的洞口。
好在以前一个礼拜有两次武装渡水的训练,有上百次的训练垫底,这个小水潭还不
至于淹死我们几个(胖子除外,当时已经顾不上他的死活了)。
当我刚刚浮上水面,就被几只大手拽到了一艘皮划艇上。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
几支枪指着。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把枪都收起来,是沈辣他们几个”
说话的是王佐,他和王国峰出了水帘洞,无线电通讯器就有了信号,等到中队长带
人赶来增援,重新进入水帘洞时,老王已经带着我们进了死门。他们又没有进去的方法
,搜寻入口未果后,中队长下令封锁全山,同时派人去山腰的临时指挥部取炸药和爆破
器材,他老人家要炸开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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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Wed Dec 11 12:41:57 2013) 提到:
中队长得到我们已经现身的消息,连忙从水帘洞里走出来。在水潭的岸上,整整齐齐的
摆放着老王、李家栋、刘京生、张云伟和毒贩子莫特五人的尸体。
我们中队成立以来,还没有吃过这样的亏。九人小队连同队长牺牲了四人,要知道
这不是与职业军人作战,几个毒贩子充其量也就是民兵武装的水准,没想到会有这么大
的伤亡。
中队长面沉似水的看着莫特的死尸,牙齿咬得咯咯响,突然掏出配枪对着莫特的尸
体就要补几枪。旁边的政委看见他要鞭尸,一把抱住他:“老张,可不能开枪,还要去
尸检,他身上有你的子弹说不清楚。”
“中队长,王队长的死和莫特无关!”看到中队长开始暴走,我不说不行了。当下
快步走到他眼前,压低了声音将进了死门之后的事情由头至尾说了一遍。
中队长听完就一直盯着我:“你在说神话故事吗?”我一脸的严肃:“宋二...
宋春雷和李炎,还有缉毒处的同志可以给我证明”宋二愣子和李炎在我身后向中队长点
了点头。不远处胖子正趴在岸上吐水....
中队长不再理会我们,转头向人多的地方吼道:“炸药呢!怎么还没送来!我要把
里面炸开!”他话音刚落,一个慢悠悠的声音说道:“要炸洞?那可不行....”
日期:2012-7-27 19:31:00
说话的是一个高高胖胖的中年男子,和某个还在吐水的胖子不同,他一脸的慈眉善
目,嘴角微微向上翘起,天生一副笑摸样。给人一种很容易亲近的感觉。
中队长没有理他,转身向警戒的哨兵骂道:“是谁放他进来的!什么人都放进来,
不想干了是吧?...”
来人就像没听见一样,笑眯眯的看着中队长,等到他骂过瘾之后,才从手提包中掏
出一封文件递了过去:“张队长是吧?麻烦你签收一下。”
中队长看了他一眼,接过了文件,边看边皱眉。看完之后眉头几乎皱成疙瘩。犹豫
了片刻之后,还是将文件还给了来人:“不行!就算是大队长他亲自来说的都不行!我
的人死在里面了,他们是怎么死的,我一定要亲自进去搞清楚!”
中队长的反应在中年胖子意料之中,他点点头,似乎是在表达对中队长态度的某种
认同。等中队长说完后,中年胖子靠前了几步,微笑着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你们
赵大队也是在执行命令,再说了...”说到这时,他压低了声音和中队长耳语了几句
。我竖起了耳朵,愣是没听见他说的是什么。
中队长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有点不正常,像极了我在大殿时第一次看见吴勉时的样子
:“还真有你们这个部门。”说到这顿了一下,在说话时语气有点沮丧:“你们应该早
点来的...”说完不再理会这个中年胖子,转身向几个小队长略显沮丧的说道:“收
队了,这儿不归我们管了” 就这样,我们莫名其妙的收队了。在回程路过死人潭外
围的野艾蒿林时,才发现还有七、八个和中年胖子一样打扮的人呆在那里、他们多少有
点避讳我们,见到我们当兵的离开了,这几个人才陆续向死人潭走过去。
回程路上,我和宋二愣子、李炎还有缉毒处的胖子四个人单独被安排在同一辆车上
。其间胖子要求见缉毒处的领导,但是被拒绝。胖子也倒想得开,在车上吃完饭后,靠
着椅背呼呼大睡起来。
老王他们的牺牲,对我、宋二愣子和李炎三个幸存者来说打击相当大。这一路上,
我们互相都没有说话,我想过眯一会,可是一闭上眼就想起老王背着我跑完十公里越野
时气喘吁吁的样子。
我们回到了部队的同时,上级下达了命令:所有参加此次任务的人员,不得私自议
论行动的过程,违者按泄密论处。
我和宋二愣子四人,被安排进了军区招待所的四个单人间。暂时限制了我们的活动
范围,除了房间之外,我们哪都去不了。我们还好说,已经习惯了服从命令的天职。有
人按时送饭,伙食比在军营时好了很多,顿顿三荤一素,有鱼有肉。无聊时就打开有线
电视看看里面的五十多个频道。
可胖子就受不了这种‘待遇’了,不知道是不是他无间道当得久了,性格多少带一
点草莽的痞气。经常能听见他和送饭的嚷嚷,。说他是警察不是军人,就算要说明情况
,地点也不应该是部队招待所,这是限制了他的人身自由,还吵吵着的要绝食抗议,可
到了饭点,还是听见他嚷嚷:“不够吃的,再来一份...”
日期:2012-7-27 22:51:00
五天之后,部队终于派人来了。来的是大队办公室一名性孙的干事。出乎我的意料
,孙干事并没有问我在进大殿之后的详细经过。
他只是高度评价了我们猎隼小队和贩毒分子英勇战斗的经过。王东辉队长以及其他
几名战士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还坚持战斗,最后和贩毒头子莫特同归于尽、壮烈牺牲
。王东辉队长及其他几名牺牲战士追任为烈士。沈辣、宋春雷、李炎三人立二等功一次
。同时三人的军衔提升一级。孙德胜同志(胖子)由缉毒处另行奖励。由于此次缉毒行
动纳入保密范畴,所有参与行动者不得泄密。这就是最后结果,黑锅由死鬼莫特背了.
..
事情看似已经结束了。我从沈中尉变成了沈上尉,已经比三叔退伍前高出一级了。
高兴了还没有一个月,一天中午,我被叫到了大队办公室,接待我的还是那个孙干事,
他告诉我一个消息:“沈辣同志,上级领导决定,让你提前退伍了”
我当场被石化。不带这么玩人的,我才刚当了几天上尉?晋升的第二天我就把消息
告诉了我老家所有的亲戚。我爷爷当天就把全县的媒婆召集到他家里,已经开始张罗给
我娶媳妇了。现在告诉他老人家,我提前退伍了,他气死前会先活活打死我的。
一开始还以为,是被因为云南死人潭的事牵连了,可是看到李炎和宋二愣子没有任
何要退伍的迹象。中队长给的解释是因为我除了射击之外的综合成绩都不理想(在及格
线上下徘徊),经过大队开会研究,才决定让我提前退伍的。
申诉未果,只能卷铺盖了。好在退伍时我的军衔在那摆着,就算转业时要降一级分
配工作,我也能稳稳的混个科级干部了。
到了退伍办,负责转业事务的郑主任异常热情的接待了我,他的过分热心让我有点
受宠若惊。还一度认为能认识老郑这样的贵人是我上辈子积德的善报,直到几天以后我
明白过来。哎,不说了,总之上辈子我没干过什么好事....
“来我这儿就是到家了,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千万别客气”老郑看着我笑呵呵说道
。
我叹了口气说道:“都退伍了还能有什么要求?郑主任,您知道我是上尉军衔退伍
,最好能平级转入地方。嗯...还有几个小请求,我除了当兵不会干别的,要是进企
事业单位就怕干不好给人添麻烦。要是能进政府机关就最好了,至于具体单位我不挑,
公检法司什么的都行,工商税务我也能干。要是城管就算了...
还有件小事,您知道我虽然不是首都人,可是我心系首都啊。您看能不能在附近找
个单位安置我。郑主任,您也看出来我真的没什么要求,这些就行了。”
说实话,我这些还是跟以前退伍地兵油子学的,俗话说,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把条
件提的高点没坏处,起码老郑还价时不好意思还得太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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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Wed Dec 11 17:13:00 2013) 提到:
没想到郑主任听我说完后一阵哈哈大笑,开始我还以为他是被气乐的,还一阵解释:“
郑主任,其实去国企也行,只要待遇好点。在不在首都呆着也无所...”
没等我说完,老郑笑着摆了摆手,打断了我的话:“你误会了,我是笑事情太巧了
。正好我手里还真有这么个单位,和你要求的差不了多少。”说着从抽屉里掏出一张文
件纸递给我:“喏,首都的政府机关,主任级科员”
老郑递过来的是一张转业入职申请表,单位的名头是《民俗事务调查研究局》。没
听过啊,这单位是干嘛的?我在纸上找了一遍,也没看见单位的介绍。只是听见老郑一
个劲儿的白活儿:“老弟啊,你来的也巧,我手里就这么一个名额。这样的单位平时打
破头都进不去啊。你要是再晚来一会,就不知道便宜谁了。怎么,还不签名?不满意?
”
“满意满意,郑主任您介绍的哪能不满意?”说不得,也顾不上细看了,赶忙在落
款处签上我的大名。
“不用给我了,你报到时直接拿去就行了,上面有地址。”看见我已经签好了名,
老郑马上收起了笑容,换了一副不苟言笑的表情,再说话时公式化十足:“好了,没什
么事,你就可以走了。祝你在新的岗位上取得好成绩”
就这样,我离开了退伍办,不知道为什么一路上心里老是觉得不对劲,具体哪里不
对又说不上来。算了,不想它了,反正是捡了一个大便宜。不过这个《民俗事务调查研
究局》到底是干什么的?还是没有丝毫线索。我几乎问遍了周围能接触到的所有人,就
是没有一个人能说出所以然来。
我最后一次回到部队办转业手续时,遇到了中队长,他似乎对我提前退伍的事有点
愧疚。见到我的表情很是不自然。我吃定了他这点,主动上前和他打了招呼,还拿出入
职申请表,询问有关这个《民俗事务调查研究局》的底细。
没曾想,他一听说是这个局,脸色顿时更变。仿佛看陌生人一样的看着我,还一个
劲儿地问我是不是主动要求去的?一时之间,我都有点拿不准了。怎么他就吓成这样了
。可惜再问时,中队长死活不肯再说,最后他借故走了。
我心里开始没底了。看中队长的反应,他是知道什么又不肯说。听说以前他被借调
到中南海,临时当了几天内卫,也没看他有这样的反应。
这到底是什么单位?不知道的没法说,知道的不敢说,有问题...我甚至想过要
不放弃算了,但这个念头马上就打消了。首都的政府机关,还是主任级科员,放弃?我
有病啊?
日期:2012-7-28 10:00:00
在首都郊区的一栋九层楼建筑前,我正盯着门前的铜匾的九个大字——民俗事务调
查研究局。要不是入职申请表上有单位的地址,我想我都找不到这个什么什么调查局。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首都,就算是五环以外也是寸土寸金的,怎么会有这
么大的空地,还孤零零的立着一栋楼。在楼下我拦住了一位大姐问路,她眼睁睁看着对
面的牌匾,愣是告诉我:“什么民俗事务调查研究局?没听过。”
进去还是离开,这是一个问题...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有一个似曾相似
的声音响起:“哥们,你知道民俗事务调查研究局在哪吗?”我一回头,就看见一张胖
乎乎的大脸正对着我呲牙。。
“我草,你呀”胖子看见我有点小惊讶。我白了他一眼:“什么叫我草,你呀,你
说话能不能别带那么多零碎?”说完手指了指楼前的牌匾。胖子呵呵一笑:“口误口误
,嗯,怎么这么巧,你也来报到?”
我愣了一下:“什么叫我也来报到?这里还有你的事?你不是在缉毒处吗?”听了
我这话,胖子一脸的纠结:“别提了,我他妈的调这儿了”
原来胖子和我一样,回到缉毒处后升了一级,挂了个科长的头衔。科长的位子还没
做热,几乎和是我退伍的同一天,胖子接到了调令,让他到民俗事务调查研究局报到。
虽然不是他乡遇故知,好歹也算是半个熟人了,只是还有件事比较头痛,我问了胖
子有关民俗事务调查研究局的事,可惜他也是两眼一抹黑,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都到这儿了,还顾忌什么?死人潭咱们哥们儿都闯出来了,还在乎这个什么什么
局?”胖子一脸的不在乎,拉上我就往里面走。
这里和普通的办公单位没什么两样,只是现在是上午十点多一点,楼里竟然没有什
么人,我和胖子在一楼转了一圈,一直到了二楼,才在电梯口看见一个人。
这人体型高瘦,三十多不到四十的年纪,听说我们来报到后,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
我和胖子。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难以捉摸:“来报到啊,去六楼局长办公室,找高局长
”
报到不找人事部门,直接找局长?我还以为我没说清楚,又重复了一边。瘦高个露
出不耐烦的神情:“不是我说,你还要我说几遍?六楼,局长办公室!”说完不再理我
们,头也不回的进了电梯。“多说两句会死啊”胖子对着已经关上的电梯门嘀咕道。我
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和电梯费什么话”
局长办公室出了电梯口就能看见,门口还站着刚才遇到的瘦高个。他不会就是高局
长吧?我心里嘀咕了一下,胖子貌似心直口快,几步走过去,先把手伸了过去:“您就
是高局长?我是...”瘦高个一撇嘴:“不是我说,我像是有二百多斤的胖子吗?进
去吧,高局长在等你们了。”
没等胖子还嘴,办公室里有人说道:“是不是人来了?郝文明,你把他们带进来”
瘦高个答应了一声后,对我和胖子递了个眼色:“进去吧,局长有情”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进‘局长’办公室,现在看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就是
房子大一点而已,装修的好一点而已,办公家具高档一点而已,室内的采光亮一点而已
....
这间办公室是个里外套间,外面是客厅,里面才算是真正的局长办公室。我和胖子
跟着瘦高个进了里面的房间。一个比胖子还要胖一圈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笑眯
眯的看着我们。
这个人我见过!一个多月前,就是他带着一张纸从中队长的手里接管了死人潭。对
,还是这幅笑容,几句话就让中队长交出了地盘。
等一下!我突然反应过来了,一个月前我刚见过他,一个月后我就‘被退伍了’,
在退伍办又那么巧,正好有一份首都政府机关的主任科员工作再等着我。报到的第一天
,又看见了当时在死人潭遇到的两个胖子。没这么巧吧?说这一切不是刻意安排好的,
会有人信吗。
和我的反应不同,我身边的胖子正歪着头看着办公桌后的‘胖子’,他一脸的狐疑
像,想说话,却又欲言又止。这也难怪他,当初中年胖子在死人潭现身时,他正趴在地
上大口大口的吐水。对他的印象自然没有我这么深刻。
走在我们前面的瘦高个说话了:“高局,他俩是来报到的,不是我说,这次该分到
我们一室了吧?”
中年胖子看了他一眼:“这是你操心的事吗?带人来了就不知道介绍一下?”
瘦高个打了个哈哈,掌心向中年胖子一摆:“这位是民俗事务调查研究局的高亮局
长,我们民调局不设副局长、书记之类的,在这一亩三分地,高局长说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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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Wed Dec 11 17:13:23 2013) 提到:
说完向我和胖子摆了摆手:“你们俩...自己说吧”“呵呵,不用了”高局长笑了笑
,接着说道:“我们认识,一个多月前,我们见过的,是吧?”
“哦...”胖子终于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你去过死人潭”。高局长笑吟吟
地看着我俩:“以前的事不用再提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坐着说话,抽烟吗?”
说着从抽屉里掏出一盒没开封的香烟递给我。
这是什么烟?红色的包装皮,没有任何的文字图标,只是在盒盖上打了个三角戳。
我撕开包装纸,抽出一根香烟。嗯?这烟的过滤嘴怎么这么长,都快赶上香烟的长度了
。终于看见了商标,两个字——熊猫...传说中的国宝。
“分一半”胖子的胖脸已经凑过来了。我将手里的那根香烟递给了他:“拿去,省
着点抽”说完顺手将烟盒揣进了口袋。
高局长呵呵一笑,又拿出一盒烟扔给了胖子后,说到了正题:“废话不说了,我看
过你们俩的档案,你们在原单位的表现都非常出色,相信在民调局里会有更好的发展。
局里已经做了决定,沈辣和孙德胜你们两人被分配到调查一室工作,喏”他指了指瘦高
个:“这位就是你们调查一室的主人,郝文明郝主任。好了,你们把工作合同签了,剩
下的事由郝主任介绍吧”
什么意思?这就完了?我眯缝着眼睛瞟了胖子一眼。这货的眼神正有意无意的向我
靠拢。靠他是不用指望了,靠自己吧。
我咳嗦一声清清嗓子,然后微笑着对高胖子说道:“高局长,您也说了,今后我们
就是一家人了,那么死人潭地水帘洞里到底是什么状况,,您讲给‘家人’听听,应该
不是什么问题的吧?”胖子随声附和:“是啊,两位领导,都是一家人了,不能说两家
话吧?”
“当然不是问题”高胖子笑眯眯的眼神,让我感到隐隐不安。他接着说道:“不过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判断‘一家人’的标准的。”
郝文明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皱皱巴巴的纸,铺在我和胖子的面前:“高局长的意思,
是在这张工作合同上签了名字,我们才是一家人”俩人时间拿捏得刚刚好,配合的相当
默契,给人一种专门练过的感觉。我瞅着这两张擦屁股都嫌硬的纸,心里嘀咕:你俩以
前干过传销吗?到底坑了多少人?
胖子拿起合同扫了几眼,马上就发现了问题:“我靠!开玩笑吧,合同有效期是九
十九年?”说完瞪大眼睛看着我。
看我干嘛?你看错人啦。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转头对着胖瘦二人组苦笑道:“高
局长、郝主任,我们民俗事务调查研究局还真是一家人,能一起生活九十九年,长长久
久,活到老干到老,还真是幸福。不过我们俩怕活不到合同期满....”
“呵呵,小沈你真会说笑,九十九年的合同是什么?,铁饭碗嘛,现在这年头,谁
还嫌合同期长?”高胖子接着说道:“我听说你们在滇人祭坛里看见和听见了一些异常
的事情,不知道现在好点了没有?”
没等我说话,胖子的脸上已经变了色:“你怎么知道?我开始还以为真是眼花耳鸣
,没想到出来后又看见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最近晚上天一黑我都不敢出门,上
礼拜是七月十五,我都不敢开窗...”胖子说话的语调都有点发颤。
“你说话是不是夸张了点,有没有那么厉害?”我看着胖子浮夸的表情说道。
没想到高胖子把目光转到我的身上:“孙德胜(胖子)怎么能和你比?你天生就能
看见那些‘东西’,早就习惯了,而他是最近才对那些‘东西’有反应的。”
高胖子几句话说的我目瞪口呆,我开天眼的事对谁都没说过,他是怎么知道的?
高局长很满意我和胖子的反应,他微笑的看着我们俩:“你们进了民调局,我们才
是一家人,不管是天生的,还是最近才有的烦恼,我们这些家人都会帮你们解决的”
日期:2012-7-28 20:11:00
我按笔不动,而胖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名字签在了合同的落款处。高局长看着他
签好合同,转过头又看着我:“小沈,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挠了挠头皮:“高局长,说句实话您别笑话。我出了学校就进了军营。对一些政
府机关不是很了解。不太清楚民俗事务调查研究局的职能权限了。您能不能受累介绍一
下?”
“呵呵,小沈你有点意思。”高亮看着我笑道:“我们的工作职能和外人介绍起来
多少有点难度,不过你和小孙都开了天眼,可以说已经接触到了民调局的工作范围。”
说到这,高亮的笑容收敛了一些,脸上多了几分严肃的神情:“说白了,我们民调局的
工作就是处理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事件,例如在云南死人潭的事件....其实我们在
云南见面的时候,你就多少猜到了一点,是吧,小沈?”
“呵呵,进来看见您时才猜到的”我干笑了几声,有道是神鬼乱力、子不语。这儿
不像是好人呆的地方,此地不宜久留:“高局长,我想我还是不太适合民调局的工作,
耽误您的宝贵时间,真是不好意思”我临走时客气了几句。
高胖子的反应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他只是笑了笑,看样子我是否退出,他并不
是很在意:“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找工作也是双向选择嘛。小沈,祝你找到更好的工
作。”说完还起身和我握了握手。
正当我觉得差不多了,准备走人的时候,高胖子很随意的拦住了我:“小沈,先别
着急走,我突然想起件事有必要和你说一下”
“嗯?”我起身时一僵,有点不上不下。不明白他的意思。高胖子接着说道:“我
听说你的天眼是与生俱来的,在你小时候还因为这个出过一些事。后来有人给你出了个
主意,用黑狗血洗头遮天眼的,是吧”
“您接着说,甭客气”派人去我老家探底了?你摸海底不用摸得这么彻底吧?高胖
子看见我一脸的诧异,笑了笑又说道:“不过出主意的人是个二把刀。天眼至灵,而黑
狗血是挡煞的,拿它来遮灵,唉...”
高胖子苦笑着摇摇头,,接着又说道:“用黑狗血洗头看起来像遮住了天眼,其实
只是污秽了天眼。时间一长,天眼还会重现。
天眼每次重开时都会像磁场一样吸引周围的浮游灵气。如果运气要是不好,遇到水
鬼夺身什么的也不稀奇。而且天眼的能力也会越来越强,以后医院、墓地这类的地方是
去不了啦,以后凡是七月十五、清明这类的阴节要千万记得,在家老实呆着,千万别开
窗乱看,再吓着自己....咦?小沈,你的脸色不好,算了,是我说多了,你早点回
去休息吧。”
连小时候我遇着水鬼的事都知道。不过这段时间见到的那些‘东西’的确多的邪乎
。还寻思今天报到之后,就去市场买条黑狗回家洗澡的....
日期:2012-7-29 9:45:00
高胖子还在笑咪咪的看着我,郝文明走到我前面,看架势是要收起合同。我不再犹
豫,一咬牙,一把抄起钢笔,签上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沈辣。
“高局长,我想通了。我不如民调局,谁入民调局?”说罢将合同双手递到了高胖
子的眼前。
“要不你再考虑一下?千万别勉强”高胖子看我时,眼中的神情带着一丝玩味。
“呵呵”我干笑一声:“还考虑什么,我都是民调局的人了。高局长,既然是一家
人了,是不是可以帮我们解决烦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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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Wed Dec 11 17:13:48 2013) 提到:
“解决烦恼嘛,很简单”高胖子将手中的香烟掐灭后说道:“有句老话你们应该听过,
叫鬼怕恶人,事实上一般见鬼的都是老人、小孩和女人。他们的阳气弱,很容易被邪祟
着道。如果是阳气很旺的人,凶煞恶鬼都要退避三舍。”
“怎么算是阳气旺?童男子算不算?”胖子瞪大眼睛,一本正经的问道。
“哦?看不出来啊。小孙你...还很纯情嘛”不光高胖子一付嬉皮笑脸的样子,
就连旁边原本冷冰冰的郝文明,此刻脸上的表情也丰富起来。
胖子有点下不来台,脸色微红解释道:“我是替别人问的。那什么...我...
不是”
“明白,明白”高局长脸上的笑容更盛。“高局长,您这儿有纸笔吗?我想记录一
下。”我处于人道主义,岔开了话题,给了胖子一个台阶。
“这些不用记,干常了就知道了”高胖子又说道:“童男子也不能算是阳气旺的特
征,判断阳气旺衰与否,主要是看当时的运道。人的运道分三衰六旺,当运道旺到极点
时,体内的阳气也会很旺,这时可以说是百邪不侵。
女人由于先天条件限制,注定了是阴盛阳衰,我们先不用考虑。小孩不到十六岁就
到不了六旺的运道。而老人则是旺极必衰,运道基本是在走下坡路。至于壮年男子也不
能说个个都是阳气旺,因为泄阳气的事情很多,发怒、流血、口出秽语、好色贪杯甚至
感冒发烧都属于是泄阳气。更别说有的男子先天所限,阳气还不如一般的女人。”
胖子一脸的无奈:“那就没剩几个阳气旺的了?”
“你先让我把话说完。”高胖子瞅了孙胖子一眼,接续说道:“刚才说的是先天条
件,还有方法可以弥补。比如说道家和佛家,他们修炼的法门基本上都是走至刚至阳的
路子。更不用说还有一些驱鬼降妖的道具和法器”
我听着这话不太对:“高局长,您的意思是我们俩进了民调局之后,还得出家?老
孙我不知道,我在家里是长房长孙,这事还得回家商量一下”
“你们俩一个毛病,就不能让我把话说完了?”高胖子郁结的说道:“算了,也不
和你们详细的讲了,总之一句话,我们民调局有自己解决问题的法子。好了,郝文明,
你带他们走吧”
就这样,郝文明把我和孙胖子带到了楼下的调查一室。出了局长办公室,郝主任的
话多了起来,完全和他刚才不言不语的形象判若两人。我还奇怪他怎么变得这么快,还
没进一室就已经辣子、大圣的叫开了。
调查一室是一个大通铺的格局。外面的大办公室摆着十来张办公桌。里面的小屋是
郝文明的办公室。我粗看了一下,印象中的办公用具这里一应俱全,只是冷冷清清的没
什么人。
“门口的那两张桌子归你们俩了。”郝文明指着两张办公桌说道:“我们一室加上
你们俩正好十个人,不过他们大部分都被二室借走了,得过半个月才能回来。还剩一个
人给你们介绍一下,破军,破军!人呢?”
“这呢”声音是从我们身后传来的。我和胖子回头一看,一个两米多高的巨人从外
面进来。
来人二十多不到三十的年纪,虽然身材高大,动作却十分灵活。走到我身边时,我
目测了一下,胖子不用说了,我一米七八的身高还到不了他的肩膀。这人见到郝文明说
道:“郝头,五室的欧阳主任来电话,让你带着新人去他那领装备,他着急下班。”这
几句话是一个调门下来的,没有任何的声调顿挫。
“老左他着什么急?让他等会吧。来,我介绍一下”他一指大个子:“他叫濮军,
我们这儿叫白了,叫成破军了。他比你们早来了几年,在民调局也算是老人了。”
说完又冲着破军指向我和胖子:“他叫沈辣,旁边的胖子叫孙德胜。不是我说,你
们俩的名字起得都没劲。干脆以后叫辣子、孙大圣得了”
我倒是无所谓,以前在部队也是这么叫的。孙胖子也是大大咧咧的一笑:“成啊,
就是一个代号嘛。叫我孙胖子也没问题。”
我们和破军客气了几句。郝文明又带我们出了调查一室,在民调局楼里转了一圈,
一路上还是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
到了四楼,就看见一间办公室的门口斜靠着一个半大老头,门前的牌子上写着——
调查五室。
半大老头看见我们就急了,就操着一嘴的陕西话,冲着郝文明嚷嚷道:“咦...
你这瓜怂,可算来咧”郝文明白了半大老头一眼,回了他几句京片子:“老左,你丫着
什么急,不是我说你,这儿才几点?”
半大老头是真着急了,不再理会郝文明。从地上拿起两个带有密码锁的手提箱推到
我和孙胖子面前:“你俩是新来的麽,甚事都不要说咧,这是民调局的装备,你俩先拿
走,手续以后再办麽”说完都等不及电梯,直接冲下楼梯。
我和胖子手捧着箱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半大老头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郝文明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八成他又淘着什么好东西了”说完拍拍我和胖子
的肩膀:“给你们找个地方试试装备,顺便再给你们讲讲民调局的事儿”。
日期:2012-7-29 11:42:00
一九八二年,一个叫做《特别案件处理办公室》的部门从公安部分离了出去。这个
所谓的‘办公室’低调的离谱,甚至连公安内部也没几个人能确切知道其工作的性质和
权限。
其实这个部门建国初期就已经有了,是在国民党时期《宗教事务处理委员会》的基
础上建立的。它最早的前身是首都卫戍部队特别科,后来归了公安部,当时的名称是《
公安部特殊档案管理处》。
当时这个特殊档案处的班底只有七个人,一个主任、六个办事员。第一任主任是从
朝鲜回国志愿军的一个团政委转业担任。六个办事员具体情况不祥。这样的班底成就了
几十年后,民调局六个调查室的格局。
特殊档案处成立初期,办公地址选在了首都郊区(现在民调局的所在)。当时这里
算是被人遗忘的角落,除了部里的财务每月来一次发工资和办公经费之外(很奇怪为什
么不让他们去公安部领),再很少有外人来过。
这七个人平时每天的工作就是阅读记录解放前各个时期的档案和旧报纸,甚至还去
故宫博物院借阅、誊抄了清明两代的宫廷档案。然后就是六名办事员轮流外出,一走就
是三、五个月。去哪?办什么事?从没有人过问。
办事员每次外出前,都要带足上千元的办公经费(五、六十年代,笔者的姥爷是八
级工,工资和厂长看齐,一个月二十三块八。同志们,可以和现在的物价换算了)),
再加上上万斤的全国粮票,和一摞子盖着公安部大印的介绍信。难能可贵的是每次回来
,经费和粮票都花的一干二净,偶尔可能会剩一、两张介绍信没有用完。
回来的办事员也不是空手而归,每次都会几卡车几卡车的往回运东西。车上的东西
捂得严严实实。至于运的是什么,没人知道。只是每当这个时候,档案处全部人马都会
跑到仓库里。一连几天呆在里面。
七十年代初特殊时期高峰时期,特殊档案管理处的首任主任到点离休。公安部一个
姓张的司长为了躲避红卫兵的批斗,看中了这里够生僻,主动要求来到档案处接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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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Wed Dec 11 17:14:33 2013) 提到:
可惜消息走漏,新主任上任没有几天,就有辆大解放载着二、三十号红x卫兵浩浩荡荡的
杀来了。本来他们是想直接把那位新主任拉出来批斗的,可当小将们听说了还有特殊档
案管理处这么冰清玉洁的单位存在,就变了主意。伟大的文化xx大革命开始这么多年了
,还有没被批斗过的单位?这像话吗?这简直是对伟大地文化xx大革命的侮辱。
还有两里路的时候,大解放熄了火。两里的路程也就十来分钟的事。小将们噼里啪
啦的跳下车,拉好了横幅,排好了队形,喊着口号向档案处的方向奔去。
明明只有两里路的路程,可这百十来号人走到天黑也没走到。小将们开始是以为路
线错误,按原路返回时,才发现已经找不到那两辆大解放了。原本一条没有岔路的大道
竟然走不到头。
到了这时,所有人都感到不对劲了。来回走了这么远,竟然一个行人都看不见。就
说这里是郊区吧,可还远远算不上人迹罕至,更何况队伍里还有就住在附近,来串联的
小将。此小将这时已经蒙了:“这他妈是哪啊?你们谁知道怎么走回去?”“你都不知
道,我们谁能知道?”“都到这儿了,你们说怎么办?”“能怎么办?往前走吧,走到
哪算哪”“你开玩笑吧?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还往前走?”众小将开始炸营了。
最后本地小将犹豫了半天后说道“往前走吧,再走七...八...九...十里
好像有个车站”“是十里还是九十里?”“...最多十二...三里”“还信你?谁
知道前面有什么,弄不好再有个乱坟营什么的”
本地小将打了个哈哈说道:“怎么说我也在这儿附近住了二十多年了,最近的坟地
在五十里外的九宝山。这里别说乱坟岗了,坟头都没有一个。”“那...那...那
个是什么?”小将们的头头指着不远处一片黑压压的地面说道。
在距离他们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乱七八糟的堆着上千座坟头。当晚的月色惨白的邪
乎,照在坟头上显得十分的诡异。因为年深日久的缘故,有十几座坟头已经露出棺材。
就绝的就是有几个棺材烂的差不多了,已经露出了还冒着鬼火的白茬骨头。
“你不是说坟地在五十里外吗?这又是什么?”小将头头指着白花花的骨头说道。
本地小将也冒了虚汗:“妈的,不可能啊,鬼….遮眼,是鬼遮眼了”
“别胡说八道了!这世界上那有什么鬼神?只是走错路了而已!我们红xx卫兵是什
么人?是护卫伟大领袖的战斗队!我们红xx卫兵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会怕鬼怕神?”小
将头头输人不输阵,话说的铿锵有力,听得众小将精神为之一振。
众小将还等着小头头继续慷慨陈词,没想到他在说话时,语气弱了九成:“那什么
….还是往回走吧,前面没什么路了…..”
虽然话说得有点泄气,但也是事实。等众小将转身后被另一个场面惊呆了,原本一
条坦荡的大路,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坟场。
众人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老天还真是配合,天上洋洋洒洒抛下了无数雪白的纸钱。
一阵凄惨的声音自远而近传过来:“回来呀…..回来呀….回…来….呀…”,这叫声凄
惨而悲烈,众小将听的肝胆俱裂,头发根都竖了起来。
本地小将第一个撑不住了,撕心裂肺道:“有鬼!跑啊!”。一语惊醒梦中人。众
小将反应过来,跟在本地小将后面撒丫子狂奔.
日期:2012-7-29 14:15:00
到了第二天,河北省石家庄传来消息。今天凌晨,有一队红xx卫兵突然出现在距离
石家庄市区十五公里正定县的大街上。根据目击的清洁工人称,大约凌晨三、四点钟的
时候,他们发现有二十来个红小将在大街上疯跑,还边跑边喊:鬼啊,有鬼之类的胡话
。
当时这二十来个红xx卫兵极度亢奋,清洁工人不敢上前,去报告了县里的公安局和
当地的革委会。两边的人到了后,前前后后用了七八十个人才制住了那些红xx卫兵。
众小将这时已经神志不清,全都瘫在了地上。公安局中有一个有经验的,扒开了几
人的眼皮,发现他们的眼球上面都蒙着一层薄薄类似蜡皮的薄片。
几小时后,天终于亮了。说来也怪,天一亮,众小将就恢复了神智,眼球上蒙着的
蜡皮也融化了。看着眼前陌生的景象,众小将都懵了:“这是哪?我们怎么在这里?”
有过这次的教训,首都圈内的造xx反派和红小将们再没人敢找特殊档案处的麻烦。
就在有人开始议论的时候,特殊档案处突然改名为特别案件处理办公室。内设六个科室
,科长及科员全部启用了新人。除了主任保留之外,原本六名办事员分流到外地各政府
机关。
令人费解的事,是明明是掩耳盗铃的法子,却真的起到了作用。几个月后,那件事
在没有人提起。就连那些作为当事人的红小将,对当天发生的事也越来越模糊。
更名后的特别案件处理办公室,处事办公更加低调,只是那六个科长还是像当初那
六个办事员一样的闲不住,动不动就满世界转悠....
转眼到了一九八零年,粉碎四人帮后,特别案件处理办公室的张主任回到了公安部
,升了一级,张主任成了张副部长。原一科科长高亮提升为特别案件处理办公室的主任
。
张副部长上任后没几天,就是把特别案件处理办公室从公安部里分离了出去。有对
张副部长知根知底的人听说了,认为这件事办的不是很地道。,这个办公室保了你姓张
的小十年,你现在得势了,就要卸磨杀驴啊。
相比脱离公安部,高主任更头疼的是:有人已经开始张副部长曾经战斗生活的地方
感兴趣了,本来早就被人遗忘的特别案件处理办公室,又有人提起了。为了早避事端,
特别案件处理办公室再次更名——民俗事务调查研究局成立了。
民调局成立不久,江西出了一件棘手的案子。案子具体内容不详,只知道高局长亲
自带齐人马赶到了江西,等一个半月后再回来时,带回来了一个满头白发的年轻人..
.
日期:2012-7-29 17:47:00
白头发的年轻人...我心里咯噔一下,孙胖子和我对视了一眼,他的目光中满是
询问的神色,看他的样子比我更惊讶。我叹了口气,回头对着郝文明说道:“郝主任,
那个白头发的年轻人不会叫吴勉吧?”
“吴勉?不认识”郝文明皱着眉摇了摇头:“当初高局长带回来的,就是现在六室
的调查主任——吴仁荻”
哦...我和孙胖子长出一口气,原来是同姓不同名。不过这名字起得倒也霸道,
能和他匹敌的怕只有传说中的东方不败了。
“民调局的事先说到这儿,以后有时间,捡能说的再和你们说。现在带你去个好地
方”进了电梯后,郝文明掏出一张门禁卡:“忘了和你们说了,楼上九层没有限制,所
有内部人员都可以随便出入。地下五层设了限制,普通行政人员没有进入地下室的权限
。调查员只能到达地下二层,六个主任能到地下三层,局长是地下四层。”
说着指了指我们手中的箱子:“你们的基本装备里就包括了进出一、二层的门禁卡
。”
我听出郝文明的话里有问题“不对啊,不是说地下五层吗?局长只能到四层,那第
五层是谁去的?”“自打有民调局,第五层就没开过。至于它是对谁开放的,你去问高
局长吧”郝文明似笑非笑地说道。
“都说只有高局长知道了,谁敢问啊...”胖子小声嘀咕了一句。郝文明没理他
,刷了门禁卡,按了地下二层的按键。电梯进入地下后,慢的离谱,差不多三分钟后才
到达了地下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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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Wed Dec 11 17:14:58 2013) 提到:
这里是地下室?还只是第二层?眼前的一切已经不能壮观来形容了。层顶的高度最少五
十米,从我的角度放眼看去,真的是一眼望不到边。总之,在这里随随便便开两个足球
场还有富余。
孙胖子砸吧砸吧嘴,称奇说道“郝主任,这里还地下室还是防空掩体?”“还是防
原子弹的那种....”我接了一句
“没见过世面,等你们见识过第三层再发表意见吧”郝文明边说边带着我们俩向里
走。
相比较民调局冷冷清清的主楼,这里多少还有些人气。出了电梯没多远,就看见有
四、五个人聚在一起,为首的一人二十五、六的年纪,嗯?….金发碧眼,竟然是个外国
人。
民调局不是很低调嘛?为什么会有外国人?没容我多想,那个外国人已经走了过来
,主动打起了招呼,说出话来一嘴纯正的京腔:“嗨,郝主任,不是说高局长把您找去
了吗?这回来的也忒快了吧。你后面这两位哥们儿怎么称呼?”
看样子,郝文明很是不惯这个外国人略显轻佻的样子“你能不能像一般外国人那么
说话?不是我说你,这一嘴的京片子都是跟谁学的?”
“这个我可做不到,我亲爱的郝”再说话时,外国人收敛了京腔,不过肢体语言却
丰富了起来。他摊开双手,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很是夸张,十足欧美人的做派:“我无
法压制我的天赋,是语言天赋。你懂得,我亲爱的郝。”
被一个外国男人称为‘亲爱的’,郝主任明显还是不适应:“行了,你爱怎么说就
怎么说吧”郝文明妥协了,他伸手出手掌向外国人一摆:“这个外国人是调查三室的主
任,雨果主任。那几个是三室的调查员。唉,说真的,雨果,你的全名是什么来着?”
“郝,我对你的记忆力感到很遗憾。我的全名是尼古拉斯k雨果。你们可以叫我雨果
,当然,叫我尼古拉我也不会介意。”尼古拉斯k雨果略有不满的说道。
郝文明没理他这茬,继续自顾自像我和胖子介绍道:“雨果主任的三室是负责国际
宗教事物。别看年纪不大,他可是梵蒂冈派来的交流人员。”
说着又将手掌摆向我和胖子的方向:“他俩是我们一室的新人。今天刚来报到,胖
的那个叫孙大….孙德胜,不胖的那个叫沈辣。”
自打郝文明说出雨果来自梵蒂冈的时候,孙胖子就皱着眉头在瞎寻思梵蒂冈是什么
地方。突然想到一拍大腿:“想起来了,梵蒂冈是基督教的老巢!”
他这话一出唇,雨果的嘴角就抽动了几下,脸上也变了颜色,好在瞬间又恢复了正
常:“孙,我的朋友,你刚才的话,如果是在梵蒂冈说,将会是一场无法弥补的噩梦。
好在这里是中国。不过,孙,你真的应该去重新了解一下西方主流宗教的知识了。”
他还要继续普及天主教、基督教和东正教的区别时,电梯又开了,出来了一个高大
的白种男人,一出来就径直向我们走来。看到郝主任后,他微微的点了点头,算是打过
了招呼。然后就直奔雨果,在他的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这地下二层实在太空旷,这样的距离,再小声说话也难免会被别人听到几句。可惜
听到了也没什么作用。我竖起耳朵也没听明白。他说的不是英语,应该是拉丁语系的某
种语言。
白人男子说完站在了雨果的身后,雨果并不解释,只是不动声色地冲着我们笑了笑
:“抱歉,看来我的离开了。有些小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沈、孙,很高心今天能认识
你们”说着张开双臂就要拥抱我和孙胖子。
雨果的举动让我吓了一跳,长这么大,我还没被一个男人这么抱过。孙胖子直接后
退了几步,把我让了出去。还好我贼起飞智,双手冲着这个外国老爷们一抱拳:“雨果
主任,您太客气了”
雨果愣了一下,随即呵呵一笑,抱拳回了个礼:“你们中国人的礼节真是太有趣了
。”说完便告辞,带着白人男子和他手下的调查员坐上电梯离开了。
日期:2012-7-29 21:04:00
看着电梯已经升起,孙胖子才说道:“主任,后面来的外国人是谁啊?”“是雨果
的跟班,叫莫耶斯。你们可别小看他,要论真实本事,他可不输给雨果”
孙胖子有点不以为然:“要真有本事,还做跟班?”“你懂个屁”郝文明白了他一
眼,继续说道:“不是我说,国内的事你还没搞明白,外国人的事,你瞎掺和什么?”
说完继续带我们向前走,一直走到了地下二层靠里的一处房间。郝文明打开房间门
:“进来吧,到地儿了”
我进了房门才发现这里是内有乾坤,里面竟然是个标准的三十米靶场。看样子以后
的工作还要和枪打交道。不考虑那么多了,我和胖子将箱子放在了靶场的射击台上。
郝文明掏出一包香烟,没有让让我们的意思,点上一根后说道“把箱子打开吧,密
码是581215”“主任,这个密码有什么特殊意义吗?”我边拨动密码便说道。
“也没什么特别意思,五八年十二月十五日。是高胖....高局长的生日。对了
,到时候别忘了得意思意思。”
还得意思?我心里开始不爽起来。好在箱子已经打开,分散了我的注意力。箱子里
面分成了两层,上面的一层整齐的摆着一支九二式手枪,右边码放着四个弹夹。左边规
规矩矩摆放着好像手机包一样的皮袋子。
第二层更有意思,竟然是各式各样的的证件。有海关的,检验检疫局的,公安局的
,检察院的....最离谱的是还有一张中央内卫处的工作证,而且每张证件上都贴着
我的照片。
孙胖子几乎每张证件都翻着看了看:“主任,你们这假证做的不错啊,比大街上二
百块钱做的好多了”没等郝文明说话,我抢先说道:“大圣,你怎么那么门儿清?”孙
胖子咔吧咔吧眼睛憋了半天也没编出来,最后憋出一句:“我猜的”
我已经没心情和他逗闷子了,转身对着郝文明说道:“郝主任,能请教你一个问题
吗?”郝文明吐了个烟圈说道:“问吧,我不一定说。”
“我和大圣今天是第一天来报道的吧?”“嗯?这也叫问题?”郝文明歪着脑袋看
着我:“这个不用问我,得问你们自己。”
“我也知道这个不叫问题,问题是:为什么我和大圣第一天来报到,这些证件上就
有我们的照片?而且照片也不是粘上去的,是用激光打印,然后扫描到证件上的。这么
多张照片打印上去得花点时间,短时间不可能做好”
和我预料的不一样,郝文明听了我的话,并没有惊讶的举动,反而学着孙胖子那样
咔吧咔吧眼睛:“这个问题你还是问高局长吧,东西是他准备的"
日期:2012-7-30 8:12:00
孙胖子扒拉着十多张证件说:“主任,这么多假证件,成本很高啊”郝文明很无奈
的看了他一眼:“谁说是假的?这里的证件百分之百都是真的。不是我说,你们俩也知
道,我们的工作单位不能太招摇,外出做事的时候不能报字号,有这些证件就方便多了
。”
“咦?还有这个东西”孙胖子先从箱子里拿出一根短棍,迎风一甩,甩得笔直,竟
然是根警用甩棍。
孙胖子虚劈了几下:“民调局用得着甩棍吗?”郝文明有些不耐烦了:“这些都是
基本装备,都是以后你们用得上的。还有件事要和你们提前说一声,在正式工作之前,
你们俩要接受民调局的三个月特别训练,训练通过之后才能正式上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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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Wed Dec 11 17:15:20 2013) 提到:
“主任,你的意思是说要是没通过训练,就不能工作?刚才签的合同就作废?”我正为
刚才的合同后悔,没想到这么快老天爷就给了我一个机会。
“作废?”郝文明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你做梦吧,不是我说,合同能作废的话,
我早就不干了,九十九年啊,你以为在开玩笑?训练期没过的话,就延长训练期,直到
通过为止。不过呢,延长的训练期是没有薪水的。"
孙胖子说道:“那岂不是光干活不给饭吃?”
郝文明将抽完的烟蒂扔到地上后说道:“好了,不说废话了。介绍装备之前,先简
单说说我们民调局的内部结构。
刚才和你们说过了,民调局分六个调查室。我们属于第一调查室,也叫综合调查室
,顾名思义,我们什么是都要负点责。第二调查室负责国内事务,第三调查室主任雨果
你们刚才见过,他们负责国内的西方三大主流宗教事务。第四调查室属于情报和档案室
。是负责汇总和甄别全国各地报上来的事件,再由他们通报给各室。第五调查室的主任
欧阳偏左,你们俩也见过,他是负责装备的研制和新人的培训的。
本来这些话都是属于培训项目的,应该欧阳偏左和你们讲的,不过他临时有事,就
有我先和你们说说。”
“不对啊”孙胖子扒拉着手指头说道:“主任,只有五个调查室,六室你好像没说
。”
“是吗?我没说?不能吧?”郝文明三个疑问句说的没什么底气。我也说道:“没
错,郝主任,就差调查六室你没介绍了。”
“你们俩的记性真好”郝文明说话的语气不太积极,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六室
的主任叫吴仁荻,如果有其他五室都搞不定的事,就归到他的六室负责。”
孙胖子说道“这个吴主任那么厉害?那不就是民调局的大拿了吗?”
日期:2012-7-30 11:53:00
好了好了,这些不说了,把基本装备给你们介绍一下”郝文明很牵强的转移了话题
。他从孙胖子的箱子里拿出了放在最上层的九二式手枪:“你们俩一个是特种兵,一个
是缉毒警,这个东西你们俩应该见不陌生吧?”
我也拿起了我的那把九二式,刚才光顾看下层的物品了,有点‘冷落’了这把手枪
。现在拿在手中,才看出它和普通九二式手枪的不同之处。这把枪通体雕刻着类似符文
的图案,枪身偏重,握在手中,感觉很是怪异。这不就是在水帘洞里,白发吴勉给我的
那把手枪吗?老林的命就是丧在它射出的子弹之下。
我卸下弹匣,又退出了一颗子弹放在手中。它和普通的子弹也不一样,弹头被打了
个符印,而且被灯光照了一下,竟然亮的刺眼。
“主任,这把枪不是你们民调局自制的吧?”我举着手中九二式问道
“什么你们民调局,是我们民调局。还有,你把枪放下再说,不是我说,你以前当
兵的,知不知道擦枪走火也能要人命?”
看着我放下了手中的九二式,他才说道:“这把枪是在国产九二式的基础上加了点
东西,枪身上雕刻的符文是龙虎山第九代天师的驱魔镇鬼符,虽然是拓本的拓本,可威
力还是不小的。这把枪的专用子弹也是有说道的,弹头是银合金的,做了防氧化处理,
而且弹头做了特殊加工,击中了目标时会二次爆炸,里面是高压缩的浓缩朱砂。至于弹
头上的符印吗....”
“是崂山道派李天一的镇魂符,王八绿秋秋的,骗仍(人)骗到老子头上咧”门一
开,刚才在楼上遇到的五室主任欧阳偏左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
郝文明见他进了靶场,有点意外:“你不是出去淘宝了吗?不是我说,让人骗了?
”
欧阳偏左愤愤说道:“莫提咧,差点让个瓜怂骗咧=麽,说有龙虎山镇鬼台上初代
张天师亲手画的地狱众鬼图地拓本,还骗额是刚从土里挖出来地,有八百多年咧。额去
咧一看,那个拓本用的绢布麽,王八绿秋秋的,是晴纶混纺的!”
欧阳偏左说完也不理郝文明,从怀里掏出两张符纸放在桌子上,伸出右手的食指向
我和胖子勾了勾:“你们俩个过来麽,在纸上写出生年、月、日,最好写阴历麽。你们
俩最近三天有没有房事?有就莫用写咧”
看我俩发愣的样子,郝文明解释道:“欧阳主任这是在给你们俩做本命符,有了这
张符,你们在外面要是出了意外,局里会第一时间知道。”
我和孙胖子写完年月日后,欧阳偏左又拿出一根银针,用打火机上烧了片刻后,在
我和孙胖子的指尖上刺出了几滴鲜血,滴在符文纸上。
“好咧,额去制符,老郝,他俩交给你咧”说完头也不回离开了靶场。
“喂,这是你的活吧?”郝文明没叫住欧阳偏左,叹了口气,讪讪地说:“我们继
续吧,刚才说到哪了?”孙胖子接口道:“手枪说完了,该说别的了”郝文明点点头,
又说起了其他的装备。
长话短说,那根警用甩棍通体也是加了符咒的。那个像手机包的物体是符文袋,里
面装了十张符纸,符纸的具体作用郝文明没说,只是说训练时,欧阳偏左会叫我们用法
....
“好了,该说的都说完了。还有时间,练练枪吧。民调局的规矩,调查员练靶时只
能用普通子弹。不过你们是第一次试枪,可以破例使用特制子弹。”
郝文明说完按动按钮,将特制的靶子传送到了五十米外的地方:“这种枪和你们平
时用的可能不太一样,来找找感觉吧”
孙胖子没有客气,将弹匣推进枪柄内的弹仓里,对准靶子就是一枪:“啪!”的一
声。郝文明看着监视器的屏幕说道:“十环,大圣,枪法不错啊”我向靶子看去,在十
环的位置出现了一片红斑。
“枪击位置的红斑就是弹头二次爆炸,里面的浓缩朱砂爆了出来。不是我说,大圣
,你的枪法的确不赖”
孙胖子嘿嘿一笑:“主任,九十九步之内,我是指哪打哪,五十米距离的靶子,小
意思啦”说完“啪啪啪啪...”就一梭子都打了出去。可能是孙胖子刚夸了口,有点
收不住了。再没打出来十环,只在八、九环之间徘徊。
“不错不错,一百二十九环,算是很不错了。辣子,看你的了”郝文明看着电子成
绩单说道。
我换了一张人形靶,同样是五十米远的距离。也不瞄准抬手就是三枪“啪啪啪!”
。人形靶的眉心、咽喉和胸口几乎同时出现了三个布满红斑的小洞。
第三颗子弹出膛时,我找好了之后的射击目标。学着胖子的样子,我也将一梭子子
弹打光。人形靶的脖子处整齐的出现了一排红色的小洞。随着我最后一枪落地。人形靶
的脖子“咔擦”一声断裂。靶子上的人头顺势掉了下来。孙胖子还好,他在水帘洞里已
经见识了我的枪法,现在不至于太吃惊。可一旁的郝文明就目瞪口呆起来.....
郝文明有点小兴奋“看来都不错啊,呢们俩的枪法都很不错。可惜咱们局里内部没
有什么射击比赛。要不肯定是你们俩去”
还比赛?我的心里一翻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已经死在水帘洞的老王来...
..
日期:2012-7-30 14:26:00
三个月有多长,真的是见仁见智了。有了几年特种兵生活的打底,民调局的特训对
我来说,真的算不了什么。可对孙胖子来说,就相当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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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Wed Dec 11 17:15:58 2013) 提到:
第一天刚到民调局,欧阳偏左就拿出两个信封交给了我和孙胖子:“一仍(人)一个,
看看里面是甚么”孙胖子顺手就要撕信封,被欧阳偏左一巴掌打掉:“谁让你打开看咧
?”孙胖子莫名其妙道:“不打开怎么看?”
“废话,打开看还要你们作甚?用你们的第三只眼看麽”
“第三只眼?”孙胖子伸手向自己的屁股摸去。我在他后面轻踹了他一脚:“想什
么呢?是天眼!你成天都在瞎想什么?”孙胖子有点急赤白脸了:“你才瞎想,我屁股
有点痒,抓抓痒都不行?”
欧阳偏左等不及了:“快点,看完还有别的,这一天都给你们排满咧”孙胖子一副
愁眉苦脸,死了老爸的样子:“欧阳主任,给点提示吧”
这个测试我六岁时就玩过了,没有丝毫难度。盯着信封看了一会,里面的半张报纸
就浮现在我的眼前:“冠希哥出事了!还有柏芝和娇娇。可惜了,还有马赛克,看不清
啊。欧阳主任,还有半张报纸呢?”
孙胖子瞪大眼睛看着我:“你能看见?是什么?”
我将信封撕开,是今天首都晨报的半张娱乐版。孙胖子一把抢过去,看清了是当时
轰动一时的‘艳照门’事件。
“小沈你还不错,这么快就能看见咧。局里能超过你这速度的莫有几个。”欧阳偏
左有个点笑摸样了,转头看孙胖子时又变了脸:“喂,胖子,你呢?”
孙胖子盯着信封瞅了半天,脸憋得通红,欧阳偏左催了五、六次后,他才犹犹豫豫
地说道:“是...辣子那张报纸的下半张?”
欧阳偏左愣了一下,还是有点不相信:“不是小沈偷着告诉你的吧?”“怎么会?
你就站在那,我们哪有机会说话?”孙胖子也撕开了信封,果然是我冠希哥和柏芝姐的
后续。
欧阳偏左走后,我才向孙胖子问道:“你猜的吧?”“废话!”孙胖子露出一脸狡
猾的笑容:“一张报纸撕两半,一半在你的信封里,另一半能在哪?老左也是,猜迷都
猜的那么幼稚”
日期:2012-7-30 16:53:00
猜信封成了每天必考的训练项目、我自然不在话下。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孙胖子每次
都能猜中….
之后的训练就单调了很多。身上绑了五公斤的沙袋围着地下的训练场跑五公里,这
对我说真的不是问题。以前在部队时可是武装负重二十公斤越野,现在这些不过是小意
思而已。可孙胖子就受不了了,他跑了不到一半就趴在地上吐起了白沫。不过,这个场
景我怎么那么熟悉.... “辣子,你背着他跑”郝文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训练
场,指着像螃蟹一样的孙胖子说到。
以前都是老王背我,现在要我被这个胖子,现在知道了一条真理,出来混就是要还
的。看着孙胖子二百多斤的一推肉,我心里只打怵:“我为什么要背着他跑?”
“就凭你们是队友,要相互协助。别废话了,快背着她跑吧!”郝文明伸出手向我
和孙胖子一挥说道。
我回到孙胖子身边,他已经强了一点,用衣袖擦了嘴角的白沫,眼巴巴的看着我。
背是背不动他了,我只能把孙胖子架了起来,在他耳边问道:“你多少斤?”孙胖
子有气无力地说:“二百六十斤”
二百六?不止吧?后来我才知道体重秤最多只能达到二百六十斤....不知道为
什么,当时我想起了老王的那根胶皮棍。
最让我莫名其妙的是训练场里还有一个八卦阵。
那是几个镶嵌在角落的八卦形电子图案,八卦从里到外标志着四十九个数字。这些
数字的排列顺序杂乱无章,又没有规律可循。
欧阳偏左只是在每天早上猜信封时露了露面,之后就没了踪影。剩下的训练他抓了
郝文明的壮丁,不知道郝文明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欧阳偏左一个电话,郝文明
就阴着脸过来了。
“喂,你们俩把鞋和袜子都脱了,站到八卦图那“老郝的脸色阴沉的可怕,看起来
被欧阳偏左拉来还有点心不甘情不愿。
虽然不知道他想干嘛,我和孙胖子还是将鞋袜脱了,站在了八卦图的旁边。
老郝讲了游戏规则,很简单,把八卦图里的数字按顺序踩一遍。
没等我和孙胖子高兴多久,一圈走完之后,老郝增加了难度:“再来一遍,这次要
有点难度。”说罢他启动了开关,八卦图的一号灯里的灯泡开始闪烁,:“和刚才一样
,不过要在灯灭之前踩上对应的数字。”
“切,小儿科,不就是跳舞机嘛。我先来”孙胖子踩上一的同时,一号灯熄灭,二
号灯开始闪烁。这个过程打概只有半秒钟,孙胖子刚抬腿还没等迈,二号灯熄灭,三号
灯开始闪烁。
这也太快了吧?我还没来得及多想,就看孙胖子已经倒在地上,浑身一抽一抽的,
头发都竖了起来。怎么回事?他羊角疯犯了?
还好孙胖子马上就恢复了正常,他颤颤巍巍的爬起来,对着老郝说道:“倒了血霉
了,主任,漏电了,找人修修吧”
没想到郝文明的回答差点让他吐血:“我忘了和你们说了。如果在灯灭前没有踩上
对应数字的话,就会被一千伏的电流击中,孙大圣,你这是什么眼神?放心,只是瞬间
击中而已,不会出人命的。不过有些事也很难说,如果被电流击中次数多了的话,难保
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比方说面部肌肉痉挛什么的。放心,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我说
,辣子,该你上了。”
你大爷的,怎么损的招你是跟谁学的?七十六号?
我心中怒骂,脸上还不敢带出来:“郝主任,要不你先把开关关了?再让我们熟悉
几天,我保证两个月后一次成功。”
“这可不行”郝文明很坚决的否决了我的意见:“民调局新人都要过这一关,我刚
才让你们熟悉一遍就已经算照顾你们了。再说了,大圣被电了一下,你开始走我就关开
关,大圣得怎么想?这不是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吗?”
孙胖子也在一旁附和道:“辣子,偶尔被电过一下,感觉也不错,就当电疗吧。”
这王八蛋明显是独电电不如众电电。
实在躲不了了,我只得咬牙站到了八卦图的前面。有了孙胖子刚才的遭遇打底,我
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加倍小心的踩上了八卦图的数字。虽然小心地不能再小心,可
惜上得山多终遇虎,在十三转十四时,还是慢了一拍,一股电流从我的左脚心钻进,在
五脏六腑内转了个够,最后从我的右脚心涌了出去....
日期:2012-7-30 22:09:00
吃完午饭,就开始了理论课。从孔老二为何说怪力乱神他不语,到道教教义。又从
张角的太平清领书说到了张道陵的五斗米道(天师道)。
教理论的是四室的一个姓易的副主任,由于牵扯的理论性太强,易副主任说的又不
很生动,略显死板,完全没有他本家易中天侃三国时的技巧。我和孙胖子听得昏昏欲睡
,易副主任也不苛求,基本是他说他的,我们睡我们的,两不干扰。正好缓解一下上午
修炼的紧绷神经。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个多月,眼看就要考核。别的还好说,最让我们上火的八卦图,
在一个多月前我和孙胖子已经走完。没想到郝文明又加了难度,要我们蒙上双眼盲走,
再被电了无数次后,我和孙胖子完全靠死机硬背,完成了八阵图的四十九步步法。
终于到了考核的日,,事关下个月能不能领到工资,看着越来越瘪的钱包,我心里
开始忐忑起来。反倒是孙胖子一副满不在乎的德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到底是干了那
么多年的卧底,兜里怎么也比我宽裕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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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Wed Dec 11 17:16:30 2013) 提到:
一大早,我和孙胖子就到了地下二层的训练场。没想到郝文明和欧阳偏左到得比我们
还早,他们把我和孙胖子带到了一间由玻璃板搭的训练室里。
这间训练室我和孙胖子没来过,里面除了老王和欧阳偏左之外,还有一个四十多岁
的男人坐在训练室中心的椅子上,说坐着好听点,这哥们几乎是半躺在椅子上,要不是
他的身子时不时的抽搐一下,我还真以为他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好咧,人齐咧,开始吧”欧阳偏左发话了。
嗯?他什么意思。开始吧,怎么开始?正在我发愣的时候,郝文明说道:“今天可
以说是你们俩的实战演习。你们的目标是他”说着一指‘躺’在椅子上的那个哥们:“
这个人叫刘丰华,是石家庄某地的农民,半个月前,他杀死了自己全家六口,其邻居报
警将他抓获。
经司法鉴定,刘丰华得了精神病的一种——癔症,而且并有重度精神分裂、妄想症
。这件案子五天前转到我们民调局,不是我说,你们看看这个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不对!他不是精神病,我仔细的看着这个刘丰华,他的身上有两个模糊的影子,一
个影子和刘丰华有九成相似,不过正萎靡的被别外一个影子压着,不能丝毫的反抗。
压着他的影子显得十分暴虐,时不时的在另一个影子身上拍打撕咬着,不过看得出
来,这个影子十分惧怕郝文明和欧阳偏左,他俩咳嗽一声,这个影子马上就缩成了一团
。而刘丰华则本人目光呆滞,看上去全无生气。
没等孙胖子说话,我抢先说道:“他不是精神病”
“哦?”两人主任饶有兴趣的看着我,郝文明说道:“你接着说”
“他被撞客了,鬼附身了,邪灵冲体,具体说法我不知道,反正就是这类事情....
”
日期:2012-7-31 8:52:00
“你们俩现在来证实一下,刘丰华是撞客,而不是什么精神分裂症”郝文明看着我
和孙胖子说道。
易副主任倒是讲过辨别撞客的方法,好像是要扒开眼皮,观察瞳孔什么的,可惜我
记得不太清了。
孙胖子就更不用提了。讲到撞客那会,这货睡得像死猪一样。口水流到裤裆里都没
有发觉。睡醒后,看到湿漉漉的裤裆愣了半天,还好意思问我尿失禁算不算前列腺炎的
征兆。
指望不上这胖子,就得自己来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水帘洞里的干尸,老子干掉的
都不止一打了,还在乎这么一个瘫在椅子上的撞客?
我深吸了口气,走到刘丰华的眼前。他还是低着头,一副呆滞的表情。迎着他的眼
神看去,,这家伙眼睛微闭,看不出来眼仁有什么不妥。不过就这么瞅着,他好像也没
什么杀伤力。
趁这当口,我小心翼翼的伸手向刘丰华的眼睛摸去。冷不丁听见身后那个胖货压低
了声音说道:“辣子,你小心点,别再让他咬着。”
大爷的!闭上你的乌鸦嘴。我心中怒骂,又不敢骂出声来。让他这么一说,我开始
真有点紧张起来。
还好刘丰华没有什么异常。我颤颤巍巍地扒开了他的眼皮。这是什么!!!虽然我
就加了提防,可还是被他眼皮里的东西吓了一跳。
眼皮里的东西已经不能算是瞳孔了。看上去更像一个白色的蜡球,有个米粒大小疑
似眼仁的东西镶在‘蜡球’中央。这还不算,两只‘蜡球’在眼眶里滴溜溜乱转,看得
我倒抽一口凉气。
这和在水帘洞里遭遇干尸的感觉不一样,虽然紧张,但还不至于惊慌失措。一句话
,老子背后有人!怎么说身后也站着两位主任,再怎么看他俩也不像吃干饭的。
说到两位主任,我回头望了一眼,想听听他俩的意见。没想到,我这一眼看去,那
两只老狐狸竟然没了踪影。后面只有那个胖子还在不错眼珠的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心里有点没底了,对着这个吃货大吼道:“他俩人呢?”孙胖子没有听懂,先是
愣了一下,马上就反应过来。他站的地方光线最好,一眼就看见两个主任已经出了这间
玻璃训练室,欧阳偏左正在上锁。
这胖子不愧是干过无间道的,对于危险的嗅觉最为灵敏。看出不对,他几步跑到房
门的位置:“欧阳主任,你先开一下门,我要去撒尿。快点,我憋不住了”
欧阳偏左没等说话,郝文明先冷笑了一下:“你在里面尿吧,一会我找人打扫。”
看着孙胖子脸上已经急得开始抽搐的表情,郝文明又说道:“不是我说,你要是真憋不
住,尿在里面也没关系。只是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那么干,就算你泄了阳气。一般的
邪祟对这个最为敏感。刺激了这个撞客,一发不可收拾,可别怨我没提醒”
日期:2012-7-31 12:10:00
我也顾不得什么眼珠和蜡球了,直接窜到孙胖子的前面,隔着玻璃门板对那俩货说
道:“两位主任,这算什么?你们把这事说清楚!”
郝文明冷眼看着我,慢悠悠说道:“我刚才都说是实战了,是你们警觉性太差。这
次的主要考核项目,就是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在撞客的身边坚持二十分钟,如果你们
有本事把他解决了更好。不是我说,看看你们后面”郝文明指着我们身后说道。
不用他说,我已经感到不对劲了,刘丰华的方向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
还夹杂着有人自言自语的声音,说话的声音很碎,完全听不懂是在说什么。
不会这么凶吧?在水帘洞里好歹我还有支突击步枪,在这里有什么?嗯,有一个二
百六十多斤的胖子....
“辣子...”二百多斤的胖子在后面直捅我的后腰。不用想都知道为什么,我来
不及理向后看了。走为上策,一道玻璃门而已,打不开还撞不烂吗?
我一咬牙,后退了一步,猛的跳起来,全身的力量都用在胳膊肘上,向玻璃门撞去
。
结果和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嘭!”的一声,我被玻璃门反弹到地上,这是什么
玻璃?竟然丝毫无损,连条划痕都没有。反倒是我撞到了胳膊肘上的麻筋,又麻又疼。
“辣子!”孙胖子的声音已经尖利了起来。我回头看去。刘丰华已经站了起来,和
刚才已经完全不同,那个暴躁的影子已经和他的身体重叠了,几乎没有任何破绽。
刘丰华的表情没了原本呆滞的摸样。变得一脸的狞笑,嘴里还时不时的吐几口黄绿
色的液体,正慢慢的向我和孙胖子走来。
“没事!”我和自己打气:“他走不快,这里空间不小(差不多一百三十多米),
和他磨下去,二十分钟很快就过了”
我话说的早了点,刘丰华的步法越走越快,看起来这幅皮囊已经被那个影子适应了
,没几步就已经向这边冲过来了。
“分开跑!”我大叫一声,和孙胖子向两个方向跑去。刘丰华愣了一下,不过他马
上找了目标,朝我后面奔袭过来。
刘丰华的敏捷出乎我的意料。早知道我就把装备带来了,就算没抢没子弹,有根甩
棍也是好的。
我已经能闻到身后刘丰华身上的那股腥臭的恶气,他的双手差不多也已经触碰到了
我的衣服。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我的脚习惯性的向左迈了一步,刘丰华一把没抓住,
竟然让我从他的旁边闪了过去。他转过身又向我抓来,我只是继续刚才的步法,和刘丰
华在八卦图里绕起了圆圈。我和他只差了不到一米的距离,可这个撞客怎么都抓不住我
。最后,不情不愿的放弃了我,转身向孙胖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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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Wed Dec 11 17:18:52 2013) 提到:
嗯?这是被电过了三个月的特训成果!值了!我反应过来,对孙胖子大喊道“按八卦图
跑!”。孙胖子的情形和我差不多,刘丰华明明在他身边可就是碰不着他。
不过刘丰华也不是白给,附在他身上的恶鬼看起来智商也不低。他竟然把孙胖子向
我的方向逼来。到了距离我五、六米远的地方。他突然放弃了孙胖子,重新把目标变成
了我。
一招鲜吃遍天。我继续着刚才的步法,刘丰华还是奈何我不得。当我换位到四十二
时,才发觉孙胖子已经离我很近,这货正站在四十三的位置上。
你大爷的!你离我这么近干嘛。再想躲闪已经来不起了,眼睁睁和孙胖子撞在了一
起。刘丰华一手一个,掐着脖子将我们俩提了起来。
“他...要...干...什...么?”这几个字是从孙胖子的嘴里挤出来的
,他脸色已经变成了酱紫。虽然看不见我自己的脸色,也知道和他差不多:“你..怎
...么...不...去问...他?”
郝文明和欧阳偏左还没有进来的意思,难道我今天要交待在这儿了?当初在老家的
‘高人’给我算过命,不是说我能活八十六的吗?想到那个二把刀的‘高人’时,脑子
里突然闪出以前闲聊时他说过的一句话,童男子的舌尖鲜血至阳,是邪祟的克星...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咬破了舌尖,攒了一大口血,对着刘丰华的脸喷了出去。鲜血
溅到他脸上的一霎那,明显的感到刘丰华手上的力道减弱了很多,而且能感到他有微微
颤抖的趋势。
童子血有用!再来一口!我第二口血紧跟着就喷上了。刘丰华哀嚎一声,松开了我
和胖子,双手捂住了脸,浑身不停的剧烈颤抖。虽然他的外表没有什么变化,我还是看
出了在他身体中,那个暴虐的影子已经开始冒起了白烟,就像是被泼了硫酸一样。
“呀,辣子,你吐血了,你怎么他了?”孙胖子被掐蒙了,没看出状况。
我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一便歹折区(一边呆着去)”他奶奶的,舌头剧痛,话
都说不清楚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在水帘洞里就看出你是扫把星附体,哈雷
彗星转世。要不是你,我也用不着咬舌头喷血了,想到这,舌头疼得更厉害了。
“不错嘛,让你们俩坚持二十分钟,想不到你们不到十分钟就解决了。不是我说,
谁叫你用童子眉破邪的?”郝文明和欧阳偏左溜溜达达的走了进来。
欧阳偏左走到刘丰华的身边,扒开他的眼皮看了几眼:“他莫事咧,送给二室处理
一下,再养几天就好咧,”
我心里在问候他俩的家人,脸上努力不带出来:“两位主任,我和大圣的考核算是
过了吧?”
“别那么咬牙切齿的,新人都要过这一关。再说了,不是还有我们俩吗?你们吃不
了亏的。”郝文明这话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刚才我在拼命的时候,好像看见了他和欧
阳偏左正在嗑瓜子。
郝文明看我和孙胖子脸色不善,才终于说到了主题:“好了,从今天起,辣子你和
孙大圣就是我们民调局正式的调查员了。从明天开始,可以参与一室的工作了。”
一晃在调查一室已经待了两个月了。本来还以为这调查一室的工作有多惊险刺激。没想
到就是在办公室看看文件,然后分类,再送到其他五室去。我心中还有个疑惑,这个好
像是四室的活,为什么我们一室在干?
这两个月里,我和孙胖子在民调局已经混了个脸熟,除了六室主任吴仁荻不在民调
局,没见过之外,其他的人差不多都见过了。
现在想想,要是一直这样朝九晚五,无惊无险的,主任级科员的待遇,再加上每个
月四千多不到五千的薪水。对我来说也算是相当不错不错的工作了。
这期间,被二室借调的那几位也都回来了。还没等他们的屁股坐热乎,只隔了一天
,二室的主任丘不老就进了郝文明的办公室,二人在里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不过能感觉
到这次的会面不是很愉快,在外面就听见两人的调门越来越高,还时不时的拍几下桌子
。
以前在部队时也见到过连长、排长之间有这样争执的,不过都是丘八作派,在部队
上还说得过去,可在地方上还是头一次见到,怎么觉得和作风和部队上也差不了多少?
一室的老人似乎也习以为常,主任吵主任的架,他们干他们的活,互不干扰、还真
有点相得益章的感觉。
最后还是高老大一个电话,把他俩叫到了局长办公室。三人不知道怎么商量的,等
出来时丘不老垂头丧气,郝文明则很是轻松,像是捡到了什么便宜。紧接着出来的通告
却让人大跌眼镜——原调查一室调查员......(除了我,孙大圣,破军和主任郝
文明之外的所有人)转入调查二室工作。
怎么看都是二室的丘不老占便宜了,为什么两人的表情正好相反?孙胖子问了破军
,我才明白,原来六个调查室的财务支出都是单独核算,一室说是综合室什么都管,其
实主要干活的还是其余五室。而二室负责国内事务的范围太广,人手经常打不开点,丘
不老到一室来借人都成了习惯,这两、三年就没断过。月初发薪水后就来借人,月底前
准把人还上。经常把一室的人借的只剩郝文明看家。用你一室的人还不用自己花钱,这
买卖不干白不干。
这么多年,郝文明一直气的牙根痒痒,见过欺负人的,没见过这么长年累月、坚持
不懈欺负人的。这分明是骑着脖子拉痢疾!
现在好容易逮着一个机会,我和孙胖子进了一室后,高老大觉得一室的人员有些过
于臃肿,拿他的话说:没什么活要那么些人干吗?于是开始有了向其他几室分流人员的
意向。之后就是我看到的:邱不老吃惯了嘴,又不敢惹高局长,索性又上门找郝文明‘
说理’了…..
孙胖子听得津津有味,破军说的也是唾沫星子乱溅。孙胖子还好说,我看了一眼破
军,难为了你两米多高的身形,还藏了一颗八卦之心。
这些和我都没什么关系。按时上下班,准时拿工资才是王道。可惜,这样的日子也
没过多久,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过了几天,我和孙胖子一大清早刚进了调查一室的门口,就看见破军拿着电话正在
拨号。看见我们来了,他放下电话说道:“正要给你俩打电话,快点,去二层的会议室
”他说的二层是地下二层。再问他发生了什么,破军就说不出来了。
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能感觉到这次事出的不小。进电梯时,里面已经站了两
个二室的调查员,他俩一脸的严肃,八成已经得到了什么消息。
孙胖子出名的自来熟,已经开始和二室的调查员套起瓷来:“哥们儿,什么事闹得
这么大?还惊动你们二室了。”
他二人其中一个是从一室转过去的,还算好说话。就这样他还是摇了摇头:“具体
的不知道,好像是甘肃那边出了什么事。到了会议室就都清楚了”
我们到达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做了三十多号,大部分都是一室的人,主位上坐了四个人
,按顺序是欧阳偏左、郝文明、高亮和邱不老。
我们几个找地方坐了下来,又过了几分钟,人差不多都到齐了。高胖子起身开始了
会议,他倒是没有废话,直接就奔了主题:“半个月前在甘肃省一支考古队,在巴丹吉
林沙漠发现了西域古国——大月氏国的遗址。昨天在进行第一次内部勘探时发生了意外
,五名考古专家和十一名工作人员和地面失去联系,后来又分别派出了两拨人搜寻救援
,没想到这两拨人马进了遗址后也失去了联系。从失去联系到现在已经超过了十六个小
时。
四室汇总了各方面的消息,判定属于我们民调局的工作范畴。局里决定这个案子由
调查二室负责,一室和五室协助。”说到这,高亮看了看手表,接着说道:“没时间了
,先说这么多,剩下的情况,上了飞机由三位主任给你们介绍。好了,准备一下,十五
分钟后,在停车场集合。” 二室的人马像退潮一样离开了会议室,再看看我们一室
,加上主任才四个‘精英’,打麻将倒是不缺人手。不过再看看欧阳偏左,我心里又舒
服了点。这爷们就他自己在这创着,欧阳主任手下也有仨瓜俩枣的,不知道没什么都没
带来。看见他,我才想起来。欧阳偏左不是负责装备和训练吗?他去能干什么?
郝文明和欧阳偏左耳语了几句后,就走过来说道:“带齐装备,证件用社科院考古
研究所的。去准备吧,跟着破军走,一会儿停车场见”说完不再理会我们几个,和欧阳
偏左一道离开了会议室。
四十分钟后,一辆奥迪A4和一辆大巴车载着我们三十多人直接开进了首都机场的
停机坪。一架波音747已经等候在那里。
“我靠,这么下本儿?连飞机都准备好了。啧啧...”孙胖子摸着机身说道。
我看着他一脸的艳羡,忍不住说道:“摸两下行了,你再把飞机摸坏了,小心航空
公司要你赔飞机。”
“摸几下就能摸坏了?你当飞机是纸扎的?”孙胖子边说边使劲在机身上蹭了几下
。
“那个谁,你把手拿开,把飞机都磨花了。”丘不老在登机梯上叫住了孙胖子。
“不至于吧,邱主任”孙胖子嘴上笑嘻嘻的,表情明显不是很服气:“花了也是航
空公司的,您那么紧张干什么?”
“孙大圣,你把嘴闭上”郝文明走了过来:“别跟邱主任没大没小的”
丘不老瞥了他一眼,没有再搭理孙胖子,自顾自上了飞机。
“郝头,你说至不至于?就摸一下而已,又不是他家的”孙胖子还是不服气。
“你知道个屁!”郝文明低了几个调门说道:“飞机是民调局的,二室用的多,由
他们负责维护。”
孙胖子的嘴巴都合不上了“不是吧....”我在一旁听了,也有点接受不了:“
郝头,你是说民调局有自己的飞机?”“那么大声干嘛?没见过世面”郝文明很是不屑
道。
孙胖子突然来了情绪:“郝头,空姐也是民调局吗?放不方便给介绍一下....
”
飞机的内部客舱和我以前见到的也不一样,说是飞机客舱倒不如说是飞行办公室。
左右靠窗两排各是一溜长椅,中间是一部投影仪。丘不老已经在那里查看资料了。
飞机起飞后,三个主任开始后续的任务说明。主讲的是丘不老,他打开了幻灯,荧
幕上出现的是一张沙漠中冒出了一片瓦砾的图片。
丘不老指着图片说道:“这张照片是事发地点的卫星图片,半个月前,因为一场风
暴,大月氏国的遗址从沙漠中露了出来。露出的大部分证实了是皇宫主体,还有一部分
是大月氏国的主城区,从资料分析上看应该是某个大官僚的府邸。
大月氏国的国教是佛教,传说是大月氏国将佛教引入中原的。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有
强大的邪教在大月氏国的范围内流传过。基本上可以排除有古代邪教现世的可能。人员
失踪最大的可能性应该是皇宫被沙漠掩埋时,里面还有大量的人员没有逃出来,他们的
死后的怨气被封在皇宫内,有活人进入皇宫后,被这股怨气冲了体。
考古人员是在进入皇宫后失踪的,我认为调查重点就在皇宫内部。这个由我们二室
的人负责。一室和欧阳主任负责援助。没问题吧?”
“我有个问题”孙胖子举手说道:“我们一室负责什么援助?”
“把茶水什么的准备好,别乱跑,老实待着就算是对我们二室的援助了。”二室副
主任慢悠悠的说道。以前就听说他和郝文明不和,只是没想到了这种程度,当着郝主任
的面就敢找一室的麻烦。
别说我了,就连郝文明的脸上都挂不住了,没想到孙胖子来了一句:“那你喝什么
茶,普洱行吗?”
这不像是我认识的孙大圣啊,没见过这小子能吃哑巴亏啊?
两个半小时后,飞机在兰州机场降落。在机场直接换乘了两架军用直—八直升飞机。孙
大圣砸吧砸吧嘴嘀咕道:“啧啧...还有直升机?这气势也太大了吧”我白了他一眼
,指着机身上的两个字说道:“你眼瘸了?没看见八一?解放军叔叔的!”
在天上又飞了一个多小时后,两架直升机降落在事发地点——丹巴吉林沙漠。当地
已经被警察和武警封锁。警察还在遗址的周围拉上了警戒线。看样子考古人员失踪的消
息可能走漏了。已经有记者陆陆续续的赶来了,被警察拦在了警戒线外面。
直升机一落地,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就跑了过来:“那位是丘队长?”丘不老走
到他的身旁:“我是,你是王队长?我们早上通过电话的”
来人正是这个考古队的队长,姓王。王队长气喘吁吁的说道:“事情又出了变化.
...”
“嗯?”丘不老一皱眉:“什么变化?说明白点!”王队长掏出手帕擦了擦他满头
的大汗,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两个小时前....我们派出了第四拨人下去求援。他
们...也失去联络了”
“你再说一遍!”丘不老瞪起了眼睛说道:“我在电话里怎么和你说的!我们不到
,你们没有权利擅自进行任何行动!”
“我也是想早一点把人救出来,还以为这次下去的是武警,能把人都救回来...
”王队长唯唯诺诺的说道,越说声音越小。
“下去的是武警?几个人?带武器了吗?”丘不老的声音低了几个调门,眉头却扭
成了一团。
王队长不敢直视丘不老的眼神,目光游离着说道“下去五个人...怕下面有危险
,他们都带了枪。刚下去的时候还能联络上,后来响了一阵枪声...就联络不到了。
”
郝文明和欧阳偏左等人也围拢过来,三巨头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三人耳语了几句后
,带起各自人马到了不远处的事发现场——大月氏国皇宫的遗址。
说是皇宫的遗址,其实就是一个沙漠里冒出的一片瓦砾连着一个两米多宽的大深坑
。现在到了下午一点多钟,,阳光斜射进了深坑。借着阳光探路,也只能看到三、四米
深的位置,再往下就是一片漆黑了。考古队的王队长跟在邱不老的身后,介绍了事件的
经过。
一个多月前,丹巴吉林沙漠经历了一场大沙暴。当地人也没把它太当回事,这样的
沙暴每过几年就要来一次。铺天蔽日的黄沙虽然瘆人。但只要闹沙暴的时候离沙漠远点
,就没什么危险。
半个月后,兰州军区的战机在做例行飞行练时,发现了沙漠中心已经起了变化,原
本平整而单调的沙漠上竟然多了一些东西。
由于只是在高速飞行的战机上掠过一眼,那名飞行员不敢肯定看到的是什么。但还是向
上级作了汇报…..
几天以后,甘肃省文物局的考古队,到达了飞行员看到的位置。随队一位考古学的
权威,根据在现场找到了一块双牛角图腾,认定了这里就是两千年前大月氏国国都的所
在地。虽然还有在学术上一些争论,列如大月氏国是游牧民族,不可能会有这么大规模
的建筑等等。但随着挖掘的进行,几乎所有出土的证据都证实了这里就是消失了两千年
的西域古国——大月氏国的所在地。
刚开始的时候,工作进行的相当顺利。顺着主城区挖掘的延伸,很快就锁定了大月
氏国皇宫的位置。在一天前,又得到了振奋人心的消息。发现了一处洞穴,似乎可以进
入皇宫的内部。
于是就有了连续三队人马失踪的事件。等我们到时,没想到又有了第四拨人马失去
联络的消息。
丘不老沿着深坑走了几圈后,折了根冷焰火,顺着深坑扔了下去。赤红色的光亮最
后停止在地下三十多米的位置上。
孙胖子借着冷焰火的光亮观察了深坑的四壁,又听了王队长发现深坑的时间后说道
“几位领导,这里面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不会是盗墓贼干的吧?”
论这个,欧阳偏左是大拿:“不像,则个洞洞不像是盗洞,洞口太大,而且周围也
没做什么掩饰,目标太明显,应该不是盗洞。”
邱不老聚齐了二室的人马开起了小会。二室这帮货们声音压得极低。郝文明和欧阳
偏左有意无意都和他们拉开了距离。我装作系鞋带,蹲在了原地。竖起了耳朵勉强能听
见他们说到了“先礼后兵、内宫、酒碗、蚺、浮屠教”几个词组。
我本来还想再听一会,可惜被郝文明喊了回来:“辣子,过来!瞎打听什么?不是
我说你,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我悻悻的走到了郝文明的身边,纳闷的是二室的人对郝主任这几句不阴不阳的话也
没什么反应。也不知道是真没听见还是装没听见。
“照我说的办!王子恒,开始吧“邱不老的会议时间并不长,王子恒是二室的副主
任。说实话,虽然我看不惯王副主任牛气哄哄的做派,可还是佩服他的工作能力。别的
都不说,单单六个调查室只有他一个副主任,就可见此人的能力非同一般。
王子恒先是在地上画了个圈,接着从背包里取出六个小黄旗,工工整整的插在了圆
圈的外围,最后又掏出了六枚铜钱币,对应六只黄旗在圈内摆了一圈。
孙胖子看着好奇,凑到郝文明的耳边小声说道:“郝头,他们这是在干什么?摆阵
?”
郝文明斜眼看着王子恒摆完了最后一枚古币,才慢悠悠地对孙胖子说道:“他摆的
是——拜六方阵。简单点说吧,这个拜六方阵是谈判用的,六方代表六道轮回。无论这
洞里面是什么,最后都躲不开归于六道。如果识相的话,会听从摆阵人的安排,等摆阵
人做完要做的事后,会办场法事,超度六方阵周围的亡灵,让他们早入轮回。“
孙胖子越听眼睛瞪得越大:“这个好,以德服人嘛,郝头,这个拜六方阵怎么不教
我们?”
郝文明白了他一眼:“不教你们?你是想经常出来和邪祟谈判,以德服人呢?还是
想在民调局朝九晚五、混到退休呢?”
孙胖子不愧是无间道出身,会看眼色,马上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其实这个拜六
方阵也没什么好的,不就是黑社会谈判嘛,我是什么出身?警察!郝头,谈判的事不适
合我”
“郝头,既然这个拜六方阵是谈判用的,那么,要是谈判破裂了会怎么样?”我转
头向郝文明问道。既然是谈判,未必次次都会成功,
郝文明还没来得及回答我的话,二室的王副主任就用事实演示了。就听见王子恒大
喝一声:“孽障,不识抬举!”刚才我们三人只顾说话,王副主任的阵法已经出了变化
。凭空突然刮起一阵邪风,对周围的事物都没有影响,只单单将王子恒插得六面小黄旗
吹得呼呼直响,就连摆在地上的六枚也隐隐有被吹起的趋势。
王副主任双手飞快的变化了几个法决,邪风不但没停,还越刮越大。六面小黄旗已
经被吹跑了两面,那四面被刮走也就是几秒钟的事。
王子恒脸色发青,正准备咬破食指,借自己的血气巩固阵法。手指刚放嘴里,还没
等咬。就被邱不老拦住了
邱主任一脚踢飞了剩余了四面小黄旗:”给脸不要!既然不想轮回,就让你永不超生!”
远处的郝文明也说道:“谈不拢就抄家伙吧,老邱,用帮忙吗?”
丘不老冷笑一声:“我们二室自己能搞定,不劳你们一室大驾”说完一摆手,手下
的调查员拎着两个麻袋过来,顺着洞口将两个麻袋内的白色粉末一股脑倒了进去。
“郝头,那是什么东西”我指着扬起的白色烟雾向郝文明问道。
“石灰粉,破阴气用的。洞里的阴气重,下去之前先用石灰吸干洞内的阴气,破了
妖孽的地利”郝文明嘴上说着,眼睛却不离丘不老的动作。
两袋子石灰粉倒完后,王子恒向他的本家,考古队的王队长要了一大块帆布,将洞
口蒙住。捂了二十分钟后,才将帆布撤走。
丘不老已经安排好了下去的人手,他亲自带队,身边跟着五个二室的调查员。王副
主任带着其他人在洞口负责接应。
邱主任安排妥之后,接过了手下调查员递过来的一个长条包袱。斜着背在身后。拽
着已经固定好的登山绳,第一个滑下去。其余五人跟在他后面也陆续的滑了下去
丘不老等人下去之后,下面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响动。王子恒显得很镇定,手握着通
讯器,并不着急立即联络邱主任。
过了三、四分钟平静的等待后,洞里终于发出了响动。像水煮开了发出的咕嘟咕嘟
的声响,只是声音要大得多,没过多久,这股声音变得尖利起来,十几秒钟后,声音尖
利的到了极端。给人一种要刺破耳膜的感觉。
“下面没事吧”我捂着耳朵向王子恒问道。
这时,王副主任也没了刚才的沉稳劲儿,脸色变得发白,额头上也见了汗。身音来
得快,去的也不慢。就在我以为我的耳膜马上就要被刺穿的时候,那股声音突然消失的
无影无踪。
王子恒这才对着通讯器喊道:“邱主任,你那边怎么样了?”
“没事,一点小插曲而已....”通讯器里传出了邱不老的声音。可能是邱主任途经
了地下的盲区,通讯器在一阵短暂‘失聪’后又恢复了正常:“下面的岔路很多,我没
看见失踪的人。你们在上面也要密切注意,要是发现什么异动,不要私自做主,一切听
郝主任和欧阳主任的,你让郝主任和我说两句”
邱不老本来信心爆棚,说好了二室能自己搞定的。现在突然改了口风,九成九是和
刚才的巨响有关。虽然不知道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从邱主任态度的突然转变也
能察觉出来,下面的‘东西’让他多多少少有点吃力,起码从口气上不是那么硬了。
王子恒答应了一声后,臊眉搭眼的将通讯器交给郝文明:“郝文明,您看...”
在民调局待了这几个月,我多少了解郝文明的脾气,我们这位主任心眼不大,平常
就看王子恒不顺眼,加上在飞机上挖苦孙大圣,让郝主任有点下不来台。现在这里他和
欧阳偏左最大,应该不用太给王副主任面子吧?
果然,郝文明并不接通讯器,只是看了王副主任一眼:“你和老邱说,地面上我和
欧阳偏左看着,让他放心在下面折腾吧”。
王子恒再看欧阳偏左,想让欧阳主任说句说、给个台阶。没想到这老酸货装作没看
见,一扭脸站在了郝文明的身边,直接就把王副主任干那了。
好在郝文明刚才的话,邱不老在通讯器的那一边已经听到。上面什么情况,一个单
位这么多年了,他八成也能猜到:“上面就麻烦你们了”邱主任最后一句话说完,通讯
器里再没了动静。
在这之后的几个小时里,地上地下都算是风平浪静。深坑的入口有二室的人在层层
守着,我和孙胖子过去转了几圈,开始还能和二室的前辈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几句。只
是碍于王副主任在旁边立着,他们的话都不太多,问一句答一句的,实在没什么意思。
时间一长,孙胖子开始觉得絮烦了。
“辣子,你带吃的了吗?分我一点”孙胖子苦着脸向我说道。上一顿饭是在飞机上
吃的航空餐,米饭配香菇烧鸡块。虽然味道还说的过去,就是分量上差了一点。加上活
动了几个小时,早就消化得差不多了。别说孙胖子,我也有点前心贴后背了。
“我哪知道要带吃的东西?大圣,有困难找领导”我推着孙大圣的身子原地转了半
圈,他的前方就是两个正在窃窃私语的主任。
看见领导就等于看见饭辙了,孙胖子磨蹭了几步,走到他俩的身边。在郝文明的面
前呲牙一乐:“郝头,不是我说,是不是该吃饭了?兄弟们都快撑不住了”
还没等我附和,郝文明的眼睛就瞪了起来:“你学谁呢?不是你说还是不是我说?
怎么说!你会不会说?是你说还是我说?到底你想怎么说?”郝主任这几句话绕口令似
的,说的又快又狠,孙胖子张大了嘴巴,一时之间,愣是没接上下句。看的欧阳偏左捂
着嘴巴在一旁偷着乐
“郝头,您甭跟大圣一般见识,他是饿极了,低血糖,还有点脑供血不足”我在旁
边打起了圆场。孙胖子也陪着笑脸说道:“是啊,是啊,我一饿极了就这样不会说话,
真的,不是我说,郝主任,有吃的没吃的?”
“你还学我?”郝文明眼睛瞪得更大了,但终究是一室的自己人,还不能真和他发
火,郝主任没好气的摆了摆手:“直升机里有,去拿吧,辣子,你去帮着搭把手,多拿
点过来,人多”
郝文明说刚说完,孙胖子已经跑到了直升机那边。我看着他堪比刘翔的身法,心中
暗自腹诽:跑五公里的时候,没见他有这样的爆发力。哪一次不是我架着他才跑完的?
下次在跑五公里前先饿你两顿....
等我走过去时,孙胖子已经开始卸货了。就是几箱方便面和面包。这怎么吃啊?我
和孙胖子大眼瞪起了小眼。在戈壁沙漠里,大太阳烤着,就着面包啃方便面?咽不下去
啊。喇得慌...
还好考古队的王队长有眼力价儿。他把考古队剩的几桶饮用水送了过来。又不知从
哪捣鼓出个煤油炉子来。拉上了郝文明和欧阳偏左两位主任开始煮水下面,就这样算是
对付了顿方便面。
吃完后,郝文明授意我和孙胖子去替换看守深坑的二室精英们。没曾想,被王子恒
直接拒绝了,王副主任死活就是不让我们俩过去。他把二室的人马分成了三组,轮流下
去吃饭休息。他自己则直接把饭盆端上了坑口。
“娘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什么玩意儿”孙胖子骂骂咧咧的回到了郝文明的身边。
对于王副主任的做法郝主任并不太意外。他只是冷笑一声,对着孙胖子说道:“那样更
好,省的你们过去晒太阳熬油了”
老在这儿待着也不是事:“郝头,这样的任务一般多长时间能结束?”我看着郝文
明说道。
“不好说”郝文明点上根烟,猛抽了一口:“那得看邱主任在下面忙的怎么样了。
邱主任手脚麻利的话,明天上午就差不多了”看来今天晚上得在沙漠里凑合一宿了。
眼看太阳就要落下。远处警戒线外的记者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他们带的向导否决了
要在沙漠里过夜的提议。向导是在附近找的牧民,给他们再多的钱,牧民们也不愿意在
这里过夜。
考古队的王队长也离开了。他走之前留下了几箱木炭和十来个睡袋,这些本来是考
古队用的,现在算是我们民调局接手了,算是留给我们在这里过夜的必需品。
孙胖子用胳膊肘碰了碰我,眼睛正向不远处直眨眼,嘴里压低声音说道:“那边有
只野羊”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真的有一只黄羊溜溜达达的走到三、四十米外的空地上。那
里是考古队放垃圾的位置,本来会有人定期把垃圾收走,不过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也
没人顾得上来清理了。这只黄羊可能是饿的急了,不顾远处有人,把头埋在垃圾堆里,
寻找能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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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Wed Dec 11 17:20:36 2013) 提到:
沙漠上会有黄羊吗?不想这个,有羊肉吃就行了,我正要掏枪却被孙大圣拦住:“别动
枪,一开枪,郝头他们准开骂”说着孙胖子已经拔出了一把匕首,(这把匕首不是民调
局的装备,属于是孙胖子的私人珍藏。)他反握匕首小心翼翼的起身,准备向黄羊的位
置靠拢。
“辣子,过来帮忙,再过一会就有烤全羊吃了”孙胖子的眼睛泛出了精光。看来已
经没什么能阻止他了。
“就你这速度,能抓着羊?”我跟在他后面,小声的问道。
“切,不是什么都靠速度的,辣子,看见这把匕首了吗?”孙胖子很夸张的耍了几
个刀花:“九十八步之内,列不虚发,辣子,你从侧面上,咱俩包抄他”
我绕了个大圈子,走到了黄羊的身后。和孙胖子形成了掎角之势。可惜,那只黄羊
的警觉性实在太高,吃几口就要抬头看两眼周围的动向。孙胖子走了没几步,就被它发
觉。黄羊一转身,冲着我的方向跑来。
“辣子!拦住它”孙胖子大叫道
“你拦它试试!”我有点抓狂了,这胖货以为我是谁?刘翔吗?“小孙!飞刀啊!
”
孙胖子终于出手了,他奋力的一甩手,匕首翻着跟头向....我飞来。
我x!飞刀的准头奇差,力道却很猛,我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匕首很实惠的打在我
的胸口,幸好打中我的是刀柄,不是另外一头。
“孙胖子!**的是不是故意的!九十八步穿羊还是穿我!”我摸着胸口,惊魂未定
的骂道
“一会儿你再骂,先把羊抓住”孙胖子跑过来说道。
我捡起掉在地上的匕首,对着黄羊的后臀甩了出去。飞刀是以前在特种部队时的必
修课,我的成绩虽说不上多好,可对付只羊还不是问题。
匕首准确无误的扎在了黄羊的屁股上,黄羊应身倒地,但马上又挣扎着站了起来,
一瘸一拐的继续向前跑去。
到嘴边的羊肉怎能让它跑了?我和孙胖子在后面紧追。黄羊虽然受伤,跑的却是不
慢,我们又追了好一阵,眼看就要追到时,突然脚下一空,脚下的地面陷出一个大洞。
我们二人一羊全都掉进洞中。
一瞬间,我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完了,为了口羊肉把命丢了,不值....
可能是我上辈子积了大德,洞内的地面竟是柔软的沙子,虽然是从十多米的高处跌
落下来,竟然没有摔伤。倒是孙胖子掉下来时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地方,躺在沙地上一动
不动。不会死了吧?我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死不了...
没死就好办了,我知道让昏迷的人醒来有两个办法。人工呼吸不予考虑,用另外一个吧
。
我对着这张胖脸正反就是四个嘴巴。还想要再来四个时,孙胖子睁开了眼睛,他刚
才可能是撞了头,眼神还有点迷离。先是上下左右看了看四周环境,然后眼睛微红的看
着我:“好哥们儿,怕孙哥一个人上路孤单,还特意陪哥哥我上路….”
“呸呸呸…”我一把将他的胖脸推开:“要死你自己去,别算上我”
“你…我们没死?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孙胖子摸了摸自己的三层下巴,感到身上
的某个部位紧绷绷的:“我脸怎么肿了?”
“肿了吗?没有啊,你这是又胖了”
“是不是胖了我还能不知道?”孙胖子捂着脸直呲牙:“怎么脸上还火辣辣的?”
“是你摔下来的时候,脸撞到哪了吧?”我赶紧岔开了话题:“你脸上的问题先放
一放,油光水滑的又没少块肉。先考虑我们怎么回去吧”
孙胖子抬头望了望洞口的位置:“从这儿到上面有十二、三米吧?”“最少十五米
”我回答道
孙胖子看了看洞内的墙体又看看我:“辣子,你的身手爬上去没问题吧?”
我苦笑了一下,伸手在墙上随便抓了一把,就将一整块墙皮抓了下来:“墙体风化
的很严重,里外都酥透了,根本承受不了我的重量”
孙胖子眨巴眨巴眼睛,想了一会才掏出电话自言自语道:“那就让破军过来接。不
就是让郝头骂一顿吗?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信号?辣子,你的电话有信号吗?”
我无奈的看着他:“在沙漠地下十多米有信号才怪”
孙胖子喃喃道:“这次赔大了,为了只羊搭上了半条命。嗯...那只羊呢?”说
着开始四处张望找寻。
对啊,那只羊哪去了?要不是孙胖子提起,我差点都忘了这地洞里还应该有只羊。
这里就这么大,原地转个圈就看遍了,不可能找不着它。
这时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地洞里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亮。好在我和孙胖子都占了天眼的
便宜,看清周围的景物还是不成问题。
胖子眼贼,沿着黄羊留下的血迹寻找,发现了一个不易察觉的洞穴,看样子黄羊是
从钻进了这个洞穴。孙胖子量了一下洞的大小后来了精神:“辣子,这里好像能出去”
说完试探着弓起身子就要向洞外爬出。
我一把拉住孙胖子:“等一下,先探探路!看看洞后面是什么情况。你胆子什么时
候这么大了?那什么,你的打火机给我用一下”
“你不是有吗?”孙胖子的打火机是正版的zippo,正经的夜店泡妞三件套之一(其
二是白金信用卡和超薄型杜蕾斯),平时除非有妞才拿出来显摆一次。
“费什么话,我的借给破军了,他还没还我”我的手不耐烦的摊在他眼前。
孙胖子不情不愿的掏出打火机递给我:“没多少机油了,你凑合照照亮就行了”
我没搭理他,直接从他手中拿过打火机,打着火后顺着洞口向里面扔了进去。借着
光亮把里面的情形看了的大概。虽然有天眼能黑暗中视物,但还是有点亮光稳妥点。
确定安全后,我和孙胖子顺着洞口爬了过去。洞口的另一边是一个类似西北窑洞的
石屋。里面空空旷旷的,除了六个排成六角形的石墩之外没有任何东西。
孙胖子收起了他的zippo后就开始东张西望:“那只羊呢?这里也没有门,它又跑哪
去了”
“在这儿,”我在最后一个石墩的拐角处找到了半只羊,准确点说应该是副羊蝎子
(羊骨架)。只有十几二十分钟的时间,这只羊竟然被‘人’剥皮去肉,做的好像实验
室里的标本一样,连一个肉丝都没有留下。白森森的骨头架子在这种环境中看上去真是
....没什么食欲。昨晚我和孙胖子刚吃的羊蝎子火锅,现在看起来,我们俩应该有
一段时间吃素了。
孙胖子的脸色也变了:“怎么回事?东来顺也没这种手艺”
我把手枪掏了出来,顺势打开了保险:“操家伙吧,小心我们俩也变成羊蝎子。”
孙胖子握枪在手说道:“现在怎么办?再回刚才的洞里?”
我摇了摇头:“不行,回去就是等死,那里空间太小,真有什么‘东西’来的话,
我们连走八卦图的机会都没有。在这里还有机会搏一搏”
孙胖子说道:“那我们就在这儿待着?最后就算不变成羊蝎子,也饿死了。”
孙胖子对我说话时,我突然觉得他的样子有点别扭:“大圣,你的脸怎么了?”
“脸?还是有点紧绷绷、火辣辣的。辣子,老实说,刚才到底是不是你打的?”孙
胖子摸着自己的厚脸蛋说道。
他和我说话时,我终于看清了他什么地方别扭。孙胖子左右两个脸颊上各有一个绿色的
手掌印。这两个掌印比正常人的要小上一号。而且两个掌印还都是四指。
“大圣,刚才有什么东西碰着你的脸了吗?我不是开玩笑”我看着孙胖子说道。
“没有啊,我的脸怎么了?毁容了?我怎么没有感觉?”孙胖子开始害怕了,想找
块镜子照照都办不到。
“你等一下,别动”我掏出手机对准孙胖子的脸拍了张照片。在我按动快门的一霎
那,闪光灯竟然在孙胖子的头上瞬间照出了一个蓝脸的‘小人’(就像戏台上小号的窦
尔敦)。闪光灯熄灭后,那个‘小蓝人’也消失不见了。
我吓了一跳,再按动几次快门,闪光灯重新亮起,孙胖子头上的小人却在看不见了
。
“好了!别闪了,我的眼睛被你闪瞎了”孙胖子捂着眼睛喊道。
我瞪大眼睛仔细看了一遍四周,什么也没有。这个‘小人’好像有躲避我天眼的能
力。打开手机的相册。果然有一张孙胖子和蓝精灵的亲密合影。我把手机屏幕递到了孙
胖子的眼前。
孙胖子看了后,打了个冷战。自己原地来回转了好几圈,伸手在自己上下左右来回
扑棱:“这是什么怪物?辣子,帮我把它弄下去”
我也在他身边转了几圈:“没有了,可能走了吧”话刚说完,我眼前一花,一个蓝
色的影子从孙胖子的身后向我身上跳过来。
我条件反射般的抬手,对着蓝影就是一枪。想不到那个蓝影的身法更快,在我扣动
扳机的一刹那,它忽然调转了身子重新向孙胖子的身后躲去。蓝影的速度快的惊人,子
弹出膛时,它已经到了孙胖子的身后。
子弹擦着孙胖子的头皮飞过。孙胖子“嗷”的一声:“你往哪打!”
“你没看见吗?慢慢的转一圈“我枪指着孙胖子说道
孙胖子脸上的肥肉正无规则的乱抖:“你枪拿稳一点,别走了火。看见什么?你看
见了?”他嘴里说着,身子还是十分配合的转了一圈。
没有了,刚才那个影子再也找不着了。我把枪口压低,食指松开了扳机:“刚才你
身上的东西要跳过来,被我一枪吓走了。”
孙胖子有点惊魂未定:“辣子,你再好好看看。那个东西真的不在我身上了?”
我仔细在他身前身后看了看:“没有了,应该是被我的那一枪惊走了。”
孙胖子突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辣子,你刚才那一枪没打中它?你也会失手?”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刚才的一枪我判断的没问题,按弹道看它明明是躲不开的。可
是在子弹出膛的瞬间,他速度竟然能快过子弹....
我和孙胖子正在高度戒备之时,就听见我们进来的那个地洞里传来了两声沉闷的声
响。在这种状态下,我和孙胖子的枪口不约而同的对准了洞口的位置。
“辣子,大圣,你们俩在里面吗?”洞口那边传来了破军的声音。以前怎么没发现
破军的声音怎么这么好听。
“在这!在这!”我和孙胖子大喊道。几秒钟后,两个人从洞穴的那一头爬了过来
。我和孙胖子都没料到,第一个进来的是郝文明。破军跟在后面,他两个多高的块头稍
显吃力的爬了过来。
“郝头,还劳您大架了”我和孙胖子快走几步迎了上去。郝文明没搭理我们俩,他
一眼就看见了那六个石墩,然后围着那六个石墩来回走了几圈,最后看见了那副羊蝎子
。
“郝头,这里不对劲,刚才我和大圣遇到了一个邪门的怪物,他的速度奇快连子弹
都打不中”我跟在郝主任的后面说道。
郝文明没搭理我这茬儿,他的心思都在石墩上面,又走了一圈后,终于停下了脚步
,开始自言自语到:“我们都想错了,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大月氏国的皇宫....”
我和孙胖子追赶黄羊的时候,郝文明和欧阳偏左就看见了,还让破军将考古队遗留的大
铁锅找了出来,刷洗干净。做上了热水准备炖肉。
没想到我和孙胖子越跑越远,再想起给我们俩打电话时已经显示不在服务区。郝文
明不放心,把地面现场交给了欧阳偏左。自己拉了破军过来寻找。
不过现在看起来,郝文明似乎找到了更有意思的东西。他对那六个石墩的兴趣异常
的浓厚。看了半天后冒出一句话,还否决了之前民调局对这里出处的判断:“这里不是
大月氏国的遗址。“
孙胖子和我倒是无所谓,管它大月氏国在哪都无所谓。破军则不同,他来民调局有
几个年头,知道这里面的厉害:“郝头,你是不是搞错了?确定大月氏国的遗址是高局
长定的性”
郝文明的目光终于离开了石墩,他不满意的看了破军一眼:“谁告诉你高胖子就错
不得?你们都过来,给你们普及点知识”
郝文明手抚摸着石墩说道:“不是我说,这个可不是普通的石墩,它有个学名叫做
石擎,在商周之前,它一直是用来作为记录国君的日常生活、饮食起居的工具,说通俗
点,也就是当时国君的专用记事本。直到西周末年,西周幽王宠褒姒烽火戏诸侯,被犬
戎杀死骊山,东周平王即位后,观看了记录幽王生平琐事的石擎后,觉得幽王所做有辱
周氏皇族,于是下令销毁所有的石擎。此后就再没有石擎流传下来。”
孙胖子看看郝文明又看看地上这六个石擎:“不对啊,郝头,这坑挖的你自己埋不
上啊,所有的石擎都销毁了,那这六个是什么?”
:“我说完了吗?你着什么急。”
郝文明瞪了他一眼后又继续说道:“在周朝之前,商宣王时曾经和古稚国联姻,聘
礼里就包括了六尊石擎。传说自那次联姻一百多年后,稚国国主‘百节’信奉邪教,死
后用三千名童子生忌陪葬,为此造了天谴,一夜之间,稚国五千里国土被风沙掩埋。全
国几十万人口没有一人逃出来。现在看起来,这里应该就是古代稚国的位置。”
听了郝文明的讲解,我才开始注意起这六个石擎来,它们每一个都有石磨大小粗细
,上面及周边都密密麻麻雕刻着蝇头大小的文字。上面刻的不同于中原文字,倒像是五
线谱上小蝌蚪。石擎周身还涂满了类似石蜡一样的物质,我向郝文明问道:“郝头,这
个石擎还打上蜡了,当时有这技术吗?”
郝文明说道:“算不上是打蜡,那是把琥珀煮化之后,涂在石擎上,可以防止以后
石擎被风化侵蚀。”
孙胖子也转悠到了石擎周围:“郝头,这几个石擎上面都讲什么了?说没说这个稚
国国王一晚上临幸几个娘娘?”
“不是我说,你能不能有点正行儿?”郝文明无奈的看着孙胖子,我抽空向郝主任
摆了摆手,示意有话要说
郝文明继续说道:“你就不能学学辣子,问几个差不多点的问题?辣子,你想说什
么?”
看到郝文明一个劲儿的白活,丝毫没有要出去的意思,我半开玩笑的提醒:“郝头
,石擎上刻没刻着出去的路线?”
郝文明的表情突然变得相当怪异,尴尬中带着几分无奈。
没等郝主任说话,破军先走了过来:“咳咳…..辣子,你过来一下,和你说件事”
他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那什么,我和郝头也是…..失足掉下来的。”
破军的话让我十分郁结,一室的人算是到齐了,一个没拉。四个失足(中)青年
孙胖子虽然没听清破军的话,但以前卧底的经历让他练出了察言观色的本事。从我
无奈的表情上已经猜出了八九成:“破军,你和郝头...也不是主动下来的吧?”破
军脸色微红,一低头算是默认了。
孙胖子给郝文明宽心“没事,一会看不见我们,欧阳主任会带人来找的”他这话不说还
好,说了就让郝文明扎心。好说不好听啊:为了追一个黄羊,郝主任带领一室人马全军
覆没。太丢人了,以后还怎么在民调局里混?
一时之间,没人说话,石室里的气氛开始压抑起来。
“不是我说,有办法出去”郝文明想到了什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这话说得没头
没尾,就在我们三个愣神的功夫,郝主任又接着说道:“现在看起来这里应该是古稚国
王百节的墓穴,古稚国王室的墓室通常分为一室九斗,一个主墓室存放国王的遗骨,九
个斗室分别放置不同的陪葬品。最主要的是,这一室九斗是相通的。
古稚国王自认是天神下凡,死后不过是回到天上重新做神仙而已。所以在修造陵寝
时会在主墓室的棺材里给自己建一条暗道,这个暗道通往地面,供国王的灵魂回到地面
,再飞升成仙。”
我领会到了郝主任话里的中心思想:“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找到了暗道,我们就能
自己出去?”
“没错”郝文明点点头:“只要能找到主墓室,就肯定能出去”
孙胖子听后来了情绪:“还等什么?找啊”,边说边掏出了刚才借我的那个打火机
,借着打火机的光亮,已经开始满屋子的找暗道。
这石屋说小不小,说大不大。难得的是够空旷,除了六个石擎之外,再找不着什么
撑门面的摆设。
五六圈走完后,孙胖子有点泄气了,这屋子里别说暗道暗门了,墙上加上地面就连
一条多余的缝隙都没有。
“看来只能等欧阳主任派人来了”孙胖子一屁股做到了地上。
郝主任丢不起那人,他皱着眉头围了那几个石擎转了几圈后说道:“破军,你们几
个把石擎挪挪位置”
我和孙胖子还没动手,破军就已经把上衣脱了,站在一尊石擎前拉好了架势。这哥
们一身腱子肉,配合他两米多的海拔,看得我和孙胖子有点眼晕。
根本不需要我和孙胖子动手,破军一人已经搞定了,就见他一使劲,就把八九百斤
的石擎向前推了几米。而我和孙胖子两人咬牙使了全身的力量,一尊石擎才推了不到一
米,我已经气喘吁吁,而孙胖子已经开始有了全身抽搐的迹象了。
正当我想再试试推动石擎的时候,旁边传来破军一声低喝:“有了,这下面有东西
!”。他推开了第二尊石擎后,露出了镶嵌在地面里的一道环形铜环。年深久远,这铜
环满身的绿锈,已经看不到本来的颜色。
郝文明蹲在地上,将铜环抠了出来。铜环的底部连着一串五六米长的铜锁链,锁链
的另一头被固定在了地面。郝文明伸手抻了抻,锁链固定的很结实,没有丝毫松动的迹
象。
郝主任松开了铜环,抬头冲着破军一扬下巴:“破军,把这个掀开”
破军过去抓起铜环,用力向上一拉,“轰隆一声”以锁链为中心周围两三米的地面
剧烈震动了起来,破军又加了把劲儿,浑身肌肉绷紧,低吼一声,两手奋力一拉,将地
面一块两米见方的石板掀了起来。
石板下面一排石阶直通地下,里面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郝文明看着石阶琢磨了半天后说:“你们谁有打火机?”,我看了孙胖子一眼,他
笑嘻嘻的说:“我有一个,可惜没油了”说着还打着火石,闪出了一串火星。
我心里在暗绯,郝文明这个小抠儿,自己兜里明明就有一个,也不是什么高级货,
地摊上十五块钱的山寨zippo,就这还舍不得用。现在要探路就想起我们了。
没想到破军掏出一个打火机递了过去:“郝头,别蹭花了”郝文明白了他一眼:“
费什么话?出去了我还你一打”
还是破军大方,嗯?这打火机我看着怎么这么眼熟?靠,是我的限量版登喜路..
..我瞪了破军一眼,他没事人般冲我一笑:“辣子,你捡着了,郝头说出去了还你一
打。”捡着个屁,郝文明他最多给我一打山寨的。
郝文明将打火机打着了火,顺着石阶向下扔去。一串火苗掠过,到了下面的底部。
借着火苗的光亮看去,下面像是一个仓库,虽然看不清摆放着的具体是什么,但还是能
确定密密麻麻的数量很多。
看见打火机的火苗没有减弱的迹象,证明了下面空气充足。“下去吧”郝主任发话
了,他正要第一个往下走时,孙胖子突然咕哝了一句:“我们是要回到上面啊,怎么越
走越往下....”
郝文明带队来到了下面一层后,我紧走几步,捡起了地上的打火机。当年这个小东西花
了我将近一个月的津贴,还好,刮花的不是很严重,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那几条细微的
划痕。
在我捡起打火机的同时,郝文明带着破军和孙胖子已经环顾了四周。孙胖子惊叹道
:“我靠,这儿是百节王的兵器库啊”
地面上一捆一捆摞着的是一些类似弓箭、弯刀之类的武器。看上去只怕不下上万件
。经过千年岁月的侵蚀,弓胎和刀柄已经腐朽不堪了,看上去还有个摸样,用手轻轻一
碰就直接化成灰了。
孙胖子捡起一枚箭头,看了几眼后又丢在地上:“那个什么百节王死都死了,还要
这么多的兵器干什么?不是我说....”
“打住,你学谁呢?”郝文明瞪眼拦住了孙胖子的话。
孙胖子讪笑一声:“口误口误,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是陪葬的兵器也不用这么多吧
?百节王打算干什么?准备再在下面造反?”
郝文明一皱眉,看样子他也是想不明白。一般的陪葬品大多是逝者生前喜爱的物品
,几把宝刀宝剑还说得过去,可眼前这些兵器并非宝刃,只是数量大的惊人。而且古稚
国并非武力见长,能凑齐上万件兵器怕是已经穷极全国之力了。
没等郝主任想明白,破军那边有了新发现:“郝头,你过来看一下”。他在角落里
扒拉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
“破军,不就是一把锈剑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孙胖子还以为发现了什么‘重
量’级的物件,看清后很是不以为然。
郝文明把铁剑拿在手中仔细的端详了一阵,听见孙胖子的话,冷哼了一声,转身把
铁剑递给了我:“辣子,你怎么看?”
我接剑在手,学着郝文明的样子看了几眼。这把剑满身的铁锈,有几个部位已经锈
透了。完全看不出来原本的样子。要不是这间斗室处于沙漠地下,密封得好,又异常的
干燥,怕早已经锈成一堆铁渣滓了。
虽然铁剑本身没留下什么线索,但我还是想到了一些问题:“这里是古稚国也好,
大月氏国也好,武器都应该是游牧部落的弯刀、弓箭。按常理这里不应该会有中原民族
使用的武器。”
孙胖子摇了摇头:“也可能是百节王生前觉得铁剑样式质地都比弯刀好,从中原弄
来几把陪葬也不稀奇,上万把的弯刀都陪葬了,也不差这一把半把的铁剑吧?”
我学着孙胖子的样子摇摇头说:“按郝头说的,古稚国亡国的时候,应该是商周时
期。而铁剑是几百年后的战国时代才出现的,古稚国直到亡国,别说铁剑了,就连铁锅
都没人没见过。”
郝文明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我的看法:“不是我说,以你的看法,这把铁剑是怎
么出现在这里的?”
我低着头想了一会后说道:“有两个可能,一是郝头看走了眼,这里不是古稚国国
王的陵墓,那几个石擎可能另有出处。”
郝文明听了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低着头看着我手上的铁剑。
我接着说道:“第二个可能,在几百或者几千年前,已经有人进来过这个陵寝,不
知什么原因,他的铁剑没有带走,留在了这里。我个人倾向第二种可能性。”
郝文明没有表态,抬头看了破军一眼:“你也说说看”
破军说道:“应该是第二种可能,刚才我发现的时候,这把铁剑没有和其他的兵器
摆在一起,只是很随便的丢在地上,很像是打斗或者逃跑时丢掉的。”
“应该是有人进来时丢下的,不过要是说盗墓的又不像”郝文明说着掏出了盒香烟
,一人分了一根后,自己点上抽了一口:“继续往前走吧,如果真人来过,剩下几个斗
室包括主墓室都会留下一些痕迹。”
这次寻找出口难度大了一些,上面那间斗室空空旷旷的就六个石擎,还找了好一阵
。现在面前有上万件的兵器摆放在地面上,难度系数增加了很多。最后还是郝主任出马
,在斗室的墙上发现了一个铜质的暗扣:“破军,这个你来....”
和上一层斗室不同,第三间斗室就在隔壁。这在破军打开大门的同时,一阵黑不黑
、灰不灰的气体涌了出来。破军看见‘黑气’时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尸气....
”,他反应出奇的迅速,飞速的向后一退,脚刚着地就转身向我们跑来。‘黑气’只差
一点就扑到他。
郝文明一拉我和还在发楞的孙胖子:“往上走,回上一层!”
湿气?有毒的湿气?我当时没听明白,不过看到郝文明紧张的神情,猜到是发生了
什么变故,跟着郝主任跑回了放着石擎的那间斗室。我们进去了之后,郝文明没有丝毫
犹豫,指着我们进斗室的那个洞穴喊道:“都爬出去,快点!”
回到了最初我和孙胖子掉落的那个深坑后,破军第一时间把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
挡住了进入斗室的洞穴口。破军的衣服虽大,可这个洞穴也不小,说不得,我也脱了上
衣,算是基本封住了洞口。
郝头,什么情况?”孙胖子气喘吁吁的问道。
“都退几步,离洞口远一点”郝文明看见破军处理完后才说道:“刚才打开的,应
该就是放置殉葬尸体的斗室,没想到尸气会这么重。看来传说百节王用三千童子陪葬九
成是真的了。”
孙胖子说道:“这个百节活着是国王,死了还要三千童子伺候,真他奶奶的会享福
”
郝文明掏出一个小塑料瓶,从里面倒出四粒黄色的药丸分给我们:“含在嘴里,压
在舌头根底下。别咽下去,这是避尸气的”我接过一粒含在嘴中,麻嗖嗖的,一股花椒
面的味儿。
“郝头,我刚才好像多少闻了一点,现在才含药,来不来得及?”孙胖子边说边咳
嗽了几声。
看见没有尸气从衣服缝里冒出来,郝文明的心才放下,他瞅了一眼孙胖子说“刚才
那种浓度的尸气,你要是直接闻到了,当场就能趴地上。”
我说道:“下面被尸气灌满了,看来是进不去了。下一步怎么办?等欧阳主任派人
来救?”
“那倒不用,一会就能进去”破军解释道:“空气和尸气相克,再有差不多半个小
时,就能把尸气分解干净。看样子那个门后面就是主墓室了,我刚才大意了,没想到这
么快就能到达主墓室,要是早点防范,我们也不会这么狼狈。”
过了半个小时后,破军先是试探着掀开了衣服的一角,确定没有尸气飘出来,才把
衣服整个掀开:“你们在这等一会,我先进去探探”
“你在这儿待着,我进去”郝主任挡在了破军的前面:“不是我说,我喊你们,你
们再进去,我不喊,你们就在这里继续待着”说罢,也不理会破军,自己一闪身钻进了
洞穴。
趁着郝主任二探地穴的功夫,我们三个聊了起来,孙胖子先说道:“破军,这个尸
气不是经常遇到吧?”
“哪那么容易能遇到尸气?我这也是第一次遇到,以前在局里只看见过欧阳偏左人
工制作的尸气”破军有点累了,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尸气能凝结起来也不容易
,得有足够的空间,又得密封好,又不能见三光,潮气大也不行、小也不行。埋尸的地
点至阴也不行、至阳更不行。就算在民调局干了十年八年的老油条,也有可能从来没亲
眼见过尸气。”
“听你说的,好像难度挺高,我和大圣第一次出来办事就能遇到,这概率也不是很
小嘛?”我有些郁闷的说道
破军说道“那是你们俩命好,以前高老大就说过,要是随便挖个坟就能遇到尸气的
话,那和买彩票中头奖的概率也差不了多少。”
孙胖子还想说几句,斗室里传来了郝文明的声音:“都进来吧,没事了”
我们三个进去后,刚才还一团一团的尸气已经挥发完了。郝文明正站在通往第二个
斗室的台阶上等着我们几个。跟在他的身后,我们四个人走进了刚才破军开了一半的大
门。
真让破军说中了,大门的另一边真的是百节王的墓室。这墓室大的邪乎,进了这间
主墓室,我竟有一种进了民调局地下二层的感觉。
里面躺着的不光百节王一个。在一个巨大的棺椁周围,密密麻麻的躺着几千具已经
风干的尸体。捂了几千年,难怪刚才那么大的尸气了。
比起在水帘洞的干尸,算是大巫见小巫了。孙胖子站在郝文明身边,他看出了问题
:“郝头,不对啊,他们就是你说的三千童子?看着不像啊....”
和几个月前在水帘洞时见到的干尸不一样,这里感觉不到那种阴森、暴虐之气。我用天
眼扫了一圈,这些尸体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残留魂魄的痕迹,就算有冤魂,几千年
前也就转世投胎了。留下的这几千具尸体只能算是脱水的肉干
有郝文明和破军在身边壮胆,孙胖子也学着翻看了几具尸体,看了五六具尸体后,
孙胖子发现了问题,郝文明之前说的是三千童子殉葬,可眼前这些尸体几乎都是一脸的
胡子,童子他们肯定是不够资格了,说他们是童子的爹倒是绝对有富余。
郝主任进门时就发觉了,看来是传说经过几千年后,已经走了样。
古稚国流传下来的文献、资料原本就十分有限,又经过将近三千年的流失,剩下的
就少之又少了。关于三千‘童子’殉葬一说,还是通过龙门石窟里的一付壁画得知的。
现在看来,那幅壁画演绎的成分居多,也不是十分的靠谱。
郝文明顾不上理孙胖子了:“别管那么多了,先找暗道吧。出去了在考虑童子怎么
变成大爷的吧。”
由于墓室太大,里面的尸体又多,一时没有寻找的方向。破军走到墓室中心,拍了
拍棺椁,说:“郝头,不如先把棺材打开,弄不好暗道就在里面”
郝文明犹豫了一下说道:“下手小心点,别把里面的陪葬品伤了,出去了不好交代
”
孙胖子一听要开棺,突然来了精神:“没问题,保证轻拿轻放。辣子,一起搭把手
”
我不是很情愿的走到他跟前,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脑子进水了?还是棺材里的百
节王是你亲戚,开棺材而已,你至于这么兴奋吗?”
孙胖子白了我一眼,用同样的音调回答:“你脑子才进水了。商周时期的古幕,还
是个王墓。你猜里面能有什么?随便拿出来个夜壶都能值好几亿!”
“里面就算有棵摇钱树,一样都得上交,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吗?”
孙胖子奸猾的笑了一声:没有再理会我,径自向那口大棺椁走去
我跟在他的后面,地上的尸体太多,我跨过去时,抬脚不够高,蹭到了一具尸体的
头发。“撕”的一声,裤子竟然被刮开了一个口子。
这是头发还是钢丝?怎么这么硬?我觉得不可思议,蹲在地上,扒开了那具尸体的
头发,里面的东西吓了我一跳:“郝头,你过来看看,他脑袋里怎么还有根大钉子?”
“钉子?”郝文明皱着眉头走过来,顺着我的手势看去,这具尸体的天灵盖上露出
了一个黄色的钉子头。
破军也凑了过来说道:“什么东西?不会是聚魂钉吧?”
郝文明阴沉着脸说:“这么看看不出来,把钉子起出来。”
破军点了点头,掏出把匕首,刀尖别住钉子头,手上慢慢用力,将一根九寸多长、
钢笔粗细的钉子拔了出来:“还真是聚魂钉,不可能啊?钉上了聚魂钉,三魂七魄不是
应该不离尸体,变成活尸的吗?”最后一句是说给郝文明听的。郝文明看着这根钉子出
了神,没有回答破军。
这根钉子定在死人头里好几千年,刚拔出来,竟然没有一点锈迹,现在才看的清楚
,钉子居然是用黄金打造的。钉子上还雕刻着类似我腰间手枪上的符咒文。
钉子交到了郝文明的手里,郝主任两条眉毛几乎拧到了一起:“再看看其他的尸体
有没有这样的钉子?”
扒开了十多具尸体的头发后,又拔出了十来根钉子。每根和第一根钉子几乎一模一
样。
孙胖子也抄起了一根钉子在手里掂了掂:“不是纯金的,分量不对”
“当然不是纯金的”破军说话了:“这钉子每根有二两,三千根就是六千两黄金。
古稚国只有十几万人,一千多里的国土,六千两黄金就算耗尽他们的国库也凑不齐。”
说着掏出甩棍,抻开后对着一根钉子砸了下去。钉子应声而断,露出了里面的铅芯
:“看见了吗?外面是鎏金的,里面是铅胎。”转头又对郝文明说:“百节王把陪葬的
人都钉上聚魂钉,是什么意思?”
郝文明幽幽说道:“不是百节王”说着撕开了身边一具尸体的衣服,说是撕开,其
实衣服的布料早就烂透了,手指一捻就成粉末了。尸身的咽喉、心脏和肚脐的位置各有
一个细小的伤口。
“果然是这样….“郝主任叹了口气,指着三个伤口说道:“这三个位置是出魂位,
以前有人死后,魂魄出不了体,会诈尸作怪。只要在这三个位置用利器开一个口子,魂
魄就会不受控制的离开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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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Wed Dec 11 17:21:19 2013) 提到:
“等一等,我有点乱”我打断了郝文明的话:“郝头,刚才拔出来的钉子是聚魂的,
现在身上的伤口是出魂位,到底是具还是出?”
郝文明瞪着三个出魂位失了会神,过了几秒种才缓过来:“应该是两拨人,一拨人
钉钉子,别一拨人开的出魂位。”
孙胖子撇撇嘴:“真的假的?跟亲眼看见似的。”破军在后面捅了他一下:“别胡
说八道,听郝头说”
郝文明接着说道:“刚才在斗室里找到的那把铁剑,应该就是第二拨人遗弃的。这
些出魂位的伤口就是出自那把铁剑。”
“算了,这些事出去后让欧阳偏左他们操心吧。”出去要紧,郝文明不再理会地上
尸体,转身指着那个巨大的棺椁说:“把棺材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他嘴上那
么说的,我却看见他偷偷藏起了一根聚魂钉
我们四人一人一角,郝文明喊着一、二、三,我们同时用力,想不到这棺材盖沉得
邪乎,就像直接焊在棺材上,纹丝不动。
孙胖子在棺材上面拍了一巴掌:“这棺材到底是木头的还是水泥的?一点反应都没
有。”
这话提醒了郝文明,他用手在棺材上弹了几下:“铛...”竟然响起了金属的回
音。
孙胖子吓了一跳:“是铁棺材?”“不是铁的”郝文明捡起一根聚魂钉,用钉子尖
划破了棺材表面的漆皮,露出了一片青铜花纹:“是铜的,怎么不是抱月玉棺?”郝文
明眼睛一瞪,用力拍了一下铜棺盖:“妈的!是定尸铜棺!我明白了,传说都是假的,
百节王是被人害死的!墓室里的不是什么陪葬童子,是士兵,监视百节王尸体的士兵”
这话一出口,旁边破军的脸色都开始发青:“谁和百节王有这么大的仇?用上了定
尸铜棺。死了还不让他投胎转世”
我听了个一知半解,孙胖子也是直挠头,他凑到破军的身边:“你拿镜子照照自己
的脸吧,跟青花瓷似的。定尸铜棺很厉害吗?把你吓成这样?”
“不是厉害,是缺德,缺了大德”破军愤愤的解释道。原来这定尸铜棺本来是殷商
时期最严厉的刑罚手段,商朝时就已经有了轮回转生之说,人死了不过是下一次投胎转
世的开始。有了这种想法的人就无所顾忌,杀人越货,甚至拉杆造反都敢豁出去,反正
失败了就是一死,死后再投胎就是了。用现在的话说,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这些很容易走向极端的人,让当时商朝的当权者们很是头痛。连死他们都不怕,还
能怕什么?后来有一个方士给商宣王出了个主意,既然他们不怕死,那就让他们死不成
。
严格来说,这些人还是会死,只是死后魂魄会被困在一个特制的铜棺材里,他们的
灵魂和肉身被困在一起,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慢慢腐烂,肉身受得任何苦楚,在魂
魄上都会有体现。最惨的是,,魂魄会永远困在铜棺里,不能转世投胎。后来商灭周盛
,这种刑罚也被周孝王废止了。
“那不是和那个聚魂钉的作用差不多嘛”孙胖子也凑到跟前说道。
“不一样,聚魂钉严格说起来,是用来续命的。被聚魂钉钉了,还可以控制自己的
肉身,如果活够了,甚至可以自己拔出聚魂钉,去投胎。而这个定尸铜棺是被动的,相
当于宣判死刑犯时,最后的那句:剥夺投胎权利终身!”
“那现在怎么办?打开铜棺材,让百节王出来松快松开?”我说道。
郝文明一咬牙:“先开棺,看清楚里面是什么!”
定尸铜棺说是铜的,其实是参杂了其他类似铅的金属。加上铜棺经过了几千年的岁月,
棺盖和棺身几乎锈成了一体。
孙胖子出了个主意,先是敲松了铜棺盖和铜棺的接连处。又从尸体上拔出了一百多
根聚魂钉。我、破军和孙胖子合力将铜棺盖一角抬出一条缝隙,郝文明趁机将十来根聚
魂钉垫进缝隙中....
等铜棺的四角加上四周都被垫上了聚魂钉后。我和破军沿着一侧推动铜棺盖,有了
这百十来个滚轴,并没有太费力,就将铜棺盖向前推了一半。
“行了”郝文明站在棺椁的跟前,眼瞧着定尸铜棺的内部显露了出来。在一堆大大
小小的陪葬品中心,露出一具被类似亚麻布的布料层层包裹着的尸体。
“这真的是百节王吗?”孙胖子问:“怎么看上去,像个木乃伊?”
郝文明的目光在铜棺里面来回扫了几遍,最后停留在‘木乃伊’的身上。
“郝头,尸身上面布料有问题”破军用甩棍拨弄‘木乃伊’身上的亚麻布,过了小
三千年,这些布料竟然还有些许的柔韧性。
郝文明用手在亚麻布的一角捻了一下,认出了来历,尸体上裹着的亚麻布叫晟麻,
是商朝时期,死后商朝王族死后专用的裹尸布。有记载说过,用晟麻裹尸,尸体不会腐
烂,而且还能避蛇虫鼠蚁。晟麻使用等级相当森严,所以出了极个别王氏宗亲外,一般
的诸侯都不够资格使用。直到纣王时期,才放宽了晟麻的使用权限,可惜没有几年,晟
麻就绝迹了。
商纣王登基时,被发现纣王专用的布料里参杂了这种死人才会用的晟麻。没有查不
到主谋。纣王一怒之下,将全国制作晟麻的匠人抓起来砍了头。从此之后,晟麻制作方
法也就失传了。
郝文明砸吧砸吧嘴,又说:“把晟麻撕开,让百节王出来透透气吧”
破军将甩棍的一头伸进晟麻里,轻轻向上一挑,晟麻表面虽然还有点柔韧,但经过
了几千年的岁月,里面早已经酥透了。破军没有费事,就将几层缠裹着尸体的晟麻挑破
了。
晟麻包裹着的尸体露了出来,这是一具四十多岁的男尸。之所以我敢这么肯定,是
因为这具尸体还保持着刚死时候的状态。他身上全裸,皮肤有种病态的苍白,似乎还有
些生气。两眼半合,从我的角度看,能看到他的瞳孔没有丝毫浑浊。那一霎那,我竟然
产生了一种要过去听听他心跳的冲动。
要不是这一路下来,多少知道点底细,说他死了将近三千年,打死我都不信。看上
去他更像是睡着了,一觉睡了三千年...
“这是百节王,还是千年老妖?你们谁信他已经死了两千多年?”孙胖子喃喃道,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却向着郝文明看去。
郝文明也在盯着‘百节王’看,只是他看的方式有些特别。别的地方都不看,只是
抓起了铜棺中人的双手看了几眼。
“他不是百节王”郝主任来了一句总结性发言。
之前的判断全错了?破军愣了一下:“郝头,我们之前搞错了?这里不是百节王的
陵寝?”
“陵寝是百节王的没错,只是这个定尸铜棺里葬着的人却不是百节王”郝文明沉声
说道。
孙胖子愣愣的说了一句:“那棺材里躺着的是谁?”
“谁都有可能,就不可能是百节王”郝文明眯缝着眼睛说道:“百节王是古稚国最
后一代国王,他的资料流传下来的虽然不多,但还是能肯定一点,百节王天生异象,双
手除大拇指外,剩余八指同齐。你们看看棺材里这人像吗?”
我看了一眼躺在铜棺里的那个哥们儿,五只手指长短各异,看不出来有百节王天赋
异禀的倾向。
之前定的计划是找到百节王留下的暗道。现在证实定尸铜棺里的人不是百节王。那
下一步该怎么出去?我、孙胖子和破军的目光一起转向了郝主任。
郝文明沉着脸,手扶着铜棺好像再想什么事情。还没等他想明白,墓室中突然传来
一阵焦糊的味道。紧接着,就听见孙胖子一声惊呼:“尸首着火了!”
再看向铜棺时,里面窜出了火苗。
火是从尸体的耳、鼻、眼睛、嘴巴里冒出来的。我们几人的脸上都变了颜色。八只
眼睛盯着铜棺,还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我脱下衣服,要趁着火势不大,把火苗拍灭。还没等上前,就被破军一把拦住,他
脸色十分凝重:“别过去,火有问题”
火能有什么问题?还问等我问出口来,尸体身上的火苗起了变化,通红的火苗子突
然晃了几晃,就在同时,铜棺内竟然没了颜色,里面就像是在放一场黑白电影。紧接着
,原本通红的火苗向死尸的体内一敛,随即又猛的冒出来。再涌出来时,火苗竟也变成
了黑白的颜色——黑色的内焰...白色的外焰。看上去有一种让人窒息的感觉。
郝文明冲着我们三个喊道:“都离远点!”他自己则还站在定尸铜棺的旁边,用手
机拍了几张铜棺里正在燃烧尸体的照片。看得出来,郝主任对这黑白的火焰十分忌惮,
照片一拍完便马上后退了几步,冷冷的看着火中的尸体。
孙胖子这时已经窜出去老远,口中还愤愤道:“妈的,棺材里的倒霉鬼到底得罪谁
了?被定尸铜棺关了几千年不说,一露面就有火刑伺候他!”
我和破军退到了郝文明的身后,孙胖子则弓着腰,站在了我们的身后七、八米远。
这胖子倒是惜命。不过我们三个要是完了,只剩下他自己怕也是难逃劫数。
看见郝文明还在不错眼神的盯着已经被火烧的劈啪乱响地尸体,我犹豫了一下,还
是不能惹他。只得捅了捅身边的破军:“这是什么鬼火?烧起来连个颜色都没有?”
破军没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他先是叹了口气:“你和大圣的命不知道是好还是歹,
第一次出来不光见识了聚魂钉、定尸铜棺,就连无名业火你们都能遇上。回去之后记得
买彩票”
“业火?还无名?”孙胖子可能是看出来危险不大,便上前几步,蹭到我和破军的
身后:“什么意思?”
破军看了一眼郝文明,看他没有制止的意思,才说道:“无名业火又叫阴世火。据
说能烧尽天下一切之恶业。凡属是前作了不赦之大恶的人,死后会阴司判为永不超生、
被无名业火烧成虚无。阳世之火只能烧毁人的肉体。而这个阴世之火能把灵魂都烧干净
。”
孙胖子的脸上变了颜色:“你的意思是说,被这个无明业火烧了的人,最后连魂儿
都剩不下?投胎都不用想了,彻底玩完了?”
破军点点头:“差不多,也有你那么一说。”
“那还愣什么?别在这儿呆着了。赶快躲出去啊”孙胖子嘴上说着,脚下已经开始
动作,话说完时,人已经差不多走到了大门口。
“看你那点出息”破军讥笑一声后说道:“无名业火出现一次都有针对的人或者动
物,只要你不主动惹它,就不会引火烧身。”
“还是小心点好”孙胖子嘴里咕咕哝哝的说着,脚下没动地方,看来形势只要稍有
变化,他就能跑到安全的地方。
破军不再搭理他,他也学着郝文明的架势,眼瞧着无明业火越烧越暗。最后,业火
的火苗闪了几下,随即熄灭。
看着郝文明向前一步,目光又瞟向铜棺里面,破军才敢说道:“好了,应该没事了
”
再次走到铜棺的跟前,我彻底的愣住了。原本几分钟前还老老实实躺在铜棺里的尸
体,竟然烧没了。铜棺里没有留下任何和那具尸体有关的证据,甚至连一撮灰都没有留
下。除此之外,铜棺里别的物品(列如晟麻和陪葬的物品等等)则保持着刚才的样子,
完好无缺
破军站在我的身边,解释道:“无名业火是有针对性的,除非有人主动招惹它”
孙胖子也回到了铜棺的附近,他探头看了几眼铜棺的内部后,对着郝文明说道:“
郝头,定尸铜棺也打开了,无名业火也烧完了,出去的暗道还能找着吗?”
郝文明正围着定尸铜棺转悠,听到他的话,抬头扫了孙胖子一眼:“应该就在这墓
室里,看看能不能找到吧。”
孙胖子倚靠着铜棺,撇了撇嘴说:“要不还是回到掉进来的地方等吧,等欧阳主任
派人来找。这一道上,什么千奇百怪的事都遇....”
也该他倒霉,正说得起劲儿时,脚下却踩着了一根聚魂钉。话还没说完,脚下一滑
,加上他肉大深沉,整个人倒头栽进了定尸铜棺里。这一下,吓得他不轻,掉进去后,
孙胖子的手脚划楞几下,不知道在铜棺里碰到了什么机关。
“嘎巴”一声,铜棺的底座突然裂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大洞。孙胖子连同裹尸的
晟麻和陪葬品一起坠落洞中,孙胖子掉下去时喊了一嗓子:“谁....推得我?”
在孙胖子坠落下去的瞬间,我恍惚看见了一个蓝哇哇的人和孙胖子一起掉落洞中.
...事情发生的太快,没等我们几个反应过来,孙胖子已经在洞底了,听声音他应该
没什么大事,已经能听见他呲牙裂嘴的动静。
郝文明站在铜棺旁,对下面喊道:“大圣,你怎么样?能动吗?”我跟了一句:“
什么东西和你一块掉下去了?”
下面传来孙胖子一阵哼哼声:“还没死成...辣子,你看见什么了?是铜棺里的
陪葬品吧?我这屁股,都摔木了....”听到他没事,我们三个都松了口气:“下面
什么情况?”“等一等,我看一下....”下面亮起了一点火光,是孙胖子打着了打
火机。
我手扒着铜棺向下喊道:“孙大圣,你的打火机不是没油了吗?”
孙胖子在下面怒道:“辣子,你现在说这个有意思吗?”
“都别废话了”郝文明喊喝一声,对着铜棺下面喊道:“怎么样了,不是我说,你
看见什么了?”
“墙上有壁画,看不出来画的是什么。还有....下面还有一个棺材,我说,你
们不下来吗?”
我目测了一下距离,还好,不算太高,也就七、八米的高度。跳下去应该没什么问
题。
郝文明爬上了铜棺的边缘:“大圣,你让一让,别砸着你”
“好了,下来吧”孙胖子向后退了几步,把落地的位置让了出来。
郝文明不再废话,一纵身,跳了进去。接着是破军和我,一前一后跳进了洞底。
如果不和上面的主墓室相比,这洞里里面还算是宽裕,和别的斗室不同,这里没什
么装饰。一口棺材孤零零的摆放在中心。如孙胖子所说,四周的墙上还真画着四副壁画
。
壁画的画工谈不上什么美感,风格以写实为主,好像是在叙述着一场战争的始末缘
由...
不知道为什么,从我跳进这间暗室的那一刻起,目光就被墙上的四幅壁画吸引了。四幅
画描绘了四个场景。
东起第一幅壁画,描绘的是在浩瀚的沙漠中,一个国家建立在一片沙漠绿洲之上。
有无数的臣民拜倒在一个蓝脸的国王脚下。蓝脸国王怀里抱着一个和他同样肤色的婴儿
。
这个国王脸色虽然怪异,面容长的却很慈祥。周围老百姓或跪或拜,聚拢在国王的
周围。从他们脸上的神色能看出来,一个个都是洋溢着快乐的表情,而且他们身上的服
饰也是非常的华美,看得出来,这个国家的百姓生活的都是十分的富足。他们对国王都
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恭敬。 第二幅画描述的蓝脸国王苍老了很多,头发和胡须已经花
白,而那个婴儿已经长大成人,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蓝脸公主(蓝爸爸和蓝妹妹?)
站在国王身旁。有一支队伍从东方而来,不同于这个国家西域人种的面容,这支队伍明
显都是中原汉民族的汉子。他们手持刀剑,几乎每个人的腰带上都悬挂着几颗这个国家
百姓的人头。
为首一人站在国王的面前,正在和国王说着什么,而他的手则和公主握在了一起。
国王像是在倾听中原来人的讲诉,而眼睛却在看着一脸茫然的公主。国王的眼神流
露出来淡淡的哀伤和无可奈何。
第三幅壁画变成了中原商周时期的宫殿场景。刚才出现的中原人手持利剑,一剑刺
穿了蓝脸公主的胸膛。远处的沙漠上,无数的中原人已经打到了皇宫的城下。四周地面
上满是倒在血泊中的百姓,国王满身戎装手握弯刀,站在皇宫的最高处,向着中原皇宫
的位置望去。
第四幅画的就是在这间密室里。蓝脸国王手里捧着一盏油灯,正在进行着某种祭祀
仪式。密室之外,中原人已经攻进了皇宫。远处沙漠上已经形成了一股黑色的龙卷风,
风头正对着着皇宫袭来。
四幅壁画看完时,孙胖子也哼哼唧唧的走到我身边,他说话的语气不善:“辣子,
刚才是不是你把我推下来的?”
我很差异的看着他:“大圣,你倒是会赖人。明明是你自己踩到聚魂钉,滑到了才
掉进棺材里的”
孙胖子摇摇头,说道:“不是,刚才我是踩到钉子了,不过没滑到,是有人把我推
下来的,真的不是你?”
“当时我又不在你旁边,怎么推你?”
孙胖子将信将疑:“你怎么证明?”
我的火气也被孙胖子的矫情劲儿点起来了,拍着棺材榜,我大声说道:“要是我推
的你,我就.....嗯?这儿怎么有盏油灯?”
原本光秃秃的棺材盖上突然多了一盏油灯,这么眼熟?我又看了一眼墙上的壁画,
和画上的油灯一模一样:“你放的?”
“不是我”孙胖子直摇头:“一盏油灯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里面还有灯油,
正好点个亮”说着将打火机的火苗凑了过去。
“别点!”郝文明和破军本来正在看壁画,等看见时已经晚了。“呼”的一声,油
灯被点着时发出了一阵怪异的风声,紧接着,一股白色的烟雾从油灯的灯嘴里冒了出来
。
“别闻!快点上去”郝文明和破军是真的急了。郝主任从孙胖子的手中打掉了油灯
,破军更绝,他将棺材推到我们掉下来的位置,接着抓住棺材的一角“嗷!”的一声,
将棺材立了起来:“从这儿爬上去!”
烟有问题!我明白过来,眼前就是突然一花,这个暗室里已经凭空多了几个人。
站在我前面的是一张蓝汪汪的大脸。花白的头发、胡子都打折卷,——蓝爸爸,呸
!不是,是壁画上的那个蓝脸国王
陛下正狠狠的盯着我,手持一把弯刀:“奸贼,还我女儿的命来!”说着不容解释,对
我劈头盖脸就是一刀!
这一刀急如闪电,也就是我还有些功底,缩颈藏头向后一闪,别开了刀锋。趁他刀
势下沉,我对着国王陛下的裤裆就是一脚。眼看就要踢中要害,一件让我匪夷所思的事
情发生了。蓝脸国王化成了一团烟雾,四散飘开,烟雾在离我五、六米的位置重新凝结
,又变成了蓝脸国王的样子。
我腾出手来,掏出手枪对着蓝脸国王的眉心就是一枪。“啪!”的一声枪响,子弹
打在他的眉心就像打在了云彩上,没造成一点伤害。
这还打个屁?撤!我回头时才发现,还有三个和蓝脸国王一模一样的人已经缠住了
郝文明三人。
郝文明和破军还好一些,闪转腾挪好歹能支持一会。孙胖子这边就惨了一点,他浑
身上下已经多了十几道伤口,鲜血呼呼直冒,眼看着就要当场交代。
来不及多想了,我抬手对着蓝脸国王二号就是三枪,和刚才一样,三颗子弹就像泥
牛入海一样,没有任何伤害。
换家伙!我收起了手枪,抽出甩棍。甩的笔直,向蓝脸国王二号的后脑抽了下去了
。
“呼!”的一声,甩棍将国王二号烟雾一样的身体抽散了。二号陛下的雾团,飘到
了一号陛下的身前。他也不客气,直接挤进了一号陛下的体内,合体后的一号国王陛下
凭空大了一倍,又开始向我和孙胖子慢慢走来。
我扶起孙胖子,一瘸一拐向棺材的方向跑去,跑了没几步,就听见“啊!”的一声
。郝主任一个没躲开,被国王三号一刀砍在肩胛骨上,郝文明吃疼,转身就向棺材跑去
。后面的空挡让给了国王三号。一刀斜肩铲背,好可怜的郝文明,被看成了两截,鲜血
内脏流了一地。
破军就在旁边,他也被这景象惊呆了。国王四号瞧出便宜,趁破军发愣的机会,弯
刀平着看出,暗室里有血光大盛。破军的脑袋掉到地上,腔子里的血向上喷出一丈多高
。破军的身子晃了几晃,才栽倒在地上。
后面的合体蓝脸国王也追了上来,眼看就要追上。孙胖子突然甩开我搀扶他的手:
“辣子,我挡一下!你走吧”说着把我向棺材的方向推了一把。自己回身向合体蓝脸国
王冲去。
没有任何悬念。刀光一闪,孙胖子倒地。
看着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三个队友,就这么离开了人世。我的头发丝都炸开了,身体
微微的不受控制的颤抖。
不跑了,没有跑的必要了。三个蓝脸国王向我逼过来。我的心里反而平静了。身体
也不再抖了。
看着他们走到我的身边,同时举起来弯刀:‘这就要死了吗?还是有点不甘心啊。
最后再看一眼这个世界吧’
嗯?最后一眼看见的是掉在地上,还冒着火苗的油灯。我没有多想,抬手就是一枪
。
“啪!”的一声,油灯被打的粉碎,眼前的三个蓝脸国王随着油灯的粉碎,消失的
无影无踪....
就这么结束了?我的脑袋里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刚才还有说有笑的三个人,现在躺
在地上,身子已经开始慢慢的变凉。
现在该怎么办?我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少了四个大活人,欧阳偏左那
边应该着急了。可能早就撒下人马,四处寻找我们了吧。别的都不想了,先上去等他们
来找吧。
只有一条路能出去,我走到被破军立起来的棺材前。向上一跳,伸手抓住了棺材梆
,吸了口气,腰上一使劲,脚尖蹬了一下棺材板。只要顺着这股劲儿,就能窜到棺材顶
上,在往上就是主墓室了。
眼见就要爬到棺材顶的时候。“嘎巴...咣当!”的一声,棺材盖毫无征兆的掉
在了地上。
什么情况?我脑袋里‘轰’的一声。脚下一软,蹬空了,差点掉下去。当下也顾不
得了,一只手紧紧抓住棺材梆,另一只手伸向后腰,要去拔枪。
就在手指尖刚刚触到枪柄的一霎那,又是一张蓝汪汪的大脸从棺材里伸了出来,已
不可思议的角度转到我的面前,和我来了个脸对脸。
“你还有完没完了!”极度的恐惧过后,我反而无所谓了,还有比这个更差的吗?
大不了就是一死。
我握住手枪的手,还没等抽出来。背后突然伸出一双手,像铁箍一样连同我还没抽
出来的右手一起拦腰抱住。
抱住我的人没有头!是破军!看见他的同时,我感觉自己的血都凉透了。两分钟前
,我亲眼看见他的头被砍掉了,现在他的身子主动和我来了个零距离接触。
这还不算,远处孙胖子也颤颤巍巍的站起来,郝文明双手支撑着着半截身子向我爬
过来,下面还托着一付下水。
我全身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破军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我尝试了挣脱几次,
可惜还是纹丝不动。
棺材里的蓝脸男人慢慢的走出了棺材,眼睛几乎贴到了我的脸上,他用一种我很熟
悉的语气说道:“不是我说,你打算睡到什么时候?”
睡到什么时候?我在做梦?我慥慥的看着他,是郝文明?
在地上趴着的那‘半截郝文明’突然‘站’了起来,说起话来却是孙胖子的味道:
“郝头,你那样不行,没什么效果,得来点猛药....。”
什么猛药?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听见“啪”的一声响,随即伴随而来的是我脸上一
阵火辣辣的疼痛。
“谁打我!”我怒喝一声,睁开了双眼。场景在我睁眼的刹那变了,郝文明他们三
人正围着我,我的头昏昏沉沉的,觉得眼熟,就是想不起来这是什么地方。。我刚才是
在做梦?这感觉怎么会那么真实?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三个把我抬出了主墓室,我缓了一下才认出来,现在是躺在
装着石擎的斗室里。抬头就看见孙胖子抬着巴掌,正准备来第二下。我怒目而视孙胖子
:“孙大圣,你干嘛打我!”
可能没料到我会突然睁眼,孙胖子被吓了一哆嗦,但马上又一脸无辜的说:“你睡
蒙了吧?我怎么可能会打你?辣子,你刚才睡着了,现在还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不是你打的?那么你的爪子举着干什么?还有,我脸上怎么会紧绷绷的?还火辣
辣的?”
“我举手你也管?你那脸是刚才睡着了,撞到哪了吧?”孙胖子翻了翻眼皮说道,
他明显是在报复早先我打他那几巴掌。
虽然吃了个哑巴亏,我心里却是在翻江倒海:刚才我是睡着了?怎么那么真实?虽
然还是有些晕头涨脑,不过看到郝文明他们都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就算现在才是梦境
,我也愿长睡不起了。
“好了,辣子,醒过来了就好。”破军来打了个圆场。
我还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前当兵的时候,为了磨练狙击手的战斗意志,
五天五夜不睡觉我都熬过来了,。不可能会睡着了自己都觉察不到,还做了那样的噩梦
:“刚才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可能会睡着?”
没等破军说话,孙胖子抢先说道:“你哪是睡觉,是梦游症犯了,做梦掏了枪,还
开了几枪。”
他的话吓了我一跳,我习惯性向后腰摸了一下,果然摸了个空。这才发现,我的枪
在破军的手里拿着,看见我的眼神,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枪还了我。
我检查了一下。枪管还是热的,枪膛还残有火药的味道。郝文明就站在旁边,没有
丝毫反驳的意思,八成孙胖子不是在骗我:“没伤着你们了吧?我以前没有梦游的毛病
啊?怎么还开枪了?”
“伤到没伤着,就是被你吓着了”说话的是孙胖子,他说起经过时声音微颤,好像
自己还有点害怕:“你闻了那股烟之后,站着就睡着了,边睡还边说话,说着说着还抄
家伙了,光放枪就放了四.五枪,有一发子弹是贴着我的头发飞过去的,辣子,你到底
是梦见什么了?”
我没回答他,反问道:“我们都闻到了了,你们怎么没事?”
破军苦笑了一声:“那是你的幻觉,定尸铜棺里面的尸体被抹了走魂香,你离得最
近,发现时想提醒你已经晚了,就着了道。”
“走魂香?在定尸铜棺里?不对啊,我是在铜棺底下的暗室里闻到的那股烟。还是
孙大圣点的油灯,郝头还阻止来着,不过慢了一拍,还是被你点上了油灯。”怕他们听
不明白,我边说边比划着。
“你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破军两条眉毛扭成了个疙瘩,似乎他还认为我没睡醒
,于是讲了我被迷晕的经过。的走魂香本来就是防盗墓贼的,一般是涂抹在尸首的身上
。吸入了走魂香之后会产生幻觉,以前就有案例,有个盗墓团伙在盗墓时,吸进了大量
的走魂香,导致所有团伙成员产生幻觉后发狂,相互殴斗后死亡。
刚才我和破军在推棺材盖时,刚露了一条缝,破军就发现了不对,想提醒我时,我
已经开始手舞足蹈、自言自语了。定尸铜棺里的走魂香开始发挥作用,主墓室是呆不下
了,他们三个人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我引到这间斗室来。
“主墓室回不去了,那么我们现在怎么办?”我这句话是问郝文明的,自从我醒了
后,他就没怎么说话,只是时不时的着手表的时间。
“差不多了,走魂香应该挥发的差不多了,回主墓室看看吧”郝文明眼睛看着时间
说了一句
孙胖子的脸色微微有些发苦:“还得回去啊?在这儿待着等欧阳主任派人来找不行吗?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心里想的和他一样,对有成堆死人的主墓室实在没有什么兴趣
。
“那你自己就在这等着吧”郝文明说完头也不回,径自向主墓室的方向走去。破军
习惯性的郝主任的身后。走时还不忘向我和孙胖子努努嘴,示意我俩要跟上。
孙胖子和我对视了一眼:“走吗?”“你说呢?”话音落地,我们俩几乎同时抬脚
,跟在了郝文明和破军的身后。
确定了主墓室内的走魂香已经完全挥发后,我们四人重新站到了定尸铜棺的旁边。
郝文明先是围着铜棺反复转了几圈,最后停在棺材头上,伸手在腰间的皮套中抽出
一张符咒纸,。我和孙胖子都是一愣,那个小皮套我们俩都有一个,就是没人教过我们
该怎么用。
也没见他点火,只是随手在空中晃了几晃。“呼!“的一声,符咒纸自己烧了起来
。郝文明顺着刚才推出的缝隙,将手中烧了一半的符咒纸塞进了铜棺里。
又等了十来分钟,定尸铜棺没有什么异样,郝文明看了我一眼后,转头才对着破军
和孙胖子说:“没事了,你们俩继续把铜棺盖推开”
可能是我刚才闻走魂香中了招,怕心里留下了什么阴影。郝文明竟然放过了我,这
算是什么?因祸得福吗?
铜棺盖越推越大,慢慢的,里面的尸首露了出来。我向铜棺内部探了下头,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
我睁大了眼睛,还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一个被亚麻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尸体露
了出来,和我刚才中了走魂香毒后,所看到的那具尸体一模一样。
孙胖子瞅着曾这个‘大粽子’直皱眉:“这真的是百节王吗?怎么看上去,像个木
乃伊?”
这句话我听着耳熟,刚才在幻觉里,孙胖子就说过这么一句话。我这是....又
中招了?
郝文明指着尸体身上的亚麻布说:“这个是....”
“是晟麻”我忍不住脱口而出。
“嗯?”郝文明没想到我会知道晟麻,愣了一下,随口向我问道:“不是我说,你
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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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Wed Dec 11 17:22:40 2013) 提到:
我苦笑了一声:“我要是说,是百节王托梦告诉我的,你们信吗?”
“你怎么不说是玉皇大帝给你托的梦?是在资料室里看到的吧?辣子,看不出来啊
,挺用功的嘛。”说话的是破军,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甩棍,只要郝主任一句话,
他就要挑开尸体身上的晟麻。
破军的动作怎么这么熟悉?好像能引发什么事情来着?我脑子里的思维有些混乱,
有点分不清眼前的一切到底是现实,还是又中了走魂香的道了。
这时,破军已经得到了郝文明的授意,用甩棍挑开了晟麻,把尸体暴露在我们的眼
前。还是和我在幻境中看到的尸首一样。这分明就是同一具尸体。
之后怎么样了?我突然打了个冷战,想起来了,有一个小高潮——烧烤时间好像要
到了。
“往后退,尸首要着火了!”我大喊一声,话出唇时,已经向后退了七、八步。
我喊的急了点,孙胖子没有听清:“辣子,你慢点说,着什么火?....我靠,
真着火了!你怎么不早说!”
嗯?和刚才幻境里的有点不太一样,尸首着火的时间好像提前了一、两分钟。
同样的着火场面我见了两次了,先是眼耳口鼻冒出了火苗,火苗烧及尸首全身后,
又变成了黑白色的火焰。
孙胖子有点惊魂未定:“这是什么鬼火?烧起来连个颜色都没有。”
没等破军说话,我先说出了这阴世火的学名:“是无名业火....”
“无名业火你都知道?”破军脸上的表情要惊讶就有多惊讶:“你把资料室翻烂了
吧?”。郝文明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和我在幻境中见到的一样,他掏出了手机拍了
几张无名业火的照片。
几分钟后,眼看着定尸铜棺里的尸体被烧成了虚无。
“辣子,你过来”郝文明终于忍不住了,阴沉着脸把我叫了过去:“刚才是晟麻,
现在是无名业火,别告诉我是在资料室里看到的。不是我说,介绍晟麻和无名业火的资
料,就算管资料室的欧阳偏左都未必能找到”
我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看着脸上能出冰碴的郝主任,说道:“郝头,还是我先问
个问题吧,走魂香有什么后遗症吗?比如说在幻境中能看见现实中发生的景象。和类似
这样的事情”
郝文明的眉毛抖动了几下:“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刚才的幻境说了一遍,一直说到无名业火将定尸铜棺内的尸
体烧尽。
郝文明眉毛抖动的频率越来越高,他面沉似水的表情配上抖成一团的眉毛,看上去
有点滑稽可笑。
不过在这种环境中,我可实在笑不出来。郝文明等到我说完后,就一直看着我,好
像能从我的脸上看出什么答案来。看得我万分的不自在。
又过了一会,郝主任才说道:“接着说,之后怎么样了”
之后,我努力的回忆了一下。好像和孙胖子有关,是什么事呢?想起孙胖子,便向
他的方向望了一眼。这胖货正依靠在铜棺,一只脚贱贱的踩在定魂钉上,半踩半玩着,
正玩得不亦乐乎。
“大圣,别靠棺材上!”想起来了,是孙德胜要倒大霉。
我喊的急了点,孙胖子没有听清,他一脸迷茫的向我说道:“辣子,你说什么,我
没听….”清字将要出口的刹那,孙胖子踩着定魂钉的脚一滑,身子一侧歪,一头栽进了
定尸铜棺里。
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孙胖子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嘎巴”一声,铜棺的底座裂
开,孙胖子跌落到了铜棺暗藏的暗室里面。他跌落暗室的方式,和我在幻境中看到的,
几乎一模一样。
破军也站在铜棺旁边,孙胖子掉进棺材时,过于突然和戏剧性。破军一时没有反应
过来,等他反应过来,孙胖子已经身在暗室了“大圣,你怎么样?没事吧?”破军手扒
着棺材盖向里面喊道。
“没死成!好像是压到什么人了,你们下来看看!”孙胖子向上面喊道。
嗯?和幻境有出入了,暗室和我之前见得不一样了,中间空了一块位置,周围多了
十条通道,地上还躺着一个人。等我们进入后,孙胖子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在他身边
,一个人正脸朝下趴在地面上。这倒霉蛋一身的泥土,已经看不出衣服本来的颜色了。
背后斜挎着一个长条包袱。不过从服装的样式能看出来,这人绝对是个现代人。
“不是我说,别愣着了,快把人翻过来,看看有没有救”郝文明现场指挥道。
破军一只手就将那人翻了过来,都不用细看,一眼就认出是个熟人,一着急,直接
喊出了他的名字:“丘不老?郝头,你快来看看吧,是丘主任!”
“还真是他1”郝文明打破头也想不到丘不老怎么出现这里,掐了几下人中后,邱
主任悠悠转醒,看着站在他前面的郝文明,丘主任的吃惊程度不比郝主任差多少。
“你们怎么下来了?”丘不老醒后第一句话是冲郝文明去的。
郝主任睁着眼睛说瞎话。“都快一夜了,一直联系不了你们,欧阳偏左怕出事,就
把我们一室的精英们派下来寻找你们。不是我说,怎么就你自己了?你手下那几个调查
员呢?”
“别提了,倒霉透了.....”丘不老向着郝文明娓娓道来....
丘主任本来是个冷面人,可能是因为他自己一个人憋得太久的原因的原因。再说话竟然
有点话痨的倾向。
据丘主任说,他心里本来就不认为这里是大月氏国王城的遗址。大月氏国没有错,
不过不是王城,应该是大月氏国某位国王的陵寝才对。尤其是进了深坑不久,还遭遇到
了古时河套地区游牧部落特有的巫术——纳达杰。更证实了邱主任的猜想。
纳达杰是当时大的游牧部落(如匈奴、大月氏、乌孙等国)用来守护国王陵寝的巫
术。
传说是在陵寝修好的当天,将九十九名战俘的身子埋在陵寝的入口处,头部露出地
面上。在头部前一尺的位置摆满酒肉吃食。
这些战俘身子手脚埋在地下,眼睁睁看着面前的酒水食物,最后却活活饿死。这些
战俘死后可谓是怨气冲天。
为了让其怨上加怨,这些战俘饿死后,巫师就马上作法,阻止他们的魂魄出离身体
。这些人的尸体会在烈日之下暴晒三天(不能超过三天,否则就算有法器也挡不住他们
巨大的怨气,会对陵寝内国王的灵魂形成威胁)。
到了第三天晚上,巫师才会将他们的魂魄抽离出来,分成几组,安置在陵寝的几个
重要位置。形成守卫陵寝、防止盗墓贼的法阵。
丘不老一行人下来不久,就着了纳达杰的道。好在丘主任加了小心,只是手下调查
员吃了点小亏。
丘不老也是个人物,当时场面虽然被动,但还是马上扭转了局面,一连拔了三个纳
达杰法阵(之前在地面上听到惊悚的声音,就是拔掉纳达杰时发出的‘阴破’)
再往前走时遇到了岔路,丘主任和手下分兵两路。
丘不老进入岔路后,走了一段没发现什么异常的事情。但老是一阵一阵的心慌,右
眼皮跳个没完。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丘主任也越走越心虚,最后在岔路的尽头发现了
考古队失踪的四组人。
当时那二十多个人已经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中,四处没有多余的脚印,在他们周围摆
了一个防御法阵。看样子是这个法阵救了他们。
丘不老检查了这些人的身体状况,发现他们昏迷的原因,是因为这些人的魂魄被人
用法术禁锢住了。这种法术没有什么杀伤力,只是封了人的六识,来一次深度的睡眠而
已。
邱主任更感兴趣的是摆在地上的阵法,一把小号的桃木剑插在地上,周围看似凌乱
的摆着不知是什么动物的骨头,刚才丘不老不知原因的心慌,看来八成就是这个阵法带
来的效果。
布阵的人是个高手,能让丘不老在几百米外都感到不安,要不是非走不可,邱主任
说什么都会绕开这条路。就算是遇到纳达杰里的饿鬼,都不敢靠近这个阵法半步。
失踪的人员找到了,任务可以说完成一半了,可惜无线通讯器不给力,信号被屏蔽
了,联络不了地上。丘不老只得再从原路返回。
等他沿着原路走到头时,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只要出了岔路就只有一条路直
通地面。可是那条路没有了,或者说是多了九条路,在丘主任的面前竟然凭空出来了十
条路。
是魔障!丘主任的心里没底了。当初给陵寝设计法阵的人算得上是大师级别的了。
在外围埋伏的那几个纳达杰,现在看起来只能算是开胃菜,眼前的魔障才是头盘,他奶
奶的,看起来就算破了魔障,应该还会有别的大菜。
魔障的学名叫做十出九曲阵,进时路一、出时路十。这十条路只有一条是生路,能
不能活着出去只能靠运气。只要阵法一发动,就连摆阵者自己都不知道该选哪一条路,
能活着出去。真正是九死一生了。
丘主任没敢轻举妄动,在每条出路口上都卜了一卦。十卦都是一个结果——此路凶
险、有进无出。这时的丘主任真有点毛了。这明明就是十出九曲阵啊,一定有一条路能
出去,没道理都是死路啊。
就在丘主任一筹莫展的时候,头顶上突然“嘎嘎....”一阵声响。没等丘主任
明白过来。头顶上突然掉下了一个二百六十斤的大胖子,将丘不老生生砸晕。
我们一直等到丘不老说完。郝文明才说了我们的遭遇(怎么下来的部分没说)。丘
不老也是听得呆了:“这里不是大月氏国?是古稚国的陵寝?不可能!我刚才还破了几
个纳达杰,古稚国的时期,还没有类似纳达杰的阵法”
郝文明又拿出电话,给丘不老看了刚才拍的照片。证实了他的说法。丘主任看了直
摇头,他一直坚持自己的观点,不认为这里会是古稚国的陵寝。
孙胖子在俩人争论的间隙插了句嘴:“两位主任,管它是大月氏国、还是古稚国,
等出去以后再慢慢研究。现在是不是考虑考虑怎么出去?”
“大圣,我们可以从主墓....”话说了一半,剩下的被我自己咽了回去。抬头
时才发现,头顶上的暗道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把破军拉了过来:“破军,你扛着我上去看看”
“省点力气吧,别折腾了”丘不老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们现在位于魔障中心,空
间已经混乱了,除了眼前这十条路,不会再有别的出口”
郝文明不作声,算是默认了丘不老的说法。
孙胖子围着十条路转了一圈后,说道:“十条路,我们五个人,一人走两条路。也
不算什么”
破军苦着脸摇了摇头:“大圣,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个魔障又叫九死一生局。除
了一条生路之外,剩余的九条路都是死路,有去无回。”
“切”孙胖子满不在乎的一笑:“破军,你那是什么表情,现在有两位主任,你还
怕这个魔障搞不定?”
“你想得太简单了”破军苦笑的看着孙胖子:“魔障是不受控制和没有规律可言的
。”
“你的意...意思是能...不能出去,就全靠运气了?”孙胖子真的急了,说
话都开始结巴了。
郝文明一直没有说话,眯缝眼睛一直在看着孙胖子,突然向他招了招手:“大圣,
你过来”
“郝头,你叫我?”孙胖子不知他想干什么,犹犹豫豫的走到郝文明身边。
郝文明古怪的一笑,手指着十条路画了个圈:“选条路”
“你让我选路出去?”孙胖子的绿豆眼瞪成了黄豆眼:“郝头,你开玩笑吧?”
“开个屁玩笑,快点,不是我说,赶时间呢”郝文明看着有点不知所措的孙胖子,
语气稍微平和了一点,继续说道:“大圣,现在我们五个人里,就属你的人品最好,你
选一条路出去最合适”
旁边破军和丘不老也是一脸不解,他俩搞不清楚郝文明葫芦里埋得什么药。。
孙胖子围着十条路转了好几个圈,还是拿不定主意,郝文明有点急了:“孙大圣,
快点!不是我说,都在等你”
“就它了”孙胖子把我们豁出去了,他指的是自己对面的一条路。
郝主任哼了一声:“不是我说,早这样不就得了。来吧,就这条路了”说着带上孙
胖子,向指定的那条路走去。丘不老看着郝文明的背影犹豫了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破军和我走在最后面,破军在我耳边小声嘀咕道:“辣子,大圣有谱没谱?”
我说道:“差不多吧”
破军看了我一眼:“什么叫差不多?我们的命现在由孙大圣做主了。他要是选错了
,大伙儿就一块玩完了”
我多少知道点孙胖子的底细:“给你一副扑克牌,让你凭运气连抽十次红桃尖,你
行吗?”
破军说道:“开玩笑吧?谁的运气能那么好?”
我指着孙胖子的背影:“就是这货....”
这一条路竟然走了两个多小时,还没看见出口的影子。孙胖子第一个撑不住了,自打掉
进了洞里,也有五、六个小时了。没吃没喝的不算,还净是搬石擎、推棺材一类的体力
劳动。体力早就消耗的差不多了。
“郝头,丘主任,休息,休息一会”孙胖子说完,也不管两位主任是否答应,自己
喘着粗气将上衣脱了,光着膀子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嘴里还不闲着,唠唠叨叨地说:
“我看八成是走错了,这条是死路,活活累死之路。”
郝文明和丘不老对了个眼神。郝文明说:“休息十分钟,一会再走”终于能松口气
了,虽然只有十分钟,那也比没有强。
我盘腿坐在孙胖子的对面。他还在唠叨,我听得烦了,便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大圣,你消停一会吧。学一休哥说话,我也就忍了。你还胡说八道起来没完了?,别忘
了,这条路可是你挑的,要真是死路,我们几个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听了我这话,孙胖子明显老实了很多,虽然还是停不了嘴,但是声调弱了很多:“
那什么....也不一定是死路....嗯?辣子,你眼神好,前面是不是有亮光?”
孙胖子指的是我身后的方向说道。
“少来这套,孙胖子,你别转移话题。我们五个人,十只眼睛。有没有亮光,能看
不见….”我还没说完,就见破军、郝文明和丘不老他们三人的眼神变了,正直勾勾的看
向我身后的方向。
真有什么东西?我回头看去还是黑漆漆的一片,哪有什么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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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Wed Dec 11 17:25:06 2013) 提到:
“你们吓我一….”跳字还没出唇,前方突然有个亮点闪了一下。只闪了一下,前方又重
新归于黑暗。眼花了?我揉揉眼睛,再看向眼前的黑暗。
黑乎乎的,什么也没有,我就说是眼花嘛。这一口气还没等喘匀,面前突然又是亮
光一闪。不是眼花,这个亮光出现的频率没有什么规律,时隐时现的
孙胖子看的真切了,扭过头对着郝文明说道:“郝头,前面有亮光”
“谢谢,我看见了”郝文明白了他一眼,又跟了一句:“不是我说,我的眼睛没瞎
。”
他眼睛非但没瞎,还不停地眨巴着瞅着那个时有时无的亮点,这是他的坏习惯,一
有想不通的事情,眼睛就眨个不停。我还担心过,真要是连续有几个大麻烦,郝文明的
眼睛就这么眨下去,会不会面部神经紊乱。
破军走到郝文明的跟前:“郝头,一闪一闪的,不像是自然光”
“嗯”郝文明答应了一声:“不是我说,先.....,喂,老丘,你干嘛去?”
他说话的档口,丘不老已经向亮光的地方走了十几步:“我上近前看看”丘不老是行动
派的,永远是能动手就尽量不动口。
郝文明叹了口气,快走了几步,和丘不老一起向闪光的地方走去。破军跟在他的身
后,向我和孙胖子挑了挑眼眉,示意我俩跟上。
前面两位主任打头阵,我们三个调查员在后面压住阵脚(也可以说是见事不好,随
时就跑)。以这样的方式又前行进了四、五百米。纳闷的是,前方的那点亮光再也没有
闪过。空气中渐渐的开始潮湿起来,走得久了,墙壁和地面都有了一种湿滑的感觉。
又走了三、四百米时,那道久违的亮点又开始闪烁起来。这次闪烁的频率又快又急
,借着这个光亮,眼前的景物在瞬间廓然开朗。
在前方一百五、六十米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洞口。刚才闪烁的光亮就是从这个洞口
传进来的。
丘不老和郝文明两人的动作开始谨慎起来。丘不老紧贴着墙,慢慢的向洞口靠近。
郝文明跟在他身后,还没忘回身做了个手势,让我们停了下来,不要靠前。
两位主任走到在洞口外,小心翼翼地向里面观望了一会。可能是等不及了。丘不老
向郝文明做了个手势,没等郝主任做出反应,他已经闪身进了洞口。
郝文明看着丘不老的背影,愤愤又无可奈何。他也只能在后面无声无息的做出几个
骂人地口型。随后,郝主任也小心翼翼的进了洞口。
看见两位主任都没了踪影,我转头对着破军小声说道“我们怎么办,进不进去?”
破军毕竟是民调局的老人了,类似的事也见识过不少:“现在这儿待一会吧,真要
是有什么事,我们就算进去,也是添麻烦。里面要是没事,可以进去的话,郝头会喊我
们的。”
“如果他俩都…..你们俩别那么瞪着我,我说如果,那怎么办?”孙胖子似乎对泼
冷水颇有心得。
我‘恶狠狠’的说道:“那你就在这陪他俩吧”
孙胖子倒是一脸无奈的表情:“辣子,你这是什么态度?我都说如果了,人生无常
。谁能知道一分钟以后发生的事呢?不是我说,要都是一帆风顺的话,那保险公司早就
饿死了。”
破军似笑非笑的看着孙胖子“你学郝头学的倒挺像的嘛。大圣,你这词怎么这么溜
?以前你卖过保险吧?”
说曹操,郝文明就到,破军刚说完,没等孙胖子回嘴,洞口就传来郝文明的声音:
“里面没事了,你们几个都出来吧!”
这么快?我们三个都愣了一下,还以为能等一会呢。没想到几句话的功夫,他俩就
把里面探明白了。
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脚下可不能停,我和孙胖子跟在破军的身后,一起出了洞口
。
这是?我们回到地面了?看着头顶上出现的无数繁星,对面还有一面一眼望不到边
的清澈湖水。我们之前在看见闪烁的亮光,就是这天上的星光,被湖水的涟漪从洞口反
射进去的。
我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一路明明是向下走的,现在怎么会回到地面上。说到地
面才发现,这地面也不对。
脚下是黏性的泥土,而不是沙漠中,随便抓上一把就能从手指缝中流走的沙砾。最
莫名其妙的就是眼前这一湖水,巴丹吉林沙漠里没听说过有这么大的自然湖啊。我们不
会是被九死一生局转移到别的地区了吧?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时,旁边传来了孙胖子重口味的笑声:“终于从地里面冒出来了
!哈哈哈哈....”我看着他癫狂的样子有点好笑,从地里冒出来?别说,他的体型
和那只捷克.斯洛伐克的胖鼹鼠有一拼。
“不是我说,谁说我们出来了?”郝文明站在湖水的旁边,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孙胖
子。
孙胖子被郝文明问愣了,他抬头又向天上看了看:“郝头,这漫天星星的,不是地
面上还能是哪?”
郝文明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你再好好看看。”
我跟着也抬头向漫天的星斗望去。嗯?这次看又好像少了点什么。月亮!我猛的惊
醒,这天上满是星星,就是没有月亮!
孙胖子还在抬头望天,破军早已经看出来了,他叹了口气说道:“大圣,我们还在
地底下,上面的星星都是假的”
“不可能”孙胖子有点急了:“星星哪有假的?你看那一闪一闪的,不可能是假的
。”
“是发光的宝石吧,夜明珠之类的”破军又说道:“你看见月亮和云彩了吗?”
孙胖子又在天上找了一圈:“还真的没有月亮....”不说在他的话里听不到半
点沮丧的语气,反而多了一丝惊喜的语调,我在他侧面看的清楚,孙胖子一双小绿豆眼
散发出来一种异样的光芒
看着孙胖子这样的眼神,我就预感到了这货动起了天上这些夜明珠的主意。
果不其然,孙胖子打着了火机,用力向天上一抛。防风的zippo质量就是好,火苗子
飞到天上几十米竟然没灭。
孙胖子的气力还真不小,zippo直飞到了四、五十米的高空。借着火光看的清楚,头
顶上这些所谓的天空和星星都是假的。
大约在五十多米高的位置就是顶棚,上面不知道用什么颜料涂得黑漆麻乌的。还镶
嵌着能发出光亮的宝石。在我们的位置看上去,如果不借助亮光的话,真的和夜晚的天
空没什么两样。
打火机在五十多米的位置被棚顶挡了回来。孙胖子都顾不上捡起打火机,抬着头冲
着漫天的‘繁星’一个劲儿的发愣。
“郝头,老丘呢?”破军转了一圈,没发现丘不老的踪影。
郝文明指着湖水的对面说道:“他在前面探路,看看有没有路能出去。”
我向郝文明指的方向望了几眼,就是一片犹如镜面一样的湖水,那有什么人影:“
郝头,,丘主任是从哪过去的,有桥?这儿是什么鬼地方?”
郝文明一瞪眼:“我他妈怎么知道?”然后又跟了一句:“不是我说,你以为我是
谁?什么都知道?”
郝文明话音刚落,湖水的中心处突然冒出一团火光,紧接着,一个好像信号弹一样
的火球飞升上天,火球势道很猛,直到打在天棚,崩裂成几个小的火球,才四处散开,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号的烟花。
这个火球把孙胖子已经挂在棚顶‘繁星’上的魂拉了回来。他盯着已经烧得差不多
的火球喃喃道:“南明离火....”
“哼,还南明离火?”破军被孙胖子气乐了:“你这都是在哪听的,这是丘不老的
信号”
郝文明盯着火球,直到它完全熄灭,才转回头对着我们三人说道:“丘不老找到什
么东西了,去看看吧”说着,已经向湖水的方向走去了。
“郝头,等一下”没想到孙胖子在这个时候拦住了郝文明:“这个入口是不是要找
个人守着?要是邱主任那里有什么变化,我们起码有一个退身之地”
郝文明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别废话,一起过去!”
孙胖子苦着脸,不情不愿的跟在郝文明身后,和我们一起向湖面走去。
“郝头,我们不是要游过去吧?”我瞅着这面湖水有点发晕,我是五行忌水,第一
次是小时候的水鬼,后来又有水帘洞里的干尸,现在进了沙漠又遇到这地下的湖水。我
已经开始对江河湖海产生阴影了....
“游过去?”郝文明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不是我说,还是用走的吧....
”说着抬脚踏上了湖面,向前走了十几步,他竟然稳稳的站在了湖水上。
这是什么功夫,登萍渡水?不是,一苇渡江?正当我惊讶到翻江倒海的时候,破军
也下了水,不是,他是学着郝文明的样子,踩着湖面,走到了郝文明的身旁。
“辣子,你们快点上来”破军向我和孙大圣招了招手,说道。
“你开什么玩笑?”我瞪大眼睛说道:“我哪有你们这样的本事!大圣,要不你先
来?”
孙胖子探头向湖底看了两眼:“别闹了,我是属秤砣的。下去第一个就得淹死我。
”对着郝文明又说道:“郝头,我和辣子真没你和破军这两下子,要不你们先过去,我
们俩还是在这守着吧”
郝文明没等说话,破军前先说道:“你们俩就快点上来吧,淹不死你们。这水面就
到鞋跟,连鞋面都湿不了”
真的假的,从我的角度看,这湖水深不见底。哪像破军说的,只湿到鞋底。孙胖子
也是犹犹豫豫的,皱着眉头看着湖面。
“不是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快点?”郝文明终于发话了。
非走一下不可了,我和孙胖子对视了一眼,试探着向水面跨了一步,真的和破军说
的一样,湖水只沾到了鞋底,这地下湖水的面积大邪乎,没想到这湖水还浅的邪乎。
“怎么样,没骗你们吧?还不快点过来”破军笑着向我们招了招手。
我们跟在郝文明的身后,像刚才发出火球的位置走去。孙胖子凑到破军的身边,小
声地说道:“大军,你是怎么知道这湖水是这么浅的?”
破军边走边说:“你们的经验还浅,遇到这种情况,主任怎么走,我们就怎么走,
肯定错不了,再教你们一个民调局最基本的办事方针,记住了,有困难,找领导...
.”
孙胖子打了个哈哈:“大军,你就废话吧,这个我还不知道?”
破军看了他一眼:“我是告诉你,真有麻烦了,知道往哪跑....”
在湖面上走了十多分钟后,湖面上出现了一个白茫茫的物体,旁边好像还有一个人
。走进了才看清,那人正是丘不老,他低着头,正围着一个巨大的圆形白色石台转悠。
丘不老似乎没有向我们介绍的兴趣。郝主任也习惯了他的作派,在丘主任的对面研
究起来这个白色的石台。两人互不说话,丘不老坐在地上,眼瞅着石台在发呆,好像遇
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情。郝文明时不时的还用手机拍几张照片。倒是把我们三个人晾在
了一旁。
我和孙胖子本想靠前,也去凑个热闹,却被破军一把拦住:“等他俩有了结论,我
们再过去。这是民调局的规矩”
等一会,两位主任没有停手的意思。孙胖子忍不住了,向离自己最近的郝文明说道
:“郝头,这是个什么东西?你有定论了吗?”
郝文明头都没抬,正用手在石台的周围摸索着,就像没有听到一样。
孙胖子倒也不尴尬,转身又对丘不老说道:“丘主任....”
他话还没说完,丘不老就回了一句:“别烦我,你们自己看”。丘不老好像是在赌
气,两眼眯缝看着石台。
既然丘主任发话了,我们三人就凑了过去,围在了石台的四周。
靠近了,看得更清晰了。这个石台直径约三米,高一米半。我虽然对石器没有什么
研究,但也能认出来,这个石台的质地是汉白玉的,至于是干嘛用的,就看两位主任的
意见了。
终于,郝文明停了手,他的脸上多了一丝笑意,冲着对面的丘不老说道:“不是我
说,这不是大月氏国的”
“嗯,不是“丘不老沉着脸点了下头。
郝文明脸上的笑意更盛了,慢慢的又说一句:“古稚国?”
这次丘主任连头都懒得点了,只是轻哼了一声:“差不多吧”
郝文明摸着白玉石台,眼睛却向丘不老瞟来瞟去,眼角的鱼尾纹笑的都推在了一起
:“是....抱月玉棺?”
丘不老白了他一眼:“嗯,我走眼了,你满意了吧?”
这次我忍不住插嘴了:“两位主任,咱们快点,一次说完不行吗?说完了就快点找
路出去”
看丘不老吃瘪,让郝文明的心情大好,他话也多了起来,郝主任轻拍了一下玉石台
说道:“这个玉石台叫做抱月玉棺,是古稚国时期,国王死后专用的棺椁。”
孙胖子想到了什么:“那么上面那具定尸铜棺呢?”
这句话把郝文明给问愣了,之前他给的说法是古稚国王百节是被人害死的,尸首被
放置在定尸铜棺里,那么同一个墓穴,这个抱月玉棺里面的是谁?
注解:孙胖子说的南明离火,是香港明导演徐克于二零零一年拍摄电影《蜀山传》
中,峨眉山白眉老祖的终极兵器
经孙胖子这么一说,抱月玉棺里到底是什么,郝文明心里也没底了。他眨巴着眼皮的速
度都快赶上雨刷了。
想知道里面是什么,有那么困难吗?貌似很好解决嘛。我敲了敲玉棺的顶部说道:
“打开看看,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哼!”郝文明斜眼看了我一眼:“知道个屁!不是我说,你以为我和丘主任是吃
干饭的?要是那么容易,我早就打开了。”他缓了一口气,又说道:“这里发现的抱月
玉棺是迄今为止最完整无缺的,之前在内蒙还发现过一个,不过在起棺的过程中,遇到
了一个无法解决的难题,后来因为技术失误,玉棺里的尸体和陪葬物几乎被损毁殆尽。
”
“无法解决的难题?不就是一口棺材吗?,能有什么难题?”我觉得郝文明的话,
水分太大。
“有志气”丘不老也来了精神,冲我竖了竖大拇指:“你来试试,看看能不能把玉
棺打开”
能有多难,推开棺材盖,把里面的瓤子露出来就ok了,就算我推不动,还有破军,
这家伙属于经济实用型的,能当十个人使。
等我围着抱月玉棺转了一圈后,开始傻眼了,整个玉棺连同棺盖是一块整玉雕刻出
来的,完全就是一个整体。别说棺材盖和棺身之间的缝隙了,整个玉棺连一道裂痕都没
有。
又围着玉棺转了几圈,还是没有任何的迹象说这里面,我摇头说道:““丘主任,
这不可能是棺材。分明是一块整玉嘛,一点缝隙都没有。要打开它,怕是得用专业的石
器切割机才行。”
丘不老说道:“没错,这个就是包月玉棺。当年在内蒙发现的抱月玉棺和现在这个
一模一样。当初用x光照射后,能看见里面躺着一具尸体和五十多件陪葬品。当时的做法
和你想的一样,用专业的玉石切割机切开玉棺的顶部,没想到,在里面的东西接触到空
气的一霎那,竟然着起了火,一分钟不到,那具还不知道出处的尸体和大部分陪葬品都
被大火烧的干干净净。”
孙胖子惊道:“那么说,这真的算是一块空心玉石了,当初古稚国人是怎么把尸首
放进去的?要开启玉棺是不是要找文物局的专业人士?”
“你以为还有比我们民调局更专业的吗?”丘不老盯着孙胖子的眼睛说道。
“老丘,再看看玉棺的表面有什么线索吧”郝文明出来打了个圆场。
孙胖子说道:“郝头,那什么,我肚子不舒服,去方便一下”
郝文明头都没抬:“在原地解决吧”
郝文明的话让我们都苦了脸,丘不老的脸色都有点发绿。孙胖子捂着肚子说道:“
郝头,我这几天肠胃不好,顶风都能臭三里,我怕你们受不了。”
丘不老替郝文明做主了:“远点拉去,惊醒着点,有异样就鸣枪示警”
孙胖子嬉皮笑脸的答应道:“是了,我去远点,保证熏不着你们”说着转头对我说
道:“辣子,你陪我过去吧”
我一万个不乐意:“有毛病啊你,去拉屎,我跟着去干什么?”
“我怕黑”孙胖子向我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去保险点,一会儿你要是去方便,我
也陪你去”
他的话我听得心里直发毛:“孙大圣,你不是玻璃圈的吧?我不适合你,真的。还
是破军和你去吧,他高高大大的,你们俩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破军不干了:“去你的,拉上我干嘛?沈辣,才是你眉清目秀、一表人才的,一付
好基友的底子”
郝文明有点不耐烦了:“辣子,你陪孙大圣去,早去早回”
郝主任发了话,虽然不愿意,还是无可奈何的和孙胖子开路了。
找个方便的地方,孙胖子竟然走了五、六分钟。还竟磨磨蹭蹭的,不看脚下,却抬
着头,一路望着天。
“大圣,差不多了吧?找个拉屎的地方,不用走二里地吧?”
孙胖子终于把头低下来了:“拉屎不用二里地,要是发财的话,二里地不算远吧?
”
“发财?”我也来了情绪:“你什么意思?”
孙胖子的手向天上画了个圈:“漫天的夜明珠,随便给你一个,这一辈子的花销就
都解决的吧?”
“你有本事拿下来吗?”我说道
孙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那要看谁帮我了?”
我看着他脸上都兴奋的冒出了油光“你不是指望我吧?上面有五十多米,这里连个
石块都没有,我都说要破军帮你了,他海拔高一点,摘星星最合适了。”
“我不是开玩笑”孙胖子说着把枪掏出来,递给了我:“五十米高度打下来几颗宝
石,对你没难度吧?”
“你想钱想疯了?”我把他的手枪推了回去:“我们的子弹是特制的,打中了红一
片。郝文明和丘不老都是鬼精鬼精的,一眼就看穿了,再说了,开枪的动静那么大,你
怎么解释?”
“谁说要用民调局的子弹了?”孙胖子在口袋里掏出了三发普通的子弹,在手里抛
了抛:“打靶的时候,我偷着留了几发普通子弹,想不到这么快就能用上”说着,他卸
下弹夹,换上了三发普通子弹。
我还是没有接枪:“那枪声你怎么解决?你不会还有消音器吧?”
“就说看见蓝脸的人影,才开枪的。放心,这里的情形说是玉皇大帝下凡都有人相
信。”
“行吗?”我还有点犹豫。
“没事,出了事我扛着。辣子,一颗夜明珠怎么也得个千八百万的,冒个险也值了
”孙胖子把手枪塞进了我的手里:“赶紧的吧,郝头他们还在那等着。”
“等一下”我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三发子弹,就是三个夜明珠。我们怎么分
?”
孙胖子看了我一眼:“辣子,主意是我想的,子弹也是我的,怎么我也得....
占个大头吧”
果然,这个不要脸的要占便宜“那你自己打吧”我把枪还给了他。
“咱们哥们好说好商量”孙胖子一咬牙:“卖的钱,一人一半可以了吧。”
“大圣,咱们说好了,不许耍花样啊”
孙胖子无可奈何地像天上一指:“别墨迹了,快点吧,晚了再把郝头他们招来。”
“打哪三个?”
孙胖子手指着我们头顶正方的最亮的三个星星:“就这三个,最大最亮的,我找了
不是一时半会了。”
“啪啪啪”三枪过后,那三个亮点掉了下来。孙胖子不错眼珠的盯着,几乎是第一
时间,就在水中捡起了那三颗夜明珠。
“辣子,发了发了,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千万富翁了”孙胖子拿着三个鸡蛋大小,
散发着银光的夜明珠,在我眼前晃悠。
我把枪还给了孙胖子,提醒他说道“快藏起来,枪响了,他们三个一会就到”
好在我们衣服口袋不少,藏三个鸡蛋大小的宝石,还不成问题。
“大圣,咱们也说好了,一人一半,不许反悔啊”我看着他飘飘然的样子,怕孙胖
子他会变卦。
“放心好了,我不是那样的....辣子,你别动!”孙胖子看着我的表情突然变
了,眼睛瞪得老大,嘴巴都快合不拢了,还把手枪又掏了出来,对着我瞄来瞄去。
“孙胖子,你想干什么?杀人灭口吗!”
孙胖子没废话,直接扣动了扳机。子弹擦着我的头皮飞过去。在我的身后响起了一
声闷响:“噗!”
我后面有东西!我的反应也不慢,没有回头,直接向前紧走几步,掏出了手枪。确
定暂时安全后,才回身向后看去。
在我刚才位置不到五米的地方,一个高大的‘人’站在那里。他一身的铠甲从头到
脚包的严严实实,三米多高的身材,巨灵神一般的站在那里,胸前的铠甲上通红一片,
是被民调局特制子弹打中的痕迹。看不出来他被打中后有什么效果,只是一动不动的没
有一丝生气。
我被眼前这个‘人’吓了一跳:“大圣,什么东西?”
“我哪知道?突然间从水里冒出来的”孙胖子嘴上说着,手里的枪还指着他。
我没听懂孙胖子的话,从水里冒出来?这水还不到脚面深,怎么冒出来?
我还没想通,又有了变化。那个‘人’突然动了一下,孙胖子的枪正指着他,条件
反射的又开了一枪。这一枪没有任何效果,那个‘人’都没有停顿,一直想我们走来,
在他走动的时候,我从铠甲的缝隙里看到了他的皮肉,严格的说,已经没有皮了,一团
一团的蛆虫在里面翻滚着。 我忍着恶心,对着他露出的皮肉开了一枪。他只是向后
退了一步,我好像激怒了他,再过来时,他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向我们冲来。
“大圣,跑!”我说话时才发现,孙胖子已经跑出我身后二.多十米....
你个不仗义的!我回身一阵狂奔,能感到在我身后,那个‘人’和我保持着七、八
米的距离,也在向我冲来。
我脑袋里突然想起来破军说的话:“有困难,找领导.....”
我和孙胖子向郝文明他们的方向飞奔过去,那个‘人’就跟在我们的身后,他(她或者
它)一直保持着七、八米的距离。
孙胖子跑的急了脚下拌蒜,一个趔趄,在倒地的瞬间被我揪住衣服领子提了起来。
就耽误了一秒钟的时间,身后的那个‘人’已经赶过来了。那个人的手指尖已经触到了
我的脖子,我浑身的汗毛孔已经立了起来。
“啪!”孙胖子回头向那个‘人’的身上开了一枪,子弹打在铠甲上后,反弹到我
脚面不到一米的水面上,打出一个小水花。
“别开枪!子弹能反弹!”说话的功夫我已经抽出了甩棍,猛的回身,对着那个‘
人’的头抽了过去。
甩棍很实惠的抽在他的头盔上,就算是石头,这一下子也能打得四分五裂。可惜这
头盔不是石头。
“当!”的一声,甩棍当场被震飞,我的右手被震得抖个不停。而头盔上连一道裂
痕都没有。打不了,跑!
再想跑时已经来不及了,那个‘人’的手已经掐住了我的脖子,将我提了起来,另
外一只手举了起来对准我的心口。看架势要直插胸口,将里面的心脏挖出来。
关键时候,孙胖子冲了过来。他抱住了那个‘人’的胳膊,手枪伸进他头盔和铠甲
的缝隙,“啪啪啪啪”将枪里的剩余的子弹一股脑射了进去。
还是民调局特制的子弹起了作用,那个‘人’中枪的部位喷出了一股黄色脓水。虽
然有头盔挡着,看不清那个‘人’脸上的表情,但还是能感觉到枪伤给他造成了巨大的
痛苦。
他松开了我的脖子,跪在了地上,两只手捂住了伤口,头盔里发出了一阵阵嘶哑的
嚎叫。
我握着手枪想要再给他来一梭子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别动!你
们快点过来!”我听得清楚,说话的是丘不老。
我回头才发现,丘不老,郝文明和破军已经跑过来。丘主任身后背着的长条包裹已
经不见了,手上却多了一把漆黑的乌金刀。
刚才我在开枪打‘星星’的时候,就惊动了他们三人。也顾不得研究抱月玉棺了,
三人一起向枪响的地方冲过来了。虽然晚了半拍,但还不算太迟。
这就算看见亲人了,不过他们脸上的表情不太对劲,三人都紧绷着脸,尤其是丘不
老,他握刀的手太过用力,手指关节变得雪白。
“你们到我们身后来。”郝文明说道。看来真的有麻烦,郝主任竟然忘了他的口头
禅了。
那个‘人’已经没有杀伤力,两位主任至于这么紧张吗?虽然想不明白,我和孙胖
子还是站到了破军的身边。
孙胖子在破军的耳边低声道:“大军,不用这么紧张吧?这个怪物已经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破军哼了一声,接着说道:“你再好好看看吧”
果然将破军说的那样,再看向跪在地上的那个‘人’时,已经有了变化,他脖子上
的伤口已经不在流脓水,那个‘人’的手伸进了伤口里,在里面一阵的搅合。在我的位
置,能清晰地看见他脖子里一节一节的白茬脊椎骨时隐时现。半根烟的功夫后,他的手
拿了出来,里面握着一把子弹头,手掌向下一翻,把十来颗弹头扔进了水中。
我和孙胖子对视了一眼,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民调局特制的子弹对他没有作用,
也就是让他疼了一分来钟,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老郝,动手吧!”丘不老喊喝一声,没等郝文明,他人已经先动了。丘主任手握着大
刀片子斜着对那个‘人’就是一刀。一道火花闪过,那个‘人’的盔甲被砍出了一个口
子。他伸手抓向丘不老。丘主任身子向后一仰,使了一个铁板桥,脚下一使劲,从那个
‘人’的裤裆里钻了过去(他三米多的身高,裤裆的高度也将近一米半,丘不老的个子
不高,低着头能直接走过去)
“你们别乱动!”郝文明扔下句话,抽出甩棍也冲了过去。郝主任的甩棍和我们用
的不一样,甩开之后,最前端竟然露出五寸多长一个刀尖,这那还是甩棍,分明就是一
把能伸缩的长匕首,绝对属于管制道具了。
那个‘人’的注意力都在丘不老身上,完全没防备又有人杀过来。郝文明的刀尖捅
进被丘不老砍出的那一道口子,捅进去后顺势在里面一搅,拔出来时又喷出一股脓水。
那个‘人’“嗷!”的一声惨叫,已经顾不得丘不老了,伸手向郝文明抓去。
后面丘不老看出便宜,跳起来(不跳够不着)对着他的后背又是一刀。这一刀是的
力量大了些,那个‘人’后背的盔甲被砍掉了一块,乌金刀还捎带着削下来一块皮肉。
丘不老这一刀虽然占了便宜,但马上又吃了大亏。那个‘人’受伤之后,速度却变
得快乐,丘主任双脚刚落地,那个‘人’已经又转回身,抓着丘不老的肩膀,将他按在
地上,抬起右手对着丘主任胸口的位置,猛的抓了进去。
完了,我心里一阵紧缩,刚才他就想这么对付我来着,还好孙胖子救了我一命。这
一下子的力道奇大,丘不老的命保不住了。
没想到他的手只是抓破了丘不老的外衣,就在寸进不得。那个‘人’顿了一下,又
试了几次,还是抓不破丘不老里面的衣服。
郝文明趁这个机会,手中刀尖又扎进了那个‘人’后背裸露的皮肉里,郝文明也真
下得了手,一下不算完,拔出刀尖,又连续扎了四、五下。
那个‘人’吃痛,丢下丘不老,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转过身,一巴掌打在郝文明的胸
口,将郝主任打得飞起来七、八米。这不算不完,那个‘人’跳了起来,在空中抓住郝
文明,一手抓手,一手抓脚,看样子是要把郝文明活活撕成两半。
我们三个看眼的都急了,几乎同时举枪对着他后背的皮肉就是一梭子。地上躺着的
丘不老也突然起身,向那个‘人’的裤裆就是一刀。
“嘎....!”那个‘人’的叫声都岔了音,提着郝文明的腿,向丘不老抡去。
丘主任躲闪不及,抱着郝主任飞出去十多米远,两人非死即伤,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
那个‘人’也忍受不了痛楚,跺着脚连连惨叫。然后做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事情,将
身上套着的铠甲脱了下来。
“他什么意思?”我换完弹夹后,对着破军说道。这是破军脸上已经变了颜色:“
小心!他是要拼命了!”
那个‘人’突然将手里的铠甲向我们扔过来,同时以电闪一样的速度向我们冲过来
,他几乎是和铠甲同时冲到我们的身前,我们三人躲过了铠甲,却躲不过他的速度,看
见就要命丧在他的手上,突然有人喊了一句:“向后退!”
与此同时,一个红色的火球打在那个‘人’的身上,转眼间,他的全身都被焰球包
住,这个火球好像专门克制他,那个‘人’在水里来回打滚,想不到的是,火焰遇水非
但没有熄灭,反而还有越烧越旺的趋势。
十来分钟后,那个‘人’终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而火焰又烧了十来分钟,直到把
他烧成了一把灰烬才渐渐的熄灭。
打出火球的是郝文明,他手里还有发出火球的装置,一个小小的金属筒。
孙胖子长出一口气,什么都顾不得了,一屁股坐在水面上:“郝头,有杀手锏就早
点用嘛,别等到最后关头了,我怕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
“他不脱铠甲的话,这火根本就烧不着她。不是我说,别看眼了,过来扶我们一把
”郝文明半趴在水面上说道
郝文明和丘不老的伤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严重,他们俩贴里面穿了类似防弹衣一样的内甲
。这内甲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竟然能承受住那么大的攻击力。
我捡起了郝文明那把特制的甩棍,在手里比划了一下:“郝头,家伙不错啊,什么
时候给我配一把”
郝文明伸手将他的甩棍拿了回去:“给你配一把?你以为这是什么?大街上二十块
一把的菜刀?”
破军小声在我耳边嘀咕道:“你不用惦记了,那个是郝头的私人珍藏。”
我说道:“还可以这样?用自己的家伙?”
破军点点头:“基本上就是六个主任这么干,有个还不止一把。”
我们说话的档口,孙胖子把丘不老扶了起来:“丘主任,那一堆渣子到底是什么东
西?你可别告诉我,他还算是人。”
丘不老嫌他嘴碎。一瘸一拐的走到了那一堆灰烬的旁边,冷冰冰地就扔了两个字:
“魂髦”
孙胖子没有听懂:“什么混毛?”
“是魂髦”破军接过了话头:“我说大圣,以后没事多去资料室看看档案。”
我对民调局资料室的兴趣仅次于靶场,‘魂髦’这两个字,我好像在哪个资料夹里
看见过,说的是一种人为炼魂的方法,资料里说的是在人死后,将他的魂魄提炼出来,
安置在一个人造的魂器里当时我是当神话小说来看的,印象还算深刻。
破军又说道:“我也是只看过资料,没想到能有机会亲眼看见。”
“不是我说,我和老丘也是第一次见,”郝文明说话了:“你们算开眼了,这个魂
髦也是极品了,里竟然塞了一千个魂魄。”
孙胖子还是不太明白:“郝头,你能不能说的明白点?”
郝文明看着他叹了口气:“刚才那个高高大大的东西,并不是活物。它是由很多个
人的皮肤、骨骼和内脏拼组成的....”
他话说了一半,被孙胖子打断:“郝头,你说它是一个人皮灯笼?”
“不是我说,你能不能让我先说完,你能不能稍微尊重我一下?”郝文明无奈的看
了他一眼,被孙胖子抢白了多次,郝主任已经懒得和他生气了:“它有学名,叫做魂髦
。外面罩着护身盔甲,里面被塞进了上千个魂魄。不管遭到了什么样的攻击,攻击力都
会被那一千个魂魄分摊,平常的打击对他很难有什么实质效果。想彻底的解决他,先要
消灭他体内的一千个魂魄。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火烧。”
我等到郝文明说完,才问道:“郝头,你说魂髦里面有一千个魂魄,不会是上面主
墓室里,那些死尸魂魄的三分之一吧?”
郝文明听了我的话,愣了一秒钟后,突然转脸对着丘不老喊道:“老丘,还有两.
...”
“都别说话!”丘不老侧着耳朵好像听到了什么:“有‘人’过来了”
安静下来后,还真的隐隐听见了有人在水面上走路的声音。
还来?郝文明和丘不老拼了老命联手,才勉勉强强干掉了一个魂髦。现在要是同时
来了两个魂髦,我都不敢想下去了....
孙胖子捡起来郝文明丢在地上的金属筒:“郝头,这个还能用吗?”
郝文明看都没看金属筒,叹了口气:“一次性的,就这一个”
孙胖子还不死心,转头对着丘不老说道:“丘主任,你应该还有吧?”
“用了”丘不老回答的倒也干脆,之前我们见到的信号弹就是丘不老的火筒发出来
的。
走路的声音越来越近,我的心跳声也越来越快。五双眼睛一起看着声音来的方向,
丘不老和郝文明又重新抄起了家伙。
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个白色的人影。这个人影慢慢变得清晰,等看清楚这个人影的相
貌后,我和孙胖子面面相觑。
这人年纪并不大,只是满头的白发,还从头到脚配合了全套白色的衣裤。他背着一
个超大号的旅行包,双手分别抓着两个人的脚,就这么一路将他们拖了过来。等到走近
了才看清楚,他抓着的,竟然是两个魂髦,这两个魂髦看不出有什么外伤,偏偏就动不
了,死人一样的被吴仁荻摆弄着。几分钟前,郝文明和丘不老拼了老命才干掉的魂髦,
他竟然轻轻松松的制服了,还是两个一起解决的。
这个人我和孙胖子见过,几个月前,在云南的水帘洞里.....我还记得他的名
字——吴勉。
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在遇到他,没想在这种场合下,他又出现了。
不过露出吃惊表情的,也不止我和孙胖子两人。看清来人的相貌后,郝文明和丘不
老都收了家伙,不约而同的把脸扭向了另一边。
吴勉也不说话,他的目光不停的在郝文明和丘不老的身上转来转去,光看还不算,
还时不时的冷笑几声。郝文明和丘不老就当做没看见没听到。一时之间。我和孙胖子也
不敢搭茬,吴勉在水帘洞里的表现,让我们俩在心里对他还是有些阴影。
“吴主任,您也来了....”最后还是破军打破了僵局。
他也是民调局的主任?六室主任吴仁荻?他不是叫吴勉吗?民调局里只有第六调查
室主任吴仁荻我没见过了,现在看来,我和吴主任早在几个月前就见过面了
吴仁荻冲破军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然后看着水面上魂髦烧剩的灰烬说道:“我
说嘛,三个魂髦怎么少了一个,没本事就别乱跑了”他这话说的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
说给郝文明、丘不老二人听的。
郝文明就当没听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而丘不老听到了吴仁荻的话后,眼角的肌
肉颤了几下,转回头盯着吴仁荻的眼睛,直勾勾的说道:“是你在失踪人员附近布的阵
法?”
“嗯”吴仁荻点一点头:“想学?”
丘不老冷哼一声,又把头扭向了一边。
破军出来打了个圆场:“吴主任,给你介绍我们一室的两个新人....“
“不用了“吴仁荻打断了破军的话,转头看向我和孙胖子:“来六室跟我怎么样?
”
“吴仁荻你什么意思?”一直把吴仁荻当做空气的郝文明终于撑不住了:“民调局
你说的算?不是我说,他俩生是一室的人,死是一室的死人。想要他俩?下辈子请早!
”
吴仁荻没有搭理郝文明,只是轻轻的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有一丝嘲弄的意味。
吴主任的注意力还是在我和孙胖子身上:“你们俩做的事算我一个,**调局后把我
的那一份送到六室来”说完将手里拖着的两个魂髦扔在郝文明的面前:“这两个魂髦是
高亮点名要的”说完他转身就走。
“喂!你哪去?”郝文明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吴仁荻有些无奈的转回身:“这儿没我事了,外面九曲阵的阵眼也已经破了,丘不
老知道怎么出去,记得出去时把挖墓的带回去”说完再不理会我们,径自向外面走去。
孙胖子看着吴仁荻的背影说道:“什么挖墓的?”
“吴主任说的是失踪的考古队员,在吴主任眼里,他们也属于挖坟掘墓的,只是名
字好听一点”看样子,破军对吴仁荻有些个人崇拜。
“辣子,大圣。吴仁荻说的是什么意思?你们以前就见过?不是我说,你们有什么
事他要参一脚?”
除了夜明珠的室外,我将在云南发生的事跟两位主任说了一遍,还特意强调了除此
以外,和吴仁荻再没有任何关系。
就这样,这件事总算糊弄过去。郝文明和丘不老还要再去看看抱月玉棺。
等走到抱月玉棺跟前时,眼前的事情又把我们惊呆了,这个打击都不次于刚才大战
魂髦那件事。
抱月玉棺已经被打开了,棺盖完完整整的挂靠在玉棺的边上。再向里面看时,棺内
空空如也,被说死尸了,就连陪葬的物品都一件不留。
丘不老回忆了一下,吴仁荻出现的方向正是这个地方,我说他怎么背着一个那么大
的背包......
从洞里出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欧阳偏左正在组织第二拨人下去,之前丘不老带下
去的五个精英都陆续回到了地面,他们并没有带回什么好消息,还把自己的主任丢在了
地下面。
二室的副主任王子恒已经急得火上房了,找了欧阳偏左多少次,要带齐二室调查员
再探地穴。欧阳主任生性谨慎,没有答应。加上前半夜,郝文明连同一室全部人马也相
继失了踪。加上丘不老初下洞穴时也并不太顺。
一系列的事件过后,欧阳偏左也不敢再轻举妄动。给高亮打了一夜的电话,高局长
的手机一直显示忙音,没有联络上。
直到天光放亮,地底下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欧阳偏左终于坐不住了,和王副主任商
量之后,安排了第二波下洞穴的名单。
除了两个看守地面和继续联络高亮的人外,剩余几十号人倾城出动,欧阳偏左打头
,王子恒押后。
在洞口处还增加了几个滑轮和索道登山绳。众人都站在了洞口处,眼见欧阳主任就
要第一个跳下去。洞穴的里面有人喊了几声:“你们摆姿势啊!不是我说,下来几个,
把人抬上去!”
失踪的人员经过欧阳偏左简单的治疗后,基本都恢复了正常。经过询问,这些人都
是进了洞穴后不久,就被一股黑色的烟雾笼罩住了。被烟雾笼罩的一刹那,他们就丧失
的行动能力,但还有些意识,几乎每个人都看见了烟雾中出现了不停变换着的人脸。
随着在烟雾里的时间慢慢变长,这点意识也开始越来越弱。在最后几个人的意识消
失之前,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一个白头发的男子,将他们从浓雾中拖了出来,然后用一块
类似抹布一样的破布,抽散了那股烟雾。之后发生了什么,再没有人知道。
之后,欧阳偏左拉上了郝文明和丘不老,在一旁开起了主任级别的小会,王副主任
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参合进去。
具体的没听到,只是刚开始没多一会,欧阳主任就一声惊呼:“白头发也来咧?这
是额们三个调查室的事情,管他什么事”
郝主任想捂住欧阳主任的嘴,下手晚了一点,他还是喊出了几句。丘主任皱着眉头
说道“你小点声,再把我的人....”三位主任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后面说的什么
只有他们三个能听清了。
这件事终于告一段落,失踪的人员全部救出,没有一人伤亡。这个结局还能让人接
受。而丘不老给考古队的官方解释是,让失踪人员着道的是一种类似‘致幻剂’之类的
神经毒气。他们在烟雾中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这种神经毒气的出处,是陵墓的主人用
来对付盗墓贼的。
随后漏洞百出,但好歹有了官方的说法。这支考古队将会暂时撤回休整,为防止陵
寝内再有类似事件发生,社科院考古研究所(民调局这次的临时工作名号)将会对这个
墓葬群进了一次考察。确定陵寝内没有安全隐患后后,甘肃考古队再重新入驻。
最后民调局方面来了电话,一室、二室人员撤回。欧阳偏左留下,他五室的人马已
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这次民调局唯一的收获就是那两个魂髦了,丘不老和他一室的调查员亲自押送,先
行一步回了民调局。本来可以搭便机一起回去的,没想到郝文明哪根筋没搭好,又在沙
漠里呆了一夜,他和欧阳偏左聊了半宿,第二天,才带着我们三个人,搭乘民航的航班
回了民调局。
回到民调局后,也没有人向我问起沙漠里的这件事。我、孙胖子和破军三人还是每
天分类、传送文件,干着传达室的活。
孙胖子倒是和我提起过那三颗夜明珠怎么出手。他不问还好,一提夜明珠的事,我
就头疼,想起吴仁荻当初说过,他也要一份。这一份怎么分,分多少?我可不敢给他做
主。
依照孙胖子的意思,把夜明珠一卖,得个千八百万的,我俩一分,民调局的
☆─────────────────────────────────────☆
SaintSky (刘不疑) 于 (Wed Dec 11 17:25:36 2013) 提到:
又过了几天后的一个中午,我和孙胖子照例在午饭前去六室转了一圈,依旧没有吴仁荻
的消息,再向食堂走的路上,我接到了破军的电话:“辣子,先别吃饭了,你和大圣马
上去停车场,我们三个要一起出去一趟”
等到达停车场后,破军已经坐在车里等我们了,他先是一人给了一个十字架项链:
“都带上,我们要出去一趟”
“大军,什么事不能吃完饭再办?”孙胖子饿了就要吃、困了就要睡,在他的字典
里从来没有过‘废寝忘食’这句话。
“急事,先上车,车上告诉你怎么回事”说着破军发动了汽车,等我们上车后,一
脚油门,车子开出了民调局的停车场。
“这次我们是配合三室的行动,不需要我们动手,看着就行。”破军边开车便说道
。
三室?是负责国际宗教事务的,他们主任还是个外国人,他们能有什么行动?
破军又说道:“三室是个特例,他们如果有行动,必须要有其他几室调查员在场,
这次轮到我们了”
“他们自己不能干啊?”我坐在副驾驶,看着前面熙熙攘攘的车流说道。
“这是高局定的规矩,没办法,本来定的时间是下个星期,那边好像出了什么变化
,雨果主任决定提前到今天,正好让我们赶上了,安原计划去的应该是二室的人。”
我又问道“大军,到底三室这个是什么行动?”
“不知道”大军摇了摇头:“三室没交底,去了才知道。”
二十多分钟后,破军将车开进了一个别墅小区里。万华小区,我看见了别墅区的牌
子。这里的房子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房价先放在一边不提,光是物业费,我一年的工
资全交了还不一定够。
车子开进了最里面,在一个四层楼的别墅前停下了,门口稀稀拉拉的站了四、五个
人,我扫了一眼,都不是外人,民调局三室的调查员。
“早来了啊”孙胖子笑眯眯的下车。刚和三室的调查员客气了没几句,就套出了今
天行动的目的。
天主教中国教区的一位教友,在半年前被邪灵附体,试了很多方法,也找了几个神
父和牧师,都不能将附身的邪灵驱除。事件后来被民调局得到,交到了三室主任——尼
古拉斯.雨果的手上。本来订好了下礼拜进行驱魔,没想到两个小时前,被附身的教友
情况突然恶化,雨果主任做了决定,马上开始驱魔
十几分钟后,雨果终于到了。和第一次见面时不同,今天的尼古拉斯.雨果主任脸上没
了那种轻佻的神情。
他表情肃然,一身黑色的神父袍,头上的金发梳地整整齐齐,一丝不乱,脖子上还
挂着一个金色的十字架。他的跟班莫耶斯阴沉着脸,怀抱一个玻璃水瓶,跟在雨果的身
后。
还不是之前见过尼古拉斯.雨果几次,就凭这个照面,....不说话也算得上是
一个靠谱的男人,只可惜雨果主任中国话说的虽好,但还是不太明白沉默是金的道理。
“嗨,哥几个都来了,怎么没看见你们郝老大?那老小子藏哪去了?”看见我们时
,雨果的脸上又恢复了我们看惯了的表情,油嘴滑舌之余,还多了一分嬉皮笑脸,..
...可惜他今天这付人样子了
“咳咳..”莫耶斯沉着脸咳嗽了几声,他的脸上已经能结冰碴了。要不是他手里
碰着水瓶,我都怀疑他能直接把雨果拖走。
“呵呵”雨果干笑了几声,收起了浮夸的表情:“各位,人既然到齐了,我们进去
吧”
事主的家人已经在门口等候了,看得出来,他们和雨果不是第一次见面,客套了几
句之后,将雨果和莫耶斯等人带进了别墅顶层的一个房间里,我、孙胖子和破军三人跟
在最后,也进了房间。
房间原本的格局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间收藏十字架
和耶稣像的展览室。房间的窗户紧闭着,四周的墙上挂满了各种以耶稣受难为主题的画
像,几乎所有能挂东西的地方都挂满了各种材质的十字架。
雨果等人聚拢到了房间的中心,今天的主角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躺在床上,
身上盖着一床超厚的丝绒被。我们三个站在最外围,只看了个大概,那个男人具体的样
子都没看清楚。
孙胖子伸着脖子看了几眼后,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现在才是十月初,这么厚
的被子捂蛆呐?”破军怕被人听到,咧了孙胖子一眼:“你看就行了,不用发表意见,
他们干完,我们就可以收工了。”
那一边,雨果围着男主角转开了圈,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看不出来对这次
驱魔的把握如何。
转了几圈后,雨果主任回头对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问道:“吴姐妹,你先生的情
况是什么时候开始恶化的?”雨果主任不着调归不着调,但还是能分出轻重,他说话的
语气平稳而舒缓,加上他手握十字架、微皱眉头的样子,还真有几分得道高....神
父的架势。
姓吴女人的性格很是要强,,眼泪在眼圈里转悠了半天,又把眼泪强瞪了回去:“
大前天收到了您派人送来的十字架,安您的要求挂在了我先生的床头,当时就有了效果
,我先生大半年来,第一次安安微微的睡了个好觉。本来还以为我们家的噩梦就这么样
结束了。没想到....” 说到这,吴姓的女人脸上的表情变得苍白了几分,在说
话时的语调都隐约颤抖了起来,看得出来,当时的情形给她的心里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就在第二天凌晨三点多钟,我先生突然挣脱了束缚带,把您给的十字架放在嘴里咬的
细碎。当时他咬破了嘴角,流的都是黑血。之后就是这个样子了。”说着,女人掀开了
盖在男人身上的丝绒被
周围的人看见都没有做声。我和孙胖子好奇心重,向前几步,挤到了前面。不看还好,
看了一眼之后,同时倒抽一口凉气。
这个男人是被绑精神病人用的束缚带绑在床上的,一般的精神病人用三根就足够了
,而这个男人从脖子以下,密密麻麻的竟然绑了十几根束缚带。就像在他身上钉了一层
木板。
让我抽凉气的不是束缚带,而是里面的男人,他全身赤裸,身体分成了阴阳两极,
左面身子结了一层白色的冰霜,还在冒着凉气。右面身体已经烤的通红,丝丝热气也冒
了出来。冷热两种气流在他的上方交汇,竟然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此时,男人正盯着雨果一阵的冷笑,他的头发一边冻出了冰碴,另一边的头发已经
被自己身上的火气烧的精光,看着这个阴阳头,我却感不到好笑的感觉。
雨果和床上的男人相互‘瞪’视了一分多钟。雨果突然伸手对着男人的脸就是一巴
掌。“啪!”的一声,这个嘴巴子清脆无比。打得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这是驱魔的一部分,吴姐妹,剩下的部分你要回避一下了,不要担心,主会与你
同在”雨果拢了拢自己有点走形的头发后说道。
吴姓女人也是一名虔诚的教友,听到了雨果的话,也不说话,在自己的胸前划了一
个十字后,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男人,然后默默离开了房间,她本家的人也跟在后面,
一起出了房间。
“洋和尚,就你们几个想把我怎么样?再打我几巴掌?”女人一离开房间,床上绑
着的男人就放声了,他的声音尖利又凄惨,我听着就像有人在用钉子划玻璃。
雨果看着他的脸,二话不说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比刚才那个狠得多,将床上男人
的五官都抽出黑血。
这次,男人被雨果激怒了,气的在床上不停的挣扎,看架势是要挣脱束缚带,跟雨
果拼命。
雨果的食指在男人的头上点了点:“那两巴掌是开胃菜,别着急,一会儿爷伺候你
用大餐....”他还想要接着往下说,身后的莫耶斯终于受不了了,对着雨果喊了几
句拉丁语,雨果听了不是很服气,回了他一句拉丁语。莫耶斯看了他一眼,说话的语调
低了几度,不知说了一句什么。雨果听了有点悻悻然,回头对自己的调查员说道:“开
始吧,让我们把魔鬼送回地狱,那里才是他应该呆的地方。
三室的调查员将床上的男人团团围住,其中一个人拿出了一个玻璃碗递给了莫耶斯
。莫耶斯将玻璃水瓶里的水倒了一部分在碗里,又将碗递给了雨果。
雨果接碗在手,嘴里开始念念有词:“以圣父、圣子、圣灵的名义,命令你——恶
魔,命令你马上离开这个无辜之人的身体,回到地狱里你应该去的地方....”
床上男人听了一阵冷笑,不过他马上就笑不出来了。雨果一手托着水碗,别一只手
浸在水里,将几滴水珠弹在床上男人的脸上。
男人‘嗷!’的一声惨叫,就像是被硫酸烧到一样。他嚣张的气焰霎时间消失的无
影无踪,整个人就像瘫在床上一样,还不住的发抖,眼睛惊恐的看着雨果。
这才刚刚开始,雨果也没有停手的意思,还在继续刚才的事:“以圣父、圣子、圣
灵的名义....”接着又是将几滴水珠弹在床上男人的脸上。
就这样来回了几次,床上男人的五官流出的黑血越来越多,他挣扎的频率越来越快
慢,看样子支撑不了多一会了。
当雨果又念完一遍经,手里的水还没等弹出去,他的口袋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歌声“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神曲一响起,房间里顿时鸦雀无声,就连床上的男子都忘了嚎叫,侧着头盯着雨果。
尼古拉斯.雨果主任尴尬的掏出了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并没有马上接。先是
低头对着床上的男子说道:“对不起,耽误你一会儿,马上回来,不会太久”这话说得
,就像是和一个老朋友在聊天时,自己有点急是要离开一会,先表示了歉意,还承诺了
回来的期限。说着很随意地摘下了自己的十字架,顺手扔在了床上男子的身上。
雨果的十字架看来有点来头,和它接触的一刹那,床上男子就是一颤,眼睛一眨不
眨地盯着他肚子上的十字架,在他眼里,十字架不再是十字架,已经变成了一条毒蛇。
想要把它甩下去,却始终提不起勇气。
雨果拿着电话,直到走出了房间才接通了电话。孙胖子是个好事的,装作系鞋带后
退了两步,靠近了房门,竖起耳朵听起了贼话。
雨果说的还是拉丁语系的某种语言。有几句话飘进了我耳朵里,我完全听不懂他在
说什么,不过孙胖子还蹲在地上,笑眯眯的听得有滋有味,他能听懂?看来以前小瞧这
胖子了….
我也蹲在了孙胖子的旁边:“你听见什么了”
孙胖子笑着向我挑了挑眉毛:“雨果的女朋友从意大利过来了,在机场要他去接。
”
我说道:“意大利语你也能听懂?看不出来啊,大圣你深藏不漏啊”
孙胖子向我一呲牙:“当年在缉毒处的时候,客串过一次西西里岛的华侨,意大利
话我正经学过小一年。没想到,今天能再用上。”
孙胖子的心思还是在雨果的电话上:“到底是外国人,就是开放,你听听这词儿,
照耀着我生命的女神。我们的相遇是上帝的旨意,不要忤逆上帝的意思,甜心,今天就
让我们结合成一体吧。哎...”孙胖子回过味了:“那女的是不是他的意大利网友?”
房间里莫耶斯的脸上已经是茄子色了,他也顾不得形象了,对着正在房间外打电话
的雨果吼了一声,虽然听不懂,也能猜到他话里的意思。孙胖子也没忘了翻译:“你有
完没完!”
雨果不是很情愿的挂了电话回到房间,低着头嘟囔了一句,这句话声音太小,孙胖
子都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他不想得罪莫耶斯,不过眼前还有一个对象可以发泄。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雨果笑眯眯的回到了床上男子的身边:“好了,我们
现在继续,对了,提醒你一下,我之后的方法可能会激烈一点,今天之后,你有可能以
后都无法沐浴在主的圣光之下,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讲,就是魂飞魄散、永不超生。最后
给你一个机会,五秒钟内你离开这位教友的身体,我就当没事发生过,五!时间到,你
放弃了”
自从刚才被圣水淋上,床上男子身体里的恶灵就感到像是被硫酸浇到身上一样,恶灵已
经感到了事情不妙,等到之后和雨果的十字架又来了次亲密接触时,恶灵想离开床上男
子的身体已经做不到了,十字架就像一个看不见的牢笼,将他死死地困在床上男子的体
内,那时恶灵的心里已经开始冒苦水了,想不到雨果主动给了他一个机会,等没想到的
是,机会来的快,去得更快,雨果省略了一、二、三、四,直接把五放了出来.
床上男子用一种尖利的声音喊道:“我走!我马上就离....”
“啪!”雨果抬手又是一巴掌:“晚了,早干什么了!”说完接过手下调查员替他
端着的水碗,左手扒开床上男子的嘴巴,将碗里的圣水灌了下去。
还可以这样?房间里的人都惊呆了。雨果将一碗圣水都灌进去之后,莫耶斯首先缓
了过来,对着雨果喊了一串意大利话:“雨果,你在干什么?难道你疯了吗?你这是在
亵渎纯洁的圣水!”(孙胖子译)
雨果正捂住了床上男子的嘴巴,不让他将圣水吐出来:“这是用圣水洗涤这个恶灵
身上的罪恶,莫耶斯,别那么大惊小怪的,这个方法最直接。”(孙胖子译)
接着雨果又用汉语高声颂道:“主啊,请您彰显您伟大的神力,将这个附身于您忠
诚的教徒身上地恶灵,从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抹杀掉吧,阿门!”最后一个字出唇时,雨
果松开了捂住男子嘴巴的双手,一股腥臭又粘稠的液体从床上男子的口中喷了出来。
雨果走到窗边,拉开了床帘。一道阳光照射在黏糊糊的液体上,这摊液体冒出一阵
气泡之后,“啪“的一声又着起了火,几分钟后,烧的干干净净,地面上只留下了一片
黑色的焦痕。
雨果驱魔的动静太大,已经惊动了刚才出去的女主人。她在门外敲了敲门:“尼古
拉斯神父,里面还好吧?可以让我进来吗?”
“您请进,吴姐妹”雨果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
女人进了房间,她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后,又把目光转移到了雨果的身上:“雨果
神父,我没有打扰您神圣的仪式吧?”
“你来的时间恰到好处,吴姐妹,驱魔的仪式刚刚结束。仪式的过程非常完美。你
丈夫已经脱离了恶魔的控制。”
“我丈夫好了?”女人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我....我不知道....该
怎么谢谢你和诸位的帮助....”说到这时,女人已经泣不成声。
“好了,吴姐妹,上帝对他忠诚信徒的试炼已经结束,我说过,一切都在主的注视
之下。”雨果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又接着说道:“你丈夫虽然已经摆脱了恶魔的控制
,但是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健康,虽没有大碍,但还是需要安静的修养....”
看着雨果说话时庄严法相的样子,我已经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分裂成双重人格了。刚
才打电话时语气轻佻的无与伦比,现在说的话又神圣庄严的一塌糊涂。
一直在冷眼旁观的破军终于说话了:“差不多了,这儿没我们一室的事了,回吧.
...."
今天的事有点莫名其妙,我和孙胖子莫名其妙的被破军拉来,又莫名其妙的看了一场重
口味的驱魔秀。刚看的过瘾又莫名其妙的被破军拉走,今天过的....真是莫名其妙
回到民调局后,破军写了一份报告,顺手交给了我:“辣子,我有事去地下二层,
报告帮我交给欧阳偏左备档,没问题吧?”
我接过报告,瞟了一眼是刚才三室驱魔的事件总结:“没问题,你忙你的,这个我
帮你交”
破军刚走,孙胖子就溜溜达达的凑了过来:“辣子,别着急,里面是说刚才雨果驱
魔的事吧?”
我看着孙胖子,晃了晃手里的报告说:“你的嗅觉倒是很敏锐嘛”
“大军写报告时我瞅了几眼,他根本就没有避讳的意思,现在要你送报告,摆明了
就是要我们先看看”孙胖子看了一眼门口后,接着说道:“快点吧,趁郝头没来,先弄
明白刚才是怎么回事”
我的好奇心不亚于孙胖子,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我犹豫了片刻后,好奇心还是
占据了上风,抽出了报告的内章。
事件的起因是半年前,珠宝商人李某夫妇在教堂做完礼拜后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交
通事故。他们的车和一辆法院的卡车相撞(事后才知道,当时车厢里装着的,是一个刚
执完死刑的死囚尸体),李某当场被撞晕,索性伤的并不严重,经过简单的急救,李某
很快苏醒过来,当时都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没想到恶梦才刚刚开始。
经过车祸之后,李某的性情大变,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无故殴打自己的老婆
(吴姓女人)不算,还用屎尿污了自己家中圣像(绑在横竖架子上的大胡子男人)
开始李夫人还以为自己丈夫得了精神方面的疾病,请了这方面的权威医生到家给李
某诊病。没想到李某当时就发了飙,跳到医生的身上,对着他的脸咬下去,,撕下了脸
上的肉,一口吞下了肚。
李夫人惊恐过后,喊来了正在楼下巡逻的保安,想要拉开李某。惊愕的一幕出现了
,李某当时趴在医生的身上,头部突然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直接扭到了后背,眼睛直勾
勾的看着众人。李夫人这是才发现,李某的目光愣愣地,没有半点生气。
一个保安乍着胆子走到李某的眼前,想要抱住他。在动手的一刹那,李某的头古怪
的扭向了保安的方向,两双眼睛对视的时候,保安‘嗷...”的一声,连滚带爬的退
了回来。
那个保安惊魂未定,缓了一会之后,才指着李某说道:“他眼睛里还有一个人”。
刚才两人四目相对时,李某的瞳孔反射出的不是那名保安,而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精壮男
子。
保安再没人敢上,最后李夫人许以重利(多少钱报告里没写)。众人拼了老命才将
李某制住,用绳子将他捆在了床上。这时的李某已经没了当初的摸样,对着眼前这些保
安和自己的老婆一个劲儿的冷笑,嘴里开始胡说八道,说的都是和李某生平不相干的事
。
李某夫妇都是虔诚的教徒,李夫人看眼前的情形,开始寻求主的帮助,当天就联络
了当地教区的牧师。等亲眼看见李某时,来的牧师也毛了,以前也倒是听说过恶魔附体
的事情,那基本都是当成神话故事听的,没想到今天会让自己撞上....
牧师胆子也大,先是把自己的十字架套在了李某的头上,然后转着圈对着李某念起
来圣经。他也是倒霉催的,看见李某安静了很多,便刚松了警惕。伸手摸向李某的头顶
时,李某突然抬头,将牧师的食指生生咬断。第一次驱魔就这么结束了....(题外
话,李夫人安排牧师和神经科医生在同一间病房)
之后李夫人又联络多次教会,在尝试了多次驱魔无果后。事件被民调局得知,考虑
到事主的宗教信仰背景,便交给了三室负责。
不过当时尼古拉斯.雨果主任和莫耶斯都不在国内,为了应急,雨果向中国区大主
教借了十字架应急,可惜功效甚微,于是就有了今天的驱魔事件。
之后就是驱魔的过程,破军写的中规中矩,我和孙胖子都是当事人,这些草草看了
几眼就过去了。
看完之后,我将报告整理好,准备给欧阳偏左送去。没想到孙胖子主动要陪我过去
:“一起吧,我也有事要和你说”
“说什么?”我看了他一眼:“鬼鬼祟祟的,什么事不能在这儿说?”
孙胖子笑眯眯的伸出三根手指头:“我们那三个小圆球有买家了,和你商量一下,
该怎么办”
“小点声”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忘了一件事,不是我们
俩的小圆球,别忘了白头发也掺合进来了,他可没说要钱还是要小圆球,等他有了说法
,我们再出手吧。”
“切,看你那样子”孙胖子无所谓的一笑:“我都想好了,三颗小圆球,一人一颗
,我们俩的自己处理,他的让他自己办。不过话说回来,当时也邪了门了,白头发是怎
么知道我们打下来三颗...小圆球的?”
孙胖子说的也是个办法,要夜明珠还是要现钱,吴仁荻自己决定不就得了?我替他
瞎操什么心?
我说道:“别拿他当一般人,破军说过,在民调局里宁可得罪局长,也不能得罪六
室主任,二室的主任丘不老够牛了吧,看见白头发一样的头皮发麻....”
我和孙胖子边走边聊。到了五室,才知道欧阳偏左几分钟前去了地下二层,还不知
道什么时候回来(或者说回不回来)
心里存了事,就不想在这浪费时间。我和孙胖子直接搭电梯进了地下二层,在里面
找了好一圈,才在紧立面一个房间里堵住了欧阳偏左。
这个房间长年锁着,我和孙胖子从没进去过,现在有机会了,我向里面看了几眼的
,桌子上已经分成了若干小格。里面清清爽爽的摆着几百张符咒。
交完报告后,孙胖子嬉皮笑脸的说道:“欧阳主任,这些符纸我看的眼熟,是我们
滴血的那种吧?”
欧阳偏左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蒙对咧”
看他的心情不错,我也插嘴道:“欧阳主任,上次你说,要是我们出事了,符纸会
有显示,怎么个显示法?”
“你们要是出咧意外,这些符纸就会自己烧起来”
孙胖子听到这话,脸色就变了:“你说的是不是这样的火?”
他手指着欧阳偏左身后两张刚刚着了火的符纸说道.....
欧阳偏左这才反应到两张符纸已经烧成了灰烬,他脸色大变,一个高蹦起来,手指着
孙胖子:“老实讲,是不是你点的?”
孙胖子听了这话,气的一口血好悬没喷出来:“欧阳主任,我没事放火点它干嘛?
我也是奔三的人了,早过了玩火的年纪了。”
我在一旁也替孙胖子说道:“欧阳主任,符纸真是自己烧起来的,我亲眼看见的,
大圣只是早我一步提醒你的。”
欧阳偏左抽出了只剩灰烬的那两个格子,把灰烬清理干净后,格子底部露出两个名
字:二室鲍喜来,二室李庭。
看清了名字后,欧阳偏左拿起了桌子山电话拨了几个数字:“出寺咧....”
五分钟后,民调局的会议室里,高亮已经等在那里了。奇怪的是除了欧阳偏左之外
,再没有主任职别的人在场。就连郝文明都不知去了哪。
高亮和欧阳偏左一直在耳语,等人到了差不多了(其实只有二室的十来个人,和我
们一室的三个精英),照例由高局长开始发言,刚才在欧阳偏左那里‘自燃’的那两个
人是二室的调查员,他们俩一天之前去了麒麟市,调查一起连续有人无辜昏迷的事件,
没想到还不到二十四小时,这两人就出事了。
知道他俩的符纸自燃后,高亮马上联络了两人,两人的电话通了,却没人接。高局
长查了两人电话的卫星定位后,联系了当地的警察,去查看两人的情况,只是现在还没
有消息。
除了确定鲍喜来和李庭出了事之外(最低限度,昏迷、无意识),再没有任何有价
值的线索。甚至到底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民调局自从成立以来,很少会发生这样的情况。高局长开始安排第二波人马,要对
重新调查麒麟市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由于几个主任都不在民调局内(雨果还在做驱魔的善后工作,欧阳偏左留守民调局
),此次事件由二室副主任王子恒负责,他已经先一步去了麒麟市。二室剩下的调查员
随后赶上。我、孙胖子和破军照例还是前去协助。
完了,这次落后娘手里了。上次在沙漠里,当着郝文明的面,王副主任就敢对我们
一室冷嘲热讽的,现在郝主任不在身边,天知道王子恒要怎么折腾我们几个。
高局长安排完行动之后,叮嘱了这次行动用的是公安部特案室的招牌后,便散了会
。欧阳偏左和郝文明的关系匪浅,他爱屋及乌,临走时还嘱咐了我们三个几句,这次还
是二室是主力。我们一室只是去协助的,别随便逞强。
麒麟市是南方的一个地级市,虽说不大,但也有三百万的人口。可惜当地没有机场
,下了飞机,又坐了五个小时的汽车,终于在后半夜时,我们一行人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
在来的途中,我们就得到消息,两名符纸自燃的调查员已经找到。是在一个公园的
仓库里发现他们的。
发现他们时,两人已经陷入重度昏迷状态,外界的刺激对他们没有任何反应,也就
是俗称中的——植物人。两人身上没有任何外伤,身上的财务和民调局的装备都没有丢
失。看起来他俩几乎没有任何反抗就着了道。
王子恒就守在两人的身边,看来他也是没有什么头绪。王副主任紧锁着眉头,翻看
着两人出事之前,手机里的通话记录。看了半天,也没找出什么线索。
当地警察局还安排了几名警察,来协助部里特案室的领导,调查这些天来经常有人无故
昏迷的案件。他们之前和王副主任接触过,不过对王副主任的帮助不大。
和警察聊了一会,麒麟市有人昏迷的事情已经闹了小半年。开始是有人在半夜发现
有人倒在大马路上,有人路过也不太在意,还以为是个醉鬼,没想到到天亮时,倒地的
人也没醒过来。有好心人打了120,把人送到医院。
进了医院时,那人已经人事不知。经由医生诊断,此人已经丧失行为意识,成为了
一个标准的植物人。但是他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外伤的痕迹,全身各主要脏器也看不出来
病变的迹象。医生也琢磨不透,这个人是怎么变成的植物人。
警察局接收后,起初还以为这只是一起个案,没想到过了几天,突发昏迷的人越来
越多,几乎每两、三天就有一个人变成了植物人。开始还只是三更半夜出事,后来大白
天的就有人突然昏倒。
当地警察成立了专案小组,省厅还派了专员督办。想尽了办法也没找到线索。昏迷
的人还在陆续不断地增加着。两天前,来了两个部里特案室的特派员督办此案,本来警
察们还以为终于有了希望,没想到希望那么快就变成了失望,还不到一天,两个调查员
就被人发现昏倒在麒麟市中心公园的仓库里。两个调查员转眼成了被调查人员....
这边刚听完警察们的介绍,那边王副主任也没了耐心,他把我们聚集到医院的会议
室,开上了小会
“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是没有任何线索。不过在你们来之前,我已经仔细检查了鲍
喜来和李庭。发现他们俩昏迷的原因都是少了一魂二魄。他二人没有任何外伤,也没有
要掏出武器的迹象。
我相信鲍喜来和李庭是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人暗算的。我们在调查的过程中,
要加倍的小心,别步他俩的后尘。”
王子恒说完,从身边的公事包里抽出了几张纸,接着说道:“我把鲍喜来和李庭来
麒麟市后调查的地方分成了三个区域。你们分成三组,分别调查这三个区域。不论发现
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第一时间联络我和其他几组人”
说完,王副主任把资料分到他们二室自己人的手中,和在沙漠是一样,还是没有我
们一室什么事。
我和孙胖子各自点上一根烟吐着烟圈,看着王子恒没有说话。破军已经习惯了王副
主任的作风,等他给二室分完组,发了资料后才对他说道:“你们出去调查,我们几个
干什么?”
王子恒皱了皱眉头:“你们负责后勤,外面那几个警察就交给你们了,看看他们对
植物人事件有什么看法”他顿了一下,又说道:“对了,什么事自己处理。有事没事都
别给我们打电话”
“那我们一室的人来干什么!”孙胖子不干了,他和王子恒在沙漠就有了底火,现
在有了发泄的机会。
“我没让你们来”王子恒一声冷笑,不再理会孙胖子,带着二室的人扬长而去。
“我们一室哪得罪他了?一次一次的,他还没完了?”孙胖子看着他们的背影,恨
恨说道。
破军很不见外的从孙胖子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别理他,民
调局里除了丘不老,他看谁都不顺眼。这次的事不简单,让他们呆在这更好”
抽完烟后,我们三个离开了会议室,门口等候的警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就
留下了一个年轻的。
问了这个小警察,才知道几分钟前,在一户居民区的楼道里发现了线索,王子恒已
经到了现场,警察局里已经乱翻天了,有头有脸的全倒了案发现场。
我向小警察问道:“这都是第几个了?”
“七十九个,四个半月”
孙胖子惊愕的说道:“四个月,一百二十多天,就有九十七个人出事,差不多一天一个
.....”
“咳....”小警察拦住了孙胖子:“孙领导,没有那么多....是七十九个
人”
“差不多”孙胖子拍了拍小警察的肩膀:“天都亮了,你们这里什么吃早饭的地方
?我们人生地不熟的,解决温饱问题问题就靠你了。”
小警察有点不习惯孙胖子的自来熟,他比孙大圣高一个头,反而要弓着腰,来迁就
这位部里领导的亲和动作。
“我们这里是小地方,能有什么好吃的,也就是粉团、豆浆之类的。也不知道合不
合各位领导的口味。”小警察笑着说道。
孙胖子听到有吃的就来了情绪:“什么粉团,好吃吗?”
“我们小地方的口味,不过还不错,有咸的有甜的,值得尝尝”
孙胖子有点等不及了:“那就别楞着了,快点走啊,地方远不远?”
我有点看不下去了:“大圣,你倒是在哪都不见外啊,我们是来办公事的,没有那
么多讲究。吃的东西随便凑合一口就行了。”
孙胖子没等说话,小警察先微笑着对我们说道:“您别客气,我来就是为几位领导
服务的,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我就行了。”
“呵呵”孙胖子越看小警察越顺眼,连连拍了他几下肩膀:“小鬼,好好干,有前
途....”
出了医院的大门,小警察拦了辆出租车,正要上车时,他接了一个电话,之后苦着
脸说道:“各位领导不好意思,局里的电话,所有警察都要放下手里的活,上街巡逻。
不过,那家粉团店出租车司机都知道,我就不陪各位领导了"
破军已经坐进了车里,听到这话,打开车门对小警察说道:“要不先送你去警察局
吧,也不差这么一会儿”
小警察摇了摇头:“我们是两个方向,不顺路。我再打辆车就行了”说着告诉了司
机粉团店的地址。又抢先给了车钱,没等我们客气就转身上了另外一辆出租车。
这些小警察招谁惹谁了?我叹了口气,对破军说道:“用不用和局里联系一下,听
听局里的意思?”
“不用吧”孙胖子冷笑一声:“王....副主任他们能解决,再说了,王...
.副主任不会喜欢我们插手他们的工作。
破军的意思也是倾向孙胖子:“有问题的话,王子恒会联络局里的,我们不用太主
动”
五、六分钟后,就到了小警察说的那家粉团店,可能还没到吃早饭的时间,小店里
空空荡荡的,一个客人都没有。
小警察介绍的没错,粉团的味道很是不错,光口味就有七、八种,咸的是咸肉、火
腿。甜的有豆沙、芝麻等等。孙胖子替我和破军做主了,一种口味两个,加上豆浆和咸
菜,足够吃饱了。
我们吃的正欢时,破军的电话响了,是民调局的内号。破军听了没几句,他的眼睛
就直了,紧接着嘴里的豆浆全呛了出来,咳嗽了一阵后,说道:“别....吃了,二
室....又出事了”
孙胖子刚把一个咸肉粉团咽下去:“不是有王副主任看着吗?”
我递给破军一杯水顺顺气,他喝了之后咳嗽好了很多:“出事的就是王子恒,两分
钟前,巡逻的警察发现了他躺在一个居民楼的楼道里。已经往医院送了,现在二室的人
都往医院赶”
我和孙胖子顿时没有了胃口,孙胖子把已经送到嘴边的粉团又扔回了盘子里:“王
子恒也成了植物人,那我们怎么办?”
破军说道:“这次王子恒到没成植物人,发现他时,王子恒的四肢已经骨折,肋骨
也断了最少四根,头部受到严重的撞击,大量出血导致昏迷。”
虽然我们三个对王子恒都没什么好印象,但现在听到他的下场这么惨,心里难免有
点黯然。
孙胖子喃喃道:“都打成成这样了,人还能要吗?”
我和破军都没理他的话头,我对着破军说道:“局里什么意思?我们是继续查下去
,还是回去,局里再派人手?”
破军掏出一根香烟,点上抽了一口:“我们原地待命,尽量别做刺激凶手的事情,
局里安排了主任级别的人马,正往这儿赶”
孙胖子拿起破军放在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来点上了火:“我们现在怎么办?”
破军吐出一个烟圈:“结账走人”
还没等出粉团店,就看见一辆警车停在了门口,刚才分手的小警察从车里跳了出来
,和我们走了个对头:“幸好我来的及时,各位领导还没走,和你们一起来的王主任出
事了”
孙胖子说道:“我们已经知道了,你还特意来通知我们?不是我说,小鬼,有眼力
价”
小警察笑了笑:“我来不光是为了通知这件事,我们局长下了指示,为了确保各位
领导的安全,每组领导的身边都会安排一个配枪警察,你们也知道,最近我们麒麟市厄
运不断,我们局长再也受不了大的刺激了。”
上了小警察的车,走了没多久,就看见对面大街上溜溜达达的四个熟人,正是二室
的调查员。他们是从一室转过去的,和破军的关系不错。这四个人的身边也跟着一个警
察,看来王子恒出事的消息他们也知道了。
破军让小警察停了车,和他们打了个招呼。看见了破军,那四人的表情才算好了一
点。正要走过来的时候,四人好像同时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对着破军裂开嘴笑了起来
。
他们把破军笑毛了,破军对着后视镜照了照,还以为自己的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脏东西没有看见,一幕匪夷所思的景象却出现了。本来还笑得合不拢嘴的四人突然
一翻白眼,同时瘫倒在地。
“出事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破军,他打开车门,几步跑到了四人的身边,那四
个哥们已经昏迷,破军逐一号了他们的脉搏,又翻开他们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有什么变
化。
破军手脚也麻利,等我和孙胖子过去时,他已经检查完了:“他们也是,丢了一魂
二魄”
凶手就在附近!我和孙胖子四处查看,破军低声道:“别乱看!我们不是对手,现
在别刺激他,等主任们到了再说”
我伸手摸枪:“他就在附近,只要能找到他,我就能解决问题”
破军说道“辣子,别乱来,你看见他时,别解决的八成是你”
我的手已经摸到了枪柄,听了破军的话,又只能慢慢松开。
“那不是一般人,能转眼之间,就据走四人的魂魄。郝文明都未必是他对手”破军
看着倒在地上的四个人,咬牙说道。
孙胖子说道:“那他怎么放过我们了,就对二室的人下手”
破军抬起了头,看了我和孙胖子一眼:“他可能觉得我们最弱,不值得他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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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Wed Dec 11 17:26:22 2013) 提到:
四个小时后,我、孙胖子和破军离开了麒麟市,到了省会机场。二室剩下的几个人,在
警察局里被保护了起来。
民调局已经通知了破军,第二波的人马正乘坐最早的航班赶来,由于麒麟市没有机
场,我们只能坐了四个小时的汽车,到省会机场接机。
省警察厅给足了面子,提供了五辆大切诺基还不算,还特意安排了我们到停机坪接
机。
到的早了点。还有将近二十分钟,飞机才能降落。我们三个坐在大切诺基的车盖子
上,看着飞机起起落落。看的无聊了,孙胖子向破军问道:“大军,你问清楚了吗?哪
个主任过来,是郝头吗?”
破军打了个哈欠:“谁来郝头也来不了,他在四川公干,一时半会回不来。我猜八
成是欧阳偏左,再不就是洋鬼子雨果....”
破军说着,突然抬手指向天空中的一个白点:“辣子,你眼神好,看看是不是咱们
民调局的飞机。”
我抬头向白点看去,机翼上面标号是五八一二一五——高胖子的生日:“没错,还
真是民调局的专机”
破军说道:“民调局的飞机一直都是二室在用,来的八成是丘不老了。自己的孩子
吃了亏,大人要出头了。”
又过了十分钟后,飞机终于停稳,机舱门打开良久,登机梯上才走下来一个年轻男
子。
这人我看的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可惜当时我没注意到破军的脸色已经
变了)。他二十多不到三十岁的年纪,一身黑色的立领中山装,手提着一个旅行袋。
孙胖子和我一样,正眯缝着眼睛,也在盯着那个人看。八成他也是觉得眼熟,但是
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我和孙胖子还在瞎琢磨的时候,破军已经向来人迎来过去:“吴主任,没想到你会
过来….”说着将旅行袋接了过去。
吴….主任?吴仁荻?我和孙胖子面面相觑,仔细一看,要是染成白发,再穿一身标
志一样的白色风衣。品味这么差,不是吴仁荻还能是谁?
“吴主任….”我和孙胖子同时向他打了个招呼,吴仁荻点点头,算是回礼了。
除了吴仁荻,再没有看见有人下来。不会就他一个吧?破军也没有问,倒是孙胖子
沉不住气了:“吴主任,就你一个人来的?”
吴仁荻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以为我想来?屁大点事都忘不了我”
没错,我再一次确认,他就是白头发吴仁荻。见过他也没有几次面,但他说话却一
次比一次刻薄,光听他说话时的语气,就算闭上眼睛,也能马上把他认出来。
再一次进入麒麟市时,破军向吴仁荻问道:“吴主任,我们是先去事发现场,还是
先去医院看看昏迷的伤者?”
吴仁荻不加思索说道:“先去医院看看王子恒”
吴仁荻刻薄归刻薄,对同事一场的情分还是有的。
赶到医院时,王副主任还躺在加护病房里,他还没有恢复意识。本来我还以为吴仁
荻有什么办法能唤醒王子恒,出乎我意料的是,吴主任根本没打算那么干。
吴仁荻一不查看王子恒的伤势,二也没有打听王副主任遇袭的经过。只是掰开了王
子恒的嘴,(王子恒被发现时,就一直牙关紧闭,导入呼吸机时,主治医生想尽了办法
都无法撬开他的嘴巴,最后只能切开气管,才勉强导入的呼吸机。)
吴仁荻只是随便一掰,王子恒的嘴巴就打开了。一缕黑色的气体从他的嘴里飘了出
来,吴仁荻伸手一抓,竟然将这缕黑气‘握’在手中。我和孙胖子大气都不敢喘,眼睁
睁看着吴仁荻将这缕黑气玩弄在股掌之中。
破军倒是有些经验,在病房里找出了一个验尿用的塑料管递给了吴仁荻。吴主任将
黑气‘塞’进了塑料管里,这还不算完,吴仁荻又将这个塑料管在王子恒的脸上滚来滚
去,不到一分钟,王子恒的耳朵、鼻孔、眼睛里陆续飘出几缕黑气。
这次不光是我和孙胖子,就连破军都有些手忙脚乱。我们三个找遍了病房,才找到
勉强能装下这些黑气的药瓶、试管和塑料管。我抽空小声向破军问道:“大军,这黑气
是什么?”破军轻轻的摇了摇头,嘴角向吴仁荻一努:“你还是问他吧“
看着吴仁荻收好了这些黑气,我才对他说道:“吴主任,这是什么?怎么会在王副
主任的身体里?”
吴仁荻将装着黑气的容器放进自己的衣袋里,才回头对我说道:“是尸气,王子恒
这小子还算聪明,一早就锁了自己的三魂七魄。打伤王子恒的人也不想要他的命,但是
又拘不走王子恒的一魂二魄,就用尸气污了他的七窍,让他处于昏迷状态。”
孙胖子插了一句:“那么说,只要把尸气放出来,王子恒就能醒了?”
“没那么快”吴仁荻又说道:“王子恒伤了后脑,没个三、五、七天醒不了”
破军看了一眼还躺在病床山的王子恒后,对吴仁荻说道:“吴主任,我们现在怎么
办?”
吴仁荻打了个哈气:“一时半会出不了事了,先找个地方睡一会。剩下的事睡醒了
再说。”
经他这么一说,我的困劲也上来了,我、孙胖子和破军也是两天一夜没合眼了,到
了麒麟市后,王子恒和二室的调查员一个接一个的出事,我们的神经一直都是紧绷绷得
,还感不到困意,现在民调局的镇局之宝也来了,我们的神经一松懈,困意马上就来了
。
我们三个接二连三的打着哈欠,吴仁荻看了看我们:“你们也不用熬鹰了,一起睡
觉去吧。”
一起睡觉?能不能别说的这么暧昧。我也没心思挑他的语病了,出了病房,找到那
个‘保护’我们的小警察,让他就在医院给我们安排了一间空病房,部里的领导要休息
了....
躺在床上不到一分钟,我就失去了意识,正昏昏沉沉的时候,就听见一个冷冰冰的
声音对我说道:“我说那个谁,起来吧,正主来了!”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一个人影站在我的身前。病房里没开灯,一时之间我没有认出
来那人是谁:“你谁呀?”
“自己起来看!”
这声音这么耳熟…..不用猜了,是吴仁荻,我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一身黑衣的吴
仁荻正盯着我。
我苦笑了一声“吴主任,早啊”
吴仁荻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了:“早?起来看看再说吧”
“看什么?”我嘟囔着从病床上爬了起来,窗外面还是黑漆漆的一片,天也没亮啊
?看了一眼手表——23:30,半夜十一点半!!!才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什么意思嘛!大半夜的把我叫起来,看样子也不像出什么事的样子。你不是尿急找
不到厕所吧?好吧,你是主任,我惹不起:“吴主任,卫生间出了门走到头就是,不打
扰你了,咱们明早见”
说完,我准备要再次爬上床时,猛地发现床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我惊得冷
汗直冒,床上多了一个人,我竟然会没有查觉。
不会是差点打残王子恒的那个人吧?想到这,我第一时间就窜到了吴仁荻的身后,
指着床上躺着那个人悄声向他说道:“吴主任,你看见他了?”
吴仁荻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我眼没瞎”
“他谁呀?大半夜的上我的床什么意思?”站在吴仁荻的身后,我的安全感顿时多
了许多,
“他是谁?你自己看看”
我乍着胆子走到床头,扒开了被子看清楚了那人的脸,嗯?这么眼熟?我好像在哪
见过,这鼻子、嘴巴、眼睛,越看越眼熟,靠!这不就是我自己吗?
我这是在做梦?一定是的,还没睡醒,一直都是在做梦。我重新躺在了床的另一半
,做梦都那么真着,就像在沙漠里中了走魂香,看见了蓝脸国王时的感觉。实在太真实
了。
既然是做梦,那就接着睡吧。在我闭上眼睛的时候,吴仁荻突然揪住了我的耳朵。
“疼疼疼....吴主任,你先松手,掉了,耳朵掉了!”
疼?我不是在做梦吗,怎么会有疼的感觉?要不是做梦的话,床上这个和我一模一
样的哥们是谁?
“起来”吴仁荻冷冷说道。
我看了一眼我的‘双胞胎兄弟’,这八成和吴仁荻有关:“吴主任,你是不是该解
释一下他是谁?”
吴仁荻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左手拍了拍我的肩头,没想到他的左手直
接伸进了我的身体里面,在里面转一圈后,才收了回去。
我这是....死了?不甘心,我才活了二十四年,就这么死了?
吴仁荻看了我泪眼婆娑的样子,哼了一声:“以为你死了?放心,你离死远着呢”
说着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次他的手并没有像刚才那样穿过我的身体,而是很真实地拍
在我的肩膀上::“我就是先把你的魂魄‘叫’出来用用,不用担心,一会就还给你的
身体,让你们团聚的”
“不会有后遗症吧?”
“不会....吧”
“什么叫不会....吧?吴主任,你到底有没有底?我要是回不去怎么办?就这
么孤魂野鬼了?”
“别废话了,叫上那俩,一起走吧”
嗯?不光我一个?对啊,还有孙胖子和破军,我怎么把他俩忘了。有两个人陪绑我
心里还能舒服点。不过话说回来,他俩明明就睡在对面病床上的,现在怎么不见了?
我看着两张空空的病床,说道:“吴主任,他俩人呢?怎么不在床上?”
“你以为现在还是在病房里?”吴仁荻看着我说道:“你们睡着了,我才能把魂魄
‘叫’出来,现在我们是在你的梦里。”
“梦里?”这是....盗梦空间?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那他俩呢?也得进他
俩的梦里叫魂儿?”
吴仁荻看了我一眼:“一起来吧,看他俩的梦里有什么?”说罢,转身向他的身后
走去。
他身后的墙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扇门,等我走进,才看见这扇门上挂了一把古色
古香的铜锁:“吴主任,门锁了,你有钥匙?”
吴仁荻没理会我,伸手将铜锁‘嘎巴’一声扭断,推开了这扇门,抬腿走了进去,
这个时候我不敢犹豫,跟着他也走了进去。
门后面竟然是一个书房,几百个书架成扇子形摆开,就像走进了迷宫里。
书架的中心亮着一盏微弱的灯光,一个大个子男人正坐在那里翻看着手里的书籍,
边看还边做这笔记。
是破军!他在梦里看书?我和破军认识了几个月,除了孙胖子,就和他熟了。他给
我的印象一直都是那种一身腱子肉的肌肉男,在沙漠的地下,他一人就能推动一个石擎
,我们孙胖子两人推一个都费事。我承认他处事时非常冷静,也一直把他当做老大哥看
的。可我做梦也想不到他做梦会在看书。
“破军,起来吧”吴仁荻在破军的头上拍了一下。破军愣了一下,像是突然看见我
和吴仁荻,几秒钟后,他才随后合上手里的书,叹了口气对着吴仁荻说道:“这又是.
...离魂术?”吴仁荻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听破军的语气,吴仁荻好像以前就这么‘叫’出过他的魂魄,破军对这个场面并不
陌生。还对我点了点头:“你也来了...”
“一会儿人齐了再客气吧”吴仁荻说着,已经向书架的外层走去。我和破军跟在他
的身后。
看着破军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这个什么离魂术并没有什么危险性,我的心里稍稍
安稳了一点,悄声向他问道:“大军,怎么你做梦在看书,我做梦还是在睡觉?”
破军向我笑了一下,说道:“那是你太累了,做梦都想着睡觉。而我看书的时候最
放松,可能是因为吴主任来了,我的心里觉得轻松了吧。看样子下一站是大圣的梦境,
你猜猜他的做梦在干什么?”
我想了一下后说道:“大圣?吃喝嫖赌吧...“说话的时候,吴仁荻已经找到了
那扇门,和刚才一样,吴主任扭开了铜锁,推开了大门。
门里面的情景让我们三个同时一愣,吴仁荻都算不到孙胖子的梦里会是这样的景象
,他一脚跨进门内,看着孙胖子的梦境说道:“小胖子,我倒是小看你了.....”
孙胖子竟然在下棋....准确的说,是他在和自己下棋。
房间里环形摆了一圈棋盘,有象棋、围棋、国际象棋,还有几种我叫不上名字的棋
类,每一个棋盘外面的一侧都坐着一个孙胖子。他们集中了孙胖子平时做出的各个表情
,有的迷糊,有的赖皮悔棋,有的脸上贼兮兮,还有的在冥思苦想,像是在盘算下步棋
的走法。
棋盘里面的中心处还坐着一个孙胖子,他一人对弈着外围那一圈胖子。
这个孙胖子和我认识的那个除了相貌之外,在没有相同之处,他的脸上就像扑克牌
的j一样,没有任何表情。他下棋风格也与众不同,面前的棋局根本不看,眼睛只盯住旁
边下一个要博弈的棋局,不看归不看,他的手却没有停,行云流水一样将手里的棋子下
在棋盘的各个角落。几十步就将对面的‘自己’逼成了死局。接着走到下个棋盘前,眼
睛看着下下个棋局。周而复始刚才的步骤…..
从刚才我和破军的情形来看,好像只要吴仁荻不主动叫醒,梦境里的孙胖子就不会
‘醒’来。吴主任暂时也没有‘叫醒’他的意思,只是扫了几眼孙胖子和孙胖子们对弈
的棋局。
平时完全看不出来孙胖子还有这份雅兴,我记得孙胖子以前说起过,他除了麻将和
牌九之外,再不会别的‘棋牌运动’,他梦里怎么会这么精通?
再想想孙胖子平时的样子虽然大大咧咧的,看起来有些不太靠谱。可是往往到了关
键的时候,他总有些出人意料的表现。比如在云南出水帘洞里,孙胖子就不止一次用A
K47和雷鸣登五连发给老王他们解了围。在沙漠地下‘摘星星’时,也是他孙胖子替我
挡了一下魂髦,我才能侥幸保住活命。
现在看起来,孙胖子很是不简单,明明有超乎常人的本事,却偏偏要隐藏起来。现
在想起来可能和孙胖子的经历有关,他在警校还没毕业就被安排做了卧底,拿无间道中
陈永仁的话说:三年之后有三年,自己真实的一面都要隐藏起来,稍有不慎就能惹来杀
身大祸。
我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孙胖子那边出了变化。吴仁荻一把胡乱了他们正在下着的
棋局。孙胖子们的身体就像被雷击中一样,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十多双眼睛一起看向吴
仁荻。
棋盘中间的孙胖子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们,一脸茫然道:“你们谁能解释一下,我到
底是不是在做梦”
吴仁荻转头看了一眼破军:“你解释吧,我说怕吓着她。”
破军点了点头,走过去拍拍孙胖子的肩膀,将他拉到了里吴仁荻远一点的地方。可
能是要避讳吴仁荻吧,破军说话的声音不大,我又向他们那边凑了凑,隐隐约约听了个
大概。
吴仁荻用的是‘离魂术’把我们三人的魂魄‘叫’了出来。为了防止在魂魄离窍时
惊慌失措,吴仁荻特意选择了我们睡着做梦时才下手的。孙胖子询问了有没有后遗症什
么,比如魂魄离体有没有危险性,会不会像习惯性脱臼那样的习惯性魂魄离体….
破军给的答案就一句话:“你看看我就知道了”他这不是第一次被吴仁荻‘关照’
了,几年前破军刚进民调局时,是分在六室的,正经在吴主任手下呆过几个月,虽然不
久之后,民调局有了新的规划,由于工作性质需要,调查六室将只设主任,不安排调查
员。吴仁荻变成了名符其实的光杆司令。
破军在六室时,跟着吴仁荻处理过几个事件。破军就曾经有机会在睡梦中,被吴仁
荻把他的魂魄‘叫’了出来。当时虽然有点惊恐,但魂魄回到自己的身体后,又觉得没
什么大不了的,也就是那么回事。
孙胖子等他说完,低头想了半天,还是有问题想不明白,看了一眼远处的吴仁荻后
,小声对着破军说道:“吴…主任把我们的魂魄‘叫’出来,有什么用?不是拿我们作
饵吧?一魂二魄都那么吸引人了,更别说我们现在整套的了。”
“别胡说八道!”破军有些急了,看了一眼好像没事人一样的吴仁荻,压低了声音
向孙胖子说道:“记住了!民调局里背后说谁都行,哪怕你在没有人的时候,说高亮是
猪都没问题,就是不能在背后说吴主任的....”
破军的话还没说完,吴仁荻那边已经开口了:“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过来,时间差
不多了”
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我们三个还是老老实实的走了过去。我这才发现,屋子里
那些陪着下棋的众孙胖子们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什么时候消失的我竟然没有察觉。
正版孙胖子嬉皮笑脸的走到吴仁荻身边:“吴主任,你要我们哥儿几个干什么尽管
说,千万别客气。”
吴仁荻回头看了他一眼:“也不用你干什么,那你的魂魄作饵而已,来引诱那个打
伤王子恒的人出来”
“呵....呵...您真会开玩笑”孙胖子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破军刚才说的
不能背后讲吴仁荻的坏话的事,他开始相信了,离得那么远都能听见....
破军陪着笑脸凑了过去:“吴主任,还是和上次一样?”
吴仁荻把目光又转向了她:“这次不一样,换个新玩法”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塑料
管,里面飘着一缕黑气,正是之前王子恒七窍里塞着的尸气。
吴仁荻将塑料管的塞子拔掉,那缕尸气飘了出来,他先是在我们每个人的头顶上都
飘了一会,像是要从我们的天灵盖中钻进来,试了几次无果后。尸气放弃了我们,开始
在屋子里漫无目地的飘来飘去。
吴仁荻看了一会,突然推开了我们进来的那道门,门打开时,不再是破军梦境里的
图书馆,而是又回到了医院的病房,这不过不是我睡觉的那间,而是王子恒躺着的重症
监护室。
见到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王子恒,那团尸气更加活跃了起来,一阵风一样直接飘到
了他的面前,笼罩住了王副主任的面门。
黑色的尸气顺着王子恒的七窍飘了进去,不过很快又顺着原路重新冒了出来,好像
是被什么东西顶了出来。
尸气似乎有了灵性,连续试了几次都无功而返后,这缕黑色的尸气最后放弃了王子
恒的身体,游荡了一圈后,停在了病房的中心。
之后,这团黑气开始有节奏的收缩、膨胀,就像一个在不停吹气、放气的气球。过
了一根烟的功夫,黑气收缩、膨胀的频率越来越快,最后一次收缩之后,再膨胀时竟然
分裂成了三股黑气,慢慢的向三个方向飘去。
看着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的吴仁荻,我开始明白吴主任为什么要找我们三个了。他是
算好了会有这样的结果。
“我们分组追!”吴仁荻指着我和孙胖子说道:“你们俩一组”(剩下的自然是他
和破军各自一组)。说着不知从哪鼓捣出两根细小的红绳递给我和破军:“有危险就扯
断这根绳子,我马上能到”
我接过绳子组看了一眼,要说这是绳子还不如说是红线,它比一般的棉线粗点有限
,看着就不结实,稍微用力就能拽断,上面还缠着一根白丝(八成是吴仁荻的头发),
将红绳绑成了麻花型。
吴仁荻说完话,不再理会我们。我眼睁睁看着他跟着一缕黑气穿墙而过。当时那景
象就像我小时候看的一部动画片,好像是叫《崂山道士》什么的。
“你们俩多加小心”破军说完这话,也学着吴仁荻的样子,跟着一缕黑气从墙里穿
了出去。
眼见最后一缕黑气就要飘出墙外,我和孙胖子互看了一眼,同时后退一步,硬着头
皮向墙壁冲过去。
没有遇到任何阻力,我和孙胖子穿墙而出,到了走廊外面。孙胖子有点兴奋过头,
还要再试试‘穿’回到病房里。被我一把揪住他的衣服领子:“别玩了,黑气飘远了”
现在刚过了午夜十二点,医院里空荡荡的有点渗人,不远处,一个六、七十岁的老
头子正提着裤子从厕所里走出来。
看见我和孙胖的子出场方式,老头子楞了一下,伸手揉了揉眼睛,确定没有眼花后
,这个老头子哆嗦了起来,慢慢转向病房的方向,随即一个箭步跑了出去:“鬼啊!.
....”
“你骂谁是鬼?”孙胖子不干了,转身向我说道:“辣子,老家伙骂你”。这胖子
天生就是惹火的根苗,现在这种情况都不忘扯合。
“走吧”我拽了一把孙胖子:“他说的也没错,我们现在和鬼也没什么区别,快点
完事了,让吴仁荻把我们弄回身子里,现在这样子忒别扭”
我的话提醒了孙胖子,他说道:“话说回来,我们现在是魂魄,这个老家伙不可能
会看见我们啊?”
“小孩,身体弱的,快到大限的都能看见魂魄,别废话了,跟上吧,小心跟丢了”
我接跟着那缕黑气,边走边说道。
黑气漂移的速度并不快,我和孙胖子紧紧地跟在后面,直到它飘出了医院。到了大
街上,黑气似乎对目的地十分明确,向着东南方向飘去。
我和孙胖子在大街上游荡了两个多钟头,就算我们俩没有肉身,感觉不到劳乏,这
一路走下来也觉得烦闷了。
终于,那缕黑气找到了目的地。它飘进了一个高大的建筑物里。门前的牌子上写着
-麒麟市医学院。
我和孙胖子开始紧张起来,不知道里面有什么,能吸引这缕黑色的尸气大老远飘到
这里来。
黑气进了医学院后,三拐两拐顺着走廊飘进了地下室。医学院的地下室?我心里有
了一丝不祥的念头,以前看过几本讲述医学院里发生诡异事件的小说,现在不知为什么
,又出现在我脑子里,而且回忆的还特别清晰.....
穿过一个个房间之后,黑气进了一个类似仓库的房间,这个仓库有二、三百平方米
,中间是一条过道,两边各有一个大水泥池子,池子里面的液体散发出一种类似甲醛和
福尔马林的气味。
孙胖子捂着鼻子,压低了声音说道:“辣子,这辆池子水怎么会这么臭?里面泡的
什么东西?”
我想忍着恶心,都不敢想象池子里面泡的是什么东西,孙胖子在旁边还不停的问来
问去,我一时间心烦意乱,脱口而出:“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切,看看就看看,大不了就是几个死人嘛”他早看出来了,只是想从我嘴里证实
答案:“再说了,我们现在和鬼魂没什么两样,谁怕谁啊?”
说着探头向水池里面张望。正在我感叹孙胖子的重口味时,一双惨白,布满刀口和
缝合伤疤的手从池子里伸了出来。一把楼主了孙胖子的脖子,将他拖进了池子里。
孙胖子反应过来,在水池里不停的挣扎着。我来不及多想,在水池边上抓住了孙胖
子的衣服领子,使足了全省的力量,将孙胖子从水池子里提了起来,还没等他回过神,
两边的水池里“噼里啪啦”的站起二十多具的尸体,这些尸体大多都是残缺不全,正缓
缓的向水池外走来。
“红绳呢?快点扯断红绳!”孙胖子惊魂稍定,向我喊道。
红绳?我记得刚才还在我的手里,现在怎么没了?我这才看见,一根红色的细绳正
漂在水池里的福尔马林溶液中。
看来是刚才我救孙胖子的时候,失手将红绳掉进了掉进了水池里面。
现在唯一的护身符没了,剩下的就只有一条路了,跑!还没等我有所动作,孙胖子
突然说道:“等等!辣子,这些尸首好像不是冲我们来的”
果然,这是尸体晃晃悠悠的走向里面大门的方向,完全没有理会我和孙胖子。没事
了?那刚才突然袭击孙胖子是怎么回事?
那些尸体出了大门,我的心脏还没等跳稳,就听见孙胖子惊慌失措的说道:“那股尸气
呢?”
我这才反应过来,经过刚才那一番折腾,那缕黑气已经不知所踪了。
“别愣着了,找啊”我也慌了手脚,从地上跳了起来,围着这个‘尸体储藏室’转
了几圈,还是找不到那缕黑气,它刚才移动的速度明明很慢,不可能一眨眼就不见了。
“辣子”孙胖子叫住了我,说道:“会不会是跟那些尸首走了?”
孙胖子这句话提醒了我,对啊,尸气遇到了尸体,谁知道会不会擦出爱的火花?
“辣子,追不追?”孙胖子问我。
“你说呢?”我给孙胖子宽心,说道:“前面不管有什么,都有吴仁荻盯着。我们
有什么怕的?那什么,大圣,你先过去”
“少来!”这胖子比猴子都精,他盯着我说道:“一起走”
“切,”我看了他一眼说道:“去捡红绳,你以为我干什么?”说话时,我已经将
掉在福尔马林池子里的红绳捡了回来。
朝着尸体出去的方向,我和孙胖子也‘穿’了出去。门外面是一个五十多米长的走
廊,一直走到底,才发现,里面还有一个类似仓库的大房间。
这间‘仓库’大门已经大开,大门的铁皮和门上挂着的锁头锈迹斑斑,看来这间‘
仓库’有年头没有使用过了,我来不及多想,刚要进去,却被孙胖子一把拦住:“里面
肯定有问题,要不先把红绳拽断再进去吧”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照他的意思办:“进去看看情况再说吧,里里面还不一定
是怎么回事。我们的目标是打伤王子恒的那个人,一旦诈胡了,吴仁荻和破军那边再错
过找到那个人的机会,你猜吴主任会放过我们吗?”
“红绳在你手上,你看着办吧”经我这么一说,孙胖子也犹豫了。
不管怎么样,眼前这间‘仓库’是一定要进去的。我和孙胖子‘穿’进去后,一眼
就看见‘仓库’的中心站着十来个‘人’,看他们晃晃悠悠、有皮没毛的样子,真不知
道称呼他们‘人’是不是正确的。
在他们头顶上,我看见了那缕熟悉的黑气正在原地飘来飘去。它好像到了目的地,
没有了再向外面飘走的意思。
“尸气在那,八成正主就在附近”孙胖子压低了声音对我说道:“现在怎么办?”
“我看见了”我小声回答道:“先看看再说”说话时,我已经拉开了那根红绳,只
要一有风吹草动,我就扯断这根绳子。
就在这时,那边起了变化。尸首前面的地上忽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阴影。还没等我
和孙胖子看清怎么回事,一个黑漆漆的人突然从阴影的位置冒了出来。就像是站在一个
我看不见的升降机上,由头至脚,慢慢的从地面上‘升’了出来。
这人被一团黑气(看着像我和孙胖子追了一路的尸气)笼罩着全身。完全看不清他
的长相特征。
他出现后,本来还晃晃悠悠的尸首都向这个人围拢过来。那缕黑色的尸气也飘了过
去。和他身上的黑气融成了一体。就是他了!我不在犹豫,一把扯断了红绳。
就在我扯断红绳的一刹那,那个人突然转头向我和孙胖子的方向看了一眼,我虽然
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可以确定,他发现我和孙胖子了。
跑!我转回身向‘仓库’外跑去(不用提醒孙胖子,这货已经跑到了墙边,眼见就
要‘穿’出去)
“进来了还想走?出不去了!”那个人嘎嘎的一阵狂笑,那笑声尖利又刺耳,就像
有人用尖刀在划玻璃,我听得头发根直发麻。一个迾起,差点摔倒。
与此同时,那个人双手向天上一挥,嘴里不知念了一句什么,他脚下的黑色阴影瞬
间扩散到整个‘仓库’里。
这边孙胖子已经跑到了墙角,他跳起来,要‘穿’墙出去。就听得‘嘭!’的一声
,孙胖子被墙弹了回来,整个人摔在里地上。
‘穿’不出去了?我也跑到了墙角,伸手摸了摸墙壁,我的手也没有‘穿’过去,
被墙壁挡在里面。
就在我诧异的时候,孙胖子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用和他肥大身躯不相称的速度
向大门外跑去。
“嘭!”又是刚才那声响,孙胖子又被弹了回来。大门口也被黑色的阴影笼罩住,
就像有一个墨色的玻璃板挡在了门口。
“都说你出不去了....”那个人看着孙胖子灰头土脸的样子,又是一阵冷笑,
他继续说道:“就你们俩?那个大个子和叫吴仁荻的主任呢?怎么没和你们一起来?唉
....还得再费我一遍手续”
还知道破军和吴仁荻,好像什么事都瞒不过他的眼睛。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
走到孙胖子面前,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孙胖子一脸沮丧的看着我,摇了摇头。我明白
他的意思,现在我们俩别说装备了,连身体都没有,跑又跑不了,完全就是两块放在砧
板上,任那个神秘人摆布的鱼肉。
看着他一步一步向我们走来,我说道:“你想怎么样?警告你别乱来啊,我们民调
局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这话我说的都没什么底气,民调局是干什么的他八成都不知道
,就算知道恐怕也奈何他不得,民调局排行第八的王子恒被他打得只剩半条命,看当时
王副主任的伤势,他就算要王子恒的命,问题也不会大到哪去。
不过,他的回答还真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民调局?我听说过,不过能让我放在眼
里的的,在你们民调局里也只有一个人,就你们来的这几块料,哼哼....”嗯?听
他的意思,吴仁荻都不在乎,民调局还有更厉害的人物吗?
“好了,不费话了,早点送你们上路吧。记得喝孟婆汤的时候多喝一口,要不然下
辈子还能在噩梦里梦见我”
神秘人刚说完话,突然浑身一僵,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不舒服的事情,接近着,离他
不远处,一个黑衣人也从地面上升了起来:“孟婆汤,还是你自己喝吧,他俩用不着.
...”
听声音就知道来得是吴仁荻,吴主任还是没改他那尖酸刻薄的语气:“我倒想听听民调
局里,谁能让你放在心上?”
神秘人上下打量了吴仁荻几眼,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呵呵....吓了我一
跳,还以为是谁破了我的阵法?你...”神秘人摇摇头,接着说道:“不是我小看你
,别以为能破一个小阵法,就能把我怎么样。你是姓吴,不过不是那个姓吴的。你和我
....不是一个级别的。”
吴仁荻也很难得的笑了起来,在我见过他的这记忆中,吴主任有限的几次笑容不是
冷笑就是饥笑,当然,这次也不是什么好笑,那表情就像是研究高等数学的大学教授,
听见了一个小学生再谈奥数。
“是啊,我们的确不是一个级别的”吴仁荻嘲笑的眼神让神秘人开始抓狂了,他深
吸了一口气,冷冷的盯着吴仁荻,嘴里吟唱出一串生涩的音节,离得太远,加上他口中
的词语太生僻,我没听出他说的是什么。
“辣子...你看那”孙胖子用胳膊肘捅捅我,他脸色已经变得蜡黄,顺着他指的
方向看去,原本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尸体,现在竟然开始躁动起来。一个个在原地不
停的打转,还发出一声声低声的吼叫,完全就像一群关在闸内的恶鬼,只要闸门一开,
就要群魔乱舞了。
这地方不保险...我和孙胖子对视一眼,同时快走几步,走到了吴仁荻身后面的
地方。
一串音节出口后,那些尸体除了暴躁一些外,再没有后续的行动。
这就完了?不光我和孙胖子,就连神秘人也愣住了,这咒语有什么威力,他自己最
清楚。本来只要咒语一出唇,这些尸体就会冲上来,在咒语完全吟唱完之前,就会将我
们三个撕咬成碎片。可现在,咋呼的挺凶,却没有一个尸体冲上去。
吴仁荻还是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控尸术?应该还有几句没念完,不着急,慢慢
来。时间我有的是”
神秘人盯着吴仁荻,眼睛都快瞪出血了,突然他一声长啸,身子一晃,我就看见了
几道残影,神秘人就现身在众尸体堆里。他咬破了自己左手食指,将指尖鲜血弹在这些
尸体的脑门上,紧接着,嘴里又吟唱出类似刚才的咒语。
这次的效果明显不同。这些尸体就像发了狂一样,向我们冲了过来。
就在这时,吴仁荻嘴里也发出了和神秘人一模一样的声音。两人吟唱的声调、语速
,就连声线都是毫无区别,就像又听了一遍神秘人吟唱咒语的录音。
一段咒语出自两个人的口,立即分出了高下。众尸体停住了脚步呆了半晌。不过又
马上找到了‘目标’,它们同时掉转了方向,向着神秘人的方向冲了过去。
神秘人惊骇之余却不慌乱。他身上黑气的尸气突然暴涨,以他自己为中心,尸气向
四周扩散开。像突然下了场浓雾一样。将那些尸体笼罩在雾气的中心。
接着的这一幕差点让我将早上吃的粉团都吐了出来。在雾气中的那些尸体,它们的
身体正以肉眼能见的速度开始溃烂,这还不算,也就是喘了几口气的功夫,它们本来就
残缺不堪的身体上面,肌肉和内脏部分开始脱离骨架,一滩一滩的掉在地面上,一分钟
不到,这二十来具尸体就变成了白花花的骷髅架子。
在这些尸体开始溃烂的时候,它们的头顶都陆续冒出一团或者几团的青色气体。神
秘人左手一招,那些青色的气团向着他慢慢的飘过来。
吴仁荻也注意到了这些青色的气体,他也是一招手,青色的气体竟然摆脱了神秘人
的召唤,飘了过来,吴主任将青色气体引到了我和孙胖子的面前,看了我一眼,说道:
“这些都是丢的一魂二魄,你们俩好好看着”
说完吴仁荻重新迎向神秘人:“这些行尸没有了,控尸术也用不上了。你不会没别
的本事了吧?你要是就这么点本事,我会失望的”
雾气中的神秘人气的浑身直发抖,这也难怪,这些魂魄废了他几个月的功夫。现在
说没就没了....
看着吴仁荻,神秘人狞笑一声道:“不会让你失望的,一会你们仨投胎的时候,记
得托生个好人家”说完他身上的雾气变得越来越浓,还不停的向外膨胀着,神秘人嘴里
又蹦出一串咒语,在最后一个字说完时,我眼睛一花,雾气中竟然多了十几二十个一模
一样的神秘人。
“这才像话嘛”吴仁荻嘴上不饶人,脸上的笑容却收敛了几分。
几十人神秘人一起看向吴仁荻,我和孙胖子心里直突突,看这架势,谁都不敢保证
吴仁荻还能稳占上风。孙胖子在后面小声说道:“吴主任,我们在这儿也碍事,要不,
您给我俩指条路,我们先出....”他话还没说完,吴仁荻回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孙胖子就是一激灵,没敢再说话。
在吴仁荻回头的一瞬间,那边的几十个神秘人一起动了。他们好像事先配合过过少
次,从不同的方位向吴仁荻攻过来。
他们的动作实在太快,我都来不及提醒,他们已经到了吴仁荻的身边。吴主任好像
没有了躲闪的能力,呆呆的站在原地。
完了....好汉架不住群狼,吴仁荻要是完了,我和孙胖子今天也要交待在这里
了。
没想到,眼前的景象又发生了逆转。
☆─────────────────────────────────────☆
SaintSky (刘不疑) 于 (Wed Dec 11 17:26:50 2013) 提到:
就听见“嘭!”的一声,眼前这多出来的几十个神秘人突然消失,一起消失的,还有几
乎占了半个仓库的雾气.....
只剩下了当初的那个神秘人被另一个吴仁荻一拳打在地上,嗯,我眼花了?怎么又
多了一个吴仁荻?我还没想明白,那个呆呆站着不动的吴仁荻突然‘扭曲’了一下,接
着,在我眼皮底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可能!”神秘人有点歇斯底里了,雾气散尽,我才看清,他的脸都不能称作人
脸了,一个皱皱巴巴的脑袋上,头发、眼耳口鼻什么都没有,在应该是鼻子的位置上有
两个窟窿眼,下面是一道缝,算是嘴巴了....看得我胃里直泛酸水。
吴仁荻也有点出乎意料,看着这个被自己打翻在地的鹅蛋脸,牙缝里蹦出三个字:
“傀儡术....”
鹅蛋脸倒在地上已经彻底没有了反抗的能力,他喘着粗气斜眼看着吴仁荻,冷笑道:“
我是栽了,不过你也没占着什么便宜,输给你的就是一个傀儡而已,能找到我才算你赢
”
吴仁荻的笑容不见了,脸沉的像一汪水似的,冷冷的看着鹅蛋脸,看了半晌,脸上
突然又恢复了嘲讽的笑容:“傀儡术....呵呵”
鹅蛋脸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什么意思?”
吴仁荻脸上的笑容更盛:“看来我猜对了,傀儡术需要在傀儡身上加一个印记,你
....是用自己的魂魄作印记的吧?”
鹅蛋脸面如死灰,哆嗦成一团。吴仁荻看着他的样子,突然低头对着鹅蛋脸那一条
勉强可以成为嘴的部位亲了下去。
我和孙胖子在后面看的下巴差点掉在了地上,孙胖子说道:“口味太重了....
辣子,我们是在做梦,还是我们的梦压根就没醒?”我回答道:“要不要打你一巴掌试
试?知道疼就不是做梦”孙胖子白了我一眼:“为什么不是我打你一巴掌?”
我正想回一句时,场面又发生了变化,吴仁荻在鹅蛋脸嘴里吸出了一缕淡青色的气
体,看形状正是从行尸身上分离出来的那种青气。
被吸干了青气的鹅蛋脸,就像一个被放干气的充气娃娃一样,瘪成了一层干皮。吴
仁荻掏出一个小瓷瓶,将这缕青气收了起来。
“你们俩没死吧?”吴仁荻回头看着我和孙胖子说道。
孙胖子没好气的说道:“托您的福,还能喘气”
“没死就回吧,今天就这样了”吴仁荻不再理会地上鹅蛋脸那层干瘪的人皮,走到
了我和孙胖子的面前,他没理我们俩。伸出双手探进上面的青气团里。这团青气就像面
团一样,被吴主任玩弄在股掌之中。
吴仁荻‘揪’出一缕青气,抛向空中,就见这缕青气好像有了意识一般,在仓库内
装了一圈后,‘穿’出墙壁,向东北方向飘去。吴主任连续不断的将青气分离、抛出。
一分多钟后,那团青气被吴仁荻处理的干干净净。
我和孙胖子看在眼里,没有出声,直到吴仁荻处理完青气团,我才敢向他说道:“
吴主任,您是不是多少说点什么,我和大圣,现在就是两个标准的糊涂鬼。”
我虽然这么说,可是没打算能从吴仁荻的嘴里能直到事情的来龙去脉。没想到吴主
任只是轻轻的看了我一眼,多少说了一点来龙去脉:“我让你们跟踪王子恒身上的尸气
,是因为我做了手脚,这缕尸气只要离开了寄主,就要回到施法之人的身上。
这些医学院里学习解剖用的尸体,被人改造成了一个个容器,用来存放那些被拘来
的一魂二魄,就是刚才被我散走得青气,魂魄认主,现在他们差不多已经回到了自己的
身体里去了。”
孙胖子跟郝文明抢话都成了习惯,现在忍不住了,抢先说道:“吴主任,你刚才打
啵儿的对象是....人还是鬼?”
吴仁荻也不生气,接着说道:“那个是正主控制的傀儡,非人非鬼,是看守那些拘
来的一魂二魄的。”
我在吴仁荻说话的空挡,插了一句:“吴主任,你把他的魂魄吸了出来,那么这个
傀儡就算死...了?”
吴仁荻摇了摇头:“这副傀儡身上只有正主自己的一魂二魄,死是死不了,不过也
会昏迷成为植物人,让当地警察查一下,有谁在今天这个时间内,严重昏迷,成为植物
人的,那个人九成九就是凶手正主。”
孙胖子还要再说什么,被我拦住,递给他一个眼神,意思问的差不多了,回吧。孙
胖子心领神会,点点头闭上嘴巴,装上了哑巴。
看我和孙胖子没了问题,吴仁荻便把我和孙胖子带回了医院,让我们重新回到了身
体里面”
这时,天光已经大亮,医院里已经忙得热火朝天了,再没有任何征兆之下,那七、
八十个植物人竟然脚前脚后的苏醒过来,其中三、、四个人再醒来时还多少受了点刺激
,正准备向精神病医院转院。
又过了一会,那个小警察也脚步虚浮的跑了进来,看来他又是一宿没合眼,在大街
上溜达了一夜。
小警察手里还拿着一个保温瓶,;看起来差不多是白粥、馄饨一类的吃食。
“你来就来呗,拿什么东西,下不为例啊”孙胖子走过去,要接过保温瓶,没想到
小警察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孙胖子的手。
“孙领导,不好意思,这壶粥是我给我老婆送得,她...也在这家医院住院。
“她什么病,没大碍吧?“我走过去说道。
小警察叹了口气,才说道:“三年前出的车祸,伤了脊椎骨,瘫了三年,这是第四
次做手术了,说是有九成希望能重新站起来,唉...但愿吧。”说完向我们一点头,
向里面的病房走去。
我看着小警察的背影,还没来得及感慨,破军也回来了,他围着麒麟市转了好几圈
,直到天亮了,他才回到了医院。
破军联系了警察局,一个多小时后,警察那边传来了消息。在昨晚的时间段里,整
个麒麟市里就只有一个人昏迷不醒,那人已经在送往医院的路上了。
又过了一会,那个昏迷的人直接送到了我们的面前,请出走了病人家属,吴仁荻关
上了门,仔细观察了几眼那个昏迷的人,确定了是没了一魂二魄之后,掏出了那个装着
鹅蛋脸正主一魂二魄的小瓷瓶,打开瓷瓶后,那缕魂魄之气飘了出来,吴仁荻伸手把青
气向那个昏迷的人引了过去,没想到却没有任何反应,绿色的魂魄之气死活不向那个昏
迷之人身上靠拢。
吴仁荻看见这个场景,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想了半天后,重新收回了那缕魂
魄之气:“躲过去了...我倒是小看你了”
医院里面已经乱翻天了,那醒来的八十多个人不算,再加上在病房里忙得乱七八糟的医
生和护士(怎么检查都找不到问题,真不知道他们在查什么),还有差不多每个病房里
都安排了一两个警察在做笔录,当然,病房里还少不了几个病人家属。总之一句话,整
个医院乱的跟一锅粥似的。 吴仁荻是个喜静的人,看到这个场景,片刻都忍耐不了
,二话不说,拔腿离开了医院。二室刚醒来的那几个调查员还想跟着,不曾想被吴仁荻
一句话堵回来了:“你们不用跟着了,好好看着你们王副主任吧,他别一口气上不来,
丘不老再啰啰嗦嗦的埋怨我。”
“你们三个跟着我”吴仁荻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下巴向着我们一室三人组一仰
:“还有事要你们做”
出了医院大门,我们四人分坐了两辆大切诺基,还没等发动汽车。就听见后面有人
喊了一声:“几位领导,稍等一下!”
我从后视镜里看见,那个小警察正一头大汗的跑了过来。看见他跑到了跟前,破军
皱了皱眉头:“不是又出了什么事吧?”
“不是不是”,小警察连连摆手:“我们局长刚刚来的电话,现在昏迷的人已经都
醒过来了,外面巡逻的警察也不用那么多了,就派我继续来为领导们服务”
“不用了,你回去吧”吴仁荻看都没看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让破军开车。没想
到小警察直接拦在了车前面,苦着脸对吴仁荻说道:“领导,您多包涵,我也是上指下
派,这是局领导下达的任务,完不成局里一定会给处分。就看在我家里八十多岁老娘、
还有个瘫了多年的老婆份上,您就成全我吧”
吴仁荻受不了烦:“闭嘴,上车!”
十来分钟后,两辆切诺基开到了麒麟世纪大酒店。酒店是民调局早就定好的,只有
王子恒住了一夜,大部队来了之后,又接二连三的出了事。这还是第一次入驻这间酒店
。
进了酒店后,吴仁荻就把自己关进了套房里,留了一句话:“你们自由活动吧,别
出酒店的范围,还有,你们吃喝嫖赌什么都行,就是不要烦我,不管什么事,等我出来
再说”说完,吴仁荻进了套房,从里面锁了门。
突然之间变得清闲了,我们几个去餐厅吃了顿自助餐后,各自回房睡了两个小时。
小警察趁这时候买了午饭给他老婆送了过去。他回来的时候,我们正在孙胖子的房间里
斗地主,玩了一半的时候,破军接了吴仁荻的电话,匆忙赶去了吴主任的套房。
小警察替了破军的位置,几圈牌玩下来,已经和我们混熟了。他叫杨逍,名字大气
的很,和明教左护法的名字相同。一直叫他小警察,其实他已经三十大几了,只是天生
一副娃娃脸,看上去就像二十刚出头。拿孙胖子的话说,这叫童颜...
聊到杨逍家里情况时,这位童颜警察脸上的神色有些黯淡,他也不是麒麟本地人,
老家在云南,高中毕业时,考上了麒麟大学,在大学里,认识了他现在的老婆,两人在
毕业的那一年结了婚,杨逍的老丈人当时还是麒麟警察分局的一个副局长,托了些关系
,把自己的女婿调进了警察系统,同年,杨逍这位副局长的老丈人,在下班回家的路上
遭遇车祸,不治身亡。
就这样,杨逍再没借到老丈人的光,再加上他平时的性格没什么野心。一个小警察
干了五、六年。三年前,杨逍夫妻俩终于造人成功(杨逍老婆属于阴寒体质,不易受孕
)。杨夫人在医院做完孕期检查,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家,在半路上,出租车和一辆皮卡
相撞,出租车司机当场死亡,杨夫人被救出时,下身已经没了感觉,医院给了答案,脊
椎骨错位,腰部以下高位截瘫。
虽然肚子里的孩子没有受到损伤,但这种情况下,也只能终止怀孕,拿掉了已经差
不多成型的胎儿,杨夫人在遭遇到双重打击后,精神已经完全崩溃。趁杨逍不在时。打
破了吊瓶,用玻璃片割脉,还好杨逍及时返回,救回了自己的老婆。
看着杨逍泪流满面的样子,杨夫人放弃了自杀的念头。这几年小手术不算,光是治
疗脊椎的大手术就经历了三次,杨逍那点本来就不厚的家底花的一干二净,还借了不少
外债。好在这次的手术十分成功,要是术后治疗的理想,起码以后走路、生活自理不成
问题。
说到杨夫人车祸那一段时,杨逍的眼睛就已经红了,等到说他老婆自杀时,杨逍再
也没忍住,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在旁边听着的我和孙胖子都唏嘘不已,我拍了拍杨
逍的肩膀:“老杨,看开点,这些事过了就好了,再说嫂子的手术不是挺成功吗?以后
你们的小日子且过呢。” 孙胖子也跟着劝道:“辣子说的对,再说了,老杨,你那
都不叫事儿,看看我,三岁死爸,四岁妈改嫁,我跟着我爷爷那一大家子过,这还不算
完,自打我住进我爷爷家那一年,每一年都有几个亲戚到下面和我爹团聚,先是叔叔大
爷,后来就是那几个婶子,最后我那几个堂兄弟姐妹....唉,十二岁时,我爷爷也
走了,后来我去投奔我妈和我后爹,没想到他俩死活就是不开门让我进去,那可是我亲
妈和我的亲后爹啊.....”
孙胖子的话让我的右眼皮一个劲的抽搐,这就是传说中的哈雷彗星.....
孙胖子还没说完:“后来是政府把我养大的,上了警察大学。当了警察还以为就顺
序了,没想到当警察就死战友,当卧底就死老大....嗯?老杨,你俩坐那么远干什
么?辣子,你的脸色怎么那么差?”
一转眼,斗地主斗到了晚上六点多,孙胖子先受不了,嚷嚷着带头去餐厅吃了晚饭。到
了餐厅还没等坐稳,就看见吴仁荻和破军也溜溜达达的进了餐厅。
人到齐了,我们重新拼了一张大桌子坐下,晚上酒店不设自助餐,依着破军的意思
,随便点个工作餐对付一口就行,不过孙胖子不干,这货穷讲究,吃的东西绝对不马虎
,他客气了一下,拉着杨逍一起,点了六、七个当地的特色菜。
点了菜谱等上菜的时候,吴仁荻很难得的给了杨逍一个笑脸,更难得的这不是他特
有的讥笑、冷笑之类的。而是标准正常人类之间用来交际的亲切笑容:“辛苦你了,你
们局里还是没有昨晚有人昏倒,成为植物人的消息?”
杨逍有点受宠若惊:“没有,我局里已经派了人员下去排查了,再加上濮领导(破
军)已经交代过这件事的重要性。只要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
吴仁荻点了点头,又客气了几句。有问题....这完全不是吴仁荻的处事风格。
我看了一眼和我一样目瞪口呆的孙胖子,又看了看在玩着菜谱的破军。心里突然有了一
个想法,现在六室不设调查员,吴仁荻已经开始物色人选、储存后备人才了。
不多时,点好的菜肴陆续上来,大家动了筷子。孙胖子吃的最欢实,能动手的绝不
动筷子,几分钟的功夫,将离他最近的一只鸭子拆成了骨头。
相比之下,杨逍就没什么胃口,吃了没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我明白他的心思,叫过
服务员,点了一份扒鹿肉和清炒时蔬打包带走。这里面除了我只有孙胖子知道是怎么回
事,他笑嘻嘻的看了我一眼之后,又开始和一盘子油爆虾较开了劲儿。
不一会,两个已经装盒的菜肴连同主食送了过来,我交到了杨逍的手上:“快七点
了,给嫂子送去吧,不知道嫂子的口味,凑合吃点。”
杨逍的脸色涨红,连连摆手:“不用了,家里都准备好了,我送去就行了”
吴仁荻和破军不知道怎么回事,孙胖子讲了杨逍老婆的事,吴仁荻:“哦”了一声
,转过脸对着杨晓说道:“伤了脊椎倒是挺麻烦的,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认识一个
大夫,在脊椎治疗上面有些造诣,就算完全治好,也不是不可能。”
吴主任这是转性了,竟然主动要帮杨逍联系大夫,要是在半天前,打死我都不相信
。
杨逍犹豫了一下,说道:“现在已经进入手术程序了,而且这次的预期很高,要是
现在变动,我怕…..”
吴仁荻没等杨逍说完,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那就算了,我明白你的想法。要是
有需要,记得找我。”
杨逍客气了几句后,在我的一再坚持下,才带着打好包的饭菜离开了酒店。
杨逍走后不久,我们这顿饭也到了尾声,吴仁荻将喝干了的汤碗放下,对着我们说
到:“都吃的差不多了吧?走,出去消消食。”
孙胖子哀怨地将嘴里的腊肉咽下去:“吴主任,你不是还玩灵魂出窍吧?”
吴仁荻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你是去不去呢?”
“去.....”孙胖子有气无力的回答了一句。
二十分钟后,我们又回到了麒麟市中心医院,还没等进医院大门,破军接了个电话
:“嗯?!王子恒醒了”吴仁荻在旁边也愣住了,王副主任还要三五七天才能醒,这是
他亲口说的,不可能看走眼啊。
吴仁荻没了要进医院的意思。他突然转头看向破军:“王子恒在哪出的事?”破军
愣了一下,想了五六秒钟后才想起来:“好像是一个居民楼里,具体位置不知道,要不
我问一下王副主任?”吴仁荻点点头:“快点,我要知道准确地址”
破军守着王子恒的调查员打了个电话,问清了地址后,对吴仁荻说道:“是中山南
路一百三十五号”
吴仁荻想了一下,对破军说:“你去办我们下午说好的那件事,把二室那帮人一起
带上”
“那王子恒呢?”破军说道
吴仁荻白了他一眼:“管他管什么?他能醒来就死不了”
破军答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医院。我和孙胖子也要跟着去,被吴仁荻叫住:“谁让
你们俩也去的?你们和我去王子恒出事的那个地方”
不是本地人不知道准确地址,开车反而更慢,我们放弃了大切诺基,上了一辆出租
车。告诉司机我们的目的地时,出租司机反而愣了:“天都黑了,你们去那干什么?”
司机话里有话,我问了一句:“那是什么地方?天黑就不能去吗?”
“你们是外地的吧?我说嘛,大半夜的本地人谁敢去那个地方。三位,换个地方吧
,麒麟好玩的地方多了,这个时间,金碧辉煌人还不多....”难怪说十个出租司机
九个是话痨。
孙胖子冷笑一声:“去那个什么金碧辉煌,你有提成吧?”
出租车司机在后视镜里看了孙胖子一眼:“小胖哥,我也是为你们好,你说的那个
地方,就算是大白天,我们麒麟的本地人都不敢靠前,那个地方是有名的凶宅”
“怎么个凶法?”听见这个,吴仁荻就来了情绪。
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这个司机的嘴反而紧上了:“算了,你们也别打听了,知
道了也是事儿,我现在想起来,晚上睡觉都会做噩梦”
“你”吴仁荻向孙胖子一扬下巴:“钱包给我”
“什么?”孙胖子听清楚了,但没想明白:“哦,你说钱包...要那个干嘛?”
“费什么话,拿来”
孙胖子莫名其妙地将钱包掏出来,递给吴仁荻。吴主任很潇洒的从里面抓出一把粉
红色的老头票递给司机:“中山南路一百三十五号。越快越好,再讲讲那里到底出过什
么事情.....”
中山南路一百三十五号,是一栋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处建成的十五层高居民楼。在当时
,这栋居民楼可以说是麒麟市的地标式建筑物,可着麒麟市再也找不到能超过十五层楼
高的建筑物。当地人都管中山南路一百三十五号叫十五层大楼。
给我们开车的出租车司机,上小学时就有个同学住在这栋十五层大楼里面。不过初
中毕业就搬走了,现在想起来,那位同学都是一身的冷汗,幸亏走得早,要是再抻几年
,赶上了那几件事儿,就算人品好,当场死的不是他,那结局不是活活吓死,就是被吓
疯,在精神病院里过完下辈子。
本来这十五层大楼自打住人以来,一直安安稳稳的。顶大了不起就是楼上楼下的邻
居,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骂骂闲街,还没有过发展成武斗的记录,(都是老实人
,能动口就尽量不动手。)这样的日子一直到了九七年的一天。
香港回归后第三个月的一天清晨,住在十层的王善很往常一样,站在电梯口,两眼
盯着指示灯不断变换的数字。一分钟后,电梯门打开,王善迈开的腿还没等跨进去,整
个人已经愣住了。
电梯里就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满满当当的全是人。这电梯半旧不新的,最大载重数
也只有十二人,现在看上去,二十个人都不止
电梯口站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男人,他不是十五层大楼的居民,起码王善就从来没
有见过他。
他看了王善一眼:“进来吧,就差你一个了。”王善一个恍惚,脑子里失去了意识
,晃悠悠的进了电梯里。
“嘀.....!”电梯的超重警报终于响了起来,王善清醒了过来,什么时候进
的电梯,自己竟然不知道。听见超重警报,王善下意识的退出了电梯,门口那个黑衣人
有点失望,但还是向王善笑了笑:“下次吧,还有机会....”
电梯门慢慢关闭,接下来的一幕让王善直接瘫倒了地上,就见指示灯显示的楼层数
字翻着跟头向下掉。几秒钟后,“轰隆”的一声巨响,一阵粉尘烟雾从电梯门的缝隙中
涌了出来。
“电梯掉下去了!”楼下的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叫了起来。
这次事件最终被定性因为电梯故障而导致的意外惨剧。王善后来看了遇难者的名单
,上面全是十五层大楼的居民,王善就算有的叫不上名字,但也能联想起他的摸样,可
上面偏偏就是没有那个神秘的黑衣男子。
从这之后的几天,十五层大楼里一直都沉浸在哀伤的气氛中,就在几乎所有的人都
以为事情已经结束时,第二波更惊悚的悲剧已经拉开了帷幕,很遗憾,在这次生者的名
单里,并没有王善的名字.....
距离上次电梯意外坠落后的第七天夜里,也就是中国人嘴里常说起的头七。那天晚
上,住在六楼的吴老太太正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她刚过完了九十九岁的生日,也算正式
进入期颐之年了。
整个十五层大楼都弥漫着一股香烛和烧纸的气味。这个味道让吴老太太很不舒服,
本来她的生活习惯极有规律,最晚九点钟就应该睡了,可现在躺在床上眼睛瞪的大大的
,两只眼的眼皮一直在跳,就是睡不着。
直到了十一点多种,吴老太太迷迷糊糊在半醒半睡之时,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房间里
进来了人,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孙子(她的儿子三年前病逝),也不在意。
“秀芝...走啊...秀芝...走啊....”
吴老太太一个激灵,吴秀芝是自己的本名,不过现在都知道她是吴老太太,而吴秀
芝这个名字已经没有几个人知道了。
这个声音很熟悉,不过有三十多年没有听到了。吴老太太睁开眼睛,看见一个人正
站在自己的床边,正是自己死了三十年的丈夫单仁。
一时之间,吴老太太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她暗暗地掐了自己一把,虽然年纪
大了,反射神经不太灵敏,但还是能真切感到一阵痛楚。
自己死了三十多年的丈夫来了,那就只有一种解释,吴老太太活了这么大的年纪,
生死已经释然了:“阿仁,是你吗?你来带我走?”
床边的男人摇了摇头:“还不是时候”他说话的时候有点心神不宁:“秀芝,我现
在说的话你要听清楚,在今晚十二点之前,你要和孩子们离开这栋楼,记得,半夜十二
点之前!”
吴老太太的反应有点缓慢:“离开这栋楼?为什么?我们住的好好地,离开这里,
我们几口人能去哪?”
床边上的男人有点急了,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狰狞:“来不及细说了,今晚这栋大楼
里要死人,死很多人。十二点之前不离开这栋楼,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吴老太太这才慌了,看了看墙上挂着的表,已经十一点四十了,再想回头问自己的
老伴时,才发现,就这么一回头的功夫,本来在床边站着的单仁已经消失不见了。墙上
不知什么时候写了一个的字,打开台灯才看清,是一个血红的‘走’字。
这时,吴老太太的孙子进了他的房间,他一脸惊恐的对奶奶说:“我刚才看见爷爷
了....”
吴老太太一家五口是在十一点五十九分离开的十五层大楼,在他们出大门的时候,
看见了有二三十个人进了大楼。进去的人他们几乎都认识,正是七天前遭遇不幸的那二
十六个人。
第二天天蒙蒙亮,一声声惊叫吵醒了十五层大楼里还在熟睡的人们。十来分钟后,
警察到了,昨晚又死人的消息终于传出来了,这栋大楼里昨晚十二点后,死了六十九个
人,其中四十一人是七天前电梯事故死难者的家属,原本还庆幸逃过一劫的王善,他的
名字也出现在死亡名单里。 这些人死因只有一个——自杀,但是死法各异,有上吊
死的,有拿菜刀砍死自己的(不是抹脖自杀,发现时脑袋和身子已经分家了),还有的
用铁丝活活把自己勒死的.....王善是吞了铁钉子,胃部大出血身亡。这些人死亡
还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死的无声无息,有的死者是头部撞墙死的,可是住在他旁边的
邻居却什么都没听到。
警察查了一个多月,也没查到什么线索,最后给了一个群发性精神分裂爆发的结论
就不了了之。一时之间,有关十五层大楼的谣传已经起来了,说那里以前是一个坟地,
这次是阴鬼占阳宅。
十五层大楼剩余的居民已经毛了,纷纷找门路搬家。有条件的买了房子马上搬家。
条件差一点的,也租了别处的房子,不久之后搬走,半个月后,好端端的中山南路一百
三十五号——这栋十五层大楼变成了一栋空楼.....
二十多种后,出租车开到了一块空地上,司机指着三四百米外的一栋建筑物说道:“中
山南路一百三十五号——十五层大楼就是那里了,你们要是想拍照,在外面拍几张照片
就行了,千万别进去”看样子是把我们三个当成哪个小报灵异版的记者了。
孙胖子一瞪眼:“你把车停这儿算怎么回事?还有一里地呢”
“老板,整个麒麟市也就是我,敢把车停的离十五层大楼这么近。你要是不满意,
我退你车钱总可以了吧?”出租车司机指着里程表掏出了三十来块钱:“喏,三十二,
退给你,两清了。”
“少来这套,刚才给了你四百,要退都退了”孙胖子翻着眼皮说道。
“那是咨询费....”
吴仁荻终于发话了,他看了一眼我和孙胖子,就说了两个字:“下车”
看着那辆出租车绝尘在夜色当中,孙胖子把注意力转到吴仁荻的身上:“吴主任,
我那四百块是算办公经费吧?回去报销应该没问题吧?”
吴仁荻没理他,眼看着前面十五层大楼的方向,看了一会,回头向我要了根香烟。
我没有多想,掏出根烟递给了他。香烟在吴主任手上拿着,没看他有要抽的意思。我还
寻思是不是要给他点上。也就是我一措神的功夫,吴仁荻手中的香烟已经点上了。
没看他点火啊,不过这时的我也顾不得细想了。吴仁荻的手上已经开始了动作,他
伸出右手手掌,向正在徐徐升起的青烟扇了扇。就见那股烟改了方向,向着十五层大楼
的位置横着飘去。
吴仁荻冷笑一声,将香烟扔在了地上。回头对着我和孙胖子说道:“带你们俩见识
点好东西。”。
吴仁荻走在前面,我和孙胖子紧跟在他的身后。离十五层大楼越近,越觉得那栋楼
里阴气逼人,我甚至都找到了当初在云南水帘洞里的感觉....
吴主任没打算现在就进去,他先是带着我和孙胖子围着十五层楼远远地转了几圈,
最后在一个空地上站住了。这块空地空有些另类。十五层大楼空置了十多年,周围的土
地上杂草重生,也没有人敢来清除。奇怪的就是我们脚下五米见方的空地与众不同,寸
草不生不算,踩上去还异常的松软。
“就是这儿了”吴仁荻用脚在空地中心的位置画了一个圈。然后看着我和孙胖子说
道:“你们俩过来,在这个位置挖”
挖?我和孙胖子对视一眼,同时一皱眉头。孙胖子向吴仁荻一咧嘴:“吴主任,有
工具吗?”“没有”吴仁荻回答的很干脆,不过看了一眼我和孙胖子苦瓜一样的脸色后
,又多说了几句:“用手挖吧,这里是集阴地,独阴不长,地质非常的松散。而且下面
的的东西也埋得非常浅。” 吴仁荻既然都这么说了,我和孙胖子也只能挽上袖子,
在他画了圈的位置开挖了。和吴主任说的一样,这块土地真的松软到了极致。看起来是
泥土地,但挖上去的手感就像是在挖沙子。
挖了差不多半尺时,泥土里露出一撮黑色的头发.是个死人....虽然最近对这
类的‘东西‘多少有些免疫了,但是刚刚才听完这十五层大楼里的恐怖故事,接着又挖
出了一个死人,我的心脏难免有点砰砰乱跳。
孙胖子坐在里地上:“吴....”
吴仁荻打断了他的话:“我看见了,继续,别停”
虽然心理面一百二十个不情愿,但也只能继续挖下去。不多时脑袋和肩膀露了出来
,我这才看清,土里埋着的是一个两三岁左右大的小姑娘。没看见土里有衣服,她应该
是全身赤裸被埋在土里的。
“谁那么造孽!”孙胖子看见了是一个小姑娘的尸体,叹了口气,愤愤的对吴仁荻
说道。
吴主任默默地没有出声,突然走过来,双手抓住尸体的肩膀,手上一用力,将这具
小小的尸体从地下面提了出来。这个小姑娘还保留着被埋在土里时的样子,她左手指着
十五层大楼的位置,右手握着一把小刀,刀尖已经插进了她自己的胸膛。
这次没等我和孙胖子问,吴仁荻自己先说道:“有人在这里摆了个降阵,这个小女
孩的尸体是阵胆,现在让这具尸体出离了这片集阴地,这个降阵就算破了。”
我在档案室里见过降阵的资料。好像说是从云南巫蛊中分离出来的一个流派。具体
的详细资料就记得不太清楚了。而孙胖子压根就没听说过“降阵”这两个字:“吴主任
,降阵怎么讲?”
吴仁荻看了他一眼,说道:“说的简单点,你们上次在沙漠里,应该见过了丘不老
摆的拜六方阵吧?”看我和孙胖子直点头,他又说道:“这个降阵的作用和拜六方阵正
好相反,他给周围百里的孤魂野鬼传递了类似这样的一个消息——你们都来吧,到这栋
大楼里尽情的杀戮吧”
孙胖子听得直瞪眼“这个降阵是谁摆的?害了那么多的人,还反了他了”
“谁摆的降阵?”吴仁荻冷笑着看了看已经距离不远的十五层大楼:“进去就知道
了”
我说道:“你是说,那个摆下降阵的人还在十五层大楼里”
吴仁荻点了点头:“没错,也许他还能给我一点惊喜。”
虽然已经料到要进那栋楼里,但是现在经由吴仁荻的嘴里出来,难免还是有点紧张
。过了一根烟的功夫,我们到了十五层大楼的正门口。
楼里停水停电已经十多年了,里面黑洞洞的。我和孙胖子咋着头皮跟在吴仁荻的身
后,进了大门就看见两部并排的电梯,由于停电,电梯门大开着,早就失去了运人载货
的作用。
电梯的左右两边,各有一排楼梯。应该是通过楼梯将十五层大楼分成了两个区域。
“走吧”吴仁荻走向左边的楼梯,我和孙胖子自然要紧跟着他。没想到吴主任一回
头:“我们分开走,你们俩走那边的楼梯”
.......吴仁荻,你是在开玩笑吧...
几分钟后,我和孙胖子到了十楼,这十层楼走上去,虽然是这一路是阴风阵阵,但是并
没有亲眼看见什么实体的东西。我默默的给自己宽心:看不见我就当你们不存在...
.
“辣子”孙胖子叫住了我:“前面好像有人....”
我也看见了,在前面的电梯口,有一个黑衣女‘人’在不停地重复着一个动作,他
反复的按着电梯的下行键,仿佛真的能将这部停了十年的电梯按下来。
该来的始终还是要来。那个女‘人’突然停了手,转头看着我和孙胖子,露出一张
惨白的脸:“电梯就快来了,一起下去吧”
在这一秒钟前,我一直以为遇到这样的场面,我会掉头就跑。没想到当事实就在眼
前时,我完全没有要逃走的意识,还竟然莫名其妙地有些兴奋,想想也是,在民调局里
的这几个月,我就剩下练胆儿了,套一句俗话,我成长了…..再说了,几个鬼而已,二
十多个小时之前,我和孙胖子灵魂出窍,理论上,我们俩当时和他们属于同一种物质。
孙胖子的表现更出人意料。他倒背着双手(我看的清楚,他是握住了别在后腰上的
甩棍)溜溜达达的走了过去:“你去几层?我们和你也不知道顺不顺道?”
孙胖子的反应让按电梯的女‘人’有些出乎意料,她盯着孙胖子半晌后才幽幽说道
:“地下十八层,就差你们俩了”他说话的同时,身后的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满满当
当站了二十多个‘人’。对着孙胖子和后面的我说道:“进来吧....还能进来两个
人”
孙胖子回头对着我一呲牙:“辣子,他们让你进去”我说道:“少来,要下十八层
你自己下,别算上我。”
电梯内外的众‘人’都在冷冷的看着孙胖子和我。门口那个按电梯的女‘人’终于
忍不住了,对着我俩一个劲儿的冷笑:“下不下十八层地狱,也由不得你们了,既然来
了就别走了”说完一张嘴,血红色的舌头伸出来七、八尺长,对着孙胖子的脖子卷了上
去。
说实话,在我看来,当时的景象已经没有了任何恐怖的感觉,只是感到有些恶心。
孙胖子已经缩颈藏头,同时后退了一步。但还是慢了一步。一条还在滴着口水,湿淋淋
的舌头在孙胖子的脸上重重的舔了一下。
孙胖子慌乱之中忘了闭嘴,他们俩的舌头有过一次短暂的接触。这是不是就是传说
中的舌吻……我看的喉咙深处直发痒。
“呸呸呸呸…..”孙胖子嘴里的口水连同粘液吐了出来。那个女‘人’缩回了舌头
,她双手的指甲暴长,就像套在指甲上的十把钢刀,探出去插向孙胖子的天灵盖。
孙胖子也没闲着,他抽出了别在后腰的甩棍,迎风一甩,向着女‘人’的双手抽去
。
甩棍打在女‘人’的胳膊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没想到紧接着火光一闪,以女‘人
’手臂的伤口为中心,瞬间着起了火。火焰直接将女‘人’的胳膊烧断,在女‘人’的
惨叫声中,火焰将她包裹了起来,只过了片刻功夫,女‘人’被烧成了一道人形的灰烬
,窗外一股风吹过,这道人形灰烬四散飞离。
不光是我和孙胖子,在电梯里看眼的那二十多位也蒙住了。其中一人反应的快一点
,怪叫一声,化作一阵烟雾,消失在电梯里。那一声怪叫提醒了其他‘人’,一秒钟后
,电梯里空空荡荡的,真正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孙胖子握着甩棍愣在当场,我在他后面也惊讶的合不拢嘴,上一次用着甩棍还是在
沙漠地下,那次的对手是魂髦,不过可能对手过于强大,当时还试不出来这甩棍的威力
。
孙胖子将甩棍在空中虚劈了几下。看着上面刻着咒文越看越顺眼。
“辣子,没看出来,这甩棍好东西啊”孙胖子本来就不大的小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
直线。
我先收住了心,对着孙胖子说道:“一会再显摆吧,吴仁荻还在上面等着呐。敢让
他等着的,民调局里翻遍了,也轮不着咱俩吧?”说到了吴仁荻,孙胖子的注意力才算
离开了手中的甩棍,不过还是有些意犹未尽:“辣子,你说冷兵器都这样了,那局里配
的那把枪还了得吗?”
我看着孙胖子,说道:“你想干嘛?”
孙胖子冲着我挤了挤眼:“我能干嘛?向上面走的时候,让手枪也开开张....
.”
可惜,和孙胖子预想的不一样,一直到了十五楼,再也没有刚才那种乱七八糟的‘
人’出现,孙胖子直撇嘴:“就这也敢叫鬼楼?以后改名叫精神文明示范大楼得了”
在十五楼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有找到。“大圣”我对这还在唠唠叨叨的孙胖子说道
:“有点不对劲儿”
“不对劲?”孙胖子左右看了几眼:“哪不对了?”
“吴仁荻不是说摆降阵的人还在这栋楼里吗?这都顶层了,人呐?”
孙胖子眨巴眨巴小眼睛想了想:“他们会不会在下面遇上了,吴仁荻已经解决了?
”
孙胖子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我点了点头:“那就再等会吧,吴仁荻早晚要上来,
等他上来再说吧”
我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天台的位置传来一阵声响,声音虽然不大,我和孙胖子还以
一激灵,孙胖子压低了声音说道:“在上面”我点点头,拔出手枪,和孙胖子一前一后
,蹑手蹑脚的上了天台。
踏进天台后的一幕让我和孙胖子惊呆了。在天台中心水塔的位置上‘钉’着一个人
,这个人的四肢、身体被七根巨大的钉子钉在了水塔的墙上。他垂着头,靠在墙上一动
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辣子,过去吗?”孙胖子举着手枪,转头向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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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Wed Dec 11 17:27:23 2013) 提到:
这时,我已经看清了钉在水塔上那个人的面目。
“过去?”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后,我咬牙说道:“还是想想怎么逃吧”
孙胖子也紧张起来:“你看见什么了?”
我指着水塔上的那个人说道:“被钉的那个是吴仁荻”
“小罗喽就是小罗喽,上个楼梯都这么慢”水塔背面的阴暗处传来一个声音,一个人慢
慢的从阴暗处走了出来。
一身皱皱巴巴的警服,一副娃娃脸。虽然和他不是很熟悉,但好歹也打过几天交道
。来人真是之前我口中的小警察——杨逍。以前一直以为他人畜无害的,真是看走我的
天眼了!
我瞪着杨逍,向吴仁荻的方向一仰脸:“你干的?”
杨逍冷冷一笑,还没等说话,孙胖子迷迷糊糊的抢先插嘴道:“辣子,你抽什么风
…..”话说了一般时,孙胖子脸上猛地抬起枪口,对着杨逍就是一梭子:“费什么话,
直接削他!”
到底是干过无间道的,戏演的就是逼真。就凭刚才这场戏,随便去哪个影展都能拿
个影帝回来,就连我都想到他有这手,可惜了,浪费了一次双打的机会。
在孙胖子枪响的同时,杨逍的身体左右来回几个九十度的侧弯腰。子弹擦着他的衣
服飞了过去。这个动作绝对不是人类能做得了的。就算是身体柔韧度极好的柔术演员也
不可能办到。
虽然躲过了子弹,但看得出来,杨逍躲得存属侥幸,刚才那下要是慢了一点,就会
被子弹射中。
“胖子,没看出来啊,差点着了你的道。”杨逍重新站了起来,对着孙胖子冷冷说
道。
“怕你啊”孙胖子同样冷声说道。他回答的硬气,只是在硬气回答的同时,孙胖子
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辣子,交给你了”回头看他时,已经在天台的门口了。
“别妄动,你们俩不是他的对手”我马上就要开枪时,水塔上钉着的吴仁荻说话了
:“他已经有了防备,现在就算子弹打中他,也伤不了他了”吴仁荻说话时有气无力的
,被七根大钉子钉在墙上,没死已经够走运的了。
看着我将信将疑的样子,杨逍冷冷一笑:“给你个机会,现在打我一枪试试”,我
叹了口气:“还打什么?你当我傻....”瓜字还没出唇,我抬手对着杨逍的眉心就
是一枪。
“啪!”的一声,杨逍纹丝没动,他的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一个弹头被挡在了眉
心处掉在了地面上:“你们俩都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杨逍看着我一阵的冷笑,他有
了防备,偷袭看来是没用了。
“这就完了?”杨逍的语气有些不削:“那是不是该轮到我了?”说着晃了晃身子
,向我的方向走过来。
杨逍走得很慢,似乎还在提防我和孙胖子:“放心,你们死不了,就是会被抽走一
魂二魄而已,你们睡上几年,运气好的话,三五年之后就能醒来,再适应几年,起码生
活自理不成问题”
杨逍越走越近,我连连向后退去,心里暗骂孙胖子,你倒是打开门快跑啊。回头刚
要提醒他时,才发现孙胖子正哭丧着脸看着我:“出不去了....”
和昨晚在医学院时一样,天台的唯一出口处被一团黑色的阴影笼罩住,把正要冲出
去的孙胖子挡了回来。
“哈哈哈哈....”杨逍一阵狂笑,好像看见了这世界上就好笑的事情,笑的眼
角都出了眼泪:“这个可不是我干的”他指着还在水塔上钉着的吴仁荻笑道:“你们吴
主任怕我跑了,才设了这个禁法,没想到....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他搬起石头,砸
了你们的脚。哈哈哈哈”说着又是一阵狂笑。
吴仁荻无力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道:“算我倒霉了。不过....你要那么
多魂魄干什么?不是想腌起来过冬吧?”
“嗯?还有力气能说笑?”杨逍回头看了吴仁荻一眼:“想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没问题,有一晚的时间,我慢慢说,你们慢慢听,反正没了一魂二魄,你们浑浑噩噩
的也想不起来今晚发生的事情了”
一抹月光照在杨逍的脸上,他的脸色苍白了许多,看上去,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哀愁
。
杨逍娓娓说道:“从头说起吧,有一件事没有骗你们,我的确是云南人,顺便说一
下,我的名字叫杨枭,是枭雄的枭。
麒麟市我很早以前就曾经来过,有一件东西当时我没有取走,十年前再回来的时候
,我藏东西的地点已经盖起来这栋大楼,要不是我那件东西埋得极深,只怕当初在挖地
基的时候就见了天光了。
那件东西对我有莫大的关联,不可能放弃,就只能得罪这大楼里的居民了。你们也
看见了,楼下的那个降阵就是我摆的。
本来以为,这楼里没人了,我就有机会到地下,拿回我的东西,没想到那件东西在
多年后,已经被地脉融成了一体....”
“是地珠吧”杨枭说的正起劲儿的时候,突然被吴仁荻来了这么一句。
杨枭愣了一下,转脸直视吴仁荻,直到确定那七根大钉子还牢牢的钉在他身上时,
才缓缓说道:“你怎么知道....”
吴仁荻无力的看着杨枭:“你自己说的,能隔着多年还被地脉融成一体的,除了地
珠,你告诉我还能有什么东西?明明知道是地珠还敢深埋在土地里,嗯,你说你是怎么
想的?”吴主任输人不输阵,最后一句话说的就像一个在教训儿子的家长。
杨枭的脸上半青半白,看架势马上就要动手。
“你还没说,你要那么多的魂魄是干嘛用的”孙胖子看出不对,出来扯开了话题。
可能是有秘密憋在心里太久,杨枭也需要一个宣泄的渠道,我们现在在他的面前,
基本上就是属于待宰的羔羊,对他来说,几乎没有任何杀伤力。
“还记得我和你们说过我老婆的事吗?收集这么多的魂魄也都是为了她”杨枭不再
理会吴仁荻,看着我们慢慢的说道:“我的体制和你们不一样,我很难会有子嗣后代,
死胖子....你那是什么表情?”
孙胖子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膀说道:“我是同情你”
因为要准备长期守在麒麟市,观察地脉吸收地珠之后有什么变化,杨枭给自己编造了一
个杨逍的假身份,之后又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还进了麒麟大学,在大学里混了四年。
刚进大学的时候,杨枭尽量的低调,从不参与任何学生会的活动。不过就这样,还
是被一个有点另类的女孩注意到了。
似乎冥冥之中真的有一根红绳,将杨枭和这个女孩连在了一起。
女孩姓徐名蓉蓉,是麒麟市本地人,比杨枭大一岁,算起来还是杨逍的师姐。徐蓉
蓉在当时在麒麟市都是出了名的校花,刚进大一时,就在第一届麒麟小姐选美大赛中拔
得头筹。据传说,自打徐蓉蓉进了麒麟大学以后,每年的情人节收到的情书都是以百封
为单位来计算的,其中还不乏麒麟大学的教职员工。
据路边社消息,麒麟大学的副校长梁碧仁,就是因为在家里偷着给徐蓉蓉写血书(
用一百种不用的书法写的‘爱’字,传说中的百爱图——真是血淋淋的爱)时,被他老
婆发现,一顿大闹之后最后以离婚收场。类似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
徐小姐出入麒麟大学校园时,几乎所有男学生(包括部分男讲师、教授)的目光都
被她吸引。好在徐蓉蓉已经习惯了生活在众人万众瞩目的视线下。
直到那一天,杨枭到了麒麟大学报到,在正门口和徐小姐面对面走了个相对而行。
杨枭目不斜视的进了校门,他对面的徐蓉蓉愣住了,这不是正常男人应有的正常反应。
就算是基佬也能多少看她几眼。
徐蓉蓉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男人,在好胜心的驱使之下,徐小姐开始自觉不自觉的
接触杨枭。接着,让广大麒麟市适龄未婚男青年咬牙切齿的一幕出现了。麒麟女神徐蓉
蓉竟然和一个大一的闷葫芦新生交往了....
说实话,刚开始杨枭的眼里并没有这个异常美丽的麒麟小姐,他的想法只是融入到
当地的社会中,正好徐蓉蓉给他提供了这个机会。
一晃,四年的大学生活过去了,毕业那一年,在一片反对声中,杨枭和徐蓉蓉结了
婚。婚后,徐蓉蓉选择留在大学里,担任了外语系助教。杨枭则在其岳父的帮助下,进
了麒麟市警察局当一名小警察。杨枭使了个小小的手段,他就被分到了十五层大楼那一
区,负责那里的管片。
过了没多久,杨枭那个当麒麟市警察分局副局长的老丈人,在一次无意中,发现了
杨枭口中的那个老家,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更名,而杨枭好像根本就不知道。
一开始徐局长就判断失误,以为杨枭可能是某个犯了罪的逃犯。要是自己的女婿是
网上追逃对象的话,那就丢人丢大了。徐局长开始自己偷偷的调查杨枭,
杨枭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了,自己的老丈人做了什么,杨枭是一清二楚。本来
还想着能藏在老丈人的身后,可以守着十五层大楼地下的地脉。现在既然这样了,就只
能重新改写剧本了。
就这样,杨枭给自己的岳父安排了一场‘交通意外’。出殡那天,不光徐蓉蓉母女俩哭
得死去活来,杨枭的表情也是如丧考妣。
在外人看来,杨枭的好运气已经用光了,本来刚刚端上了铁饭碗,又娶了个漂亮得
不能再漂亮的媳妇。还摊上一个当警察局长的老丈人。可惜一切都是过眼云烟,他老丈
人这一死,杨枭基本上已经断了上进的念头。
于是,杨枭在自己的管片一干就是几年,在同事眼中,杨枭是个不思进取,但是谨
小慎微的小片警。就连徐蓉蓉也认定了,她会和杨枭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过完自己的下半
生,但是,那一天到了。
那是三年前的一天,因为之前徐蓉蓉的身体一直不太舒服,上午去了医院检查,等
拿到验尿报告后,‘病情’揭晓了,她怀了两个月的身孕。得到了消息的杨枭就像是被
石化了一般,愣在了当场。
在很多年以前,杨枭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得到了一种非同小可的能力,靠着这种
能力活了很久之后,杨枭慢慢地发现了它的副作用。这种能力改变了他的体质,在某种
程度上,他的确要强过普通人太多,但是在繁衍子嗣上,杨枭几乎是无能无力了,他可
以同女人们行房欢好,却很难让她们怀孕生子。
看来难并不是做不到,杨枭欣喜若狂,已经开始谋划自己孩子的将来了。六个多月
后,就在他等待孩子降临的焦急心情几乎到顶时,一盆冰水彻底将杨枭浇透了。
那一天,徐蓉蓉刚做完产前检查,从医院出来不久,被一辆失控的汽车撞倒,当时
被撞得人事不知。好在出事地点离医院不远,杨夫人被路过的120救起、等杨枭赶到
时,他老婆正在手术室抢救,医生给了他两个选择: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杨枭竟然犹豫了,从一开始,杨枭一直都把徐蓉蓉当成一个用来掩饰自己身份的道
具。现在让他在道具和孩子当中挑选一个时,他竟然拿不定主意了。
时间不等人,医生又重复了一遍问题,这次杨枭咬牙给了答案:“我要我老婆”,
从那一刻起,杨枭顿悟了,在他的内心深处,徐蓉蓉早已不在是用来掩饰身份的道具,
她已经变成杨枭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又过了一个小时,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出来时没有带来好消息。手术做得不算成
功,孩子没有了,徐蓉蓉也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具体情况要在她能不能挺过三天的危险
期了。
当徐蓉蓉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的时候,杨枭的心沉落到了谷底。从他的眼中能看出
来,徐蓉蓉的魂魄已经开始分散离体,从道家玄学的角度来讲,徐蓉蓉没有了魂魄,已
经算是个死人了。现在只是通过仪器来勉强维持她的生命体征,使徐蓉蓉的身体不至于
立刻死亡。
孩子没了,老婆也保不住了,杨枭走了一步险棋,他决定要给徐蓉蓉招魂
以现在杨枭的道行来讲,招魂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招魂之后,要将魂魄聚拢,然后归
入徐蓉蓉的体内,这个过程就算是逆天了。让死人重生算是道家玄学之流的大忌,就算
侥幸成功只怕以后也要遭到天谴。不过事到如今,杨枭也只能豁出去了。
当天晚上,杨枭在十五层大楼里给徐蓉蓉施法招魂,开始还算顺利,可就在将魂魄
聚拢的时候出了偏差,三魂中的爽灵,七魄中的蜚毒 伏矢无论如何都无法和其他的魂
魄聚在一起,而且这一魂二魄已经有了消散的征兆。这时远方天边已经阴云密布,雷声
滚滚。看架势是天谴雷劫将至。
杨枭在匆忙之间,抓了个幽魂,抽了他的爽灵、蜚毒 伏矢,和徐蓉蓉的魂魄聚在
了一起。说也奇怪,自己的魂魄聚拢不了,可加上了别人的一魂二魄竟然凝聚在了一起
。
几分钟后,杨枭回到了医院,将这付拼凑好的魂魄送进了徐蓉蓉的身体里。魂魄入
体之后,徐蓉蓉睁开了眼睛。
醒来后的徐蓉蓉身体恢复地极好,就连她的主治医生都感到不可思议。只是还需要
在医院里多呆几天,观察一下有没有后遗症什么的。
几天之后,在一片惊讶的目光中,徐蓉蓉出了医院,回到家中休养。开始的半个多
月,杨夫人恢复程度的相当好。
没想到,几天后,杨夫人去医院复诊,杨枭大意了,没有跟去。结果接到医院的电
话,徐蓉蓉从医院的楼梯上摔了下来,人已经昏迷。杨枭赶到医院时,x光片已经出来,
徐蓉蓉的脊椎骨错位,人还没有醒来。
怎么会这样?杨逍的脑袋里‘轰’的一声。他看的清楚,徐蓉蓉的三魂七魄已经少
了一魂二魄,少的正是后来自己给她加进去的爽灵、蜚毒 伏矢。当时明明已经融成一
体了啊!不是她自己的就是不行吗?
杨枭搜肠刮肚也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而这时,徐蓉蓉剩余的二魂七魄也有了消散
的征兆,杨枭来不及多想,在十五层大楼里又抽走了一只孤魂的爽灵、蜚毒 伏矢,和
徐蓉蓉的魂魄融汇到了一起。
徐蓉蓉再次醒来后,杨枭再不敢大意。贴身守着她。就是这样,七天之后,杨枭最
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徐蓉蓉再次毫无征兆的晕倒了。那一魂二魄又无故消失了。
这次还不到十天,难道是死人的魂魄不能和活人的融合?如果问题是出在阴阳不容
,那倒好办了。在杨枭眼里,最不值钱的就算是人命了,当下他就在医院抽走了一个植
物人的爽灵、蜚毒 伏矢。
这一次的结果开始还算让人满意,转眼过了半年都没有出现意外。徐蓉蓉已经开始
准备第一次的脊椎手术了,可就在手术前夕,杨夫人第三次昏迷了。老毛病,还是那一
魂二魄不知所踪
看来活人的魂魄也不能完全融合,就像是移植器官后出现的排斥现象。所万幸的是移植
了活人的魂魄,比死人魂魄的效果要好得多,起码能坚持多点的时间。
但是就这点效果也是越来越不明显,这次徐蓉蓉苏醒了四个月后又再度昏迷,杨枭
无奈之下,只能继续不断地将活人一魂二魄揉进徐蓉蓉的魂魄里。连续几十次之后,徐
蓉蓉再次昏迷的间歇越来越短,从最初的半年到了现在的三天,好在三天就算是极限了
,再没有继续恶化的趋势。 由于需要很频繁的使用一魂二魄,杨枭将医学院里用来
上解剖课的人体标本改造成了用来存储魂魄的工具。为防万一,又在那里安排了一个傀
儡。
从杨夫人出事之后,麒麟市就不断地有人突然失去意识成了植物人,这个群体现象
被民调局注意到了,开始还以为是普通的失魂症,派了二室的鲍喜来和李庭到了麒麟市
他们俩也是倒霉催的,去医院时,正赶上了徐蓉蓉在做CD时失魂晕倒,被杨枭背
回了病房。两人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上前询问杨枭,杨枭为绝后
患,抽了两人的一魂二魄。
他没想到后患还是来了,鲍喜来和李庭如果不出事,我们还到不了麒麟市。
杨枭终于将心中的不痛快宣泄了出来,他说的有些兴奋,脸颊开始发红,双眼也有些发
直,就像喝酒的人已经稍稍有了点醉意。
“傻蛋,是你害了你老婆”水塔的位置有人冷冷的说道,不用猜,那里只有一个正
在模拟‘耶稣受难’的吴仁荻。都这样了,他的嘴还是不闲着。
“你再说一遍”杨枭瞪起了眼睛,大声吼叫道。
吴仁荻就是吴仁荻,根本不吃杨枭那一套,保持着他自己一贯的口气说道:“你老
婆死了之后,只要在她的魂魄上打上个记号,她重新投胎后就能找到她,再等个十几二
十年,重新娶她一次,不就得了?”
听了吴仁荻的话,杨枭的脸色霎时间变得血红,牙关紧咬。仿佛一张嘴就能将满口
的鲜血喷出来。吴仁荻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你现在想到了?晚了,她的一魂二魄
已经消失,就算要轮回转世,也不能再世为人,只怕要转投畜道,下辈子做畜生了。”
“你到底是谁?”杨枭有些警惕的看着吴仁荻,确定了那七根钉子还钉在吴仁荻的
身上,他这才稍微有了点底气,冷笑着说道:“你是谁都没关系,一会就送你上路,别
挣扎了,那七根铜锭本来是给你们民调局里另外一个人用的,现在算便宜你了。”
“另外一个人?谁?”吴仁荻盯着杨枭,冷笑道。
吴仁荻的眼神让杨枭很不舒服,他哼了一声,说道:“是谁都不是你,你要是白头
发,我还能忌惮几分”
“白头发?”吴仁荻突然笑了起来:“呵呵,你指的是这个吗?”,他说话的时候
,面貌起了变化,本来还是满头的黑发,开始从发根到发梢一路变得雪白,只过了几秒
钟,吴仁荻已经满头白发。
看见吴仁荻变成了白发,杨枭没有丝毫犹豫,冲向天台护栏,闪电一样跃起,他要
从十五层的顶层跳下去。可惜和孙胖子刚才一样,被一团黑色的雾气挡了回来。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吴仁荻将插在自己身上的一根大钉
子拔了出来,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看着杨枭说道:“七星阵....林火教你的?”
杨枭脸上的冷汗不受控制就像流水一样流了出来,他的眼睛根本不敢看向吴仁荻的
方向,只能直勾勾的看着地面。
吴仁荻已经将身上的七根钉子都拔了出来。我看得清楚,他完全没有受伤的样子,
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被刺破,只是当时陷在了身体里,随便一抻,又完好如初。
局势扭转了,我和孙胖子对视了一眼,一起退到了角落里,谁知道杨枭还有没有后
招。现在的情况还是离他们远一点,免得殃及池鱼。
“也难为林火了,还能想出七星阵。他还教你什么了,一起使出来吧”吴仁荻活动
了一下筋骨,看着杨枭冷冷地说道
杨枭低着头没有言语,好像已经放弃了抵抗,又好像在盘算着如何逃出生天。
吴仁荻又是不屑的一笑“不用瞎琢磨了,我这个禁阵是加了料的,就算你们巫祖重
生,也出不去这天台了。”
“巫祖重生?你...什么意思?巫祖....死了?”杨枭说这话的时候,语调
不由自主的颤了起来。
“不止你们巫祖”吴仁荻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林火也死了,他死前告诉了我,
原来还有你的存在”
听到连林火也死了,杨枭反而平静了,他深吸了几口气,对着吴仁荻说道:“不能
放了我吗?”
吴仁荻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黯淡,叹了口气说道:“你和林火的存在,归
根结底是我犯下的错误,这个错误我一定要亲手抹杀掉。”
杨枭似乎已经算到了吴仁荻不会轻易的放了他,听了这几句话,反倒坦然了,冲着
吴仁荻惨然的一笑:“无所谓了,我死之前能不能满足我一个愿望?”
吴仁荻想了一下,说道:“你老婆?”
杨枭点了点头:“我本来想救他,到头来却害了她。我的本事不能让她重新投胎做
人,你吴勉应该没问题吧?”
没等吴仁荻回答,我已经忍受不了,抢先冲着杨枭吼道:“那么那些被你抽了魂魄
的人呢?他们不是更无辜!他们也有亲人子女,你老婆没了一魂二魄投不了胎,那么他
们呢?不是一样投不了胎!”
我身边的孙胖子脸已经白了,杨枭看起来是要死在吴仁荻手里了,不过谁知道他有
没有兴趣和我们同归于尽一把。
“辣子,别冲动”孙胖子回头又对吴仁荻和杨枭说道:“你们继续,不用理我们。
”
没想到杨枭非但没有发狂,还饶有兴趣的看了我几眼:“小家伙,你有爱人吗?”
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我还是摇了摇头。杨枭看着我继续说道:“等你以后有了
一个值得你放弃一切去爱的人,你就会明白,只要能救她,哪怕是杀光这个世界所有的
人,都在所不惜。”说这番话的时候,杨枭的语气决断,分毫不让。
杨枭又对着吴仁荻说道:“要动手就快点,别忘了我老婆的事”说罢,走了几步,
坐在吴仁荻身前十来米远的地方,两眼一闭,竟然吟唱起了不知什么地方的小调。
看着杨枭此时的样子,吴仁荻反而笑了起来,看了天台的大门一眼,他的表情很怪
异,就像是一个在考试中作弊成功的学生,已经交了卷子,脸上流露出的那种神情。
一曲小调唱完,吴仁荻还没有动手,杨枭有点不耐烦了:“别告诉我,你下不了手
,给个痛快的行吗!”
没等吴仁荻说话,门外有人冷冷说道:“用不着他动手,欺负完我们二室的人,想
死在别人的手里?没那么便宜!”
听声音是丘不老杀到了。狠话说完,可没见丘不老进来,又过了一会,丘主任的声音又
响起:“吴仁荻,你把禁阵撤了,我要进去”丘主任这话说的,听得出来有些憋屈。吴
仁荻摆得禁阵就连他也进不来。
“你让我撤,我就得撤啊?你以为我是谁?你儿子?”吴仁荻哼了一声,没给丘主
任这个面子。丘不老在门后沉默了一阵,在我的位置,都能听见丘主任喘粗气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丘不老在门外幽幽地说道:“算我欠你的一个人情,怎么还…..随便
你。”
“这是你说的,我可没逼你”吴仁荻微笑着说道,他脸上的笑容很是诡异,好像看
见了什么可乐的事情。这还不算,吴主任嘴上在应付丘不老,眼睛却是一直在看着坐在
地上的杨枭。
可能是感到大限将至,什么都无所谓了。杨枭没有丝毫胆怯的意思。他毫不示弱,
迎着吴仁荻的目光回敬过去。
这两个男人的目光不知碰撞出了什么火花,杨枭看着看着竟然一愣,接着他脸上满
是错愕的表情。
吴仁荻脸上的笑容不减,走到天台的中心,用鞋底在地上蹭来蹭去。我这才注意到
,天台的地面上被人用红笔画了一只怪兽,看样子九成是吴仁荻的杰作了,吴主任的画
风也不怎么样啊,怎么看都像是小孩子的涂鸦。
吴仁荻把怪兽的四只爪子蹭掉之后。对着门外的丘不老说道:“进来吧,禁阵撤了
”
笼罩着天台门口的黑雾消失了,紧接着,一脸杀气的丘不老走了进来。两位主任没
有交流的意思,丘主任手提着那把黑色的大刀片子,瞅准了杨枭的位置,快步冲了上去
,看样子,到了跟前手起刀落,杨枭的人头就要落地。
就在丘主任进天台的同时,杨枭突然笑了起来,在我的角度,正好能看见他身后的
吴仁荻脸上也出现了同样的笑容。还没等丘不老冲过来,杨枭张嘴“噗”的一声喷出好
大一团血雾,随即身子前倾,一头栽进了血雾之中。
转瞬之间,血雾散尽,地面上空空如也,杨枭消失不见。
丘不老愣在当场,一脸的鄂然,随即好像明白了什么,转脸看向吴仁荻吼道:“谁
让你撤了禁阵,放了那个孽障的!”
“你!”
说实话,在吴仁荻眼里,从来没有拿丘主任当盘菜,哪怕加上其他四个主任,充其量也
不过是盘乱炖。
在气势上,就更不用提了。两位主任都瞪了眼,也没用多久,丘主任先撑不住了,
说什么等回去找高亮评评理,最后还把王子恒抬了出来,以去医院看望自己的副主任为
由,哼哼唧唧地离开了十五层大楼。
等丘不老离开之后,我和孙胖子才凑到吴仁荻的跟前。孙胖子先干笑了几声,说道
:“吴主任,那个小警察不是真的跑了吧?不就是喷口血吗,能跑多远?”
听孙胖子话里的意思,竟然是想问问有没有追上去的可能。吴仁荻看了他一眼,似
乎是被孙胖子气乐了:“喷口血能跑多远?也没多远,也就是这百十来里地吧”
“啊?”孙胖子听得长大了嘴巴,吴仁荻又说道:“今天我心情好,给你们俩上一
课,刚才那口血叫血遁,一口血喷出去能遁出百里之外。而且只要是血足不亏,理论上
还能连续血遁,喷出十口血就在千里之外了。”
“十口血?”我听了瞪大了眼睛说道:“这一口血怎么也有个两百cc,十口血,两
千cc,他往哪遁?”孙胖子说道:“还能遁去那?遁去医院输血呗”
孙胖子的话倒是提醒了我,我回头对吴仁荻说道:“杨枭的老婆还在医院,他去医
院了,我们是不是去医院?”
没想到吴仁荻摇了摇头,说道“不用去了,杨枭应该已经不在麒麟市了。他老婆少
了一魂二魄。他也处理不了,再说了,我答应过他,会让他老婆投胎为人的,他不会那
么傻,带他老婆乱跑的”
吴仁荻说的也有道理。而且这里他最大,也只能听吴主任的了。
之后,我们三个回到了酒店,差不多天亮的时候,破军也赶了回来,他带来了一个
不知道是好,还是坏的消息,昨晚,就在我们进十五层大楼的时候,杨枭的老婆——徐
蓉蓉再次昏倒,她的魂魄(自己剩余的二魂七魄)离窍,被守在现场的破军收走,没有
魂魄的徐蓉蓉当时就没了生命体征,被医生宣布脑死亡了。
当天晚上,吴仁荻带着徐蓉蓉的魂魄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等到第二天,天色渐亮
的时候才回来。我们三个也不敢问他,就当他是超度徐蓉蓉的亡魂,让她投胎为人去了
。
当天下午,破军将麒麟市的善后工作交给了二室留守人员(丘不老和王子恒当天就
离开了麒麟市),我们准备离开。
吴仁荻特别交代了处理十五层大楼时要特别小心,大楼地下深处连接地脉的位置,
融合了一颗地珠,再过不久,地脉会再次将地珠吐出,这次清除大楼里的孤魂野鬼,千
万不能惊动地脉.....
在飞机上,吴仁荻把我和孙胖子叫到了他的跟前:“那三颗珠子,分了吧....
.”
吴仁荻终于开口了,之前孙胖子有过想法,珠子一人一颗,他和我的珠子找个门路先卖
出去,吴仁荻的珠子留给他自己解决。想的挺好,不过由于吴主任没有发话,最后还是
没敢有下一步行动。
“你们卖掉三颗珠子,不管多少钱,我要一半”吴仁荻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
有点不自然,敢情他也知道自己这话说得有点过分。
“是,没问题”我和孙胖子一口答应,能分一半总比珠子在手里卖不出去的强。
“卖珠子的钱不用给我”吴仁荻找了个便签,在上面写了个地址和人名:“钱给这
对母女俩”我瞅了一眼,便签上写是南京的一个地名,邵杰。邵一一。母女俩?都姓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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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Wed Dec 11 17:28:11 2013) 提到: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等回到民调局时,天色已经不早了。吴仁荻依旧的神龙见首不
见尾,进了民调局就不知所踪,破军去了局长办公室,汇报麒麟市的情况。我和孙胖子
回一室转了一圈,也看见郝文明,索性回了宿舍,开始忙活起卖珠子的事。
孙胖子以前做无间道时,三教九流认识的人多,一通电话打出去后,朋友托朋友,
终于找到了一个香港买家,商定好了第二天在首都饭店见面。
有钱人的生活就在眼前,我和孙胖子也没心思干活了,去食堂胡乱吃了口饭,就又
回了宿舍。可能是兴奋的过头了,竟然全无睡意。在宿舍里大眼瞪小眼,吹了半宿的牛
,直到后半夜才好歹睡了一觉。
第二天,我和孙胖子早早的给郝文明打了个电话,推说身体不舒服,请了一天的假
。郝文明倒是无所谓,一室最近也没什么活,我和孙胖子不在,还省得丘不老惦记,过
来借人。
既然郝主任给了假,我和孙胖子直接出了民调局,打了一辆车(民调局一排的闲车
,我和孙胖子没敢借,怕让人认出来)直奔首都饭店。
一路无话,进了首都饭店后,香港买家的秘书已经在大堂等候了。客气了几句之后
,将我和孙胖子带到了她老板住的套间。
和我想象的港商不同,我眼前的这位哥们儿姓马,名字挺大气,叫马啸林。五十来
岁,一嘴广味的普通话。他人干瘦干瘦的,完全的皮包骨头。要是几个月前在云南水帘
洞遇到他,指定会被当成干尸一枪爆头,都不带犹豫的。不过这哥们儿瘦归瘦,他一脸
的心眼直往外冒,看着就是一个只赚便宜,不吃亏的主儿。
大家假模假样的寒暄了几句之后,开始说到了正题,昨天孙胖子在电话里没说清楚
。只说是有刚出土的文物,具体是什么没敢直说。现在把那三颗夜明珠亮了出来,马啸
林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孙胖子还特意拉上窗帘,关了灯。就看见三颗夜明珠散发出来银色,类似星星发出
的光芒。
“这系无价鸡宝啊”马啸林捧着三颗夜明珠,口水差点滴到上面。我和孙胖子对视
了一眼,有戏,照着架势,三颗珠子能买个好价钱。
不过等拉开窗帘后,马啸林的表情又变了:“莫过...还系有些瑕疵的啦”
日期:2012-8-10 15:53:00
我还没反应过来,孙胖子不干了:“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有瑕疵的?”
马啸林笑嘻嘻的也不生气。将三颗夜明珠递了过来:“孙生,沈生,梨们自己看啦
”
我和孙胖子一人一个拿在手中,左右看上去都没发现有什么瑕疵。
“珠圆玉润的,没问题啊”我看着马啸林说道。
“不系呀,看看这里啦”马啸林分别指向三颗夜明珠的不同位置,转头又叫过自己
的秘书:“放大镜拿来”
借着放大镜的力量,才勉强看到三颗夜明珠分别有一道肉眼很难发现的划痕,可能
是当时在沙漠地下,珠子掉下来时撞到的划痕吧,马啸林不知什么眼睛,竟然能看到
“这个也算瑕疵?马老板,你的眼力在哪练的?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孙胖子一
手夜明珠一手放大镜,对着马啸林说道。
“呵呵”马啸林笑着说道:“再小也算瑕疵啦,莫办法,有瑕疵就不算完美...
.“
马啸林还要接着白活,被孙胖子抢白道:“你先等等再说,马老板,交个实底吧,
三颗夜明珠,你到底能出多少钱?“
马啸林貌似有点犹豫不决:“八十万,梨们觉得怎么样?”
“八十万?”孙胖子收了夜明珠:“辣子,我们走,来错地方了”
看到我们要离开,马啸林这才有些慌了:“孙生,沈生,什么事都好商量的嘛,八
十万梨们觉得不合戏,那么....八十一万好啦,谈生意就系这样的啦,有商有量的
嘛,别走嘛,八十一万要不和戏,我们再谈啦。”
孙胖子瞅了他一眼:“你以为你在打发要饭的?三颗夜明珠你给八十一万?你以为
孙爷白混的?”孙胖子干正事不着调,可现在干私活是龙精虎猛的,到底是卧底出身,
吃过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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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Wed Dec 11 17:31:54 2013) 提到:
马啸林摊开了双手:“那么梨们讲,多少钱合系?”
孙胖子看了我一眼,我伸了一个指头,一百万,分吴仁荻五十万,我和孙胖子一人
二十五万,二十五万啊,够我在老家给我三叔盖个小楼了,再给他续个三婶。还能剩几
万,给我亲爹亲妈吧,不行,还有我爷爷也得分点。
孙胖子点点头:“我大哥说了,一千万!”
日期:2012-8-10 20:49:00
一千万,能卖一千万?我感到一阵的眩晕。从小到大,我就不知道钱到了千万是个
什么概念,当特种兵时,给了五千块的补贴,我都兴奋的好几晚睡不着。要是真能给我
一千万,娘的,以后吃小肠陈只要菜底儿,不要火烧!
就在我眩晕的时候,那边马啸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孙生,梨开什么玩笑,三颗
发光石凭么值一...一千万?”
“啪!”的一声,孙胖子拍了茶几,指着马啸林的鼻子尖大声说道:“你以为我们
俩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这三颗叫夜明珠,不是什么有放射性元素的晧石。这种品相
的夜明珠一千万一颗外面抢着买,现在三颗一共卖你一千万,就算是白菜价了,你还想
怎么样?”
孙胖子一阵数落,马啸林算是彻底没了脾气,叹了口气说道:“我也基道,八十万
系少了一点,可系孙生,你基不基古玩卖地系什么?”看孙胖子不言语,马老板自问自
答道:“古玩卖地系别银的心头好,有钱银说它好,它就系无价鸡宝,说它不好,那它
不过就系一块会发光地石头啦,梨把夜明珠卖给我,我还要真正识货的银卖给他,介个
过程可能系五年,运气不好也可能系五十年啦。”
孙胖子不打算和他罗嗦了,收好珠子,拉上我就要离开。马啸林见此是真急了,在
门口拦住了我们俩:“梨们别走啊,还可以商量的嘛,八十万不好,那两百万啦,三百
万,五百万,七百万,七百五十万”看孙胖子脚步慢了,有了松口的意思,马啸林一咬
牙:“一口价,八百万啦,再多的钱,我真地拿不出来啦”
孙胖子回头看了看我:“辣子,你的意思呢?”
说实话,刚才马啸林喊到三百万的时候,我就绷不住了,现在卖了八百万,我做梦
都能笑醒:“大圣,我看也差不多了,马老板也不容易,八百万就八百万吧”我压抑住
正在狂跳的心脏,假模假样的说道。
孙胖子冲着马啸林点了点头:“算了,我大哥都发话了,这次就便宜你了”说着将
三颗珠子扔给了马啸林:“八百万,你的了”
马啸林将夜明珠收好,掏出支票本说道:“八百万地支票,莫问题吧?”孙胖子摇
了摇头;“不要支票”马啸林一愣:“开玩笑,孙生,梨不系要现金吧?八百万现金,
银行会要系用说明啦,我怎么说?”
孙胖子笑了一声,从背包里掏出了笔记本电脑:“想什么呐,银行转账,八百万的
现金,我们俩拿得走吗?”
孙胖子还有个人账户,还真是真人不露相,不光是我,马啸林也是一脸的惊讶:“
看不出来,孙生梨系有备而来啦”说着,当着孙胖子的面,将八百万划到了孙胖子的账
户里。
交易完毕之后,马啸林让他的秘书倒了三杯香槟:“来,让我们庆祝一下,这笔生
意的成功,双赢啦”
“没空!”这次是我喊的,我一把拉住孙胖子,小声对他说道:“走,银行取钱去
!”
日期:2012-8-11 8:24:00
到了银行我才知道,敢情转账之后,孙胖子就立即将八百万自动转了几家银行,已
经分三份到了他名下的账号,我开始怀疑了,业务这么熟悉,他以前到底在哪作卧底的
?
在孙胖子的极力推荐下,分到我名下的两百万变成了一张银行卡,我本来想要存折
的,那个小本本看着踏实。不过孙胖子说存折的安全系数不如银行卡,看他在这方面几
乎就是专业人才,我听取了孙胖子的意见。
还没等出银行的大门,我的手机就响了,打电话的是我三叔,电话里说了二十多分
钟,总结就一句话,让我请假回趟家。
老家出了大喜事。我的三太爷爷(爷爷的三叔)刚过完一百一十岁的生日。老人家
就此成为我们老家有县志以来最长寿的老人。
为了配合小清河的旅游项目(去年有一家外地企业到我们老家的小清河投资开发的
旅游资源),我们县长已经拍了板,借着三太爷爷的大寿,恢复消失了百年的船河大戏
。我爷爷也发了话,所有在外面打工的沈氏宗族男丁,都要在三太爷爷大寿之前赶回来
,为三太爷爷贺寿。
考虑到我是少有的在外地工作的公务员(主任级科员,理论上是干部),我爷爷给
我放宽了限制,大寿那天要是回不来的话,船戏那天一定要赶回去。
讲完电话之后,我摸着藏在内衣里的银行卡,一年多没回老家了,着是该回老家看
看了。正好这时孙胖子也给吴仁荻的那四百万办好了转账手续(也亏得有他,要是换我
,八成要提着钱跑到南京送去了)。
出了银行大门,在闲聊时,我跟他说了我老家的事,孙胖子一脸的古怪,很有些不
自然。我这才反应自己是说错话了,胖子已经没什么亲人了,说老家那一大帮亲戚的事
,有点刺激他了。正想找点别的什么事情来叉开话题时,没想到孙胖子看着我,一本正
经的说道:“带着我吧” 回了民调局就直奔一室,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郝文明,没
办法,我和孙胖子先找到了破军,他是民调局的老人,向他咨询一下,向我们这样的调
查员能不能请个七八天的大假。没想到破军笑呵呵地看着我们俩:“请什么假。你们本
来就有半个月的休假还没有用。”
破军解释了,按民调局的规矩,调查员在处理完类似麒麟市这类大的事件后,都可
以申请五天的假期来调整状态的,如果遇到特殊情况,要连续处理几个事件时,休假是
可以累积的,。加上上次在沙漠地下那件事,再加上周六周日的法定假期,我和孙胖子
还有半个月的假期。不过干了这么久,怎么没人告诉我们还有休假?
这时,郝文明溜溜达达的回了一室,听见我们说假期的事,郝主任显得很惊讶的说
:“你们还没休啊?不是我说,你们也知道平时领导工作多忙,休假这样的事,要提醒
一下领导嘛。”
这时也没心情和他掰扯了,我和孙胖子办好了休假的手续。我开始打电话联系在火
车站工作的战友,买两张回老家的火车票。说了没几句,孙胖子就扣了我的电话:“还
火车票?坐飞机吧....”
日期:2012-8-11 15:02:00
孙胖子人面广,他托人买了两张明天下午直飞铁岭的机票。事情看似办得很顺利,
就等着明天上飞机了。不过我心里一直觉得堵得慌,好像有什么事没办,可一时半会想
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事。还是孙胖子一句话点醒了我:“你太爷爷大寿,你是不是得准备
点礼物?”
就是礼物!我刚才怎么也想不起来的就是贺寿的礼物,而且现在已经晚了点,去市
中心的商业大楼怕是来不急了。置办礼物的事只能明天再说了。
不过还有个技术性的问题。我和孙胖子的装备怎么办?放在宿舍不放心,带着走又
怕说不清楚。我们是去探亲,揣着把手枪和甩棍算是怎么回事?再说了,机场安检就过
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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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Wed Dec 11 17:41:29 2013) 提到:
这时候,郝文明和破军出去吃饭了,也没个问主意的人。想来想去,装备是从哪来的,
再送回那去呗,帮着保管几天,总应该没有问题吧。
于是乎,我和孙胖子带齐了装备,直奔五室,万幸,欧阳偏左还没有走。不过,任
凭我们好说歹说,这酸货就是死不松口:“莫这个规矩咧,额这里只管出货,保管不归
额们管”后来,我讲了我的情况,问他该怎么办?
欧阳主任打了个哈哈:“你们俩个瓜怂,枪和棍棍带着麽,又不沉咧”
孙胖子直摇头,他以前虽说是卧底,可也算是警察出身,知道这里面的规矩,就算
是去外地办公的警务人员,如果需要配枪,是要随身携带持枪证明和上级机关下达的公
文。况且我们这种连工作单位都不敢张扬,动不动就要掏别的单位证件来撑场面的人了
。
“瓜怂了吧?”欧阳偏左嘿嘿一笑:“你俩等一哈,给你俩点好东西”说着,欧阳
主任进了五室里面的套间,没过一会,欧阳主任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两件警服:“
刚做好地,正好是你俩的尺码,便宜你俩咧”
等看清了警服上面的警衔标志,孙胖子瞪大了眼睛:“欧阳主任,你玩的太大了吧
?二级警监,我和辣子穿上这身,谁信啊?”
我不清楚二级警监意味着什么,回头对孙胖子说道:“二级警监?很大吗?”
孙胖子叹了口气:“不算太大,比你们老家县长大两级”。听他的话,我也吓了一
跳,忙对欧阳偏左说道:“欧阳主任,这就太夸张了,您受累,给换一身,能和县级干
部平级就行。”
“就这两件,爱要不要”欧阳偏左还来了脾气:“瞧你们俩个瓜怂地样子,怕个俅
?天塌下来有高亮顶着,再说咧,你俩以为这两件是假地?实话说,就没有比这两件更
真的警服咧?”说着,又掏出两个卡式身份证件递过来:“拿上,这是配衣服地”
我瞅了一眼,我的那张是警察部助理巡视员——沈辣。
第二天一早,我和孙胖子早早就收拾停当,在去机场之前,孙胖子拉着我直奔了市
中心的周周生珠宝店。开始我还纳闷,买寿礼进珠宝店干嘛?直到孙胖子指着橱窗内一
个标价八万八千八的24K纯金寿桃说道:“辣子,这个怎么样?够气派了吧?”
我围着金寿桃转了一圈,说道“你让我送这个?太张扬了吧?我太爷爷没见过这个
,再把他吓着”
“我还嫌它不够张扬”孙胖子撇了撇嘴,说道:“辣子你想想看,拜寿的时候你太
爷爷坐中间,旁边摆的是你送的金寿桃,所有来磕头的人都知道金寿桃是你沈辣送的,
你爷爷是什么心情,你三叔是什么心情,你亲爹亲妈是什么心情....”
我拦住了还要白活的孙胖子:“他们什么心情我不知道,就知道等他们大寿的时候
,送的寿礼不能低于这个金寿桃”
“有几个能活到你他爷爷那岁数的?”孙胖子看着我慢悠悠的说道:“别犹豫了,
在犹豫就赶不上飞机了,再说,现在你也不差钱儿,这么大的金寿桃,你买二十个还有
富余。”
我也怕赶不上飞机,看着柜台内笑眯眯的小姐,我一咬牙:“就它了,麻烦你帮我
装起来,那什么,装的漂亮点”
进机场时,我和孙胖子这身警服起了作用,加上昨天欧阳偏左又给了一张海关免检
的手续,和可以携带武器上飞机的证明,我们俩直接走的免检通道上的飞机。
两个小时后,飞机在沈阳桃仙机场降落(铁岭没有机场,只能在沈阳降落),然后
又是一个小时的车程,到了铁岭市内,这还不算完,换车之后,又是将近一小时的车程
,才到了我的老家——清河县大清河乡小清河村。
说来也巧,在村头刚下了车,就看见我的三叔正捧着个大寿桃(面的),向我他爷
爷家走去,一年多没见了,三叔瘦了不少,背也驼了下去,看来他退伍后的日子过得也
不太舒心。
“三叔!”我喊了他一声,三叔回头看我愣了一下,可能是由于这身警服的缘故,
三叔不太敢认:“辣....子?”
“可不是我吗,叫你那么多年爹,现在叫你三叔,你就不认我了?”在他面前,我
不见外,嬉皮笑脸的说道。
三叔也笑了起来,还没等我介绍孙胖子,三叔先看出了破绽:“你不是说进机关了
吗?怎么又干警察了?”我打了个哏儿,说道:“我们单位属于警察系统嗯....”
三叔以前是武警序列,对警衔还是有些敏感:“二级警监?辣子,你穿的谁的衣服?”
“....我的,刚提的衔儿”不能沿着这个话题聊了,我赶忙叉开话题,把孙胖
子抬了出来:“三叔,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孙德胜,孙....厅长(孙胖子的头衔
是某省警察厅副厅长)。
三叔一脸的惊讶,眼前这个二十多,不到三十的小伙儿是副厅级干部?孙胖子以前
类似这样的事处理得多了,现在这个根本就不叫事儿。他笑容满面的和三叔打了招呼:
“三叔您好,以前就听沈厅经常提起过您,沈厅的三叔就是我的三叔。呵呵,今天终于
见面了,您不愧是当过兵的,看着就是年轻,刚才远远地看见您,还以为您是沈厅的大
哥呢”孙胖子一口一个沈厅叫着,叫得我越来越心虚。
孙胖子一个劲儿的白活,三叔听了个懵懵懂懂,不过沈厅两个字,他是听见了,趁
着孙胖子白活的间隙,三叔则过脸小声问我:“谁是沈婷?”
我干笑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就是我”
“你什么时候改名字了,沈辣是你爷爷取的,不能乱改,再说了,沈婷是小女孩儿
的名字,你叫着也不好听....”
孙胖子拦住了三叔:“那什么,三叔,您误会了,沈厅现在是部里的助理巡视员,
正经的厅级干部“
“沈辣,你是....厅长?”三叔一脸错愕的看着我,这一辈子我就没敢对三叔
说过假话,现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在我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后面有人叫了我三叔一声:“援朝,你杵在那干什么
,一会甘县长要过来给老爷子拜寿,就等你的寿桃了”说话的正是我那老当益壮的爷爷
。
“爷爷,我,沈辣”我大喊了一声。“小辣子!”爷爷已经笑得合不拢嘴:“早上
还说,你差不多该回来了,真是不经念叨,下午就看见你了,那是你朋友?走!家走,
别隔这杵着啦”
回到我爷爷家,满屋子姓沈的人,其乐融融。
我爷爷对警衔没有概念,现在就知道他孙子当了大官,乐的五官都扭成了一团。
孙胖子不失时机的说道:“爷爷,您先看看沈厅给他太爷爷带了什么寿礼”说着,
将包装打开,露出里面的金寿桃。
金寿桃一出现,满屋子的人都不说话了,还是我爷爷见过点世面,看着我说道:“
你这是....腐败了?”
我能感到自己当时的脸色已经不是人色了,还好有孙胖子,当初带他回老家看来是
最明智的决定了。
孙胖子的表演天分发挥到了极致,他拍着巴掌,乐的前仰后合。倒把我爷爷他们笑
蒙了:“腐败....哈哈....笑死我了,老爷子您会说笑。”孙胖子装模作样的
平复了还要想笑的冲动,抿着嘴对我爷爷说道:“老爷子,跟您交一句实底,这寿桃看
着挺吓人,其实也没几个钱。这是几个月前,起获一批走私物品中的一件无主赃物。我
们内部有规矩,一段时间内,类似这样的物品要是没有人认领的话,我们内部会搞一个
小型的拍卖会,将这些物品内部处理一下”
说着,孙胖子指了指摆在桌子上的金寿桃:“这个寿桃看着挺大,其实里面是空心
的,也没有多重,况且知道是沈厅要买来作寿礼,也没有人跟他争,价钱自然就更便宜
,这么个金寿桃也就万把块钱”
“哦....”屋子里的人又有了动静,叽叽喳喳的议论成了一团,无非就是当了
大官就是好,还能见到这样的便宜。其中一个远房的表叔还把我拉到一边说道:“大侄
子,你看那什么,要是再有这便宜事,你能不能替表叔也拍个一件两件的,放心,钱表
叔亏不了你,你说个数,回头让你大兄弟给你送来”
他这么一说,屋子里姓沈的全冲我全围了上来,全是要帮着拍几件金货的。一时之
间,把我逼得手忙脚乱,连连解释这样的事情可遇不可求,我是命好才赶上一回。
“都给我闭嘴”我爷爷一声大喝,屋子里顿时鸦雀无声。“你们是来拜寿还是来占
便宜的?爱隔这待着就老实待着,要想占便宜就滚犊子!”爷爷这个族长不是白干的,
这几句连吼带骂的愣是没有人敢还嘴,都臊么搭眼的看着地面。
爷爷还想再骂几句痛快痛快时,院子里有人喊道:“老沈大爷,甘县长的车已经到
村头了,村长让咱们去迎呐!”我们县长姓甘,大名叫甘大叶。以前是县里的人武部部
长,当初我参军还是他给我办的手续,几年不见,甘部长成了甘县长了。
爷爷一听,召集了屋里屋外的众老少,去村头迎县长了。我也想随大流出去透透气
,却被孙胖子一把拦住:“别乱了,你是厅长,比他大两级,规矩是你在这等他来见你
”
就这样,我和孙胖子坐在炕头喝着茶水,嗑着瓜子聊得正欢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了
嘈杂的声音,门口的帘子一挑,爷爷和三叔他们把五十来岁,头顶略秃的甘县长迎了进
来。
甘县长没想到炕头上已经做了俩人,看见我和孙胖子时就是一愣,时隔多年,他看
来对我已经没什么印象了。不过看了我和孙胖子肩头的警衔后,甘县长的表情显得更诧
异了。
没等他说话,孙胖子先来了一句:“是甘县长吧,来了就坐嘛,不要拘束”
还是甘县长的秘书机灵,他在院子里提前打听了还有什么人要来拜寿,这时凑到自
家领导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甘县长呵呵一笑,几步走到炕沿:“是孙厅长和沈厅长吧
,不知道二位领导来,县里没什么准备,真是慢待两位领导了。”说着,主动上前把手
伸了过来。
我学着孙胖子的样子,很矜持的跟甘县长握了握手:“甘县长你也不用客气,孙.
...厅陪我回老家,也就是给老祖宗拜寿磕个头。也不是办什么公事。你这么说就是
见外了。”
孙胖子也客气了几句。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甘县长的秘书走了过来,微笑着
说道:“三位领导,船戏就要开锣了,老寿星差不多也到了,我们是不是该往河边走了
?”,
船河大戏,在我的印象中还是小时候听爷爷说过几次。那是二百多年前的事了,算
起来应该是清朝最鼎盛的时期了,当时我们这里算是关外,满族八旗的龙兴之地。而我
们整个清河县就是乾隆皇帝第八子怡亲王永璇的皇庄。
亲王皇地就是清河县所有的出产不需要向朝廷纳税,只需要向主子纳贡,而且整个
清河县所有人至此以后都算是怡亲王的家奴了(我们姓沈的不算,我们是清末闯关东时
,整族人从山东迁过来的。)
虽说变成了奴才,可好歹也是亲王家奴,更何况当时就算是朝廷重臣,见了皇帝和
皇族阿哥,都要自称奴才。整个朝廷风气如此,也没有什么丢人的。
话说回来,这个怡亲王永璇比起他的那些兄弟们,就算是相当仁义的了,纳贡只要
平时收成的三成,而且每当年节,去王府送孝敬的时候,王爷给的赏赐可能要比送去的
孝敬还有多。
当时恰逢四大徽班进京,创出之后的一门国粹——京剧。而这位怡亲王永璇在当时
就是疯狂的京剧发烧友,王府里养着几个戏班子不说,而且只要有那个名角挂牌唱戏,
这位王爷是准到,还动不动就勾了脸,下海唱几句过过瘾。为此,乾隆皇帝不知指着他
的鼻子骂了多少次。怡亲王每次都是老实几天后,就旧态复萌依然如此。
后来,乾隆皇帝来了个眼不见为净,把怡亲王发到了自己的皇庄上一年,对外言讲
是让永璇清心读书。
怡亲王到了皇庄没几天,正好赶上庄子里一个老人过百岁大寿,怡亲王去凑热闹时
,突然灵机一转,当时下了王旨。为效仿乾隆皇帝百叟宴的功绩,他要在皇庄里给那位
百岁老人搞一次百日大戏,按老人岁数唱,要连唱一百天。
王爷发话了,凑趣的人就不能少了。皇庄周围的府衙的主事官员也纷纷献计。最后
皇庄的一个牛录(不是养牛的)出了个主意。当时的节气已经入伏,天气渐热,要是连
唱一百天的大戏,别说唱戏的了,听戏的怕也受不了。不如把戏台的地点改一改。在皇
庄旁边的大清河上建一个戏船,等每天太阳落下,掌上灯火唱船戏。
怡亲王一听就来了情绪,大把的银子撒了出去,一边命工匠连夜赶工,建造戏船,
一面派人去京津两地请京剧名角。一个月之后,等名角们到齐之后,戏船也打造完毕。
开戏那天,方圆百里都嚷嚷动了,竟然来了上万人。好在戏台在河面上,就算来在
多人也富富有余。看戏的人一波一波的来了又走,各家名角也粉墨登场,连唱一百天,
怡亲王就过了一百天的戏瘾。不久之后,怡亲王奉诏回京。
王爷临走时,又下了王旨,如果皇庄之内,再有老人寿高百岁,就以当日的百日大
戏为样板,再唱船戏一百天,以显乾隆皇帝圣德爱民之心。可惜王旨虽然下了,可当年
的百日大戏已经成了绝响。从那次白日大喜之后,皇庄中就再没有人活够一百岁(九十
九岁的上百人,就是没人买过那道坎)。
等我三太爷爷百岁大寿的时候,曾经有人提过,搞一次百日大戏,可到头来因为钱
不凑手,只是请了县里的二人转剧团唱了半天的二人转。
今天三太爷爷一百一十大寿,本来也没了那种想法,可正巧赶上县里有个开发大清
河的旅游项目,甘大叶甘县长拍板,为我三太爷爷搞一次白日大戏,不过要是真唱一百
天,县里的财政也消耗不起,于是取了个巧,把一岁唱一天改成了百岁之后,一岁唱一
天,说是百日船河大戏,其实也就唱个十天。
可惜,谁也没想到,这个船河大戏从头到尾唱的都是一出悲剧
大清河距离爷爷家用走的要二十多分钟,甘县长极力邀请我和孙胖子坐他的车。我
爷爷和三叔他们都用脚走,我坐车?客气了了几句后,我和孙胖子还是溜溜达达地向河
边走去。甘县长也不好意思坐车,在我们后面远远地跟着。
到了河边时,那里已经收拾停当。大清河两侧岸边已经密密麻麻的坐满了人。几个
卖饮料和瓜子花生的小贩穿梭在人群里。
河中心停靠着一条大船,说是大船还不如说是大戏台更为形象。船中央就是一个大
平台,两侧各有一个围帘写着出将,入相。围帘下面的船舱就是演员们的化妆间,由于
船上戏台的空间有限。锣鼓家伙就只能摆在河岸两遍的石台上。
岸边的主席台已经搭好,甘县长招呼我和孙胖子上了主席台,我把爷爷也拉了上去
。老寿星已经坐在主席台中央了,一百一十岁的人了,只是有些轻微的耳聋、眼花。脑
子一点都不乱。看见我时一眼就认出我就是当年那个小辣子。拉着我的手说个不停。
这是我第二次坐上主席台了,上一次还是特种兵时,猎隼小队立了个集体二等功时
,我在主席台上坐了一阵。我前面的小牌牌上面用毛笔写的两个字——领导,看字迹就
是刚刚写上去的,墨迹都没干。孙胖子手欠,把小牌牌拿在手上玩了一会,弄得一手的
墨。
主席台上加上司仪只坐六个人,这时天色已经渐暗,司仪询问了甘县长的意见后,
宣布了百岁大戏第三天演出开锣(我和孙胖子晚了两天,前天才是正日子)。
霎时间,河岸两遍嘈杂的喧闹声戛然而止,戏船上亮起了灯。甘县长在旁边作介绍
,根据当年百日大戏的传统,这次的百岁大戏唱得也是京剧,戏班子是县里文化局费了
很大的气力,在沈阳和大连京剧院请的名角。
甘县长正介绍着,河岸边已经响起了架鼓点,一个老生走到戏台中间依依呀呀的唱
了起来,唱的是今晚的第一出戏——四郎探母。台上唱了不一会,甘县长就起身告辞,
他今天来也就是摆摆样子,毕竟是一县之长,不可能一直在这耗到半夜。
又看了一会,老寿星也被人搀扶着回了家,让百岁老人熬夜可不是闹着玩的。主席
台上就剩下我,爷爷和孙胖子三个人了。看着戏船上还在依依呀呀的老生,我是在提不
起什么兴趣,倒是孙胖子摇头晃脑,手搭着拍子,给船上的老生做着和声,真看不出来
这胖子还好这一手。
我看的昏昏欲睡时,一个光头穿着大褂的人上了主席台,他穿的另类,一下子就引
起了我的注意。是他!我认出来了,他就是当年我小时候天眼刚开始显现,出主意用黑
狗血给我洗头的那个高人道士,当年他的头发就不多,现在已经秃的一根头发都不剩了
,明明是个老道,现在怎么看都是个和尚。
“老萧,都开戏了,你怎么才来”爷爷和他是朋友,主动和他打了个招呼。,老道
嘿嘿一笑,说道:“别提了,乡里税务所去观里查账,娘的,没王法了,查账查到我的
凌云观里了。”爷爷也是一笑:“你是自找的,萧和尚,你说你这几年什么赚钱的营生
没干过?好好地一个凌云观你注册的什么公司?公司就公司吧,主营项目还是影视娱乐
。你是个老道,娱哪门子乐?”
这个叫萧和尚的老道也不还嘴,只是气鼓鼓的不放声。爷爷也不刺激他了,把我叫
到身边,对着他说道:“我孙子,你还记不记得?沈辣,他小时候你还帮他遮过天眼的
,现在他可了不起了,在首都警察部里当了大官了。来辣子,和你萧爷爷打个招呼。”
我刚客气了几句,又有一人老远就向主席台跑过来,远远地看着就眼熟,....
.是我亲爹。
我已经摆了个笑脸,没想到他根本就不理我,直接跑到爷爷跟前:“爹,又死了一
个,就刚才....”
我爷爷的脸色当场就变了,瞪着眼睛对我亲爹说道:“这次是哪个?怎么死的?”
我亲爹苦着脸说道:“是县里沈抗美的大小子,傍晚吃饭的时候喝多了,刚才戏看了一
半,上茅楼的时候,掉粪坑里淹死了,娘的,终于轮到咱们老沈家的人出事了。”
爷爷叹了口气:“都是命啊,老大,报警了吗?”我亲爹说道:“哪敢不报,老马
和熊胖子一会就到,嗯,这不有警察吗?”爷爷轻踹了我亲爹一脚:“好好看看,那是
谁?”
“爹,是你儿子我”我已经无语了,在我面前过去,愣是没看见我,虽然这几年,
我没怎么喊你爹,光喊你大爷来着,可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亲儿子啊。孙胖子也感到
气氛不对,站起身走了过来:“沈厅,老爷子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我倒是没事”爷爷向孙胖子笑了笑,说道:“就是有件事怕要麻烦领导你了”孙
胖子一摆手:“什么领导,我和沈厅是什么关系?他爷爷不就和我爷爷一样吗?您就叫
我德胜,再不将我孙胖子也行,我不挑”
我爷爷呵呵笑了几声后,说道:“还是德胜你会说话,比小辣子强,其实也没什么
事,就是看戏这档口.....死了几个人”
“死了...几个人”孙胖子的笑容僵在脸上了,还是闹鬼的话,他和我还勉强沾
的上边。可现在死人了,看样子八成是刑事案件,我们两个假警察(还是高层)能干什
么?
看到孙胖子犹豫的样子,我也不能干坐着了:“爷爷,您就别难为孙厅了,他也不
是咱们省的警察厅长,越省查案在我们内部来讲,是大忌。”
“哦....”我爷爷好像明白了:“德胜....厅长不是咱们省的,小辣子,
我记得你是警察部的什么....巡视员,你是部里的,管这几个人命案应该说的过去
吧?”
“.....”一时之间,我不知道怎么说好了,还好孙胖子投桃报李,给我解了
围:“老爷子,我们查案子是有回避机制的,人是死在沈厅的家乡,他人还在现场的范
围内,安规矩,沈厅和我是一定要主动回避的。”
孙胖子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我爷爷听了又犯起愁来。没想到,在旁边坐在主席台
上,正喝着茶水的萧和尚突然神神叨叨地来了一句:“他们俩是管不了,犯事的不是人
”
我爷爷瞪了他一眼:“萧和尚,你胡说八道什么?别什么是都往鬼神身上扯”
“不信就算了”萧和尚慢悠悠的说道:“这是第几个了?第三个了吧?别急,还不
算完,一天一个,看吧,唱十天大戏,还要再死七个人”萧和尚边说边看着我爷爷的表
情。
我爷爷沉默了。后来我才知道,萧和尚的话不是第一天说了,死一个人他就说一次
,现在都被他说中了,爷爷心里也开始半信半疑了。
“咳咳”孙胖子咳嗽了几声,我看向他时,他和我交换了一下眼神。
我对爷爷说道:“爷爷,你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我和孙厅先捋一捋,判断一下那
三个人到底是死于意外还是被人蓄意谋杀。”
看着我和孙胖子身上的警服,爷爷倒是没有犹豫,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看着我和孙胖子身上的警服,爷爷倒是没有犹豫,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两天前,大戏正式开锣的那天,一直唱到了后半夜一点多,不过能撑着直到散场的基
本上都是本乡本土五六十岁的老爷们了。
散场之后,我爷爷正在招呼戏班子吃宵夜,还是我亲爹气喘嘘嘘的跑了过来:“爹
,出大事了,看船的老五掉河里淹死了!”
这个老五是村里的老光棍,姓张,老五叫了几十年,大号叫什么村里基本已经没什
么人知道了。筹备船戏的时候,村里给每个人都派了活。考虑老五是光棍,没有负担。
别他派的差事就是看好戏船,别让谁家的熊孩子上船,再把这戏船霍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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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Wed Dec 11 17:44:02 2013) 提到:
本来老老实实看船也出不了什么事,可倒霉就倒霉在老五平时爱喝的那两口酒上。晚上
开戏的时候,老五在岸边就没少喝,等戏散场,演员们都下了船后。老五晃晃荡荡的拿
着酒瓶子就上了船。
他就坐在戏台上,也不就菜,一口一口的灌着酒。酒劲上来,老五就学着刚才戏台
上大武生的样子,在戏台上翻起了跟头,两三个跟头翻下来,老五直接翻下了河。等发
现他是,已经在河面上漂着了。
要说老五是他自己嘬的话。那第二天,王军的死,就算是无妄之灾了。王军不是我
们小清河村的人,他算是县里文化局派来帮忙的。也就是做做统筹、宣传之类的事情。
王军是昨天出的事,晚上刚开锣不一会,王军真坐在岸边一个角度极佳的位置看戏
。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县里来的人。我们村长(不是当年打架的那个,换届了)派人送
过来葡萄,梨、苹果等。王军倒也没拒绝村长的好意,一边看戏,一边吃着水果。
当时戏台上演着的是‘四郎探母’的一个回目。扮演杨四郎的是从省城请来的名角
。他一个高腔唱出来得了个满堂彩儿。大清河两岸叫好声不断。这个王军也是浪催的,
嘴里一块苹果还没等咽下去,就站起来拍着巴掌喊了声:“好!........“
好字喊了一半就已经岔了音,紧接着,王军一头栽到,双手不停的抠着自己的喉咙
,想喊却怎么也喊不出来。当时还在人声鼎沸当中,没有人发现王军的异常。等有人看
见王军倒地时,王军已经没气了,一块苹果卡在他的气管上,把个大活人活活给憋死了
。
本来是办红事,结果头两天就一天一个死了两。爷爷心里甭提多懊糟了。县里的公
安局和乡派出所都派了人,排除了他杀的嫌疑,定性为意外死亡。老五还好说,家里就
他一个人,这么着就算是全家死光了,一把火烧了,找个地方埋了就成。
可王军是拖家带口的,他老婆一大清早就来哭闹,最后还是乡派出所所熊所长亲自
来把人劝走的。熊所长临走时对我爷爷说道:“沈老爷子,今晚你可得看紧一点,可不
敢再死人了....”
爷爷本来想把大戏停了,可甘县长死活不同意。县里为了这出大戏花了那么多钱,
还从省城请了旅游公司的人来实地考察大清河的旅游资源,怎么能说停就停?死人怎么
了?意外嘛?他吃口苹果就能卡死谁能料到?总之,就一句话,戏接着唱。
怕什么来什么,刚才死了第三个,死法也另类,和老五倒有几成相似,喝多了掉粪
坑;里淹死了
光听爷爷说的也听不出什么毛病,恰巧这时戏船上换了一个老旦,咿咿呀呀唱得我
心烦意乱。我看了孙胖子一眼,:“孙厅,去现场看看?也许能碰着什么线索。”孙胖
子笑着说道:“到沈厅你的地盘了,你做主”
出事的地方是东北农村常见的茅楼。就是地下挖了一个大粪坑,上面用砖头砌的一
个简易厕所。茅楼傍边的化粪池已经扒开了,淹死的人已经被捞了出来,已经用清水简
单的清洗了几次,不过那股氨气的味道还是很重。
死者虽然也是姓沈的,不过他是住在县城里的,我们没见过几次,只知道他老爹和
三叔的关系不错,现在他老爹正哭得死去活来的,三叔正在一旁劝着。
孙胖子捂着鼻子,站在尸体旁边左看右看了半天后,回头向我摇了摇头,他还不死
心,又看了一阵才彻底放弃,走回来低声对我说道:“瞧不出来有他杀的迹象,你那怎
么样?能看出什么来吗?”
在路上我们俩就分好了工,孙胖子负责查看有没有人为死于非命的迹象。而我则负
责用天眼找出死者的鬼魂,向鬼魂询问他的死因。死人亲自说的总不会错吧?
安我在档案室里看过的资料,人死之后七天之内,他的魂魄应该会在附近游荡。可
我都看遍了,也找不到死者的魂魄。孙胖子又催了一遍,我回头对他才说道:“完全找
不到,邪了,怎么一点痕迹都没有?”
孙胖子也直挠头,就在这时,身后有人嚷道:“老沈头呢?我早上千叮万嘱,现在
可不敢再出事了,你倒好,又弄死了一个,你是怕我们派出所这几天闲的没事干吧?”
人还没到,我身后就传来一股很大的酒味。我和孙胖子都是一皱眉,回头向身后看
去,有四个警察已经到了现场,为首一个黑铁塔一样,五大三粗的身材,不知在哪喝的
酒,喝的满脸通红的,正满世界的寻找我爷爷。
“熊所长,您嘴下留德,什么叫又弄死一个?”爷爷从对面人群中挤了出来。急忙
忙的走到熊所长的跟前。
熊所长一翻白眼:“老沈呐.....”我刚想上前替爷爷解围,没想到孙胖子先
冲上去打断了熊所长的话:“你跟谁老沈老沈的?还有!刚才你叫他什么?老沈头?他
比你爹的岁数都大,你敢叫他老沈头?!”
熊所长被孙胖子一阵抢白,脸上的红晕有些退了,不知是吓得还是气的,他说话时
开始结巴起来:“你...你谁呀?三鼻....子孔多出一口”话说了一遍突然打住
,他的目光定格在孙胖子肩头的警衔上。
愣了半天后,他才手忙脚乱的敬了个礼:“领....导,我,我不知....道
”孙胖子面无表情的说道:“知不知道一会再说,先把刚才那句话说完,三鼻子眼怎么
了?”
熊所长这时脸色已经煞白,刚才喝的酒已经全部化成了冷汗。听见领导发话了,支
支吾吾的说道:“我...我没说,那什么,不是我说...”
他怎么一解释,孙胖子更火了,我能理解他火的他原因:敢学我们主任?你也配?
孙胖子的脸立刻拉了下来:“你的姓名,职务,为什么在出警的时候喝酒?别让我
说第二遍”
熊所长的手机下午就没电了,没接到县公安局长的电话,不知道我和孙胖子的底细
,不过现在看到我们的警衔,已经开始肝颤了。不过毕竟是一所之长,稳定了心神后,
一板一眼的说道:“熊跋,大清河乡派出所所
孙胖子还真误会了熊所长,今天并不是他值班。出事的时候,他正在参加朋友女儿
的婚礼。喝了正高兴地时候,爷爷派人找到了他。熊跋一听原因就急了,早上他才劝走
一个死者家属,现在又死一个。看来自己这个派出所的所长也算干到头了。
他和爷爷的交情不浅,要不然早上也不会帮着把王军的家属劝走。现在是真急了,
再加上喝了点酒,才老沈头、老沈头的叫着。看见孙胖子瞪了眼,爷爷也过来打圆场:
“孙厅长,你别跟熊所长一般见识,他就是脾气爆点,人还是好人。老熊,你别杵着了
,人已经从粪坑里捞出来了,去瞅瞅啊”
有了台阶,熊跋向孙胖子和我点了点头,分开人群,走到了死者的跟前。他给的说
法和孙胖子判断的差不多,没有明显的外伤,可以初步排除谋杀的可能,又是一个倒霉
鬼。不过具体的结果还要等县警察局的技术人员来做最后的结论。
看着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孙胖子对我说道:“辣子,在这儿待着没什么用了,去河
边走走?”周围聚拢的大部分都是我的亲戚,这时已经有人过来打听我的职务和工作单
位了。我正和他们胡说八道,有孙胖子的这句话,算是替我解了围。
走到河边时,戏还在唱着。看戏的人已经少了一些,不是回家睡觉了,就是在茅楼
那看热闹。看边河边的观众席时,我的眼睛突然恍惚了一下,河面上不知什么时候起了
一层薄薄的雾气,隐隐约约的还有人影在雾气中晃动。
我指着雾气相对浓的地方,对孙胖子说道“大圣,你往戏船那边看”
“嗯?下雾了”孙胖子天眼的能力比我差一点,能看见有雾气就算不错了。
“不是雾,是阴气,周围百里地的阴气差不多都集中在这里了,密度太大,有道行
的人看见就像是雾气一样”我们身后突然有人说道。
我和孙胖子同时吓了一跳,这人是什么时候站在我们身后,听我们说话的?我和孙
胖子竟然都没有察觉。对头一看,正是当初给我用黑狗血洗头的那位高人——凌云观影
视娱乐集团董事长,老道萧和尚。
萧和尚眯缝着眼睛看着我和孙胖子:“小辣子天生天眼,能看见没什么稀奇。可是
孙厅长你的‘眼力’也这么好?而且知道是阴气了还这么镇定,真是佩服”
这人是爷爷的拜把子兄弟,理论上是我的干爷爷。能不得罪他还是尽量的不得罪他
的好。我笑了一下解释道:“老萧(我从来没叫过他干爷爷,他说他福薄,受不起)孙
厅长的六感比普通人强的多,再说了,一点阴气算什么?吃我们这口饭的什么没见过?
”
萧和尚笑着摇了摇头,嘴里念念叨叨:“天知地知,你们知我也知......”
说着也不再理会我们,撩开道袍,走到河边占了个好位置,对着刚出场的花旦喊了声好
。
孙胖子看着萧和尚的背影也是一皱眉:“这老棒子干嘛的?装神弄鬼的,要不是刚
才看是你爷爷朋友的份上,我早就削他了,别以为过了六七十孙爷我就不敢打了”
看着孙胖子做作的样子,我笑了一声“我知道,孙爷你上打九十九,下打刚会走。
”说到这,我顿了一下,再说话时没了笑意:“不过,现在看起来,这次可能真有点麻
烦,搞不好还真让萧和尚说中了,这里面有那些‘东西‘作祟。”
孙胖子无所谓的一笑:“怕什么,咱俩是带齐家伙来的,十五层大楼的饿鬼见到咱
哥俩都要跑,这从其量就是几个孤魂野鬼,怕他个球?”
河面上的雾气时隐时散,我和孙胖子一直在河边盯着,里面虽然还是不断地有人影
晃动,,不过直到散戏也没发生什么事。
就在散场演员出来谢幕时,那阵雾气也悄无声息的散了。再找萧和尚时,这老道已
经不知道哪去了。我和孙胖子在岸边上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还想再
转转来着。不曾想我亲爹远远地跑过来,通知我们俩,戏班子的宵夜马上就要开席,要
我和孙胖子去撑场面。
亲爹亲自过来请,这个面子当然要给。更况且回来之后还没正经吃饭,就是在看戏
的时候垫了一口花生瓜子,到现在早就消化的差不多了。
我们回到爷爷家时,已经席开四桌,不过还没有人动筷子,看样子是为了等我和孙
胖子这两位领导了。不过村长和三叔并不在场,听我亲爹说,他俩还在劝慰那个儿子淹
死在粪坑里的父亲。
看见我和孙胖子到场,爷爷笑呵呵的招呼我们俩坐到了他的那张主桌。连连的向周
围的人夸夸其谈:“这是我大孙子,那位是我孙子的好朋友,孙德胜孙厅长,他俩现在
都在首都警察部里当厅长,对对,我孙子就是早些年当兵的那个。不是我夸口,我们老
沈家的人在那都能出人头地....”
爷爷正白活的吐沫星子横飞的时候,门外走进来一人,接爷爷的话头道:“那是,
老沈家现在是清河县的大姓,出的都是人才,近的先不说,就是土改那会的的沈乡长.
...”
“萧和尚!有酒就喝,你放什么屁?多少年前的老账翻出来有意思吗?”爷爷冲着
说话的那个人大声呵斥道。
来人正是戏散了之后就不知所踪的萧和尚,他说的是我们老沈家出的第一个干部,
那个在土改时期犯了生活作风问题被撸下来的副乡长。这事几十年了,一直让我们姓沈
的人抬不起头,直到三叔在武警当了队长,才把那件事压了下去。
萧和尚溜溜达达的走到了主桌的位置,主桌上我的一个表叔见他过来,连忙站起来
,把位置让给了萧和尚。萧老道也不客气,大模大样的坐上去,也不管别人还没动筷子
,自己动手撕了一个鸡大腿旁若无人的大嚼起来。
自己的朋友来搅局,当着外人的面,还不好发作。爷爷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还
是戏班的班主走过江湖,四面玲珑。敬了爷爷一杯酒,两人一碰杯,就算开席了。
虽然说这顿是宵夜,可桌子的菜肴上还是十分的丰盛。因为晚上要唱戏,众演员都
不能吃太饱,傍晚的那顿只是垫吧一口,这一顿才算是正餐。
喝了一会之后,就喝乱了套。勾肩搭背说事儿的,串桌子拼酒的,五花八门都开始
了。农村喝酒就是这样,开始还好,可一旦酒过三巡之后,就以酒遮脸了,一些老理儿
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不过有这身警服傍身,还真没有谁敢提着酒瓶子赶过来找我和孙胖子拼酒。看着那
几桌已经有喝的东倒西歪的,我看着好笑,手里也没闲着,在盘子里扒拉出一个蹄筋放
进嘴里慢慢的嚼着。
还没等我将蹄筋咽下去。孙胖子突然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等我看向他时,他下巴
一扬,正看着对面的我爷爷和萧老道。萧和尚不知什么时候窜到了爷爷的身边坐下了,
老哥俩正低头小声的谈论着什么,完全看不出来他们刚才还差点吵闹起来。
“刚才萧和尚说道河里的事了”孙胖子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装
作有盘菜够不着,起身夹菜的时候,支愣着耳朵听到了几句他俩的说话内容。
“老沈,别犹豫了,就这样明天还得死人...”
“你说的靠谱吗?我心里没有底”
“放心,只要鬼戏一开锣.....”
看情形,爷爷已经被萧老道说的动心了,瞪着眼睛在几个酒桌周围找了一圈后,对
着对面酒桌上喝成的脸红脖子粗的我亲爹说道:“老大,你去把老三找回来”自打那年
三叔当上副营长,衣锦还乡之后,只要三叔在家,爷爷只要遇到大事,都一定要和三叔
商量。
我亲爹喝的正在兴头上,舍不得离开酒桌,又不敢得罪他亲爹。说不得嘀咕了一句
:“都后半夜了,找他干啥?说不定老三都睡了”见他大儿子没有动的意思。“啪!”
的一声,爷爷拍了桌子:“小王八蛋,你到底去不去?”
我亲爹一杯酒刚送进嘴里,就被我爷爷这一巴掌吓了一哆嗦,刚喝下去的一口酒“
噗…”的一声全喷了出来“咳咳咳….去…..我马上就去….咳咳”
喝酒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时之间,满屋子的人都举着筷子,没人敢动。爷
爷有点尴尬:“动筷动筷啊,老二,你别愣着,跟你二叔走一个(干一杯)小辣子,德
胜,你们也动筷啊…….”
二十来分钟后,我爹带着三叔回到了爷爷家。三叔一脸的倦容,两眼通红。看得出
来,他朋友家的惨事,三叔也很伤心。
爷爷将三叔叫到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老三,你跟我来里屋,跟你合计个事。
”说完,爷爷起身离开了酒桌。萧老道咳嗽了一声,爷爷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对我
说道:“小辣子,你也来吧。”
孙胖子正笑眯眯的看着我,我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孙厅,吃饱喝足了吧?起来
活动活动吧”看见我拉上了孙胖子,爷爷就是一愣,马上看向了萧和尚,萧老道微微的
点了点头:。爷爷才干笑一声:“要是德胜….厅长不嫌老头子我唠叨,就一起里屋坐坐
吧“
礼物是爷爷的卧室,进了屋后,爷爷招呼我们上了炕,最后亲手将门栓插好。
爷爷对着萧老道说:“还是你说吧,你们那事我讲不清楚。“
萧老道也不客气:“那我就长话短说了,你们都亲眼看见了,大戏唱了三天,就死
了三个人,不过我可以讲明白,这还不算完,还有七天的戏没唱,剩下的戏再唱下去还
会死人。这是遭了鬼忌了。再死人可能就不是一天死一个了。等着十天的大戏唱完,你
们村能剩一半人就不错了。”
听了这话,三叔脸上的表情很难看,爷爷之前听他说过多次,已经有了准备。并不
太吃惊。剩下的我和孙胖子。一个瞪着眼睛看着他,一个笑嘻嘻的说道:“你这也叫长
话短说?本来三个字就够了——闹鬼了……”
我怕孙胖子说漏嘴,连忙打断了他的话,对着萧和尚说道:“那你的意思呢?戏不
唱了?”
萧和尚说道:“晚了,现在就停戏,先别说你们县长同不同意,就连河里的冤鬼也
不能干”
爷爷叹了口气,对萧老道说道:“你也别啰嗦了,把你的话说出来吧”
萧老道说道:“我想了一个办法,能平了鬼忌,在明天晚上,戏散了后,再唱一出
鬼戏….”
我明白了萧和尚的意思,本来我们小清河村一直平平安安,一直没有出过什么大事
。之所以这几天接二连三的闹出人命,完全是这十天的船戏给闹的。
唱船戏也有唱船戏的规矩,只是船戏在我们小清河村已经消失得太久,能模拟出几
百年前白日船戏的已经相当不容易,当初的什么规矩几乎已经没什么人知道了。
根据萧老道讲,光是唱大戏本来还出不了事。但是唱戏的时间和地点就很有问题了
。船戏是在傍晚掌灯是开锣,要一直唱到晚上十二点以后,这属于阳人占了阴时。
而且唱戏的地点是在河面上,河水属阴,在阴时阴地为阳世人唱戏,这就遭了鬼忌
。加上这次唱船戏的时辰选的不好,第一天开锣的时间竟然赶上了阴时。船戏一开,就
像是块磁铁一样,将周围百里阴气全都聚拢到此,鬼随阴气走,戏船附近阴气鼎盛,自
然也少不了鬼祟了。我和孙胖子看见的阴雾就是阴气的结晶了,里面晃动的人影按萧老
道的话说,是正在看阳世戏的鬼祟了。
孙胖子听得不以为然:“你说出事的根源是唱了几天的船戏,不过我怎么听过这船
戏可不是第一次唱,几百年前不就唱过一次吗?那次好像还唱了整整一百天,也没听说
那次出了什么事?”
萧老道看着孙胖子微微一笑:“因为那次的主事人知道唱船戏的规矩,船戏正式开
始之前,要在河边摆上三牲,还要烧纸烧香,向阴世人借时借路。这还不算,船戏每唱
二十四天之后,都要回避阳世人,为阴世人唱一出鬼戏。当年说是唱了百日大戏,其实
只为活人唱了九十六天.....”
萧和尚说完这番话,屋里再没有人接茬。只是孙胖子晃着大脑袋,看样子还想要说
点什么,好像又找不到辩驳萧老道的话。
一时之间,屋子里鸦雀无声,三叔突然想起了什么:“我.....“只说了一个
字,就没了下文。爷爷看了他一眼:”老三,你想说什么?”三叔摇了摇头,眼睛有意
无意的瞟了孙胖子一眼后,说道:“我.....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说吧”
三叔的话没说出来,我却想起来一件事:“老萧,你说唱船戏的规矩失传了,那你
是怎么知道的?”
萧和尚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掏出一本老旧的线装书“就知道有人能问,东
西我带来了,你们自己看吧”
看得出来,这本书有些年头了,纸张已经发黄变脆,萧老道也有办法,把书页拆散
了,每一页都压上了薄膜后,又重新装订成册。
书册的表面用小楷写着——凌云观志四个大字。萧和尚翻开了其中一页:“你们自
己看吧”爷爷好像已经看过,直接将书交到了三叔的手上,三叔看了一会,叹了口气,
又把书册传到了我的手上,孙胖子倒是不见外,把头侧过来,四只眼睛一起盯着已经翻
开的书页。
和我想的不一样,书册上面竟然写的是白话文,是凌云观不知道第几代观主(到萧
老道这儿就算最后一代了,改成凌云观影视娱乐集团了)记述当年仪亲王举办百日大戏
的情景,尤其对于大戏前后祭鬼神的情景描绘的相当清楚,和萧和尚刚才说的一般不二
。
爷爷看了看三叔,又看了看我:“你们爷俩也算是咱们老沈家混的最出息的人物了
,现在就咱们商量一下到底该怎么办?”
三叔抬起了头,对着爷爷说道:“爹,你知道,我也是个信鬼信神的,既然萧大叔
都这么说了,就按萧大叔说的办吧”
爷爷又看向了我:“小辣子,你什么意见?”
我说道:“唱鬼戏倒是也行,就是一件事,咱们在这说的挺好,人家戏班子干吗?
那是给鬼唱戏,他们敢吗?”
萧老道呵呵一笑:“这个不用你操心,他们千里迢迢来咱们这唱戏,为的什么?千
里奔波只为财,只要价钱合适,别说要他们唱鬼戏了,就是陪鬼去唱歌跳舞都没有问题
。”
“安排鬼戏的事你们不用操心,老道士我找戏班老板去谈,”萧老道说的竟然有些
亢奋。
爷爷还是有些不放心:“那钱.....”没等爷爷说完。萧和尚就拦住了他的话
:“保命要紧,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钱?钱算个球?”
“....你看着办吧”爷爷也无话可说了。看着萧老道主动请缨去找戏班老板商
量,那状态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我真是有点慕名奇妙,关他什么事?
我们五人出了里屋后,萧和尚就找到了戏班的老板,将他又拉到了里屋。两人在里
面谈了半个多小时,虽然不知道萧老道具体是怎么和他谈的。只知道他俩从里屋出来时
,戏班老板红光满面的,拍着萧老道的肩膀,乐的直抽抽:“这也叫事儿?交给兄弟我
了,不就是加场夜戏吗?别说你们还给钱,就是不给钱,凭咱们这关系,白唱一场就能
怎么了?不过,大师傅(萧和尚还穿的道装)你也知道,兄弟我这一大家子,人吃马喂
的....”
萧老道也是眉开眼笑的:“哪能不给钱白干活的?老哥我活了那么多年,就没干过
那事!不过,大兄弟,夜戏的事就拜托了,你在圈子里混了那么多年,也知道这里面的
事儿,可不敢再耽误了”
戏班老板点点头:“兄弟我明白”说着,一扭脸,对着自己班子里的戏伶们喊了一
声:“老板加戏赏饭了,明天晚上加夜戏一出,赏双份戏酬啊,”之后,对着我爷爷做
的位置一鞠躬:“谢老爷子赏饭!”原本还在吃喝聊天的戏伶们同时站了起来,齐刷刷
的一鞠躬,跟了一句:“谢老爷子赏饭....”我听着就像是排练好一样。
爷爷起身还了个礼,戏班老板对萧和尚说道:“明晚唱夜戏,现在趁天还没亮,就
得去准备了,按规矩,本家要派人跟着....”说着戏班老板的眼睛看了爷爷一眼。
“老三,你跟着,看着就行,别乱动,在坏了老板的规矩。”爷爷对着三叔说道。
我看出来了,这个戏班老板也不简单,最起码以前是唱过鬼戏的,看他谈笑风生的
,完全不把鬼戏当回事。看着三叔要跟他出去,我看了一眼孙胖子:“我也去,孙厅,
你....”孙胖子打了个哈哈:“你都去了,我还好意思接着喝酒?,一起吧”
爷爷年纪大了,没有跟着,倒是萧老道跟着戏班班主,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我
们三个跟在他们的后面。到了戏班老板的临时住处,戏班班主进去拿点东西,要我们四
人等一下。
“老萧,唱一晚上的鬼戏,只要双倍的戏酬,他倒是不贪啊”我掏出香烟,一人发
了一根,边抽边聊着。
萧和尚别看是老道,却是什么都不忌讳,两口将香烟抽成了一个烟屁股:“不谈?
屁!他说的是这十天的戏酬都翻上一番。小辣子,你可别小瞧这帮人,这里面水可深了
”说着将烟蒂弹在戏班老板的门上。
唱戏的水有多深,我没有兴趣。不过这笔钱到底谁出,我倒是想打听明白:“三叔
,这钱县里不能出吧”三叔也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你爷爷
和村长说好了,村里出一半,族里的公费出一半.....”
他话刚说完,戏班老板手拎着大大小小几个袋子,走出房门,我接过几样,有烧纸
,香和素蜡烛,还有一个袋子,戏班老板亲自抱着,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拿齐了需要的物品,我们几个人一路走到了河边。先上了那艘戏船,在戏船的四周
烧了香、纸。戏班老板边烧嘴里便念念有词,他说话的声音太小,我听不到他说的什么
,想要靠近去听听时,却被萧和尚拉到了一边:“别过去,他在祭鬼神,你听见了不好
。”
我看了一眼还在像念经一样唠唠叨叨的戏班班主,回头对着萧和尚说道:“他一个
戏班老板,怎么连这个都懂?”萧老道说道:“你太小看唱戏的了,他们走南闯北的,
什么戏没唱过?以前还有一些地方有风俗,家里死了人,要请戏班子到家里唱阴戏,和
鬼戏比,也就是叫法不一样而已。”
没用多久,戏班老板的香和纸都烧完了,他打开了刚才还死死抱着的袋子。我们几
个都靠了过去,我看得清楚。戏班老板拿在手里的好像是晒干的玉米叶子,当着我们的
面,他在每片玉米叶子上都写了字,我数了数,他一共写了九张。有铡美案,四郎探母
、锁五龙等等。
是戏牌,班主写完之后,恭恭敬敬的捧在手里,走到了船边,大声喊道:“今有x
x戏班伶人二十三名在此,于明日晚为阴世诸公献上大戏一场。xx戏班有压轴大戏九
出,请阴世诸公赏下戏牌”
班主说完之后,将手里的玉米叶子一片一片的放在水面上。回头对我们几个看眼的
说:“你们过来帮个忙,拿手电照着,看看哪片叶子沉下去,就记上面的名字。”
刚开始的时候,几片叶子在水里都没有什么变化,但过了十秒钟左右的时候,其中
一片叶子忽然毫无征兆的沉到了河底,,我看得清楚,四郎探母,紧接着,第二片、第
三片叶子也相继沉到了河底。孙胖子在旁边说道:“闹天宫,乌盆记”
好了,班主也不管水面上剩余的玉米叶子了:“好了,戏挑完了,我的活先到了。
大师傅(萧老道),明天千万记得,天只要一黑,这条河上下方圆五里地都不准有人随
意进出,冲了戏是小,别在把我们连累了”
“不能”萧老道头摇的我看着都晕:“明天你就放心,五里之内都封了。绝对不会
有人过来搅局,”
“那就行”班主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还有件事,唱夜戏的规矩,只要是唱夜
戏,主家要派人在戏班里守着,放心,没事,这个就是个规矩。有主家有人坐镇,我们
唱戏的就能图个心安。”
萧老道看了我和三叔一眼:“你们俩都是姓沈的,谁来?”
三叔没有丝毫犹豫,马上说道:“我来吧。”
“三叔,算了吧”我说道:“还是我来,是吧....孙厅?”
忙了一宿,再回到爷爷家时,天色已经渐亮。我们几个各自回房休息。三叔去了爷
爷的屋子里,把房间让给了我和孙胖子。
我躺在炕头上,正在酝酿睡意时,就听旁边的孙胖子说道:“辣子,你老家这儿的
事也算是邪性了,唱大戏都能把鬼招来。对了,你没事就爱泡档案室,没看见过什么好
办法吗?”
孙胖子的话提醒了我,档案室的文件实在太多,我接触到的还没有百分之一。还没
看到有关鬼戏之类的事件。不过照规矩,这件事也应该向局里汇报了。
我打算和孙胖子商量一下:“大圣,鬼戏的事是不是得向局里报告了?”,孙胖子
没有回答,我还以为他睡着了,回头看他时。这货正瞪着眼睛看着我。
“吓我一跳,不放声,还以为你睡了”
“辣子,你厅长当够了?”孙胖子这才慢悠悠的说道:“不是我说,你刚给你爷爷
涨了一天的脸,就这么算了?等二室的那些货们来了,你的西洋镜就算拆了。谁见过两
个厅长围着一群小科员转悠的?你真能指望二室的那帮人会替你瞒?”
我明白他的意思,不过还是问了一句,想确认一下他的答案:“你的意思呢?”
孙胖子一骨碌从炕上坐了起来:“辣子,咱俩不是刚进民调局,一有风吹草动就撒
丫子那会了。麒麟市的十五层大楼都能闯进去,闹戏的冤鬼再凶,还能凶得过十五层大
楼满楼的冤鬼?”
孙胖子咽了口口水,继续说道:“辣子,咱俩带起了家伙过来,八成就是老天爷的
意思了,就算真有恶鬼,只要它敢露头,对付它也就是勾勾二拇指的事儿”
我被孙胖子说动了,又聊了一会后,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睡醒时,已经
是中午十二点多钟了。简单的吃了一点东西后,三叔带着县里的警察局局长进来了。
警察局长姓赵,他带着人马一大清早就到了,技术人员将昨晚淹死的那个倒霉鬼带
回了县城进行尸检。得知了两位领导昨晚寻找破案线索一直到后半夜,现在还没有起来
,赵局长就一直在屋外等着,爷爷几次想把我们叫醒,都被赵局长拦下了。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完全是孙胖子的强项。他哼哈了几声,随随便便的应付着局长
。爷爷在身后一个劲的使眼色,我意领神会,说道:“赵局长,我和孙厅长的意思是,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谣言,这个船河大戏今天先停一天”
赵局长还没等表态,屋外甘大叶甘县长已经推门进来。他听说船戏要停演一天,马
上就表示了强烈的反对。对着自己老家的县长,我这个假厅长还是没有什么底气。可孙
胖子不管那一套,他眼皮一翻说道:“现在已经死了三个人了,凑够五个就算是群体性
事件了。到时候,为求经济利益,罔顾人民群众生命安全的黑锅是赵局长你背呢?还是
你甘县长来背呢?”
这个帽子是在扣得太大,赵、甘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不敢接孙胖子的话茬,场面
一时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赵局长撑不住了,他看着孙胖子想说点什么,不料孙胖子先冷冷的看了他
一眼。赵局长张开的嘴巴又重新闭上,他的喉结上下抻动几下,连同他要说的话一起咽
了回去。
“算了....那就停一天吧”无可奈何之下,甘县长也只能妥协了。
将他们二人打发走之后,三叔将我单独的叫到爷爷的卧室里。他从炕柜里取出一个
小木匣子交给我:“这东西你小时候见过,晚上带着壮壮胆儿。记住了,千万别逞强,
你有天眼,觉得不对马上就跑。保命要紧,不丢人。”
打开木匣,里面装着的正是当年,三叔把纠缠我的水鬼赶走时,拿出的那把短刀。
时隔多年,三叔还给短刀配了个刀鞘。以前我想看看他都不让,现在竟然直接把短刀给
了我。
我将短刀别在腰后,抬起头对着三叔说道:“爹,没事,你就别操心了。不就是陪
着唱出戏吗?再说了,怎么说你儿子我也穿着身警服,有官气护体,百邪不侵。”以前
听三叔说起过这把刀的来历,我惦记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看来九成是吴仁荻留下来的
。看来今天算是捡到宝了。 “早跟你说明白了,我是你三叔,以后别儿子、爹的瞎
叫了”三叔叹了口气,可能是怕我看见他的眼睛已经红了。三叔一转身出了屋子。
我跟在三叔的后面,刚出了爷爷的卧室,就看见老道萧和尚那戏班子的人都带了过
来。这边已经开始有人在摆桌子。院子里临时起的灶台也点着了火,煎炒烹炸的已经忙
开了。
我走到爷爷身边说道:“不是说后半夜唱完了回来在上酒席吗?怎么现在就摆上了
?”爷爷说道:“听你萧爷爷说的,唱完鬼戏不能耽误,回来卸了妆马上就要睡觉,这
是规矩。”说完走到灶台那又开始忙起来。
我找了一圈的孙胖子,最后在已经落座的戏伶堆里找到了他。这货正在给一个花旦
看手相:“小妹妹,看你的手相克夫啊,不过也不是不能化解,你的找一个.....
”没等孙胖子说完,我已经将他拖了起来:“她谁也不能找你,你克妻!”
孙胖子撇了撇嘴:“难得这么一个机会....可惜了”
那边萧老道溜溜达达的走了过来:“小辣子,还有个岔头和你说一下,昨晚上(实
际是今天凌晨)忘了告诉你了,戏班子在船上唱夜戏只能上九个人,今晚上三出戏你和
孙同志要串几个龙套,别那么看我,我也得上,到时候跟在我后面就行了”
没办法了,已经到这一步了,龙套也就龙套了。
吃饱喝足之后,县里出了两辆面包,将萧老道和戏班老板带着我们十来个人送到了
河边。爷爷和三叔不能跟着来,我只能问萧和尚:“老萧,不是说要把戏船周围五里地
封了吗?”
萧和尚嘿嘿笑了一阵:“都整好了,五里地之内,谁都进不来。”
我点了点头:“现在还有民兵吗?”萧老道摇了摇头:“不是民兵,他们不好用,
都是熟人,不好意思管。是熊跋带人吧路封了“
我真是有点出乎意料了:“这封建迷信的事儿熊所长也管?你们还能指使他?”
“我们指使不动他,就说是你让他干的”萧老道一脸无赖的说道
这出鬼戏就可以正式开始开锣了,没想到直到七点多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后,这些戏
伶还是没有开戏的意思。
一直到了十点多,那些人才开始在天黑之前,我们一行人到了戏船上,按规矩坐到
了船舱里。本来还以为只要到了天黑,逐渐的忙碌起来,扮行头的扮行头,勾脸的勾脸
,戏班老板也很难得扮上了戏服,还在脸上勾了脸,看扮相是一个老生。
“两位领导,你们也扮上?”戏班老板走过来,手里还拿着水彩。
孙胖子看着他脸上油腻腻的样子脖子就是一缩:“我们是龙套,还要画脸?”
戏班老板说道:“没办法,唱夜戏的规矩就是这样,戏班出九个人,剩下的就要由
事主家属来顶上,没事的,两位领导,夜戏我们xx班唱了也就几回了,只要规矩做足
了,就从来没遇到过什么事。”
趁老板给孙胖子勾脸的空挡,我向老板说道:“看老板你昨晚的路数挺熟的,你们
唱戏的还懂这个?”
戏班老板边给孙胖子勾脸边说道:“也不是所有唱戏的都懂。领导你也知道,什么
夜戏阴戏鬼戏的,还不就是给死人唱戏?也就是说夜戏好听一天,换汤不换药。唱这种
戏大部分的戏班都不会接,嫌晦气。不过接了夜戏,就要懂规矩,这套规矩是老辈人传
下来的,只要按规矩来,就出不了事。
不过就是这样,接夜戏的班子也少。也就是我们贪图那点钱。不过就是这样,我们
xx班也是以唱阳戏主任,就算接了夜戏,也就是我们哥们九个接,那些人只管唱阳戏
。再过几年,我们九个人要是少了一个两个的,这接夜戏的营生在我们xx班就算是绝
根了”
很快,孙胖子的脸勾好了,班主又转战到了我的脸上,他手上动着,嘴里也不闲着
,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话说回来,你们别看夜戏说着挺邪乎的,我们哥几个也唱过
好几次了,连个鬼毛都没看见,......好了,沈领导,你的脸也勾好了”
我和孙胖子照着镜子一看,我们哥俩的脸色就像是从面缸里爬出来的一样,两腮还
被班主打上了腮红,看样子和戏台上的小番、老军也差不了多远。
到了晚上十一点半左右,戏班老板带着我们从船舱里出来,还是先烧黄纸,烧完黄
纸后,又带着演员们摆了四方,对着河面上的空气念念有词,至于说的是什么,我的位
置就听不到了。
终于到了半夜十二点,班主从船舱里抱出一个录音机,按下按键,正是京剧四郎探
母的前奏。我马上明白过来,戏班只能出九个人,没有琴师等人的位置,就只好放录音
凑凑数了,没事的演员回到船舱,班主自己扮演杨四郎,站在戏台上唱了起来。
从班主唱第一句的时候,河面上又下起了昨晚那种阴雾,雾气越来越浓,不过好像
除了我、孙胖子和萧老道三人之外,再没有人在能看见那种雾气。
这时,班主在台上唱到:“一见公主盗令箭,不由得本宫喜心间,站立宫门...
..叫小番——”最后一句叫小番唱得一绝,声音响彻云霄。
班主番字还没唱完,阴雾中有人突然大喊一声“好!”班主一屁股做到了地上
来真的了?戏班班主瘫在戏台上,浑身斗成了一团。他是夜戏唱多,终遇鬼了。
这时河面上的雾气越来越浓,船舱距离戏台也就是四五米的远近,就这样,已经看
不清戏班老板的状况了。船舱里本来等待上台的戏伶们,这时脸色也全白了,别说上台
了,就连这船舱也出不去了。
我握住了枪柄,想冲出去把戏班老板抢回来,没想到被孙胖子一般拦住:“再等会
,就喊了一声,看看情况再说”
我还没等说话,就听见上面戏台上“咚“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扔到了戏台上。
这只是第一响,紧接着,船舱顶上噼里啪啦的就像下了一场冰雹。有几个全都大小的物
件滚落到船舱入口处,我捡起来,是个黄澄澄的金元宝,掂量了一下,小起码有一斤。
上面的‘元宝雨’下了能有将近一分钟才停住。安静了一会之后,就听见上面戏台
上的戏班班主颤颤巍巍的喊了一句:“xx班谢....谢赏”
我和孙胖子前后脚冲出了船舱,这时外面的雾气小了很多,就见上面整个戏台连同
甲板上,都散落着上百个大小不一的金银元宝。戏班老板已经脱下了戏袍,正呲牙裂嘴
的往戏袍里堆元宝(后来才知道,刚才有十来个元宝打在他身上,还好已经护住了要害
)
“你们都死人啊,上来谢赏啊”戏班老板看见我和孙胖子上面,脸色一变,对着船
舱里自己的人吼道。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的是已经六十多不到七十的萧和尚,他也已经
脱了道袍,上来之后就一个劲儿的往道袍里划拉元宝,和戏班老板不同,萧老道一言不
发,而且只捡黄的,不要白的。
“再不上来就没有了!”戏班老板瞪着萧老道,眼睛差点等出血来,他都这么喊了
,船舱下面才有几个胆大的露出了头。
看见成百上千个金银元宝,那些唱戏的也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了。有样学样,纷纷学
着他们老板和萧和尚的样子,脱下戏服往里面装元宝。很快,戏台和甲板上的元宝被打
扫一空。
除了我和孙胖子之外,船上面每个人提着一个装满元宝的包袱(萧和尚的包袱不是
最大,却是最沉的)。他们好像都忘了今晚来到船上的目的。
就在这时,一个唱小花脸的的武丑没有站稳,身子一晃,人倒在了船上。还没等众
人明白是怎么回事。戏船猛的一晃,差不多一半的人都摔倒在甲板上。萧和尚最先明白
过来,大喊道:“接着唱啊!”戏班老板也反应过来,连喊带骂将众戏伶撵回船舱。随
后哆哆嗦嗦的将录音机的磁带倒到刚才的位置,端了个架子重新唱了起来。
可再唱就不是味儿了,可能是因为从惊吓到惊喜的跨度太快,戏班老板已经完全没
有了唱戏的状态。荒腔走板走板不说,有的地方就甚至连戏词都连不上了。忘词的地方
他含含糊糊的对付过去了。他这么干,真是对应一句老话了——你糊弄鬼呢?
事实证明,鬼是不好糊弄的。开始,戏班老板刚走调时,戏船也就是轻微的晃动几
下,想不到越是这样,唱戏的越害怕,后来直接把词忘了。就在戏班老板含含糊糊的唱
完,以为糊弄过去的时候,河面上无风起浪,整个戏船开始左摇右摆,晃个不停。这还
不算,本来已经消失差不多的浓雾又冒了出来,这次别说雾里晃动的人影了,就算他们
脸上的眉目鼻眼儿,我都看出八九成了。
戏班老板颤颤巍巍的拜了个四方仪,还想说点什么。他还没等张口,空气中突然出
现了一种惊悚的声音,这种声音就像是长千上万的人同时在你耳边磨牙,又像是用类似
刀尖一样尖利的物体,在玻璃表上一道一道的划着。
戏班老板看不见阴雾和雾中‘人’,但是那种声音,他倒是听得一清二楚。极度惊
恐的戏班老板想往船舱里面跑,跑了没有几步,整个人突然倒吊着浮在了半空中。就像
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经他的一只脚牢牢抓住,将他提在了空中。
不出去不行了,我拔出手枪,从船舱中窜了出来,对着戏班老板上方雾气最浓的部
位就是一枪。中枪的位置想起来一声尖利的惨叫。雾气顿时黯淡了下来,戏班老板也从
半空中掉了下来。
这时,孙胖子也跑了出来,对着几个雾气相对较浓的位置就是几枪。随着他的枪声
,又响起几声惨叫。等枪声停止时,雾气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船身的抖动也停止了。
再看戏班老板,他正躺在甲板上吐着白沫。孙胖子过去看了一下,他只是惊吓过度
,晕厥过去
孙胖子哼了一声:“还唱鬼戏....要钱不要命”
船上的人已经吓破胆了,今晚的经历应该够他们几个月消化的。有点意外的是,就
连我从小都以为他是高人的老道萧和尚都脸色发白,身上还有点轻微的抖动。
嗯?这老东...老萧怎么连这种场面都经受不住?看他之前天知地知,我知你们
知的架势不像啊。就在我们这些人准备下船的时候。岸边上闪出两道手电筒的光亮:“
沈厅,孙厅长,刚才是不是有人开枪了?你们那没事吧?”
说话的是乡派出所所长熊跋,他身后跟着的是我们村长,由于听见枪声不知我们这
出了什么事,加上跑得太急,熊所长身上的衣服已
☆─────────────────────────────────────☆
SaintSky (刘不疑) 于 (Wed Dec 11 17:45:13 2013) 提到:
经湿透,他高大的身躯被一件湿漉漉的警服包裹着,看着有些可笑。
我说道:“没事,刚才孙厅长的枪走火了,放心,没伤着人”
我说话的时候,熊所长已经到了戏船的下面,听见我的这个解释,他咕哝了一句:
“走火?连走五六枪的火?你们的配枪是全自动连发的?”
看到那些扛着包袱下船的戏伶们,熊所长好心过去搭把手,没想到那些人躲躲闪闪
的,尽量避免熊所长触碰包袱里的东西。此地无银三百两。这样熊所长心里越发的起疑
了。
等看见有人把背着戏班班主下来。熊跋上前搭了把手:“他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戏班老板刚才在船上滑了一跤,头碰戏台上了。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在
后面一直没有说话的萧和尚说道。
这时候就该发生点什么事情,在萧和尚后面下来的是是戏班子里的文丑,他手里拿
着两个拿着两个包袱,一个是他自己的,另外的一个是现在正在昏迷的戏班班主。下船
时,他手提的两个包袱坠的厉害,他一脚踩空,人从踏板上摔了下来。
熊所长眼快,在他落地的时候扶了他一把,这个文丑虽然没有摔坏,可手中的包袱
没有抓住,包袱掉在地上摊开,金定子银元宝洒落了原地。
熊所长和我们村长的眼当时就直了,唱戏这么好赚?
“都别走了!“熊所长大喝一声,走到我和孙胖子的面前,指着满地的金银元宝说
道说道:”两位领导,这些东西,你们不解释一下吗?”
看走眼了,和昨天被孙胖子教训的一愣一愣熊所长相比,现在的熊跋还是有几分但
当的,竟然敢对着两位厅长这么说话。
熊所长看到我和孙胖子都没有说话,就将那个文丑抓住:“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文丑傻了眼,刚才船上的事已经让他心惊胆战了,现在又被熊所长这么一吓,直
接将他的心理防线冲垮,一五一十的将刚才船上发生的事讲了出来。边说还边比划,加
上他的想象,又添油加醋了一翻。
熊跋和村长听了后,反应各自不一,熊所长瞪了文丑一眼:“你就算编故事也编一
个好一点的?你自己说,你编鬼故事,我能信吗?”
“老熊,你先等等”村长拦着了他,回头对我说道:“沈....厅长,你是领导
,还是当事人之一,还是你说说吧”
我微笑着看了他一眼:“我说的你信?”村长把熊所长也拉了过来:“我知道,你
现在是大领导,不会骗自己的老乡亲的,只要是你说的,我和老熊都信!”熊跋也是一
点头:“沈厅长,你就说吧,没有你的话我们很难办”
我点了点头,指着那个倒霉的文丑说道:“他说的也差不多,把四海龙王和太上老
君下凡的那段掐了就差不多了。信不信由你们了”
熊所长真的接受不了,那脸一沉:“沈厅....”他还没说完,没想到被村长一
把拦住:我信“看见熊所长一脸诧异的样子,村长扭过头对他说道:“以前村里有人在
河里打渔的时候,捞出过这种元宝,成色和地上的差不多。”
顿了一下,村长才说道正题:“地上的东西不管是怎么来的,都是我们小清河村的
,你们就这么拿走,不合适吧?”
戏班众人包括萧和尚当时就不干了,这笔意外之财是他们拼了老命才得到的(其实
至始至终拼命地只有戏班班主一个人),要交出去他们就再拼一次命。
正在争吵的时候,爷爷带着三叔和我亲爹他们一帮人也赶过来了。看见满地的元宝,所
有人的眼睛都冒出了火。这元宝的归属,众人各执一词。甚至,萧和尚还说这批元宝是
罗刹骨,是恶鬼用来迷惑世人的手段,他要把所有的元宝都封印在凌云观的地宫中,以
道家的正气来压制元宝上的邪灵之气。
“萧老道,你可拉倒吧”老沈家没有傻子,说话的是我亲爹:“凌云观?是凌云观
影视娱乐公司吧?把元宝封印在地宫?是你们公司的菜窖吧?”
最后,还是我爷爷说了句话,这一晚上心惊胆颤的也不容易,这批元宝大刀切白菜
、一家一半。一半也比没有强。这时,戏班班主还没有醒,一个唱武生的最后做主了。
一家一半就一家一半,不过分完之后,戏班马上就走,剩下的戏不唱了。
唱不唱戏的这时也没人在乎了,爷爷看了一眼一时有点无所事事的熊所长后,和村
长耳语了几句。村长点点头,走到熊跋的身前,将他拉到了河边的树林里,两人不知道
说了些什么,再回来时就只有村长一个人了,要不是远远的看见熊跋往回走的身影,还
真以为他是被村长灭口了。 戏班的人不敢回村里,打电话把自己的人叫到河边。当
着我爷爷的面,分好了元宝,他们不敢久留。带上自己的拿份,坐上车(他们自己的,
一辆黄河大客)离开了小清河村的地界。
戏班的人走了,还有一个。孙胖子眯缝着眼睛看着萧和尚:“老道,他们都分完走
了,你呢?别装糊涂了,滑不过去的,快点点金子吧”
萧和尚瞪了他一眼:“我跟你说,出家人眼里不分什么厅长不厅长的,你这套对我
没用。再说了,你一个外地人,这是我们小清河的家务事,有你什么事?”
“别那么说啊,他是外地人,萧老道你好像也不是本地人吧?”说话的还是我亲爹
,他和萧和尚一直就不对付。自从小时候,萧老道要收我当徒弟,我爹就认定了他是人
贩子,碍着我爷爷他爹的面子,没有敢和他反面。现在,半是给孙厅长出头,半是给自
己出气,对着萧老道开炮了:“我记得我小时候十来岁,你才进的凌云观的吧?当时凌
云观的老道姓魏,他死了之后,你才接的凌云观吧?”
萧老道脸上半青半白,想要反驳我爹的话,又找不到理由。最后,我爷爷说道:“
老萧,你也别墨迹了,戏班子的人把元宝都分了,你不分就真说不过去了,这样吧,你
观里也不容易,就把银的拿出来,你多留一点金的吧”
爷爷是好意,可萧老道听了差点没哭出来,他包袱里装的全都是金元宝,当初就为
了抢这点东西,差点没和戏班老板打起来,这是为谁幸苦为谁忙.....
将这些元宝搬到了村委会的路上,爷爷不知怎么讲的,村长竟然同意了再分出三成
元宝给沈氏宗族作为公费。而且给的极为豪爽:“老沈大叔,你怎么说就是见外了,你
又不是往自己家搬,反正现在也没入账,就给你们老沈家族里三成,要是不够,您老就
再说话,。”
在我的记忆中,没见过村长这么大方过啊,这位村长以前的大队会计,有名的铁算
盘,特长就是雁过拔毛,现在能这么大方,难不成是看我这个‘厅长’的面子?
我正在散想,那边村长自己已经给了答案:“老沈大叔,有个事儿和你合计一下。
你说这么多的元宝是从哪里来的?沈厅长,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相反的,你刚
才说的话我是百分之一百的相信。”
“你到底什么意思?说罢,别绕圈子了,再把自己绕进去”没等我说话,爷爷已经
接上了他的话茬。孙胖子也走到我的身边,小声嘀咕道:“小心点,你们这村长说话眼
珠子直转,没按好屁,现在他八成是在下套。”
我哼了一声,说实话,不管我是不是‘厅长’,这位村长都不太敢给我下套。在小
清河村这一亩三分地里,说的算的就一个,就是我这位当年一把火点了长途车站的爷爷
。我们小清河村的历来村长几乎都是摆设,真正能做主的是我们沈氏宗族的族长。要不
是老辈传下来的规矩:凡是沈氏宗族族人不得入村为保(保正)。村长的位子说什么也
轮不到他做。就是这样,每到村里换届改选的时候,几个村长候选人都要连番提着点心
匣子到我爷爷家,为的就是要听到一句话:“好好干,选举的时候我投你票”爷爷的这
一句话,就代表了村里人口超过八成的沈姓人都会投给他一票。
村长看了孙胖子一眼,犹豫了一下说道:“要不....我一会到您家说去?”
“你就别吊胃口了,在这说吧,德胜厅长他是我孙子的老战友,不是外人”爷爷看
着村长有点不耐烦了,他也着急会去清点一下,我们沈氏宗族能分到多少元宝,偏巧,
村长一个劲儿的在他耳边磨叽。事后爷爷跟我说:早知道他这么磨叽,当初就不应该选
他当村长。
村长陪了个笑脸:“老沈大叔,我以前看过咱们村的村志,自从道光三年村里有村
志以来,不算今晚,在这条大清河里一共捞出来过六十多个金银元宝。我看过其中几个
的图片,和今晚被‘人’扔在船上的元宝一模一样”
爷爷以前倒也是听过几次,最近的一次也是最多的一次,是在十多年前。那是有一
个打渔的,在大清河打了一辈子的鱼,没想到突然头一天,这个渔夫突然阔了,把房子
扒了起了小楼,天天大鱼大肉不算,还给他的手摇橹装上了马达,每天在河里撒网,奇
怪的是打到的鱼他看也不看,大部分直接扔回河里,大点的才带回家里下酒。左右邻居
看了都奇怪,这打渔的不过了?村里有人眼红,写了匿名信到派出所,说他走私贩毒,
贩卖军火,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虽然匿名信写的扯淡之极,但有一条巨额财产来历不明不明还稍微靠谱。派出所把
渔夫找来问话。想不到渔夫怯官,问一答百,没几句话就说了,他有一次在河里打鱼的
时,一网下去,等收上来才发现网住的不是鱼,是十六个金元宝......
一个金元宝就有一斤多重,那当时的金价,渔夫就是贱卖也卖了小一百万。消息传
了出来,当时还造成了一个小轰动,家里只要有船的,都下了大清河,就算没船,只要
会两下狗刨的,都敢一猛子扎到河底莫金子。可惜,大清河里除了鱼鳖虾蟹之外,再捞
不出别的什么东西。
金元宝没捞出来,还搭上了一条人命。我的一个远房大哥一个猛子扎下河就再没上
来,找到他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他的双脚都被水草缠住,整个人泡在河水当中,死
时双手高举,就像摆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眼看情况越发的不受控制,就在这时,当初那个买渔夫金元宝的人找来了,他找专
家鉴定过,渔夫卖给他的金元宝是假的,里面主要的成分是铅和铜,只参杂了极少量的
黄金的成分。
消息传来,轰轰烈烈的捞金运动终于在一片叫骂和哀嚎声中结束了。本来那件事情
都快被遗忘了。今天村长再次提起,我们听说和亲身经历过的人都是一愣。我爹说道:
“你的意思,今晚的金子也是假的?”
“我可没那么说”村长摇了摇头:“还有,当初那十六个金元宝也是真的”
“你说什么?”几乎所有人都异口同声道。
“别那么大的声,再把人招来,我好不容易把老熊熊走得。”村长做了一个噤声的
手势,他左右看了一下,确定没有被人看到,才轻声说道:“当初那个买金元宝的人是
我亲戚,他是被派出所的人以倒卖黄金的名义抓了进去。在派出所里,让他改了说法,
第二天假金元宝的说法就有了。”
我爹说道:“你说清楚,到底金元宝是真的还是假的?”
村长嘿嘿的笑了一声:“买到金元宝的第二天,我的那个亲戚也拿不准,就找了首
饰圈里的行家。那个行家给的结论是元宝是纯金不假,只是纯度稍微差了一点,不过因
为元宝属于老金,手续工艺所限,这也是正常现象,而且正因为是老金,所以价格上可
以再高一点。”
爷爷听了直点头:“你的意思是说,当初在河底捞出来的金元宝是真的,只是怕再
出事,才出了这样的结论?
“可以这么说,不过那个已经不是重点了”村长说话声音因为兴奋有点发飘:“重
点是,从今晚的情形能看出来。在我们大清河的河床上,应该还有大量的金银散落着。
这要有一天的功夫,就能把他们全找出来。”
村长说出了他的想法。两年前,在大清河上游,建了一个水坝。只是这两年都是防
涝防洪,水坝的作用就是泄洪。闸门就从来没有关闭过。
现在只要水坝关上闸门半天,河水就能放干,河床上面的东西自然就一览无余。而
且水坝上面从上到下,几乎都是我们老沈家的人,村长的这个计划能不能实现,就看爷
爷的一句话了。
村长说完他的想法,就该爷爷挠头了,暂时关上水坝半天,这事可大可小,大清河
下游还有三个村子,河水一干,想满兜瞒不住。村长看出了爷爷的心思:“老沈大爷,
我刚才一直想来着。就让大坝上出一个通告,就说要测试一下屯水的能力,大坝暂时关
闭闸门一天”
我看了村长一眼,从小就认识他,到现在还没看清他到底是什么人。从河边回来这
一路也就走了十来分钟,他竟然能谋划这么多。这是什么人呐?
爷爷有点被他说动了,再加上萧和尚在旁边一个劲儿的窜和:“老沈,你还犹豫什
么?这是真正的捡金子,赶早不赶晚。只要你一句话的事.....”
爷爷想了一阵,还是摇了摇头:“还是不行,我答应甘县长了,还有几天的大戏没
唱。就算是关水闸,也得等船戏散了吧?”
“呵呵”村长笑了起来:“老沈大叔,戏班都跑了,还怎么唱戏?再说了,这几天
咱们村里为了唱船戏天天死人,你以为甘县长就不头痛?正好,借戏班跑了这个引子,
这船戏就散了吧。放心,不用你老出面,甘县长那里,我去说。”
看到众人有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爷爷也只好点头,随了大流。
好事不敢晚,等第二天我睡醒之后,就听说村长已经和甘大叶县长说好了,由于这
次百岁船戏准备的不充分,造成了几名群众的意外身亡。加上之前请的戏班突然无故离
开。这次的百岁船戏到此为止,善后的工作有村里自行解决。
当天下午,上游的清河水坝下了通知,在明天上午八点起,水坝进行关闸屯水测试
。测试时间大约在十小时左右,开闸时间另行通知,望下游各村做好准备。
这就要动手了。戏不唱了,太爷爷的寿也拜了。剩下的事我本来不想参与,和孙胖
子商量着是不是早点回去。没想到孙胖子不知吃错了什么药,非要看看大清河的河底到
底有什么东西。
为了满足孙胖子的好奇心,我也只能在老家多待一天。当天,爷爷三叔他们忙了一
整天,为明天水坝关闸做好了准备。
当天夜里无话,第二天上午八点钟,等我和孙胖子到达河边时,水坝已经开始关闸
。随着河流逐渐的变窄,半个小时后,河水终于放干。原本中日隐藏在水下的河床终于
见到了阳光。
河床两边的岸上,早就被姓沈的同族围住。等到水流一干,露出满是青苔的礁石,
还有那些没有来得及随水流游走的鱼虾,在几处浅水沟里一蹦一蹦的。百十来个人跳下
河床,沿着河道开始一路向下搜索。也就是几分钟的功夫,就有了成果。
“有了,镜的(金的)!”不远处,我的一个远房表哥已经喊岔了声,他手里托着
一个金灿灿的元宝,周围的人看着他,一下子都躁动了起来。
由他做样板,其他的人都弯着腰,在河床上进行地毯式的搜查。
“我这也有一个!”
“我这也有!”
“爸,前面好几个….妈的,可惜是银的”
元宝越来越多,这些人的神经已经兴奋到了极点。
我站在河岸上,看着眼前的这个场景,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了。不过让我感到更
不对劲儿的是孙胖子的反常行为。和前天晚上一样,他看见满地的元宝,竟然全无兴趣
。这不像是我认识的孙大圣嘛。
“大圣,你不下去看看?”我开始引导起孙胖子来。哪知道他撇了撇嘴,说出一番
道理来:“这里要是只有咱们两个,说什么我也要下去检点。可现在上百号人”说到这
,孙胖子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说道:“辣子,不是我说,你爷爷可是个精明的人。提
前已经说好了,元宝捡上来后,要重新分配。那我还下去干嘛?”
“今天就算了,前天晚上那么好的机会,满地的元宝,也没见你动手?”、
“你别提了,都是欧阳偏左那个老东西害的”孙胖子说着掏出香烟,分别了我一根
,他自己也点上一根:“在民调局的时候,欧阳偏左给我讲过会迷人的方法。其中就有
一条也是恶鬼半夜送人金子银子的,不过天亮之后,那些金元宝、银元宝就变成了烧给
死人用的纸元宝了。我当时想起来欧阳偏左的鬼故事了,怕那些元宝天亮之后就变纸的
了。唉….可惜了,就算分一半也有不少……”
我俩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笑时,河床那边出了状况。那些人一路的捡拾元宝,开
始还只是零星的捡到几个。随着向下游走得越远,捡到的元宝就越多,直到一个大水坑
的附近。那些元宝出现的几率也达到了顶峰。原本走几十步才能看见一个元宝,现在在
这个水坑的周围,密密麻麻的有上千个。而且基本上都是金元宝,少有几个银元宝混杂
在其中。
现场上百号人的眼睛都直了,今天算来着了,把这些元宝分了,下辈子就算躺着花
都花不完。
元宝虽多,可也架不住狼多,十几分钟的时间。这些元宝就被瓜分的干干净净。再
向下走,那些元宝就像绝迹了一样,无影无踪,再也找不出一个半个。
众人还不死心,在河床上来回又走了几个来回,还是一无所获。最后回到了发现金
元宝最多的地方——那个大水坑周围来碰碰运气。
这水坑的直径大约有十米左右。坑里面的积水黑乎乎的深不见底。人群中忽然有人
说道:“这个大坑里能不能还有金货?”,有这个想法的不止他一个人。自打刚才在这
里捡到那么多的金元宝,甚至有人想过,这些元宝是不是从这个大水坑里冒出来的?
我爹和我爷爷商量了一下,喊我拿出来一根撑船用的竹篙子。等我和孙胖子将竹篙
子拿到他们眼前,我爹亲手接过了竹篙子。将一头伸到眼前的这个大水坑里,然后一点
一点的水坑里送。最后直到七八米高的竹篙子还剩下不到半米,也没有探到水坑的深度
。
我爹还想要试试水坑里的底,又将手中的竹篙子向水底捅了捅。突然我爹的身子一
侧歪,就要往水坑里掉。还好我手疾眼快,在我爹的身子失去重心的瞬间将他拉了回来
。
爷爷看着惊魂未定的大儿子说道“老大,你怎么搞的?没事吧?”
“下面有东西….”我爹的冷汗已经冒出来了:“他和我抢竹篙子,差点把我拉进水
里”
爷爷听了一皱眉:“你和说八道什么?不是你没站稳吗?”
我爹将他两只血淋淋的手掌翻了过来:“要不是水底下有东西和我抢,我的手能被
竹篙子划成这样?对了,那根竹篙子呢?”
周围的人这才注意到,按道理那根竹篙子应该漂在水坑里露个头的。可现在水坑里
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就在众人上百双的眼睛盯着水坑的时候。突然‘古都’的一声响,水坑的底部泛上
来一个大水花,有百十来个金元宝裹在翻滚的水花当中。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水花
都翻了出来。每一个水花当中都卷裹着相当数量的金元宝。
水里面有金子!众人的眼睛又重新的亮了起来。这时,水坑里水花出现的频率越来
越贫,随着一连串“咕嘟咕嘟”的声音,水坑里的水突然以极快的速度向下流去,就像
水底下有一个强力的抽水机,将这这些水瞬间抽走。
眼看着水没有了,众人走到前面都伸头向坑里看去,第一个伸头的是老道萧和尚,
他刚一伸头就大喊一声:“不好!快退!”边喊边把身后的人向后推去。他身后的人不
知道怎么回事。被他吓了一跳。就见坑里猛地冒出一股黑气,有萧和尚的警告,大家都
有了防备,也没什么差错。 “都往后退!快!快退!”萧和尚又是连喊了几声。众
人纷纷向后退去。一会的功夫,坑里又冒出来三四股黑烟。又等了二十多分钟,再也没
有黑眼冒出来。
“这下边是什么东西?”爷爷往前走,要去坑口那看看,被我爹和三叔一把拦住:
“你就别去添乱了”好说歹说,才把爷爷劝住。
坑口那边,老道萧和尚坐在了地上,他脸色刷白,道袍的前襟已经被汗水浸透,低
着头,呼呼的喘着粗气。周围看眼的人都纷纷后退,不敢靠前,又舍不得走。
“来来来,都让让了”我和孙胖子左推右挤走到坑口,站在上面向下看去,黑洞洞
的看不到底,已经听不到坑中还有流水的声音,可能里面的水是某处地下水的分支。随
着被放干的河水一起流走了。
孙胖子看看坑底又看看我“辣子,能看出什么吗?”我摇摇头:“挺正常的,看不
出什么不对的”
“你们俩,过来扶我一下.....我站不起来了”萧和尚哼哼唧唧的说道。
孙胖子可能天生和他反相,看到他气喘吁吁的样子,顿时有些幸灾乐祸:“老道,
这就脚软了?我说你怎么能坚持在第一线的,原来是走不了....”
萧和尚瞪了她一眼,又无可奈何。要孙胖子去扶他,基本是不可能了。最后还是我
过去把萧和尚扶了起来:“老萧,刚才你看见什么了?前天晚上唱鬼戏你都没这样。不
会就是几股黑气吧?”
萧和尚喘了口粗气:“别提了,下面是冤孽”再问时,他就一个劲儿的摇头,连一
个字都不肯说了。
这时,爷爷带着一帮人迎了过来,爷爷亲手扶住了萧和尚:“老萧,你没事吧?”
“还死不了”萧和尚冲着爷爷苦笑了一下:“先别扯了,赶快通知水坝上,让他们
赶快开闸放水,我们办了件错事,这大清河干不得。”
爷爷还想问几句,萧和尚这时候已经急赤白脸了:“什么话以后再说!老沈头,要
是晚了,别说你们村了,就连乡里,县里都要遭殃!要是真出了事,死不了一半人,我
就跟你姓沈!”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从萧和尚的表情上就能看出这事非同小可。爷爷让
我爹打电话联系水坝,让他们开闸放水。。
等我们所有人都回到岸上,开始等着水坝放水的时候,我爹的电话也打完了,不过
传过来的不是什么好消息,还没等开闸,水坝的配电室烧了,现在正在抢修,有一些配
件要去县里拿,这一来一回加上维修的时间,怎么地也要一天的时间。
萧和尚听了就蔫了,瞪着河床上大坑的位置直发呆。我和孙胖子也在观察那个大坑
。除了那几团黑气之外,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开始还以为冒出来的是尸气,但马上
又否定了。尸气我和孙胖子见的多了,和刚才的黑气完全不是一码事。
再问萧和尚,他就是一个劲儿的摇头,问地急了,他就冒出一句:“冤孽,下面的
是冤孽.....”
“老沈大叔,你这儿完事了?我听说你让水坝上要放水了?”村长一听说水坝要放
水,就急忙刚过来,他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就把河床上的元宝捡干净。还以为是出了什么
岔头。
“别提了,出事了….”爷爷指着远处河床上那个大坑,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还能有这事?萧大叔说里面是冤孽?”看周围人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谎,村长也挠
头了,这还真出事了:“没什么法子解决这事吗?”
“老萧说了”爷爷指了指还在瞪着大坑的萧和尚:“只能等大坝上把水再放下来,
等水灌进大坑里面,可能就没事了。”
村长听了爷爷的话后也不言语了,他知道了大坝上机器故障的事。过了一阵,村长
想出了个主意:“反正大坝上的机器得一阵才能修好,这样吧,大家都回去,把河里捡
上来的东西归拢一下。那个地方我派几个民兵守着,不让人靠近。等大坝开闸放了水,
应该就没问题了吧?”
这也算个办法,爷爷劝了一阵子萧和尚,半推半劝的把萧老道带回了我爷爷家。去
的路上,孙胖子和我商量了一下,我老家这里的事已经开始有不受控制的趋势了,应该
向民调局报告了。
电话打得不是时候,局里六位主任都不在家,接电话的是破军,我把事情和他说了
一遍,看看他能不能找到郝文明报告一下。
回了爷爷家没有耽搁,将众人在河床上捡到的元宝都收集起来,扣除了分给村里和
族里的那部分,剩下的分给了全村每家派来捡金子的代表(还真让孙胖子猜对了)。差
不多每家都分到九金二十银,二十九个元宝。
众人拿到元宝后一哄而散,爷爷在后面还千叮万嘱,财不可露白,千万不能让村子
里以外的人看见。
自打进了爷爷家,萧和尚一直都是愁眉不展,在低着头想事。就连他捡的半袋子金
元宝,都没兴趣拿,还是三叔替他拿出来的。
“老萧,别想太多了,一会大坝的机器修好了,开闸放上水,淹了那个大坑就什么
事都没有了,你还是你的凌云观影视娱乐公司的董事长,你现在有了金子,也去拍几集
电视剧去。咱们就找明星拍,谁有名找谁。没有名的找上门爬上炕都没用….”爷爷和他
几十年的朋友,知道这老货平时好什么,一个劲儿的劝慰他。
没想到萧和尚只是不停的叹气,这些以前只要开个头,他就能说个没完没了的话题
,现在对他已经完全没有吸引力。
爷爷还想说点什么,突然院子里的大门突然打开,我们村里的民兵小队长冲了进来
:“爷爷(村里姓沈的年轻人几乎都喊他爷爷),出大事了,我们的人没看住,有人进
大坑里去了!”
爷爷还想说点什么,突然院子里的大门突然打开,我们村里的民兵小队长冲了进来
:“爷爷(村里姓沈的年轻人几乎都喊他爷爷),出大事了,我们的人没看住,有人进
大坑里去了!”
事情倒霉就倒霉在刚才分了元宝的一个人身上,论起来我还得管他叫三表叔(不算
太远,是我爹没出五服的表弟)。他回家时正赶上他住在邻村的小舅子来他家喝酒,其
实酒都不用喝。刚才分到元宝时,他就已经醉了。
见到他小舅子时,一口酒没喝,已经是满口的醉话了,当着小舅子的面。我这位三
表叔将他今天的劳动所得一股脑的倒在酒桌上:“你姐夫我有钱了!”
满桌子的金银元宝,他的那位小舅子一下子就傻了眼,一个劲的向他姐夫刨根问底
,加上我的三表婶在旁边攒和,我这位三表叔一点都没隐瞒,将在河床上见到元宝的事
情说了一遍,临了还加了一句自己的演义:“你别看河里的元宝没有了,可是在河里有
个大深坑,里面有的是金元宝,我看的真真的,数都数不清。”
他小舅子一听,酒也不喝了,穿上衣服就回了邻村家中,左邻右里找了七八个和他
关系不错的小伙子,带上家伙就往河边赶。他们村子在下游,沿着河道一直向上走,没
多久就看见了那个大坑,远远地还有两个民兵在看守着。
这七八个小伙子也不客气,直奔大坑冲过去。看坑的民兵看见还拦了一下,他俩说
是叫民兵,一人手里也就是一根棍子,对着七八个大小伙子,没有多一会,就被打趴在
地上。两个民兵还劝了几句:“别下去,这坑里有妖怪。”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没人
听他俩的话了。
这些小伙子绑好绳子,一个胆大的拿着手电筒先从绳子上滑了下去。没多久就听见
他喊道:“下边都是金子!下来!都下来拿!”
有了他这一句话,剩下的小伙子一个接一个都顺着绳子滑了下去。却没有一个人上
来。上面两个民兵看出事情不好,互相搀扶着起来,向村长和爷爷来报信。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爷爷的头都大了,对我爹吼了一声:“快跟坝上说,机器修好
了也别放水!”回头披上衣服就像外面跑,跑到门口想起来萧和尚还在,对头对萧老道
说道:“老萧,你不去看看吗?”
没想到,到了这时候,萧老道突然镇定下来,刚才脸上还他有一点惶恐不安也消失
的无隐无踪:“你先去吧,我去观里拿点东西。小辣子和孙厅长跟我走一趟,帮我搭把
手”
爷爷这时也顾不上他了:“那你快点,”说完转身向河边跑去。
看着爷爷越走越远,萧和尚才起身说道“走吧,跟我去拿点东西”
“拿东西?老道,你不是想留吧”孙胖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萧和尚也不生气,只是慢悠悠的看着我和孙胖子,看着看着突然来了一句:“你们
那现在谁主事?是高亮还是肖三达?”
我和孙胖子被萧和尚这句话吓了一跳。孙胖子眨巴眨巴眼睛问了一句:“肖三达是
谁?”
萧老道看了孙胖子一眼,他眼中的光芒有些暗淡了:“你们不知道肖三达?看来做
主的是高亮了。对了,现在应该不叫‘特别案件处理办公室’了吧?当初高亮就吵吵着
要改名字的”萧和尚说这句话的时候,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好像在回味当年的时光。
眼前的这个邋遢老道,我从小就认识他,差点就做了他的徒弟。还是他教我用黑狗
血洗头来遮住天眼的。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他就是一个好财好色的邋遢老道士,没想到
,他好像还和民调局有着相当深的渊源。
我说道:“现在叫民俗事务调查研究局了,我和大圣都是一室的人”
“呵呵...”萧和尚一阵的轻笑:“我就知道你们俩不是什么厅长,还什么助理
巡视员。还是当初‘特别办’的老法子。也没见高亮有什么新意。"
萧和尚没有动的意思,向着爷爷已经去了河床那边,我抻不住了,“高亮怎么想的
,以后你去问他吧。你在坑里到底看见什么了?现在能说了吧?”
终于,萧和尚把怀旧的思绪收了回来,看着我又笑了一下:“坑里是什么东西,一
会你就知道了。好了,不说了,跟我去拿家伙吧”说着不再理会我和孙胖子,拔脚离开
了爷爷家的院子。
我和孙胖子互相看了一眼,这老道士和民调局那几个主任一个毛病,说完话拔腿就
走,不带理会其他人的,没办法,我们俩只得跟在他后面。
孙胖子问我:“辣子,看不出来这花老道还不简单,他说的‘特别案件处理办公室
’是什么?还有那个肖三达,你听说过吗?”
郝文明以前讲过民调局的历史,不过孙胖子不感兴趣,根本就往心里记。不过我对
民调局的由来还是很感兴趣的:“‘特别案件处理办公室’好像是民调局的前身,民调
局是八几年才改的名字。至于那个肖三达嘛....我也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可能
是以前‘特别案件处理办公室’的老人吧....”
萧和尚的凌云观影视娱乐有限公祠就在村子的边上。小时候我还来玩过几次,现在
看起来,出了观前的招牌变了,剩下的也没有多大的出入。
萧和尚直接把我们俩带进了大殿,在元始天尊的塑像下面翻出了一个大皮箱子。萧
和尚倒也不避讳我和孙胖子,当着我们的面,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的东西我和孙胖子看着就眼熟,各式各样的老式证件,几千斤全国粮票(没
有现金,应该是已经被萧和尚花光了),一把黑漆漆的匕首。几个油布包,包的是手枪
零件和子弹,还有几捆符咒。
萧老道很熟练的将手枪组装好,别在了后腰上。我看得清楚,是一把军用的五四式
手枪,枪身上面也雕刻着和我腰间手枪一样的符文。最后,萧老道将箱子里能用的东西
都揣到了怀里,突然转头对我说道:“当初你要是拜我为师,这些东西就都是你的。”
孙胖子挤眉弄眼地扒拉着箱子里的全国粮票:“辣子,你赔大发了,这能换多少副
手套…..”
等我们赶到河边时,大坑的周围已经挤满了人。不光我们小清河村,就连下有几个
村子都来了人。就这么一会功夫,几个村子都得到了消息,这个大坑里有金元宝,小清
河村的人派了民兵看着不让别的村子的人去捡。
几百人里三层外三层将大坑围了个好几层。,这几个村子都不干了,派了人马过来
、等爷爷赶到时,场面已经有些失控,几个村长已经开始互相推搡起来。外围几个村的
村民已经抄上了家伙,铁锨、搞吧,爬犁都举了起来,眼看着就是一场械斗。
爷爷连说带吓唬,说的满脸通红,可惜现场出了我们村自己人外,再没有一个人听
他的。要是平时,爷爷说句话,这些人立马就得住手。可现在听说这个大坑下面有金子
,别说我爷爷了,就连玉皇大帝来了都不见得好使。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枪响,众人吓了一哆嗦。熊所长带着派出所的几名警察
和联防队员赶过来了。熊跋赶来时,外围已经有人动手了,熊跋的人根本拉扯不开,眼
看着事态就要恶化,熊所长无奈之下,只好鸣枪示警。
“熊跋!你敢开枪!你这就是明向着他们小清河村了?”下游的那几个村长不干了
,熊所长和我们村长关系铁不是什么秘密,他们俩除了媳妇不能一起用之外,剩下的不
分彼此,要不然前天晚上,熊所长也不能几句话就被我们村长劝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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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Wed Dec 11 17:46:08 2013) 提到:
“刚才是谁说我向着小清河村的?”熊跋咬牙一笑,他是小地方作风,做事简单粗暴,
话不投机当场就打。但越是这种工作方式在我老家这种小地方越好用。起码他这句话现
在没有人敢回答。
熊所长瞪着眼环顾了一圈,和他目光对视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把头低了下去。看到再
没有人出头,才走到我爷爷身边:“老沈头,你这是又整的什么?你不把我折腾死你是
不罢休啊”
我爷爷苦笑了一声在熊所长的耳边将刚才的事说了,等说到已经有人下坑的时候,
熊跋眼睛就瞪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了?人上来没有?”傍边我们村长说道:“老熊
,人多,你小声点,”
熊所长不顾交情,瞪了他一眼,随后对着聚集的人群喊道:“散了,散了,你们几
个村长留下来,剩下看热闹的都散了….”这帮人还惦记着坑里的金元宝,不舍得走。熊
跋最后急眼了,大吼一声:“再不走就算你们扰乱治安,老子派出所今年的任务还没完
成,你们谁想凑个数!” 他这声吼就像晴天打了个霹雳一下,胆子小的都能下一个
哆嗦。熊所长惹不起,众人扛着自己的家伙事儿,不清不远的离开了河道这一片。
外围的人都散了,我、孙胖子和萧和尚才能走到大坑的边上。熊跋感到又有人过来
,一瞪眼就要骂人,等刚张开嘴时才看清是我们三个走过来,他有点尴尬的笑了一下:
“两位厅长,还惊动你们了,我们这儿出了一点小事。几个村子……挣水。事情已经解
决….”
孙胖子看了一圈光秃秃的河道:“你管这个叫挣水?怎么不说叫挣空气?”萧老道
笑了一声:“老熊,算了吧,两位厅长都知道了,这瞒不了人”
熊所长脸上的表情有点难看,我无所谓的一笑:“刚才我和孙厅长都看见了,没事
,你处理得很得当,不就是鸣枪示警嘛,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和孙厅长都是证人。”
“几位领导,先说说我们的事吧,我妹夫他们六个人都下坑里了,这都半个多小时
了,活不见人,死不见那什么的。你们是不是派人下去看看?”我那位三表叔凑了过来
。
“三炮(三表叔的小名)!你还有脸过来!这都是你惹得祸!”爷爷对着他表侄就
是一个窝心脚。三表叔一闪身跑得老远:“他们自己要来,不关我的事”三表叔边跑边
喊道。
爷爷还不解气,脱下脚上的鞋对着他后脑勺扔了过去:“你不说,他们谁知道!你
个败家玩意儿”我爹和我二叔、三叔在后边拦着,明显在拉偏架。
旁边等着的那几位村长劝了劝,将我爷爷拉开。其中一位村长走了过来,对着我爷
爷说道:“老沈大叔,三炮说的也对,先不管下面到底有什么,那几人到现在都没有动
静,我们也得下去看看吧。”
“下去?晚了!”萧和尚在一旁冷冷的说道。刚才爷爷在追打三炮的时候,他就站
在大坑边,向下面看了一会,听见有人说要下去,他才冷冷的说了一句。
下坑里的几个人都是那个村长的邻居,其中一个还是他外甥。他听萧和尚这么说,
心里有点不痛快:“萧老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晚了?不下去看看你知道什么?别
整天装神弄鬼儿的。”
“你想看看?行,不用下去”萧和尚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烧纸,换了个位置又掏
出一张符纸,将这张符纸夹在烧纸里面。向烧纸伸到大坑的范围。当场烧了起来。就见
这烧纸好像受了潮,火势不大,却烧出混混浓烟。
这烟虽然大却不呛人,突然那个村长指着烟雾叫到:“王庆,王茂!…”烟雾中现
出两个人的容貌,一个瞪眼吐出了舌头,一个一脸的死灰,这两个都不是活人像,紧接
着,烟雾里陆续又出来几个人脸,不过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几个已经不是活人了。
那位村长一屁股坐在地方,看着一脸漠然的萧和尚:“他们真的….死了?”
萧和尚点点头:“你不是都看见了吗?这是他们的劫数,命该如此,谁也跑不了。
”说完,萧老道回头看着我爷爷说道:“老家伙,我这辈子就和你投缘,本来还想和你
再处几年,唉,这也是我的命啊,小辣子,孙厅长,一会要和我下去看看,但愿没事吧
….“
他还没说完,爷爷打断了他的话:“你不能一个人去吗?”
爷爷的回答让萧和尚很无语,几十年的老哥们儿到底还是不如自己的亲孙子。爷爷
也很委屈,老沈家多少辈就出了这么一个厅长,用不着跟你下坑送死吧?(后来爷爷讲
了他真实的想法,其实他是想让孙德胜厅长陪萧和尚一起下去的)
“我跟你几十年的交情?你就不能把你孙子借我用用?再说了,有我在,你有什么
不放心的?”萧和尚气鼓鼓的说道。
爷爷也是满脸通红:“有你在?你都说遗言了。在不在有什么用?”
“我那是客气客气…….谁知道你跟我一点不客气!”
说到最后,爷爷说急眼了,说要跟萧老道一块下去,周围的人听了都傻眼了。孙胖
子不分场合来了一句:“风萧萧兮易水寒,老哥俩下坑兮不复还”气的我在后面狠踹了
这死胖子一脚。
最后,萧和尚指天发誓,说坑戏啊,说坑戏啊,说坑下面没有什么,他一只手就能
对付,用我只是想借我的天眼用用。孙胖子下去是为了借他的官威。爷爷才同意我们下
去。本来三叔主动要和我们下去,萧和尚摇了摇头:“你的八字太冲,下去了对你对我
们都没有好处,还是算了吧”
“那也不能就你们三个人下去呐,太不不安全了”听说我们要下到坑下,熊所长连
连摇头,两个厅长一起在他的地头出事,这个责任他是消受不了的,
“是啊,我们三个下去是有点不妥,”萧和尚直勾勾地看着熊所长说道,看的熊所
长心里直发毛:“老道,你什么意思直说,别这么瞪着我看!”
萧和尚将熊跋拉到了一边“老熊,你看,两位厅长跟着我下去,的确不太合适,要
不….你跟着一块下去?别的不说,有你老熊跟着踏实,老沈头他们在上面也放心。再说
了,一会甘县长他们来了,听说两位厅长下坑里了,你这个派出所所长倒在上面待着,
甘大叶的心里能怎么想?你这个所长还干不干了?”
熊跋听了直皱眉头:“萧老道,你交一个实底儿,下面到底有什么?刚才那几个小
子是不是都死了?”
萧和尚眨巴眨巴眼睛说道:“说实话,他们死没死我的却不知道,刚才就是一个小
把戏,省的他们村长一直纠缠不休,那几个小鬼可能在下面打起来了,分赃不匀吧。”
熊所长看着坑口犹豫了一下,最后一咬牙:“行!我下去,萧老道,你要是敢骗我
,在下面我就把你的黄给你挤出来!”
萧和尚笑的有些僵硬:“怎么会呢?我不是也一道下去吗?你疑心病真重…….对了
,老熊,除了你的六四小炮,还有什么别的武器吗?”
熊跋一听就有问题:“你问这个干嘛?下面到底有什么?你说清楚”
“不都和你说了吗?我也不清楚,我是怕下面要是有个蛇蟒野兽什么的,你的六四
小炮也不好用不是?有备无患嘛”
熊跋想了想,打开了个电话,让派出所里留守的人员送来了两只双筒猎枪和几十发
猎枪子弹(上个月村民上交的)。一切准备停当,终于要下坑了。
爷爷安排人在坑口下了几个桩子,又把村子里水井的滑轮拆了,绑在了庄子上,找
了几根麻绳拧成一股拴在滑轮上,在绳子上套了一个柳条筐。
三叔试了试没有问题之后,指着柳条筐说道:“你们谁先下?”他话音刚落,六只
眼睛就一起盯着萧和尚。
“都看我干嘛?”萧老道“呸!”了一声:“我六十多,望七的人了。你们几个大
小伙子好意思让我先下去?”
“老道,你看着也就四十来岁嘛,老当益壮,再说了,你影视娱乐公司也开了,这
辈子的心愿差不多也了了。你先下,我看就没问题”孙胖子笑嘻嘻的说道。
看着萧和尚的样子,我心有不忍,他毕竟是看着我长大的,小七十的人了,难道还
真让他先下去?我正想说我要先下时,爷爷突然古怪的咳嗽了一声,我看向他时,他正
在向我打眼色。他还不放心得我的这个长孙。
就在我一愣神的功夫,熊所长发话了:“我先下吧。你们惊醒着点,一有不对马上
拉绳子。那谁,你把手电给我。”说着,熊所长已经蹲到柳条筐里,他把手电绑在猎枪
上,一手抓枪,一手抓住绳子,说道:“好了,放吧,慢一点….”
六个大小伙子在坑口一点一点将放着绳子,将熊所长送进了坑中。开始还能听见熊
跋再喊:“慢一点…”“你们着什么急,再慢一点,你们放得太快我头晕….”,不过他
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不站到坑口,都听不见熊所长在说什么。
大约五分钟的时间,熊所长终于到了坑底:“再送一个下来…..”
第二个是我,过程和熊跋雷同,不必叙述。到了坑下之后,就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气
吹过来。老熊就站在坑底的边上,他冻着在直原地转圈:“沈厅,这下面冷的邪乎….”
我活动了一下四肢,说道:“可能因为是河下面的关系吧,”随后像上面喊了几句,带
几件厚实的衣服下来。
用手电照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墙壁和地都是黑漆漆的,那有什么金元宝?也看不见
之前下坑的那几个小子。前面倒是有条大洞,里面好像还有条路。
第三个下来的是孙胖子,他倒是拿下来几件衣服,可惜都是薄的(现从上面人身上
扒下来的),有总比没有强,我和熊所长一人套了几件,感觉才稍微好一点。
萧老道第四个下来,他背着猎枪(本来是孙胖子拿,他抢了过去,说在下面可以当
拐棍用)颤颤巍巍的从柳条筐上下来,
孙胖子冷的直搓手,哈出来的气都是白雾:“老道,这里怎么这么冷?”
“是阴气”萧和尚围着坑底转了一圈,转身向我说道:“小辣子,你能看出点什么
吗?”
我摇摇头说道:“没有感觉,你说是阴气,也不像啊,唱鬼戏的时候,阴气凝结成
雾。我还能看见。可这里什么也没有,就是冷,你凭什么说这里有阴气?”
萧和尚搓了搓手,说道:“鬼戏时看见的阴气是鬼魂之气,属于有型的,现在的阴
气属于自然界的极阴之地散发出来的。属于无形的。就是你的天眼全开,也只能感受得
到,看不见一丝半毫。
一旁的熊所长越听越不对头:“萧老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阴气鬼魂的,你到底
还有什么瞒我的?”
看到熊所长急眼了,萧和尚倒是一笑:“我们在说为什么会这么冷,你也说了,我
是老道,说话当然带一些阴阳五行,阳世阴鬼的话了。别瞎捉摸了。我下来前,正好赶
上甘大叶甘县长到现场了,他还问了这里谁负责。我当场挑大拇哥说是熊所长,他听说
有人民群众失踪了,就亲自下坑前来营救。甘县长还一个劲儿的夸你。
“说的跟真事儿似的。也不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我看你八成是在糊弄我”熊所长
嘴上说不信,脸上的表情却是信了八成:“萧老道,现在怎么办?往前走?前边就是一
个大洞了”
“你着什么急?还有个小工序,做完了再走”萧老道说着,不紧不慢的从他的道袍
里倒腾东西。一个小酒盅,几枚铜钱,还有一根三寸来长的香。当着我们的面,萧和尚
用手电照着,在地面上画了一个圆圈,在圈外规规矩矩的摆了四枚铜钱,在每一枚铜钱
的周围都画了几个歪七扭八的咒文。最后,把那根短香插在圆圈的中央。
我看的眼熟:“老萧,是拜四方阵?你也先礼后兵?是不是掰晚了?我记得是在上
面摆的,下来了还好用吗?”
“哼!”萧和尚冷笑了一声:“四方阵?还拜?高亮教你们的?先礼后兵?老道从
来不来那一套!看着,学着点。这叫炽阴阵,是专门用来破阴气的。”说着又从怀里抽
出一把匕首,看了看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匕首藏在身后,转头对着孙胖子说道:“
小胖子,你过来一下,帮我个忙。”
那知道孙胖子看了他一眼:“呸!你当我眼瞎?你分明是想给我放血,把我的血当
引子。用来摆阵。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民调局里玩你这一套的多了!”
“不来就算了,辣子,要不…你躲什么?一点血就够了,你们二十大几,血气方刚
的不在乎那点血”看见我也躲了,萧老道有看向熊跋,刚想说话,熊所长一瞪眼,萧和
尚没敢说,又把话咽了回去。
万般无奈,萧和尚只好对自己下手了,他用刀尖刺破了他大拇指,挤了几滴鲜血在
酒盅里。然后又将酒盅摆在香的前面,最后掏出火机将那根香点着。
香着了之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萧和尚将徐徐升起的烟雾随手一扇,那股烟没有
散不说,还变了方向,不再向上升起,而是一条线一样,横着向那个洞口里面飘去……
.
过了两三分钟后,那股白烟又从洞内飘了回来。再回来时白烟好像有了灵性。先是
围着我们每个人转了一圈,转到萧和尚身边时,萧老道用他还在流着血的大拇指,将白
烟引到他摆的阵法那里。
白烟没理会那四枚铜钱,直接飘到酒盅里,我在旁边看得清楚,酒盅里萧和尚那几
滴鲜血越来越少,眼看酒盅里的鲜血就要完全消失,萧和尚突然将酒盅扣在地上,外面
的白烟瞬间消散。
酒盅在地面上抖动个不停,萧和尚压住酒盅,将摆在阵法外围的铜钱逐一摆在了酒
瓶的底口,开始酒盅还能轻微的抖动几下,等第四枚铜钱摆上后,酒盅才彻底的安静下
来。
我和孙胖子在民调局里看过太多类似的场景,对这样的阵法已经开始麻木了。不过
熊所长就完全接受不了了:“萧老道,你这是变什么魔术?”
“你就当是在变魔术吧”萧和尚呲牙一笑:“这个戏法一般人想看还看不到,是啊
,两位厅长?”
我和孙胖子同时‘哼’了一声。萧和尚这套阵法应该是拜四方阵的变种,只是不知
道最后为什么要扣起酒盅?它里面到底压制了什么东西?我用天眼都看不青白烟里面到
底参杂着什么东西。
看着萧和尚洋洋自得的表情,好像是在等我和孙胖子主动去问他。问他?我心里一
阵冷笑,民调局资料室里几十万本资料书籍,我不会…….去问欧阳偏左?
孙胖子永远对阵法这样的事提不起精神:“老道,整完了吗?整完了就向前走啊”
“你们不想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吗?”戏法表演的很成功,却没有换来观众的叫好
,现在萧和尚就是这样一种纠结的心态。
“没兴趣,我说老萧,你还走不走了?”我皱着眉头对他说道,看他有些失落的样
子,我心里暗笑;叫你不主动说…….
倒是熊所长对刚才的‘戏法’很感兴趣:“老道,你刚才是怎么整的?教我两手,
我回家好逗孩子玩。”萧和尚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你是来学戏法还是下来救人的?
你有没有主次之分?都别愣着了,往前走啊!”说着起身不管不顾向前面走去“
熊跋被萧和尚弄愣了:“老东西吃了火药了?刚才还好好的,他这是抽的什么疯?
”
前面只有洞口一条路,我们四人走出洞口,再往前走是一条甬路。越往前走就觉得
越来越冷。孙胖子走在我傍边突然说道:“辣子,像不像?”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把我
弄愣了:“什么像不像?”孙胖子说道:“我们第一次见面,在水帘洞的里面那条路,
和现在这条路像不像?” 孙胖子指的是进了水帘洞到鬼脸墙之间的那条路。经他这
么一提醒,我才感觉倒真的有几分相似:“都差不多,地下路嘛,都一个德行”
孙胖子还想说点什么,冷不防走在前面的萧和尚突然停住脚步,孙胖子差点撞到他
身上。。
“你……”孙胖子刚想骂人,就看见萧和尚的手电光照在前面的景象——甬路的尽
头是一个宽大的内洞,里面散落着成堆的元宝,有几个人倒在了洞内不同的角落。有一
个高大的离谱的人坐在洞中央,萧和尚的手电照在他的脸上,我看得清楚,这个人的瞳
孔已经浑浊,已经死了多时了。
看清了这人脸上的相貌,萧和尚的手电竟然颤抖起来:“冰….冰大尸….”
“什么兵打事?”孙胖子没有听清楚:“老道,你手别哆嗦,晃得我眼花!”说着
,孙胖子越过了萧和尚,想走的近点看清楚。却被萧和尚一把拦住:“别过去!回来,
快点!”说着,连拉带推把孙胖子拽了回来。
“老道,你干什么?我就看一眼,不动地上的金子,都是你的,行了吧?“孙胖子
对萧老道很是不满。
“你以为我还有心思惦记金子?“萧和尚嘴上喃喃说道,眼睛却在盯着那具巨大的
尸体。
我也走过去,有没有手电的光亮对我来说作用不大,我仔仔细细看了一圈,除了那
个巨大的尸体外,再没有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老萧,我没看见有什么不对了,到
底怎么了?”我说道。
这时,萧和尚回头看了我一眼:“小辣子,你什么都没看见?”说着他手指向那具
巨大的尸体有些惊讶的说道:“你看不出来这具尸体有不寻常的地方吗?”
我又看了几眼:“就是大的离谱,再没什么了”熊跋也凑了过来,他用手电筒照着
看了半天:“这还是人吗?坐着就这么高,站起来能有三、四米了吧?”
“你以为他还是‘人’?”萧和尚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不再理熊所长,还是对我说
道:“你真的什么都看不见?”
“你自己看不见吗?”
“你以为谁到跟你一样,天生的天眼说来就来,我找你下来不就是图个省事吗?”
萧和尚说完,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那具巨大的尸体,过了好一阵,才长出一口气,自己
自言自语道:“真的什么没有,真是邪了门了,这到底是不是冰大尸?一点尸气都没有
。”
孙胖子听得糊涂:“老道,你说的冰大尸到底是什么?我在民调局都没有听说过。
辣子,你呢?在资料室见过这个什么冰大尸的资料吗?”“没有”我摇摇头,说道。
“等等,你们说的民调局是什么单位?我以前没有听说过警察部还有这么一个部门
”熊所长听出不对了。不过孙胖子根本没把这个小所长放在眼里:“警察部里你没听过
的部门多了,你一个小所长插什么嘴?老道你说,这个什么冰大尸到底是怎么回事”
“冰大尸,是无数死尸、冤鬼的合体。他本身并不算一个生物,一出现就是死的。
这是以前朝鲜高丽王朝时的一种邪术,将无数冻死人的尸体施法后放置在一个极阴的地
点,用巫术禁锢他们的灵魂,不让他们的灵魂脱离自己的身体。最后在他们的身上施展
一种‘嗜术’让他们相互啃食,通常一个尸体就将另外一具尸体啃食的干干净净。然后
在找尸体啃食,到最后,只有一个尸体能‘存活’下去,这时他的身体会变得很大,从
里到外都散发出来极阴极寒的死气。这个就是冰大尸了”
听完萧和尚说完冰大尸的来历,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对:“你说这个什么冰大尸散发
着死气?我怎么感觉不到?大圣,你说呢?….”
孙胖子向我翻了翻白眼:“辣子,你骂谁呢?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会用天眼的?”
萧和尚低着头,眉毛紧缩,时不时的抬头看冰大尸几眼:“不可能啊?这是冰大尸
没错,怎么一点也看不见他的死气?”
后面熊所长不干了,他下来的最早,现在早就被冻透了,正在原地跺脚:“萧老道
,到底能不能进去?给句痛快话,能进就进去,看看里面那几个要钱不要命的小王八蛋
怎么样了。要是不行也给句话,咱们掉头回去,上去再考虑以后怎么办?快点,别墨迹
!”
萧老道不再犹豫,一顿脚:“就这一锤子买卖了!……你们三个进去看看”
孙胖子气的乐了:“呵呵,老道,你倒是打得好算盘,一锤子买卖,我们进去?你
呢?”
“你懂个屁!”萧和尚边骂便从衣服里又翻出几样东西,一个小八卦镜,一把铜钱
,一捆红绳,一小截香。几张符咒纸:“没有我,你们进去也是送死”说着就、这几样
东西摆了个阵法,八卦镜的镜面对着冰大尸的方向:“你们进去,我在这里守阵,只要
一有风吹草动,我就让你们回来,保险一点”
孙胖子将信将疑,眼瞅着萧老道说:“真的假的?一有动静,你不会先跑了吧?”
“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怎么知道,和你又不熟….”
我把孙胖子拉了过来,怕他就这么说下去就没完没了了,熊所长也跟了过来,萧老
道说的话他完全不相信,一个神棍而已,还什么冰大尸的,不就是一具尸体吗?只是碍
着我和孙胖子的面子,他才没有出口呵斥。
我们三个进入了内洞之中,没敢靠的冰大尸太近,在洞内转了一圈,地上躺着几个
人正是之前下坑的那六个人。这六个人早已经死透了,他们脸上的表情正是萧和尚上坑
口烧纸露出来的那几幅遗容。
我故意靠近了冰大尸几步,离得进了还是感觉不到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在我们
三个准备把这六具尸体抬出去的时候,洞里面突然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开始我还以为
是冰大尸有了什么异动,但马上就看见萧和尚连滚带爬的冲进了洞内:“塌方了!”
外面洞口突然掉落下一堆大石头,就洞口堵得严严实实,幸好萧和尚够机警,觉得
不对马上就冲进了洞内。
“妈的,老子命大,这都没死成!都过来搬石头,不在这儿待了,出去再说!”萧
和尚大声对我们喊道。
孙胖子看了看洞口的乱石堆:“老道,你怎么整的,能把石头整下来,还没砸着你
。老天没眼…..”
我正想洞口走去的时候,突然头皮一麻,瞬间有种强烈感觉,有人在暗处盯着我们
。就在这时,熊所长回头要对我说话时,突然愣住了,他手指着我身后的方向却说不出
话来。我回头一看,后面的冰大尸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正笑眯眯的看着我们,霎那间
,一股冲天的死气在洞中弥漫开来。
“他….笑了!”熊所长手指着冰大尸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一把他拉了过来:“我
他妈的看见了!老萧!现在怎么办?”
萧和尚用实际行动回答了我,他抄起背后的猎枪对着冰大尸就是两枪“嘭!嘭!”,
冰大尸晃了一下,随即找到了攻击的目标。
“嗷!…..”狂呼一声,呲着牙就像萧和尚扑去。我和孙胖子掏出手枪对着冰大尸
的头部就是几枪,子弹打在他的头上效果并不大,只是弹头的咒文在冰大尸的头上燎起
一缕白烟。冰大尸好像连疼痛的感觉都没有,根本不理会我们,只是一味的追赶着萧和
尚,
别看萧老道奔七十的人了,身形步法还是相当的利落,比起一般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要强的太多。他利用洞内的地形,闪展腾挪,冰大尸离他七八米的距离,就是奈何不了
他。
萧老道边跑边气喘吁吁的喊道:“别……..干看着!你们……..倒是干点什么!”
熊所长没见过这阵仗,听了萧和尚的话才反应过来,一把抄起背后的猎枪走了几步
对着冰大尸的头部就是一枪。“嘭!”的一声,他离得近,这一枪打得冰大尸一侧歪,
回头看向熊跋时,熊所长的第二枪又响了。这一枪正好打在冰大尸的面门,打得冰大尸
后退了几步。
这两枪把冰大尸打出了火,他缓了一会,眼睛一动不动瞪着熊所长,就在熊跋掰开
枪管,要换子弹时,冰大尸突然张嘴,一股白色的气体喷向熊跋。
熊所长没想到冰大尸会来这一手,再想躲闪已经来不及,白色的气体喷在他的身上
,形成了一团白雾将熊所长笼罩住。随即,这团白雾顺着他全身的毛孔钻进了熊所长的
身体里。熊所长双眼一翻,栽倒在地。
“老萧,老熊怎么了?有没有救!”我大声的向萧和尚喊道。
萧和尚趁着熊所长给他争取的这点时间,已经跑到了洞内的另一头:“老熊中了冰
大尸的死气,快点把冰大尸收拾了,时间快的话,老熊还有得救”
孙胖子说道“你说的轻巧,能收拾早收拾了”。
我和孙胖子对着冰大尸的面门继续开枪,不过还只是打出一缕缕的白烟,除此以外
,没有任何作用。
“没用,冰大尸的皮肤本身就是一个冰壳,你们的子弹根本打不进去,再想别的办
法!”萧老道已经换好了猎枪子弹,不过刚才那一幕他还心有余悸,犹豫了一下,还是
不敢轻易招惹冰大尸。
我试着将几发子弹打在冰大尸面门的同一点上,不过他的身体坚硬的程度超出我的
想象,连续几发子弹的冲击力竟然还是打不穿他表层的皮肤。好在冰大尸刚才喷出的那
口死气好像消费了点精力,他还没有缓过来。
转眼之间,弹夹打空。我换弹夹的时候,摸到了三叔几天之前给我的那把短刀。脑
子里突然闪出了三叔给我讲过的那个画面,吴仁荻一刀豁开了怪物的身体…….
我一咬牙,把短刀拔了出来。旁边的孙胖子吓了一跳:“辣子,你想干什么?手刃
它?子弹都不管用,你那把匕首能干嘛?别乱来,我可都指望你了”
我没空和孙胖子扯淡,趁着冰大尸还没有缓过来,我试试能不能在他身上来一刀,
不敢奢望能一刀捅进去,最好能划个口子什么的,我的子弹好向里边打。
我猫着腰刚走了几步,正准备下一步动作。突然冰大尸的脑袋转向了我这边,他浑
浊的瞳孔正直勾勾的盯着我手里的短刀。突然张嘴,对着我又喷出一股死气。
和他的距离是在太近,这一口死气我是避无可避。完了!当时我全身冰凉,双手下
意识地挡在头前,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我手中的短刀竟然将那股死气一分为二,被划
开的两股死气瞬间消散。
现场不光是我、孙胖子和萧老道,就连冰大尸也惊呆了。他后退了几步,突然鼻子
猛的一吸,刚才钻进熊跋身体里的死气又冒了出来,被冰大尸吸进了身体里。
“辣子,你等菜啊,捅它!”孙胖子也看出来便宜,对我大喊到。
“小辣子,你看着他,别让他乱动,我去看看老熊”萧和尚三步两步窜到到熊所长
的身边,测了测他的脉搏,马上开始给熊跋做起心脏复苏术,也不知道他是在哪学的,
几下心脏按摩术做的有模有样。不过,这一个流程下来,也没看见熊所长有苏醒的意思
。最后,萧和尚一咬牙,嘴对嘴对熊跋做起人工呼吸来。
我扫了一眼熊所长的情况,对萧和尚说道:“老熊还有救吗?”
萧老道借着人工呼吸的间歇说道:“老熊的死活不用你操心,你安心对付冰大尸就
行了”
冰大尸对我手中的短刀是相当的忌惮。就连我刚才和萧和尚说话的时候,他都没敢
上来偷袭。
他只是不停地向后退去,最后直至推到洞内的一个角落。他不冲过来,我也不敢轻
易上去给他一刀,我们距离七八米,就这么一直僵持着。
萧老道那边传来熊跋有些虚弱的声音:“我靠,刚才…..怎么回事?老道!你亲我
干什么!”
听见熊所长醒了,我不由自主地向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就这么一走神的功夫,可能
是感到熊跋的苏醒对他不是一个好苗头,冰大尸动了。
这就样,冰大尸还是不敢向我冲过来。他“嗷!”的一声对着孙胖子冲了过去。我
再想阻拦已经来不及,当时来不及多想,一甩手,短刀向着冰大尸的后背飞了过去。
飞刀虽然不是我的强项,但是距离这么近,目标有这么庞大,我实在没有理由失手
。可惜,有些事情往往就是事与愿违。
在我飞刀出手的一霎那,冰大尸就好像有了预感一样,突然猛地向上跳起,别看他
身形巨大,动作却相当迅猛,飞刀从他的脚底下滑过,向着孙胖子的方向飞去。
孙胖子“啊!”的一声叫,我还没来得及看清他是否中刀,冰大尸已经落了下来,
他全身小一千斤的重量,落在地面时“轰….!”的一声,冰大尸脚下的地面坍塌,露出
一个直径三四米的大洞,冰大尸顺势跌落进了洞口之中。
“沈辣!你是不是报复我沙漠那次!”孙胖子的脸都吓白了。刚才是他反应快,冰
大尸跳起来时,孙胖子就看见一道白光向自己飞来。他当时来不及多想,一侧头,飞刀
贴着他的双层下巴,钉进了他后面的元宝堆中。
孙胖子没事,我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看他急赤白脸的样子,我忍不住调侃了几
句:“要报复你早就报复了,还用等到今天?好了,一人一次,兑了”
我边说边想飞到落下的方向寻找,在元宝堆里找了半天,最后在元宝堆后面十多米
的地面,找到那把短刀。
这把短刀竟然从元宝堆中穿了出去,上千个元宝没有形成一点阻力。我在看刀锋式
,还是跟一汪水是的,没有一点划痕。
我收好短刀,走到萧和尚的身边,:“老萧,熊所长没事吧?这时,熊跋已经站了
起来,揪着萧和尚的衣服领子骂骂咧咧的。虽然是刚刚苏醒,不过看起来龙精虎猛,萧
老道这样的,随便打死三五十个都没有问题。
萧老道真在和熊跋解释,不过好像是说不清楚了““你看他像有事的嘛?老熊,你
撒手,我不是说了吗?我是救你,不是占你便宜,”
“好了好了,有什么话出去再说,”我拉开两人:“回去的路堵死了,想想怎么办
吧。上面水坝的存水要是满了,都不用开闸,一样灌进来,到时候谁都跑不了”
孙胖子走过来时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还能怎么办?把石头搬开呗”
这似乎是现在唯一的出路了,熊跋终于也放开了熊老道,我们四人开始清理甬道上
面掉落的石头,搬了没几块,忽然看见有一只肥大的离谱的大耗子从石头推理做了出来
。我看着纳闷,这只耗子肥成这个样子,那些掉落的石块怎么没砸着它?
更奇怪的事,这只肥耗子还不怕人,好像看着孙胖子特别顺眼,一扭一扭的爬到孙
胖子的脚面,看架势是要顺着裤腿爬到孙胖子的身上。
爬到裤腿时,孙胖子才发觉:“耗子!”他在地上蹦了几下,把肥耗子摔倒了地上
。
“辣子,你帮我弄死它!”耗子是孙胖子的死穴,据他说,他只要一看见耗子就浑
身发颤。
“别弄死它”萧和尚看见这只肥耗子时,眼睛已经发亮:“这是财鼠……”
萧老道掐着肥耗子背后的肥肉将它提了起来:“呵呵,有了这个宝贝,这趟就算没
白下来。”不过肥耗子对萧老道相当的抗拒,转动着它的脑袋不停的挣扎。
孙胖子对耗子心有余悸,后退了一步,怕它挣脱了萧老道,向自己跑过来:“老道
,你拿个耗子显摆什么?小心转染鼠疫黑死病什么的。不是我说,你弄死它不行吗?”
“我弄死你都不待弄死它的”萧老道看着抓在手里的肥耗子呵呵笑道:“这宝贝比
冰大尸还要稀奇的多。”
熊所长看了一眼大耗子:“什么菜属肉鼠的,我教你个乖,这个叫龙猫,我侄女养
过一只,和这只一模一样。”
萧和尚翻着眼皮,似笑非笑的说道:“龙猫?你说的那种龙猫头顶上有这样的金元
宝吗?”说着,扒开了肥耗子脑门上的棕毛。果然,在它脑门的肉皮上有一个黄色的元
宝印记,看着像胎记又像疤痕。
我看的稀奇,想要伸手摸摸这是‘财鼠’的脑门。没曾想财鼠突然躁狂起来。身子
剧烈的扭动着,呲着两颗鼠牙吱吱直叫。看架势要是我敢动手摸它,它就敢张嘴咬我。
这只财鼠扭动的急了,萧老道一个没抓住,财鼠从他手中挣脱。掉在地上打了个滚
,重新爬起来,一扭一扭的冲进了对面的元宝堆里。
进了元宝堆的财鼠显得特别兴奋,在里面横冲直撞,还时不时的把鼠头露出来,冲
着孙胖子的方向一阵的抖动,看起来那表情就像是爷爷家养的来福,再看爷爷时的样子
。骨子里都透着讨好的神情。
我笑嘻嘻的说道:“大圣,它在向你卖萌,怎么它就对你这么好?你们俩上辈子八
成是两口子,今天他来寻夫了。”
孙胖子本来也是觉得惊奇,听了我的调侃之后,他回嘴道:“少来,它和你才是缘
定三生,你们俩这辈子就这么过吧,老道”他说了一半,又把脸扭向萧和尚那边:“这
个什么财鼠是奔着这些金元宝来的?不是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嬉皮笑脸的?”萧和尚
看这孙胖子一直在笑,笑的孙胖子浑身不自在。
萧老道打了个哈哈,说道:“你猜的倒是没错,财鼠又叫金鼠,数量稀少,生性喜
金喜玉,它生来就对金器和玉石有一种病态的痴迷。最难得是财鼠的嗅觉异常的灵敏,
能嗅出地下五百米的金脉。你们民调局里的资料应该有记录,元宋之前,抓到财鼠是要
作为祥瑞上贡朝廷的。宋律有记载,私藏祥瑞不报着,杖六十,流放三千里。元律分了
几个等级,南人私藏祥瑞者立斩,元人褫夺家财,流放三千里。不过就这样,到了明清
两朝时,也剩不了一两只了。民国知道解放。再没听说过那里出现过财鼠的踪迹,想不
到今天能让我遇上”
说着,萧和尚有一种想要狂笑的冲动,不过被孙胖子一句话给憋了回去:“谁说是
你遇到的?它明明是在投奔我的”。萧和尚听了浑身直颤:“明明是我发现它的!刚才
你还要弄死它的,现在又是投奔你的?”
孙胖子一耸肩膀:“那你叫它,看他答不答应?”
萧和尚气的没话说,孙胖子做了个鬼脸:“你不叫?那我叫了”说着,孙胖子蹲下
身子,伸出右手做出喂食的摸样:“啧啧,咪咪,呸!忘了是耗子了。小东西,过来,
这有好东西,过来过来,到哥哥这儿来”
就见财鼠先是从元宝堆里露出了小脑袋,对着孙胖子一阵的欢叫。看见孙胖子蹲下
了,他慢慢的从元宝堆里爬了出来(如果按萧和尚说的那样,财鼠真的对金器玉器有着
病态的痴迷。那它对孙胖子的态度就已经超过了金器的痴迷。)一路向着孙胖子爬了过
来。
孙胖子强忍着对啮齿类动物的恐慌,任由财鼠在他的脚面上曾来曾去,财鼠最后竟
沿着孙胖子的裤管爬到了他的肩头,蹲在那里吱吱的叫个不停,就好像有话要是孙胖子
说一般。
萧和尚对这一人一鼠的感情也是感到惊讶,他还要说点什么,被我拦住了:“老萧
,先别管什么龙猫、财鼠的了。先出去要紧,出去之后,这个什么财鼠,我帮你要回来
,就先让孙德胜高兴一回,出来我帮你”
萧和尚也没别的办法,也只能点头。我还等没喊让孙胖子过来,他先颤颤巍巍的对
我说道:“辣子,帮我把它弄下来,我受不了了….”
我伸手想要抓住财鼠,没想到刚才它还好好的,见我伸手,它就反了性,对我呲牙
咧嘴的一脸凶相。“大圣,帮不了你,你老婆冰清玉洁,不让别的男人碰,大圣…..你
好福气啊”
孙胖子也无可奈何了,本来萧和尚提出来由他‘暂时’看管财鼠,等出去了再还给
孙胖子。
孙胖子死都不干,只能咬牙硬挺着。最后,我想了一个办法,用几块金元宝一路引
诱着,将财鼠引到了孙胖子的上衣兜里,孙厅长的制服口袋不小,财鼠进去后还能露出
一个小脑袋,时不时的叫一声,好像是在提醒孙胖子它的存在。
我们三个人回到洞口,重新开始搬运石块,石头越搬越多,就好像无穷无尽似的,
而且我们在下面搬几块,上面的洞顶就掉下来几块,马上补齐了刚才的缺口,我们四个
人搬了半个多小时,竟然连五米大小的甬路都没清理出来。
“不搬了,没用,我们搬多少,上面就掉多少石块下来,没搬几块石头,就差点让
掉下来的石头砸开瓢”孙胖子坐在内洞的地上,喘着粗气说道。
孙胖子说的没错,我们几个人的心里都明白。熊所长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说道:“
那就得等外面的人想办法进来了。”萧老道摇了摇头说道:“指望外面的人?他们也得
从坑里下来。我们进来时好歹还有条甬路,现在甬路还不知道塌成什么样了,弄不好连
坑口都塌了”萧和尚一语说完,洞里的这几个人不说话了。刚才塌方时声音不小。弄不
好,外面塌方的程度还真的和萧和尚说的一样。
我心里突然一动,说道:“这个洞里还有个出口。”
熊所长和萧老道都愣了一下,熊所长先说道:“有出口?在哪?”萧老道已经开始
四下看了一遍。
倒是孙胖子,他看了我一眼,说道:“冰大尸跳下去的那个坑?那倒是算条路,问
题是谁敢下去?”
我走到了那个坑口前面说道:“刚才冰大尸跳下去的时候,我听得清楚,他是一路
跑下去的,下面有条路,那条路应该是条水道。而且刚才在上面发现那个大坑的时候,
满满的一坑水,一会功夫就没了,应该是随着那条水道流走的。我们只要沿着水道走,
应该就能走到下游的出口。”
听了我这话,孙胖子走过来,向坑里面望了几眼:“辣子,有把握吗?冰大尸可在
下面等着呢”
我说道:“照刚才的情形看,就算在下面遇到了,跑的那个也应该是它冰大尸,我
打头阵,应该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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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Wed Dec 11 17:46:36 2013) 提到:
熊所长和萧和尚也走了过来。他们犹豫了一下,倒是也没有反对。熊所长还和我争了一
下,要第一个下去,被我这个‘厅长’严词拒绝了
孙胖子在那几具死尸的身上找到了一截绳子,用绳子绑着手电在洞里转了几圈,没
看见有冰大尸埋伏的迹象,我抽出短刀,翻身跳进了洞里。下去之后,借着天眼,在黑
暗处也看的十分清楚,下面是一条一米多宽的小路,周围全是水渍,和我猜想的一样,
这里八成就是放走坑内积水的水道。
“下来吧,没事”我想上喊了一嗓子,孙胖子先跳了下来,第三个是萧老道,最后
熊所长也跳了下来。
我带着头,向着地势低的地方走去,由于还有一个潜在的危险,我们四个人都没有
说话,只是警惕着向前走去。
大约走了五分钟,前面突然有了闪烁光亮,熊所长激动地喊了出来:“有亮儿!到
出口了,我们出去了。”不过激动地只有他自己,我、孙胖子和萧老道都是一言不发,
冷冷的盯着前面。
熊所长看出不对:“怎么了?你们看见什么了?”说着,他端起来猎枪,却又找不
到射击的目标。
我看的清楚,前面不是什么太阳的光亮,那一闪一闪的,是前面点亮了几盏油灯,
这种鬼地方,是谁点的油灯?
油灯还不算,刚下来时还好一点,现在向油灯处走得越近,越能感到这里的墙壁四
周慢慢渗出一缕缕阴气…….
除了阴气之外,我再感觉不到什么东西,不敢再冒然前进。回头看了他们仨个一眼
:“回头往前走吗?”孙胖子也开始犹豫起来,没想到萧老道盯着那几招油灯的光亮,
眼都直了。
萧和尚突然毫无征兆的向油灯闪烁的地方跑了过去。他奔七的人了,跑起来却异常
的敏捷。经过我身边时,我竟然没有拦住他:“老萧,你要干嘛….”我在他后面喊了数
声,萧和尚就像没听见一样,还在向前飞奔着。
萧和尚已经这样了,我们只能在后面紧跟着,跑了没多久,就看见墙壁两侧悬挂着
两排油灯,越往里,油灯越密集。
终于,萧老道不跑了,他前面是一个死胡同,墙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油灯,把这里照
的亮如白昼一般。
这一路跑的路程不短,我和熊所长还好,可孙胖子累的腰都直不起来了:“我说,
老道…..你这样…..看见什么了,有什么话…..提前说一声不行吗?”没想到萧老道根
本不搭理他。
萧和尚走到尽头,用手挨个的摆弄墙上油灯的底座。我看出来点门道:“老萧,灯
上有机关?什么样的机关?我帮你找”说着伸手向离我最近的一盏油灯摸去。
“别动!”萧和尚突然大喝一声,把我吓了一哆嗦。“这不是普通的灯,这是走魂
灯,上面点的是阴火,是给死人照亮的,你弄灭一盏灯,回不了的阴界的冤鬼就会找你
报复。你就别想站着走出去了。”
听了他的话,我赶紧缩回了手,看着还在寻找‘机关’的萧和尚,说道:“老萧,
不让我动,你在干嘛?”萧和尚斜了我一眼:“你知道个屁,这个走魂阵是我们特别办
首创的,这里有我的熟人来过。”
说着,萧老道在一盏油灯的灯座上找到什么东西,他小心翼翼的取了下来,我在旁
边看得清楚,是一块黄铜牌,牌子的正面刻着一组相对复杂的符咒,萧和尚对符咒不感
兴趣,直接翻了过来,背面用朱砂写着一个‘达’字
看见了这个‘达’字,萧和尚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突然对着空气喊道:“三达,
肖三达!是你吗?”
肖三达,之前听萧和尚说起过这个名字,还问过民调局是谁做主,是高亮还是这个
‘肖三达’。从时间来推算,萧老道、高亮和这个肖三达以前都应该是民调局前身——
特别案件处理办公室的成员,最起码,他们三人相熟,肖三达还有和高老大争夺民调局
局长的实力
萧老道喊了几声,也不见有人答应,便有点索然,看着墙上的走魂灯直发呆。我和
孙胖子一左一右架住了他,怕他失手打翻了墙上的走魂灯。
“算了…..”萧和尚叹了口气:“看来这辈子我们是见…….”他话说了一半,突然
听到一声巨响。我下了一跳,还以为是冰大尸在附近,刚想有所动作,就见距离我们二
十米以外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一人大小的门口。
萧和尚看见入口,又来了情绪:“肖三达!是你干的吗?你是让我们进去?”萧和
尚又是一通嚷嚷,还不见有什么回应。他还想继续把‘肖三达‘叫喊出来。被我和孙胖
子拦住拦住:“老萧,你先消停一会,那个什么肖三达给你留门了,就是让我们进去。
有什么话进去再说。”
一边孙胖子也附和道:“就是,不是我说,你还指望有八抬大轿来情啊,给你指条
路就算不错了,你还等什么?一会人家急眼了,再把路给你堵上,你就傻眼吧。”正说
着,他口袋里的财鼠露出个鼠头,向着那道门内‘吱吱直叫’显得很是兴奋。嗯?这财
鼠连孙胖子都不管了,看来门内的东西比孙胖子还要吸引他注意。
萧老道点点头:“进去吧,但愿里面还有一个老朋友在等我”等我们走到门口,熊
所长已经早一步过去了。他手里握着猎枪,正在伸脖子向门内张望。
“熊所长”我走到他身边说道:“看见什么了吗?”
熊跋摇摇头又点点,说道:“刚才我过来时,感觉里面好像有‘人’看我。你们过
来,我才没了这种感觉。
熊所长倒是提醒了我,我在门口向里面看了几眼,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的。萧和尚
倒是没有犹豫,第一个大踏步走了进去。我看不及多看,和孙胖子、熊跋经跟在后面。
里面还是一条路,和外面上下两条路不一样。这条路并不长,在路口进来的位置摆
放了一个小小的八卦镜,和萧老道用来照冰大尸的那个镜子一模一样,萧老道看见,底
气显得更足了。
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前面竟然有两个出口,我们四人都愣了一下。看刚才主动开
门的意思,应该是让我们几个进来,现在又多了两个出口,照常识来看,这两个出口一
个是生门,一个是死门,连个提示都没有,那个肖三达到底想我们怎么样?
直接问当事人吧“老萧,你以前和你们那个肖三达有没有什么暗号标记什么的?”
萧和尚围着这两个出口来回走了几趟,又沉思了半晌,最后指着左面的们说道:“
男左女右,安肖三达的脾气,应该走这道门”说着他就往里面走。
“你等一下,不是这道门”孙胖子突然在门口拦住了萧和尚。
萧老道愣住了:“小胖子,你凭什么这么说?”
孙胖子给了他一个很合理的回答:“我就是觉得应该是右边的出口”我在一旁帮腔
道:“老萧,你最好信孙德胜的,他的选的路从来没有错的时候”
萧和尚对孙胖子的运气不以为然,一门心思选了左边的出口,孙胖子死活不进去。
最后我们兵分两路,我和孙胖子一路,熊所长和萧和尚一路,分别走了左右两个出口。
“大圣,你这次靠谱吗?”走出去后,我看着一条曲曲弯弯的小路,向孙胖子问道
。
孙胖子一撇嘴:“辣子,我还有不靠谱的时候吗?”
“也就是偶尔一次”我笑着说道。
走了没多久,孙胖子的脸色开始变差,又过了一会,他捂着肚子对我说:“辣子,
你等我一会,我方便方便,那什么,你别离太远,我自己心里没底”
我很郁闷的等着孙胖子他方便,十多分钟后,这胖货才提着裤子走出来。虽然我故
意走出二十多米远,可这里毕竟是封闭的,一股氨气的味道充斥着整条路。
“大圣,你吃什么了?韭菜萝卜炒黄豆?”我捂着鼻子说道。
孙胖子恬着脸一笑:“你至于吗?再说了,咱俩吃的一样。你吃的什么,我就吃的
什么。想开点,吃喝拉撒,自然规律”
我屏住呼吸,还想和他瞎扯几句时,看见他的衣服口袋没了动静:“大圣,你老婆
呢?没动静了,不是跟人跑了吧?”
“这儿就咱俩,跟人跑就是跟你跑,”孙胖子说着,从口袋里把财鼠掏了出来,这
小家伙有点萎靡,看来八成是被孙胖子熏晕了。透了会气之后,小财鼠才好了一点,不
过再看见孙胖子时,已经没有当初亲昵的表情,呲这牙对着孙胖子一阵的叫。
“大圣,你老婆也受不了你了,蜜月期这么快就过了?”看着开始有点暴躁的财鼠
,我有点幸灾乐祸的说道。
“没事,可能是刚才在我兜里憋着了,有点缺氧”孙胖子逗了一会财鼠,看它不像
刚才那么萎靡了,又把它扔回了自己的口袋里。
突然,我看着孙胖子,越看他越别扭。总感觉他有问题,但具体什么问题又说不出
来。
我和孙胖子一左一右的向前走着,孙胖子还是和平常一样,时不时的说些不着四六
的话,我嘴上应承着,心里还是感觉孙胖子是出了什么问题。
就在这时,那只小财鼠在孙胖子的口袋里闹了起来,在里面又抓又咬的,孙胖子惨
叫连连,打开口袋,掐着财鼠脖子后面的肥肉,将它揪了出来:“小东西,你这是抽的
什么疯?啊,咬出血了….”
孙胖子什么时候敢抓耗子了?我猛的反应过来,刚才他亲手把财鼠抓来抓去的,我
就应该看出来。孙胖子忌鼠,之前就是明知道这是财鼠,都不敢碰它。这才过了多久,
他就敢伸手抓了….
“大圣,你老婆我替你拿着,你先看看伤口。”我没动声色,还是笑呵呵的说道。
孙胖子将财鼠交到了我的手上,财鼠在我手上安静了许多,还伸出它的小爪子向孙
胖子的方向吱吱直叫。好像再告诉我什么事情。
孙胖子扒开衣服看着财鼠在自己身上留下的杰作:“呀,咬破了好几个地方,我这
是招你惹你了?”
我看着还在指着孙胖子乱叫的财鼠,呵呵笑道:“打是亲骂是爱,它这是爱的表现
,对了,大圣,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们队长老王吗?他前几天给我打电话,
说起到你,还说你有女人缘。要给你介绍对象。你见不见?”
孙胖子从新穿好衣服,嘿嘿笑道:“见啊,干嘛不见?闲时致,忙时用…….辣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
孙胖子抬头就看见我已经掏出了手枪,指着他的脑袋说道:“老王当时死在水帘洞
了,你亲眼看见的…..说吧,你是谁?别告诉我你是孙胖子的孪生兄弟……”
“呵呵呵呵……”孙胖子看着我突然笑了起来,他的笑容我看的有些发糁,他笑着
说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对我这点本事还是有点自信的。还以为和你回了民调局
也不会有人发现,没想到还不到十分钟就被看穿了,我到底有什么破绽?告诉我,我下
次会注意。”孙胖子说的言辞恳切,我一时都不明白,他是在戏耍我,还是真的向我请
教。
“还有下次,你以为我不敢开枪?”我把枪口调高了一寸,对准了他的太阳穴:“
要不要试试?”
本来最后一句话就是吓唬吓唬他,其作用和那一句“你吃了吗?”差不了多少。想
不到的是,孙胖子听了我的话,笑意更胜了:“好啊,开枪吧,看看我还有没有下次,
快点,你又不是没向我开过枪。”
这个人我认识!在我的记忆中,开枪打不死的就这么一个人了,我垂下了枪口。看
着他说道:“杨枭!”
“好说了”‘孙胖子’全身的肌肉开始不停的抖动,就几秒钟的功夫,他一身的肥
肉抖掉了,个头也高了将近十公分,面容变成了几天前在麒麟市遇到的小警察——杨枭
。
我把手枪重新别在后腰上,这把手枪虽然是民调局特制的,可在杨枭的面前就是摆
设,“吴仁荻放了你,你还敢冲我们来?吴主任知道了,看看你还有没有下次?”
提到了吴仁荻,杨逍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冷笑一声,说道:“把心放好,我
没兴趣把你和那个胖子怎么样,只是借你们俩用用,和你们吴主任换一样东西,那样东
西到手,我们就各奔东西,你们俩一根毫毛都不会少”
他说完之后,我无奈的笑了一下:“你太抬举我们俩了,你以为就凭吴仁荻的秉性
,他会为了我们俩就范?以他的脾气来说,他会等你撕票之后,再来干掉你,为我们俩
报仇,这么干才是我们吴主任的脾气秉性”
我一边说着,杨枭在旁边一边笑着,一直等我说完后,他才说道:“别那么小看自
己,那个胖子怎么样,我不好说,不过要是有你在我手里,你们吴主任一定会拿我要的
东西来换你。”
我对杨枭的话不屑一顾:“凭什么?他又不是我儿子,我又不是他儿子,他凭什么
要拿东西换我?杨枭,你还是别做这个梦了,孙胖子你给藏哪了,赶快给放回来。你放
心,这事我们就当没有发生过,不会跟吴主任提的,还有,你老婆的事我负责帮你催,
保证你们两口子二十年后再续前缘,怎么样?杨枭,老杨,你可要考虑清楚。”
杨枭看着我,一直到我说完话,他才说道:“我说了吴勉会那东西来换你”看着我
不以为然的表情,他终于说到了重点:“因为我们…..你、我、吴勉,我们三人都是属
于一样的体质”
我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什么一样的体质?我实在看不出来我和这两个怪物有什么
一样的地方:“你别那么客气,我能什么地方和你们一样。你这么说,太抬举我了。”
杨枭又笑了一下:“信不信由你,如果我猜的没错,吴勉过一阵子就会找你,我们
这样体质的人,他是不会放过的。”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说老杨,你也穿帮了,是不是把孙大圣交出来?反正都这
样了,也不差他一个人了”
杨枭点点头,也不说话,伸手向着孙胖子刚才方便的地方一指,嘴里念出一串生涩
的音节。就见空气中凭空出现了一个孙胖子,他身上就穿了一个大裤衩子,眼睛紧闭,
蹲在地上就像蹲着就睡着了一样。
杨枭看着他又是一阵笑:“呵呵,别装了,术是我施的,你醒没醒我自然知道”
杨枭话音刚落,孙胖子就睁开了眼睛,看见杨枭时,孙胖子愣了一下,看样子他被
迷晕事没看见杨枭的样子:“杨枭,你还敢来?吴仁…….”
杨枭没等他说完,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住口!沈辣刚才说一遍了,你不用提吴
勉了”听得出来,杨枭说这话时很郁闷,吴仁荻是他的死穴,连听都不想听。
“大圣,你过来…..”我话说了一半,就觉得手上一空,刚才孙胖子一出现,财鼠
就是特别的兴奋,现在听到孙胖子说话的声音,大耗子等不及了,挣脱了我的手,几步
跑到了孙胖子的面前,又是沿着孙胖子的大腿,跑到了他的肩头。可怜的孙胖子,浑身
颤抖着,想要把财鼠弄下来,又舍不得它的财气。
看着孙胖子怕极了的样子。杨枭明白过来:“你怕耗子?”
孙胖子看了他一眼:“怕耗子犯法吗?人这一辈子,谁还没有点怕的东西?辣子,
别看了,把它给我弄下来,轻点,别吓着它,下辈子吃干还是喝稀,就看他的了。”
杨枭把这身厅长制服脱下来,换上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的礽给了孙胖子。他穿上
衣服,我帮着又把财鼠放进了孙胖子的上衣口袋里面。
“走吧….”看着孙胖子换好衣服之后,杨晓说道。
“往哪走?”孙胖子说了一句,杨枭说道:“开始怎么走,现在还怎么走,上面的
路已经封死了,出了眼前这条路,再没有路可以走了…….”
他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老杨,下面这个局不是你设的吧?费了那么多
的元宝,就是为了把我们俩骗进来?”
没想到杨枭说道:“设局?我哪有那个闲工夫。”
杨枭说道:“不过设这个局的人也不简单,我进来的时候,他试探过我,要不是我
还有点道行,就吃了他的亏。”
“试探过你?”我回忆了一下,我们四个人进来就遇到个冰大尸,萧和尚说过冰大
尸的稀有程度,这个应该不算是试探。最后还给我们指了条路,现在看来八成是看了萧
和尚的面子,再联系那个有签名的走魂灯,这个设局的人应该就是那个肖三达了。
孙胖子恢复自由后,话一直不多,他听了一会后,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杨枭:“你怎
么知道我们会选这条路?”
杨枭说道:“这是生死路,一生一死,要是连这个都看不出来,你们俩对我也没什
么用了,起码吴仁荻不会糟蹋那个东西来换你们”
还真是生死路,我和孙胖子对视了一眼,萧和尚和熊跋悬了,不能见死不救。几乎
同时我们俩向进来的地方跑去。
“晚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俩死几个来回了。”杨枭看出来我和孙胖子地目的,不
紧不慢的说道。
我和孙胖子没理他,还没跑到入口,就见有两人气喘吁吁的从入口处进来。进来的
正是杨枭嘴里应该‘死了多时’的萧和尚和熊所长。他俩的猎枪已经不知道丢到哪去了
。熊所长手里拿着他的配枪,萧和尚手里的是我见过的那把五四。
“小辣子,你们这里没事吧?我算是倒了……怎么还有个人?”萧和尚话没说完就
看见了我们身后的杨枭。
杨枭对他俩安然无恙的进来,同样很是不解,只是没说话,歪着头再想着什么事。
“他….算是我们的熟人吧,听说我和孙大圣下坑…….怕我们出事,跟下来看看”
我勉强给杨枭编了个身份和下来的理由。
“不对啊”熊队长不愧是老警察,马上听出了我话里的纰漏:“上面都被石头堵住
了,你这位熟人是怎么下来的?”
“老熊,你费什么话”人老精,马老滑,萧和尚看出来杨枭不是一般人:“都说了
是熟人了,你还墨迹什么?”
“老萧,你们俩这是怎么了?”趁熊跋没有明白过来,我赶紧转移了话题。
“别提了,我看走眼了,我们选的是死路,刚进去的时候还好,看不出来什么不对
的地方。可走了没有几分钟,路就变了,越走越模糊。老道我也有点见识,一眼就认出
来,那条路变成了阴司鬼路,是直通地府的。还好发现得早,我和老熊马上往回跑时,
有恶鬼出来拦路,猎枪不顶事儿,我是托了这老家伙的福”说着,萧和尚掂量了掂量手
中的五四,又说道:“开了几枪,我才带着老熊才能跑出来的。”
“你可拉倒吧”熊所长对他是被萧和尚‘带’出来这句话十分不削:“最后是我背
着你跑出来的好不好?当时,你开枪了是不假,我也承认你的手枪是不一般,一枪能把
几个鬼都穿了葫芦,可是也架不住鬼多啊,你子弹打光了(我这才注意到,他的手枪滑
膛已经大开,能看见弹仓里空空如也),那些鬼还要向上冲,当时我听见有人在路的尽
头喊了句什么,那些鬼就冲他去了,当时你都吓瘫了。有了这个空挡,我才能把你背了
出来。”
“有人喊了一句?”杨枭听着来了情绪:“喊得什么?你听清了没有?”
熊所长摇了摇头:“听不出来,不过感觉那人喊得不像是人话”
“哦”杨枭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看着惊魂未定的萧和尚,我说道“老萧,现在怎么办?前面指不定还有什么。继续
往前走,还是原路返回?你拿个主意吧”
萧和尚开始犹豫了,不再像刚才一样一往直前,看来走了小半条死路真的吓着他了
“你们谁有烟?给一根,我那包刚才跑掉了”接过了熊所长递给他的中南海,萧和尚点
着了,低头猛抽了几口,才说道:“都走到这了,还是往前走吧。再说了,这条是生路
,走出去应该不会有问题。就算回去,出口都被堵住了,到底能不能出去,还是两说。
”
萧和尚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反正也走到这了,可能前面就是出口。再说就算前面真
的有什么人,八成也是那个肖三达,凭着萧和尚的面子,他不会为难我们。这么看都是
继续前行有利。我们休息了一会,就起身继续向前走去。
再向前行时,杨枭低着头一声不发,默默的跟在最后面。萧和尚开始还主动和他没
话找话说,不过杨枭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句:“嗯,哦,是,我不知道”来打发萧和尚
,聊了没几句,萧和尚对杨枭也没话了。
一条生路走了二十多分钟,就在我们感觉这条路没完没了的时候,前面又出现了一
点光亮,这次,就连熊所长都没有出声,反而掏出了手枪,紧张盯着前面的亮点。
随我们走得越近,那点光亮就越来越大。三分多钟后,出口终于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
看见了出口,我们五个人反而越走越慢,最后在距离出口十多米远的地方停住了。
我刚想要说,我要过去探探,没想到出口的外面突然有人说道:“到了门口就进来吧,
不是要我出去请吧?”
萧和尚听见这人说话的声音身子就是一颤:“是……是三达吗?是肖三达吗?”他
说话的声音带出了哭腔,他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唉…..”那人叹了口气,再说话时带着一丝落寞:“不是肖三达还能是谁?和尚
,也难为你了,能一直找到这里”
这时,萧和尚再也控制不住,几步跑到了出口外面,我们几个跟在他的后面。在出
口的外面,是一个二十多米左右的一个石洞,一个浑身几乎赤裸的大胡子男子正坐在石
洞当中。萧和尚看见他愣了一下,那个大胡子男子倒是哈哈一笑:“和尚,才三十年不
见,就不认识肖三达了吗?”
萧和尚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大胡子,笑中带泣道:“三达,三十年了,一直都没有你
的音讯。我还以为……”
大胡子肖三达又是哈哈一笑:“我且死不了呢……“他们老哥们边说边笑,边笑边
哭,看得人好不动情。
我围着这间石洞转了一圈,墙上拉了几十条绳子,上面密密麻麻挂的全都是鱼干,
没有阳光,洞里又潮,这些鱼干大部分已经腐败,石洞里弥漫着一股腥臭之气。除了这
些鱼干,这洞里再也找不到能吃的东西。看来这个肖三达就是靠这些‘鱼干’活了三十
多年。
这时,孙胖子口袋里的财鼠一阵闹腾,从里面翻了出来,从地上爬起来,就向石洞
墙壁的地方爬去,爬到墙边后,支愣着两只前爪对着墙壁一挠一挠的。
“呵呵,小东西有些本事,财鼠就是财鼠“肖三达也看见了财鼠的举动,他呵呵的
笑道,走过去在墙上摸索了一阵,也没看见他触动了什么机关,就听”嘎巴嘎巴嘎巴一
串声音响起,洞中三道石墙同时向上升起,原本钉在墙上的几十根绳子失去了着力点,
都掉了下来,鱼干撒了一地。
不过这时没有人会在意几条臭鱼干,石墙升起,露出来藏在里面密密麻麻的金元宝
,墙里的空间有几百米,这石洞完全就是一个金库。
“三达,你就守着这些金元宝过了三十年?”这几天我冷眼观看,萧和尚算了一个
爱财的人,可现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竟充满了惊讶。
“你以为我想啊?”肖三达叹了口气,马上就转移了话题:“你带来的这些小朋友
,不介绍介绍?”
萧和尚笑着点点头,熊所长一句话带过,介绍我和孙胖子说民调局的人时,肖三达
并不是很惊讶,还是笑呵呵的说道:“我也算是你们的半个前辈了,对了,你们局长是
高亮?这老东西还没死吧?”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笑了一下,说道:“应该还没死吧,好像活的还不错”孙胖子
也接口道:“心宽体胖,能吃能睡的,比我还胖”肖三达笑了一下,没有再问高亮和有
关民调局的事。
等介绍到杨枭时,萧和尚犯了难,他根本不知道杨枭是何人也。还是杨枭主动说道
:“杨逍,就是一个跑腿的,为几位领导服务的。”肖三达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回头对着萧和尚说道:“和尚,本来我想在这里老此残生的。既然你亲自找来,我就给
你这个面子,我和你们上去,走吧,到上面晒晒太阳去。”
说着,肖三达抬腿就要向外走,没想到,杨枭以极快的身法拦在他的前面,他冷冷
的说道:“别着急走吧,这里的禁阵我可没本事破,你自己被禁三十年了,应该比我清
楚吧”
禁阵!我心里转了一圈,这俩个字在资料室里见过,是禁锢用的阵法。不过在我的
印象当中,禁阵不算是什么多了不起的阵法,只要有一些道术的基础,破解禁阵应该不
算是什么难事。不过,听杨枭说他破不了这个禁阵,我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肖三达眼角的肌肉抽动了几下:“你叫什么来着?”“杨逍”
“杨逍…….”肖三达看着杨枭看了半天,他脑子里并没有‘杨逍’这两个字。
本来还兴冲冲地萧和尚这是也已经愣住了“禁阵…….三达,是…..一人阵?”
肖三达脸上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也不理会萧和尚,只是冷冷地盯着杨枭:“在
上面,和我作对的那个人是你?”
杨枭冷笑几声说道:“不知道是你小看了我,还是我高看了你。那点小伎俩——没
有难度”这话说得嚣张之极,颇有几分吴仁荻的风骨。
他俩说话的功夫,萧和尚咬破了自己左手的食指,将鲜血甩向洞口,看见那几滴鲜
血就要飞出洞外时,突然在中途诡异的变向,地面上的吸引力好像霎时变强,几滴鲜血
掉落在洞口前的地面上。
“真是一人曾!”萧和尚喊出来的声音已经岔了音。
一人阵算是禁阵里面的变异阵法。它本来是古代皇陵之中的一个阵中阵。皇帝驾崩
入土之后,陵寝之中会留下一个道士,引领大行皇帝的魂魄至紫微星归位(就算是一个
陪葬的道士或是和尚)。为了防止这个道士(或和尚)逃出皇陵或毁坏陵寝之内的陪葬
品,会在他活动的范围之内设定一个禁阵。这个阵法是针对道士和和尚的,任你法术通
天也无法逃出这个禁阵,因为这个禁阵内只禁锢一个,所以又称‘一人阵’
一人阵在民调局的档案资料中还真有记载,我也看过资料上面还写着破解的方法—
—无。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不对啊?这不像是一人阵。一人阵只能禁锢一个人,我们
这么多人都进来了,那怎么算?”
杨枭听了我的话,嘿嘿的一阵冷笑,下巴朝着肖三达一仰,说道:“一人阵是没错
,只不过被他在里面加了个变化”杨枭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他也算是有些本事,把
一人阵不许进不许出的特性,变成了只要有一人做胆,其余的人都能出入,不过,看来
这么多年,我们算是第一批进来的人了。”
孙胖子这时候已经走了过来,他衣服口袋里满满当当装满了金元宝,吴仁荻的话,
他是听懂了:“那我们进来了,肖三达把谁变成那个胆了?”
杨枭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肖三达也是浪催的,竟然走了眼,真把杨枭当成跑腿的了。他暗中给杨枭下了阵胆
的禁制,别人感觉不到,杨枭却感到了自己身上被人下了禁制,加上他不是一般的聪明
。第一时间就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里面有误会,是吧,三达”萧和尚过来打了个圆场。
肖三达还是冷冷的看着杨枭,一言不发。他心里也在暗苦,多年前,他根据当年的
特别案件处理办公室的资料中得知,当年金国被蒙古所灭之前,金国末代皇帝完颜承麟
看出亡国气数已定。下令将国库之内的全部金银隐藏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藏匿宝藏的地
图绘制在一张绢帕上,由太子收藏,以备金国灭亡之后,复国之用。可惜后来,金京被
破,完颜承麟和太子都死在乱军之中,那张绢帕也再没了下落。
这个宝藏他一直念念不忘,后来,他、萧和尚和高亮闹翻,肖三达一气之下离开了
特别案件处理办公室。本来他想就这样离开大陆,去香港或者是南洋一带发展。就凭他
的本事,在哪都能混一碗很不错的饭吃。
就在他坐上船开始偷渡的时候,可能是觉得花花世界就在眼前,警戒心已经放松。
同船有一个人拿出了一张绢布,捧着绢布边看边乐。肖三达扫了一眼,当时就看出来上
面描绘的是一幅地图,里面用来记录地图位置的文字,是八百年前的金文。左下角是一
方红色的印记。肖三达看的清楚,盖上这印记的是金国皇帝的玉玺。
有种预感就在肖三达的嗓子眼里呼之欲出,肖三达施法迷晕了那个人,抢过地图仔
细看了一遍,果然就是八百年前,描绘了金国宝藏的藏宝图。
肖三达欣喜若狂,马上要求蛇头返航。遭到拒绝后,肖三达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施
法将这一船六十三个人全部杀死,将尸体丢在海中喂了鲨鱼。只留下了一个船长,将他
送回了大陆。上岸的第一件事,肖三达灭了船长的口。
按着地图上的指示,肖三达来到了我老家大清河的河边。当年,金人将金银埋在地
下后,就将上游的河水改道,引到了宝藏的上面。之后,才有的大清河。
肖三达也是真有本事,带起了工具,一个猛子扎到了河底,到了那个大坑的底部。
根据绢帕上的记载,肖三达找到了机关,很顺利的进了坑下的第二层,当他从生门出来
,见到了满是黄金、白银的内洞时,肖三达有些得意忘形了,没有怎么查看,就进了内
洞,就在他踏入内洞的一刹那,一人阵的阵法发动了,等肖三达明白过来,发现无论如
何,他都出不去了。
五个月后,肖三达辟谷已经到了极限,饿得苦心挖胆的肖三达开始准备持久战了,
他人虽然出不去,但还是运用了御鬼戏神之法。加上之前金人留下的机关、阵法。给这
里做了一点改造。先是通过原本的机关,改变了坑里水流的方向,再就是施法控制了,
死门之内的恶鬼,通过它们来抓鱼,以解辟谷之后的饥饿之苦。
就这么,肖三达在河水下面待了三十年,在几年前,肖三达无意中发现了一人阵中
的一个小纰漏,破阵是没有可能的,但是却可以把阵法稍作改动。却可以把外面的人引
进来,代替自己守在这个一人阵里,阵里只要有一个人,不管他是谁,一人阵都分辨不
出来。
可惜办法有了,确施事不了。他在死门中招鬼的时候,无意中把一只冰大尸招了过
来。肖三达对这个冰大尸,也是很头疼,不过总算还好,冰大尸对他也是很忌惮,一人
一尸做了邻居倒也互不侵扰。
前几天,肖三达感觉到河岸上上面人山人海,他觉得时机到了,便遣了上百只鬼,
到了河岸上制造事端,只是他当时还不知道,他三十年前的老朋友萧和尚也在现场。
之后,就是唱戏时接二连三的死人。说实话,死的三个人和肖三达本人没有什么关
系,是那些恶鬼嫉妒阳世之人,私自生了事端。没想到错有错着,在萧老道的怂恿之下
,鬼戏开锣了。
这次肖三达抓住了时机,他遣鬼将大量的金银扔到船上,诱人贪念。之后的事情就
和肖三达算好的一样,水坝关闸,众人到河床上捡拾金银,他把众人引诱到了大坑边上
,开动机关,放干了坑内的积水,等到坑中的黑气散尽,肖三达利用自己的魂魄来窥视
众人,没想到和萧和尚打了个对脸,萧和尚在大惊之下大失常态,以为肖三达死了,魂
魄来找他报丧。
等邻村那六个人下了坑,没想到冰大尸不知道怎么闻到了生人的气味,它从地下跑
了上来,将那六个要钱不要命的杀死。肖三达在地面知道后,气得牙根直痒痒。后来就
我们四人下了坑,肖三达也认出了萧和尚,当时他拼命的压制冰大尸,冰大尸开始才会
那么老实。可惜后来冰大尸还是发狂,却被我的一把短刀逼回了地下,
萧和尚和熊所长在死门时,也是肖三达用御鬼术才保住了他们。他做的所有事几乎
都是向着他的预期发展,只是他没想到,最后一个杨枭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开始的几个月,肖三达靠着辟谷的本事硬撑着,他每天都在想办法破了这个一人阵
。到最后他才无奈的发现,一人阵的原理完全就是克制他所学的术法。从理论上说,他
是不可能破得了这个一人阵的。
五个月后,肖三达辟谷已经到了极限,饿得苦心挖胆的肖三达开始准备持久战了,
他人虽然出不去,但还是运用了御鬼戏神之法。加上之前金人留下的机关、阵法。给这
里做了一点改造。先是通过原本的机关,改变了坑里水流的方向,再就是施法控制了,
死门之内的恶鬼,通过它们来抓鱼,以解辟谷之后的饥饿之苦。
就这么,肖三达在河水下面待了三十年,在几年前,肖三达无意中发现了一人阵中
的一个小纰漏,破阵是没有可能的,但是却可以把阵法稍作改动。却可以把外面的人引
进来,代替自己守在这个一人阵里,阵里只要有一个人,不管他是谁,一人阵都分辨不
出来。
可惜办法有了,确施事不了。他在死门中招鬼的时候,无意中把一只冰大尸招了过
来。肖三达对这个冰大尸,也是很头疼,不过总算还好,冰大尸对他也是很忌惮,一人
一尸做了邻居倒也互不侵扰。
前几天,肖三达感觉到河岸上上面人山人海,他觉得时机到了,便遣了上百只鬼,
到了河岸上制造事端,只是他当时还不知道,他三十年前的老朋友萧和尚也在现场。
之后,就是唱戏时接二连三的死人。说实话,死的三个人和肖三达本人没有什么关
系,是那些恶鬼嫉妒阳世之人,私自生了事端。没想到错有错着,在萧老道的怂恿之下
,鬼戏开锣了。
这次肖三达抓住了时机,他遣鬼将大量的金银扔到船上,诱人贪念。之后的事情就
和肖三达算好的一样,水坝关闸,众人到河床上捡拾金银,他把众人引诱到了大坑边上
,开动机关,放干了坑内的积水,等到坑中的黑气散尽,肖三达利用自己的魂魄来窥视
众人,没想到和萧和尚打了个对脸,萧和尚在大惊之下大失常态,以为肖三达死了,魂
魄来找他报丧。
等邻村那六个人下了坑,没想到冰大尸不知道怎么闻到了生人的气味,它从地下跑
了上来,将那六个要钱不要命的杀死。肖三达在地面知道后,气得牙根直痒痒。后来就
我们四人下了坑,肖三达也认出了萧和尚,当时他拼命的压制冰大尸,冰大尸开始才会
那么老实。可惜后来冰大尸还是发狂,却被我的一把短刀逼回了地下,
萧和尚和熊所长在死门时,也是肖三达用御鬼术才保住了他们。他做的所有事几乎
都是向着他的预期发展,只是他没想到,最后一个杨枭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肖三达在一人阵里呆了三十年,早已经到了极限,现在眼看就要走出去,最后一步
却被人堵上了。肖三达生性阴沉,属于喜怒不形于色的哪一类人,心里明明想把杨枭千
刀万剐,脸上却没有露出一丝一毫。
杨枭什么样的实力,他不清楚。可杨枭一眼就能辨认出来一人阵被动了手脚,就这
份见识,就让肖三达很是忌惮。
冷了一会场之后,肖三达终于先开了口,他看着杨枭说道“你说我把你变成了阵胆
,那你就走出去试试,如果能走出去,就说明你走了眼。有什么话,我们上去再说。”
“三达,我试了,这里明明就是一人……”萧和尚刚说了一半,就被肖三达呵斥住
了:“闭嘴,你看错了,那是独阳禁阵,是用来防止有死阵的阴魂过来捣乱的!你不会
说话就闭上嘴!”萧和尚被他说愣了,脸色有点发白,愣愣的看着肖三达,却一个字都
说不出来。
“还是你闭上嘴吧!”杨枭冷冷的说道:“你还算有点本事,就这么一会功夫,就
撤了我的阵胆,把阵胆转到了……”他向我一扬下巴:“他的身上。”
我靠,我当时就是一身的冷汗。听杨枭的意思,这个阵胆在谁身上,谁就要在这个
洞里呆一辈子,一辈子……这可不是开玩笑,我他妈招谁惹谁了!
“老杨,真的假的?阵胆真在我身上?”看他不错眼珠的盯着肖三达,我又对着萧
老道说道:“老萧,你不管管…….”
这时,孙胖子也走了过来,杨枭的话他也听明白了:“辣子,没事,我给你送吃的
喝的下来,你在这里好好看着这些金子,最多两三个月。我上去就联系卡车,不行,还
得是货柜车保险点…..”
“孙胖子,你大爷的,还两三个月….”我话说了一半,突然掏出了手枪,孙胖子好
像和我有了心灵感应,几乎同时,也掏出了手枪,两把手枪一起对准了肖三达的脑袋,
同时说道:“把阵胆给我(他)解开!”
萧和尚紧忙走过来,拦住了我的枪口,说道。:“小辣子,你们把枪收起来,不管
怎么说,肖三达以前也是……”
“他是个屁!”我说道:“老萧,你是老花眼了,在生死门外面那两排走魂灯,是
操纵鬼魂的吧?走魂灯我没见过,可是原理我知道,灯嘴向哪,鬼魂就往哪里去,你看
看灯嘴是向里还是向外?前几天唱船戏,怎么会无缘无故,就阴气结雾?还接二连三的
死了那么多的人?不是他干的还有谁?”
我几句话说完,萧和尚的脸色更白了,刚才见了走魂灯他就已经看出来有些不对头
了,只是他没有往那方面想,现在听我说完,萧和尚沉默不语。看了肖三达一眼,犹豫
了一下,还是说了一句:“三达,上面的事是你干的吗?”
肖三达本来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杨枭,就连我和孙胖子两把手枪对着他的脑袋,他
都面不改色,不过被萧和尚这一句话问出来,他的脸色当时就变了,转过头对着萧和尚
说冷冷的说道:“我害神害鬼,害过你吗?要不是我,你在特别办死了多少次了,你还
有机会在这里….”
本来我和孙胖子都以为他这是开骂了,没想到肖三达话说了一半,突然转身张口对
着杨枭喷出来一个火球。这个过程看着眼熟,刚才我和孙胖子就来了这么一次。都快成
民调局(特别办)的特色了。
要是我和孙胖子,这么近的距离,火球来得又猛,八成就交代了。不过杨枭就是杨
枭,当初在十五层大楼上,我和孙胖子两把手枪,都没有偷袭成功,他好像时时刻刻都
在防备别人偷袭似的。
火球向着他的面门飞来,他就像算好了一样,突然伸手,一拳打在火球上。顿时,
火球四分五裂,分散成几十个小火球,在地上滚了一会后,就熄灭化灰了。
“就这么点本事?我有点失望”杨枭冷笑着说道。
我听得有些耳熟,好像听谁说过类似这样的话:“大圣,你听没听过谁说过这句话
?”
“辣子,你听不出来谁说过?”孙胖子看了我一眼,斩钉截铁的说道:“吴仁荻!
”这俩哥们就像是一个模子里扣出来似的
“失望?”肖三达咯咯一笑:“刚才是小菜,这才是大餐!出来吧!冰大尸!”随
着肖三达一声吼,洞外面突然冲进来一个高大离谱的‘人’,它一进来就直接抱住杨枭
,将他举了起来,一手抓胳膊,一手抓角,看架势是要活劈了杨枭,这个‘人’不是刚
才见过的冰大尸还能是谁? 看见杨枭被冰大尸制住,肖三达怪笑了几声:“你们慢
慢玩。我先走了,哈哈…….”
肖三达刚才在和杨枭墨迹的时候,就用御鬼术找到了冰大尸,随后耗费了自己的元
气,把冰大尸引到了这里,怕杨枭听到冰大尸的声音,还喷了个火球还制造音效,来混
淆视听。最后杨枭到底被冰大尸一击即中。
“你笑得早了!走?在这呆着吧!”我说着就要楼板机,身后孙胖子喊道:“别打
要害!打腿!”我明白孙胖子的意思,是怕我一枪打死肖三达,我身上下的阵胆破解不
了,就真的一辈子呆在这了。
“啪!”子弹结结实实的打在肖三达的腿上,没想到他就是晃了一晃,一咬牙,冲
到了洞外,头都不回的消失在生门通道里。
我本来想开第二枪的,没防着被冰大尸举在半空中的杨枭,他大喝了一句:“别管
他了,先过来,帮我下来。”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就再也看不见肖三达了。
我追到洞口,还没等跨出洞口,就被洞口的一道无形的墙给挡回去。真的出不去了
……..
杨枭又说道“都别追了,你们追到也没有用。快过来,帮我打死她”冰大尸把他举
起来的时候,就想活劈了杨枭。无奈杨枭的身体坚硬异常,冰大尸动不了分毫。
我和孙胖子对视了一眼,救他下来,没问题。可他的目的是要绑架我和孙胖子,要
是他和冰大尸两败俱伤,对我和孙胖子来说,就是最好的大结局了。
“我下来才能把你们带出去,快点!”杨枭使出了杀手锏。没办法,我深吸了一口
气,朝着冰大尸的身后走了过去,边走边拔出来那把匕首。
冰大尸的眼睛一直在盯着我手中的匕首,看见我过来,突然将杨枭向我扔过来。我
急忙闪身,躲过去了。杨枭就有点惨了,身子摔在成堆的金元宝上,打了个滚,才重新
起身。
我拿着短刀向冰大尸走去,冰大尸看着我的,脸上开始露出恐惧的表情。还一声一
声的嚎叫。
☆─────────────────────────────────────☆
SaintSky (刘不疑) 于 (Wed Dec 11 17:47:08 2013) 提到:
“你们一边呆着!对付它用不着你”杨枭冷着脸走过来,瞄了一眼我手中的短刀,冷
笑了一声:“看不出来,你还有点好东西”说着将我一把推开,走到了冰大尸的面前。
看得出来,杨枭对刚才我见死不救有些恼火,不过毕竟立场不同,加上我和孙胖子
对他还有些利用价值。杨枭一时之间也作不什么来。
不过冰大尸就不同了,它被肖三达控制,偷袭得手制住了杨枭。要知道杨枭也是玩
弄纵鬼术的行家,今天一时大意,反被一具尸体制住,深以为是奇耻大辱,今天就算放
跑了肖三达,也一定要将冰大尸形神俱灭。
冰大尸也看出来杨枭不善,不过它最忌讳的那把短刀已经不在眼前,暂时对它没有
威胁。面前这有一个杨枭也不是没有一拼的可能。
冰大尸向着杨枭低吼几声,还没等它怎么样。杨枭已经动了,他右手在空中虚抓了
一下,就见火花一闪,杨枭右手的掌心弹出来五个乒乓球大小的火球。他伸出左手食指
轻轻一弹。将其中一个火球对准冰大尸的身体弹射了过去。
这里的空间太小,冰大尸不能像之前那样跳起闪避。加上火球的速度实在太快。正
好打在冰大尸的左肩上。和我想象的不一样(杨枭的火球实在太小,还忽明忽暗。看着
好像一口气就能吹灭的样子),火球打在冰大尸的身上,直往肉里面钻,只是眨眼的功
夫,就将冰大尸的左肩烧出了一个透明窟窿,这还不算,窟窿里还带着一圈火苗,范围
在不停的向外扩大。
冰大尸一声惨叫,后退了几步,咬牙拼命的拍打伤口的火苗。邪门的事冰大尸越拍
打,那火苗的火势越大,直到将它的左手手臂齐根烧断,火苗才缓缓熄灭。
冰大尸的噩梦才刚刚开始,马上,杨枭的第二个火球又弹了过来,他这次是连发的
,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个火球分别打在冰大尸的剩下的三肢上。几秒钟后,连接
冰大尸身体的只剩下它那个硕大的青色脑袋。
我在后面看得一身冷汗,回想起在十五层大楼的天台,还向杨枭开了几枪。现在光
是想想都害怕。在吴仁荻的光环下,根本感觉不到杨枭的存在。我甚至有种错觉,有吴
仁荻的那把短刀在我手上,未尝没有和杨枭一拼的可能。现在才知道,自己就是井底之
蛙,幸亏那天杨枭没有还手……
冰大尸躺在地上,晃着一个孤零零的大脑袋一个劲儿的惨叫着。杨枭冷冷的看着它
,嘴角上扬,还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的恶趣味让我有点接受不了。
最后还是孙胖子说道:“那什么…..差不多就弄死它得了,我听的慎得慌。不是我
说,你不是把肖三达忘了吧,不把他弄回来,辣子这一辈子也出不去。你要挟吴仁荻的
交货地点就要安排在这了。”
孙胖子说完,杨枭的眼角一缩,将最后一个火球打在冰大尸的脑袋上,任凭它在上
面烧着,然后一转身窜出了洞口,向着肖三达跑出去的位置追了过去
熊所长自打进来就被眼前的这一幕幕惊呆了,直到杨枭的背影消失在了黑暗中,他
才缓过来。转头问萧和尚:“萧老道,这倒是是怎么回事?”萧和尚叹了口气说道:“
别打听了,知道的多了就是病。”
我看着有点愣神的萧和尚说道:“老萧,我怎么办?肖三达一辈子抓不着,我就要
在这里关一辈子?”
我的话刚说完,就听见墙壁里面,元宝堆里有人冷笑道:“抓我…..下辈子吧!”
回头一看,不是肖三达是谁?我们还在洞内的四人都是一哆嗦。还是萧和尚先反应
过来:“三达,刚才是幻术?”肖三达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里在没有刚才三十年后再
次见面的喜悦,换之而来的是一丝淡淡的杀气。
“幻术?”肖三达皮笑肉不笑的地讥讽道:“你在特别办那几十年算是白活了。是
不是幻术分辨不出来?”萧和尚还要说什么,被我和孙胖子拉着后退了几步。
我手握在枪把上,冷冷的说道:“肖三达,现在回来干什么?良心发现?想撤了我
身上的阵胆?”孙胖子在旁边帮腔道:“要撤阵胆就快点,不是我说,杨枭在外面找不
着你,早晚要回来。要撤阵胆,最后快点,争取个好态度……”
孙胖子的话还没等说完,肖三达突然“呵呵呵”一阵狂笑,打断了孙胖子的话:“
杨枭,他能保住命再说吧。你还以为一出去就是生路?”萧和尚猛的反应过来:“你颠
倒了生死路的路径?你怎么做到的?”
肖三达笑着点了点头:“现在才看出来?当初这里为什么要设一个‘一人阵’?你
不是以为只是为了安排一个人看守黄金的吧?”
肖三达说着,从金元宝堆里扒拉出一具干尸来:“来,认识一下,这个就是‘一人
阵’的第一个守阵人,也是大金王朝的最后一任国师,全真教的弃徒王化一,他才是真
正看守周围阵法的人”
说着,他将干尸礽到我们面前:“说了你们或许不信,我刚进来时,这个‘一人阵
’还处于休眠的状态。这具八百年前的尸首竟然还有生命体征,他身上还有一卷绢纸的
卷轴。上面满满当当画的全是王化一生前对道术玄学的心得和感悟。还有就是对阵法的
研究。外面的生死路本来就是王化一摆的,要变个阵路并不是多复杂的事情。”
看着肖三达侃侃而谈,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虽然不相信杨枭就这么完了,但手
指还是习惯性的拨开了手枪的保险,偷眼看了一眼孙胖子,他背着手,已经掏出了手枪
。
“这些都是小意思,我在卷轴里还看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术法,是以生魂来滋养生
人的。”说到这,肖三达顿了一下,环顾了一眼我们四个人,最后把目光停在熊跋的身
上:“他们和我或多或少都有点关系,好像就你一个局外人,那就不用考虑了,从你开
始吧”
熊跋这所长也不是白干的,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大胡子老头具体要干嘛,但是自打
下坑之后,稀奇诡异的事就没断过,还赔萧和尚走了半条死路。听了肖三达的话,心里
明白,他八成是要自己的生魂来滋养他这个生人。那就讲不了说不起了。熊所长已经拔
出了他的六四小砸炮,都不用警告,直接一梭子,连发打进了肖三达的脑袋里。
等子弹打完,肖三达早已经倒在里地上。鲜红的血液混杂了一滩白花花的东西流了
出来。肖三达死了…….
这有点搞笑了,我们四人都有点搞不清状况了。本来,我还以为肖三达会有什么超
乎常人的行为,比如刀枪不入什么的,怎么说也是特别办的老人了,不应该没什么后招
的。甚至刚才在熊跋再开枪的时候,我还有种错觉,出事的人应该是熊跋,熊所长开枪
时都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架势。没想到现在躺在地上的是肖三达,他这算是什么意思
?自杀?…….
孙胖子也是看不明白,对着萧和尚说道:“老道,他这么干算是什么意思?不是我
说,明明都跑出去了,还巴巴回来死一次。他在这里呆了这三十年呆傻了?”
萧和尚的眼睛本来已经红了,听了孙胖子的话就是一怔:“小胖子,你说什么?再
说一次!”孙胖子还以为萧和尚因为老朋友的死,有点情绪失常:“老道,想开点,已
经这样了,不是我说……”
“你先别说!听我说!”萧和尚突然咆哮道,吓得孙胖子一哆嗦。萧和尚揪着他的
衣服领子说道:“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次!”“我说什么了?”孙胖子努力的回忆着:
“明明都跑出去了,还巴巴回来死一次。他在这里呆了这三十年呆傻了?”
“就是这句!还巴巴回来死一次!”萧和尚突然之间,什么都明白过来了,转过身
来冲着熊所长喊道:“熊跋,离开那!快过来!”
萧和尚大急之下,话说的不是那么清楚,熊跋皱了皱眉头:“萧老道,你慢点……
”他话只说了一半,脸上和额头突然之间多了几个小孔,鲜血参杂了脑汁喷溅了一地,
熊所长轰然栽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后,气绝身亡。
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从我的经验看,熊跋是受了枪击身亡的,不过子弹像是从
里面射出来的,说不通啊…..
“肖三达,起来吧,你别装死了”萧和尚无力的对着肖三达的‘死尸’说道:“不
用装神弄鬼了。七五年的那个事件我也参与了,你在装,我就让你真死一次。”
“咯咯咯咯……..”倒在地上肖三达的‘死尸’突然发出了一阵不像是人的笑声。
紧接着,尸体动了,从地上面站了起来,原本脸上的弹孔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本来还
是花白的胡子竟然变黑了不少,他看着萧和尚怪笑道:“我忘了,当年的事,你也参与
了。还以为刚才我干的神不知鬼不觉的。”
“那年的案子是你主办的,以你的性格,把那套邪术学了也没什么奇怪的”萧和尚
的语气很慢,但是坚定不移:“你不该用它杀人的,你……已经回不了头了”说到这,
萧和尚对着我和孙胖子说道:“小心点,肖三达已经不算是人了,算是你们民调局的工
作对象了”肖三达听了也不反驳,只是继续‘咯咯’的怪笑。
我猜到了萧和尚要说什么,但还是又问了一句:“那么现在怎么办?”
萧和尚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的说道:“杀掉他,记住,要他死只有一种方法。
砍了他的头!”
“咯咯….”肖三达又是一阵怪笑,他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我们三个怪笑。我向孙胖
子使了个眼色,一左一右,萧和尚站在后面。品字形挡在肖三达的面前。
萧和尚等了一会,看我和孙胖子都没有动手的意思,他喊了一声:“小辣子,你摆
姿势呢?倒是动手啊!”
我撇了撇嘴,说道:“老萧,敌不动我不动,感情你没听说过?再说了,又没拦着
你,动手你先…...大圣动手!”手字出口,我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肖三达的脑袋。旁边的
孙胖子和我做着同样的动作,就像排练了多少次一样。
“啪啪啪啪”两支手枪同时开了搂动了扳机,这么近的距离,别说是我了,就连孙
胖子的枪法,也应该是百发百中。
就在我们开枪的同时,肖三达的身体突然扭曲了一下。等我们俩的枪声停止,他的
身子才又恢复正常。看着肖三达还是好端端的站在原地,我有点拿不准了。我和孙胖子
这十几枪,到底有没有打中。自从参军开了第一枪开始,我还从来没有这么质疑过自己
。
“没用,子弹对他没有!你们枪弹的原型是他搞出来的。他知道怎么躲避!”萧和
尚才反应过来,在后面叫嚷着。
你不早说!我气急了,扔了手枪,抽出甩棍,向着肖三达的头顶劈了过去。偷袭转
眼之间变成了斗殴。孙胖子也收了手枪,抽出甩棍,冲了过来,他还没忘向萧和尚喊了
一句:“老道,子弹打完了你才喊,你到底哪头的?”
萧和尚也从后背抽出来一根黑色的棒子,看材质,和我、孙胖子手上的甩棍也差不
了多少。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过来,只是在后面喊道:“他的脑袋是弱点,照头上
打!”
那也得打得着!我心里已经着了火,肖三达的身上就像有一层和甩棍相排斥的磁场
一样,甩棍每次眼看就要打上肖三达时,都会莫名其妙的弹开。再看孙胖子,和我一样
,他的攻击也是徒劳而返。
肖三达没有还手的意思,还是一脸怪笑的看着我和孙胖子,就像再看两只表演杂技
的猴子。
我心中一发狠,右手的甩棍虚晃了一下,左手握成拳头,实实惠惠的打在肖三达的
鼻子上。两道殷红的鼻血马上就流了下来。肖三达动都没动,就像不是打在他鼻子上一
样。
我本来还想打第二拳的,不过看着肖三达无动于衷的表情,我还是犹豫了一下。就
在这时,肖三达终于说话了,他用手背擦了一把鼻血,看着我说道:“太弱了,特别办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哦,现在叫民调局了”
他刚说完,突然伸手,一巴掌打向我的脑袋,我本能的用胳膊挡了一下,就这样,
还把我打的双脚离地,摔向不远处的元宝堆里。我还喊了一句:“大圣,撤……”等在
倒地的瞬间,看见孙胖子已经跑到了萧和尚的身边,看架势,他俩准备是要跑了。我忽
然想起来,他俩能跑,我是阵胆,我怎么办?
肖三达看着我倒地的样子,脸上突然多了一种异样的表情,转过头看着已经到了洞
口的萧和尚:“和尚,现在像不像七零年大岭山那次。我被赤霄打倒在地上,你和高胖
子正准备要逃。要不是大个他们赶来了,我差不多在那时就交代了。”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现在和那时几乎一模一样,你还是你,还有一个胖子,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躺在地上。只不过我变成了赤霄。多可笑,咯咯,多可笑……
”
“三达”萧和尚向前走了一步:“回头吧,我们….去找高亮,他以前就是我们当中
最聪明的一个,民调局他经手了这么多年,一定有办法把你的……..变回来的”
“你闭嘴!你刚才说了,我已经不能回头了。还记得当初是谁提出的逢魔必诛吗?
是我!真是笑话,我诛我自己…….多可笑。再说我为什么还要回头!我多辛苦才走到这
一步!“
肖三达越说越激动,看着还躺在地上装死的我,说道:“小子,别装了,当初我也
像你这样,躺在地上装死,不过还是被赤霄看了出来。当年有人救我,现在谁会救你?
算了,早死早投胎吧“说着,肖三达抬起右脚,对着我的脑袋踹了下去。
在他下脚的瞬间,我猛的翻起了身,一把明晃晃的短刀握在手中,刀尖向着肖三达
落下的脚掌捅了过去。
无声无息,刀尖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挡,直接穿过了肖三达的脚掌。我没想到会这么
轻松,一不做二不休,我将刀尖向前一推,直接豁开了肖三达的脚掌。事情发生在电光
火石之间。一秒多种过后,暗红色的鲜血才爆发性的喷了出来。
肖三达整个人都呆住了,似乎已经忘了疼痛。他想不到为什么我的手里为什么有这
样神兵利刃。肖三达的脸色刷白,又过了几秒种,他整个人晃了一晃,终于支持不住,
跌倒在地上。
瞬间,形势逆转。我站了起来。肖三达倒在地上,握住脚张,不停的颤抖着。不过
他的骨气满硬,伤到这样,也咬着牙,一声不吭。
我看着地上的肖三达,还有点心有余悸。转过身子向着孙胖子喊道:“孙胖子!你
用不用每次都这样!要跑也给个暗示。每次都让我垫背!你是不是觉得跑过我就行……
”我还没骂完,就见孙胖子和萧和尚的脸色都变了。孙胖子指着我后面说道:“你后面
…..肖三达!”
这时,我也感到了背后有东西,当下来不及回头,短刀向后一划拉。借着这个档口
,才匆忙回头看了一眼,就见本来还在地上好好颤抖着的肖三达已经‘站’了起来。说
站不太准确,他的两脚已经立地,悬浮在我背后的半空中。
肖三达的右脚掌还在哩哩啦啦的滴着血。不过完全看不出来他脸上还有痛苦的表情
。死气沉沉的看着我:“干得不错,小子,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和尚!”他向萧和尚喊
了一句:“这个小子不错,他的心愿,你替他了吧”
“他的心愿,他自己了”随着一个人冷冷的说道。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洞里,这两
人一白一红,都不是外人…….
红衣服的是刚才跑出去追赶肖三达的杨枭,他本来是一身的灰色运动装,现在从上
到脚下,衣服上都溅满了鲜血,一身的血腥味。现在看就像是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
白衣的那位就是刚才说话的人,他从头上白到脚下,那种旁若无人的气场我都不敢
直视他——民调局六室主任吴仁荻。
吴仁荻没理会孙胖子和萧和尚,他只看了一眼肖三达,目光就很快就被我手上的短
刀吸引了:“想不到便宜你了”我感觉吴主任是在说笑话,不过我怎么觉得那么冷……
.他,不会想要回去吧……
杨枭进来时就有点气喘吁吁。他满身满脸的的血看着是无比的狰狞,进来之后也不
说话,就盯着肖三达一个劲儿的冷笑。
不过这时肖三达已经顾不上他了。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吴仁荻。吴主任皱了皱眉
头,冷冷说道:“你应该没有见过我吧”事到如今,肖三达知道再想逃出已经无望,索
性也豁出去了:“就算没见过你也听说过你的这一头白发。是吴勉吧?高亮让你来杀我
?”
吴仁荻冷哼了一声:“我现在叫吴仁荻,还有,记住了,我不喜欢自以为什么都知
道的人。别做小动作了!”吴仁荻突然露出一丝厌恶的表情,对着肖三达呵斥了一声:
“你要是以为能偷袭到我,就快点试试,要不就呆在那别动”
肖三达的身上流出了豆大的汗珠。“铛!“的一声,一把黑色的短把降魔杵掉在肖
三达身后十多米远的地方。吴仁荻轻蔑的一笑:“我就负责传一句话。肖三达,逢魔必
诛的提议是你先提出来的,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办”
肖三达听了面死如灰,吴仁荻看了他一眼:“你还有事吗?”肖三达没听明白:“
你说什么?”吴仁荻向他一扬下巴:“没事就走,不送!”
“你放我走……..”肖三达愣住了,不管是他,就连我们几个也都愣了,我和孙胖
子摄于吴主任的平时的淫威,没敢多嘴。杨枭怕吴仁荻就像老鼠怕猫。猫都发话了,老
鼠自然没什么意见。萧和尚本来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了口口水,将那句话烟回了肚
子里。
突逢大赦,肖三达转身就向洞口一瘸一拐跑去。路过杨逍的身边时,杨枭翻眼皮打
量了一下肖三达:“下次再见面,我们的帐要好好的算一算。”肖三达就当没听见,一
瘸一拐出了洞口。
“你就这么把他放走了?”看着肖三达出了洞口,孙胖子才回头对着吴仁荻说道。
“不满意?你去追啊”吴仁荻看了孙胖子一眼,就这么一句话,就噎了孙胖子一个
跟头。
倒是萧和尚,他对吴仁荻的出现好像有些不以为然,他几乎没有怎么看过吴仁荻,
尤其在肖三达出了洞口之后,萧和尚甚至把头扭到了一边,避开了吴仁荻的方向。
我突然间想起来了一件事:“不对,外面的生死路颠倒了,肖三达现在出去,外面
就是死路……”我这几句话说得越来越没有底气,再看吴仁荻,他眯缝着眼睛。眼角露
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萧和尚猛地回头,瞪着吴仁荻说道:“想要他死,你抬抬手指就做到了,不用把他
推出去,再走一遍死路吧!”
吴仁荻抬起上眼皮看了他一眼:“我只答应高亮,会放肖三达一次,我不杀他,他
自生自灭不关我的事。”说完把头扭到一边,不再看萧和尚。
我看明白了一件事,白头发的吴仁荻之前就认识萧和尚,虽然没见过肖三达,但是
也相互听说过对方。之前听郝文明说起过民调局的历史,吴仁荻应该是八几年被高亮从
江西带回来的。那时候萧和尚和肖三达已经和高亮散了伙,他和吴仁荻是怎么认识的?
我还不及多想,那边杨枭也说话了,他有点自嘲的说:“我呢?你要是放过我,我
宁愿再走一次死路”这话明显是说给吴仁荻说的。
“不行”吴主任没给他任何的商量余地,杨枭长出了口气:“无所谓了,我也多活
了那么多天,你亲自动手?给个痛快…..”
“你让我动手,我就动手?你以为我是谁?”吴主任说话的语气一点没变,依旧的
尖酸刻薄。不过现在听起来,却是觉得亲切得很,我一直以为,吴主任的脾气和能耐是
成正比的。
“那你什么意思?…….”杨枭又开始紧张起来,死他可能不怕,但谁知道吴仁荻到
底能干出什么来?从生人身上抽离出魂魄,加以禁锢,让其无法投胎转世,类似这样的
法子,杨枭就知道不下一百种。这才是他真正害怕的。
杨枭的冷汗已经流了下来,吴仁荻看着他冷笑了一声后,才说了一句:“下个月十
五”
“什么?”不管是杨枭,我们几个都没有听明白吴仁荻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下
个月十五!你不是想让我再说第三遍吧”吴仁荻翻着白眼说道。
杨枭终于好像明白过来,他的脸色又白转红,嘴里不停的嘀咕道:“下个月十五,
下个月五十五….”看着他有点癫狂的状态,孙胖子心里有些不忍:“老杨,想开点,没
什么大不了的。,再过二十年又是一条…..”我越听越不对,连忙我住了他的嘴巴:“
你胡说八道什么?下个月十五…….是杨枭老婆投胎转世的日子,吴主任?”
“废话!”吴仁荻还是没给什么好脸色,他转头看着还在发愣的杨枭说道:“你老
婆的魂魄虽然可以投胎,但是先天不足,能不能活到成年还是两说,每过九十九天,就
要给她重铸一次魂魄,一直到她十六岁成年,先说明,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伺候她
。”
杨枭惊喜的已经傻了,他在麒麟市做的那么多事,大半都是为了就他老婆,现在,
就算让他和他老婆换命,我都相信杨枭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听见吴主任说了他老婆的魂
魄还有弱点,杨枭又有点不知所措了:“那怎么办?吴勉…..吴主任,你们民调局能人
有的是,不会看着我老婆的魂魄在散了吧?”
吴仁荻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不再看他。杨枭关心则乱,都有点急了:“吴主
任,你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我实在受不了了,过去在杨枭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这是笨死啊,别人干不了,你自己呢?”
杨枭如梦方醒,看着吴仁荻说:“你让我给我老婆重铸魂魄?”吴仁荻抬起上眼皮
看了他一眼:“不想干?”
“想!”这个字杨枭几乎是喊出来的,我站在他旁边都吓了一跳,感受了一把他对
重生的渴望。
吴仁荻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杨枭:“给你一条路,进民调局,你老婆的事你自己管,
但是”说到这,吴仁荻的语气开始严肃起来:“从现在起,不管你是以什么目的,都不
能再以邪术害人,否则,你死,你老婆自生自灭”
没等杨枭表决心,一直在冷眼旁观的萧和尚冷冷的说道:“你说完了?那我们是不
是可以出去了?”没等吴仁荻说话,我猛的反应过来,我是阵胆,吴仁荻把肖三达放走
了,可我的事还没有解决。我怎么办?真的在这里呆一辈子:“你们好像忘了件事,我
是阵胆,我出不去了。” “阵胆?”吴仁荻看了我一眼:“那又怎么样?我说过你
出不去了吗?一人阵?这也算是阵法?”
说着,他一手抓住我的左手,另一只手,在空中不停的画着虚圈,抬腿就向洞外走
去,我被他拖着,一直到了东门口,吴仁荻首先出了洞口,将我向洞外又拉了一把。我
就觉得有一种类似塑料袋一样的东西罩在我的身上。被吴仁荻这么一拉,我挣脱了洞口
的束缚,顺势出了洞口。 杨枭和肖三达都破不了的阵法,吴仁荻玩似的,拉着我就
出来了。他们实力的差距也太大了点吧?
洞外面和进来时已经大不一样,空气中竟然多了一种辛辣的气味。我的眼睛被这种
气体刺激的眼泪直流,就说天眼了,就连正常的视物都做不到。
“这是什么味儿?”我眯缝着眼睛,勉强看见了一些身边的事物。
“是煞气”吴仁荻就站在我的身边,那股辛辣的煞气对他好像没有任何影响。后面
杨枭、孙胖子和萧和尚也先后从洞里走了出来。
吴仁荻和杨枭没有受到煞气的影响,我还可以理解。但是萧和尚和孙胖子出来时,
都瞪着眼睛东看西看的,我怎么也看不出来煞气对他俩有什么影响。
“小辣子,你把眼睛闭起来”萧和尚走过来看着我说道:“你是天生天眼,对阴鬼
煞气太敏感,这里的煞气太重,会伤你的眼睛和五感的。”
我听了萧和尚的话,闭着眼睛扶着孙胖子一直向前走着,走了也没多久,就听见孙
胖子一声喊喝:“前面那是什么?你们看看是不是个人?我条件反射的睁开眼睛,这时
眼睛已经多少适应了空气中弥漫的煞气。已经没有了刚开始那种刺眼的感觉。
我向着孙胖子手指的方向看去,有一个白花花的人影倒在地上,是个人,他的头已
经不见了。屁股上面只穿着一件已经烂成糟布的大裤衩子。有一只脚掌已经被豁成了两
半。不是肖三达还能是谁?
“肖三达….”萧和尚看见这具无头尸后,当场就哭了出来。吴仁荻也走过去看了几
眼,也不说话,站在原地看着萧和尚哭得差不多了,才说道:“你确定是肖三达吗?”
萧和尚瞪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吴仁荻说道:“我只看见了尸体,可没有看
见魂魄….”
萧和尚说道:“这是死路,人死了,魂魄自然就进了鬼门关。没有魂魄有什么稀奇
。”
吴仁荻也不反驳,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杨枭在后面打了个圆场:“只是死门,不
能久留,还是向前走吧,前面还不一定能遇到什么”
萧和尚点了点头,脱了他肥大的道袍,将肖三达的尸首包起来,也不用我和孙胖子
,自己背在身后,说道:“三达,走了,回家了…….”
再想向前走,却被杨枭叫住了:“你们稍等一下,我摆个阵法,遮一遮咱们几个人
的阳气。”说着,他已经从腰后掏出了一根红色的绳子,头尾相交记了个死结。看架势
是要将我们几个都套在这个绳圈里。
吴仁荻白了他一眼:“你要上吊,自己吊就行了,别搭上我”
杨枭还想说几句,却拿不准怎么称呼吴仁荻:“吴…..主任,我这个遮阳气的法门
还算管用,阴鬼看不见阳人。刚才就是…….”
吴仁荻没等他说完,就冷笑一声:“哼…..阴鬼不见阳人?你没脸见人吗?有胆子
就来,以为我吴仁荻承担不起吗?”吴主任最后一个‘吗’子是吼出来的,随着他的这
一声吼叫。将原本一股辛辣刺眼的煞气冲散的无影无踪。隐隐约约出现的几个影子也瞬
间消失。我甚至出现一种错觉,这阴暗的道路,也开始变得明亮起来。
杨枭也被吴仁荻这一声震得脸色发白,他心中的震惊比起脸上要更胜十倍。刚才他
被肖三达阴了一把,在死路上走了个来回,开始他还仗着自己的纵鬼之术,以鬼御鬼,
一连解决了几十只鬼魈,无奈这条死路上恶鬼越来愈多,有一种杀之不尽的感觉。
最后,杨枭就连施展纵鬼术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众鬼一拥而上,也是他术法高深,
好不容易杀出一条血路,百忙之中,掏出赤硝绳施展了遮蔽阳气的法门。才侥幸逃出。
他也跑出多远,就看见了正溜溜达达过来的吴仁荻。吴主任顺便将他揪回了肖三达
的洞里。
我们一路向前,一直走出了死路的出口,也没看见有什么鬼祟出现。我和孙胖子还
好,早就习惯了吴主任的做事风格。他就算把天捅个窟窿,我都认为那是他应该做的。
反倒是萧和尚,他一直对吴仁荻不服不忿,可现在萧老道的脸色也有点发白,已经不太
敢拿正眼看吴仁荻了。至于杨枭更不用多说了,他低着头,跟在吴仁荻的身后,一步不
离,要是不看岁数长相,还以为杨枭是吴仁荻的儿子,还是特孝顺那种。
出了死路,原本在墙上挂了无数个的引魂灯已经碎了一地。看着吴仁荻一脸意定神
闲的样子,这满地的铜渣滓应该是他打烂的没错。
向前走了不一会,吴仁荻突然停住了脚步,也不说话。对着墙壁就是一脚。“轰!
”的一声,墙壁露出一个大窟窿。我们在后面都吓了一跳,孙胖子已经跑出三十多米远
。什么情况?你说一声,让我们有个准备能死啊?我暗暗腹诽。
吴仁荻回头看了我们几个:“我开条路而已,你们以为怎么了?”说着,他的嘴角
稍微翘了一下,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
“你早说啊,我差点跑回到死门里…….”孙胖子嘀嘀咕咕的说道。吴仁荻就像没有
听到一样,一抬脚,首先跨进了大窟窿里。
跟着吴仁荻走了没多一会,前面就见了亮光。越向前走,亮光越大。五六分钟后,
前面豁然开朗,我们终于走出来了。还是大清河的河床上,位置离我们村不远,我们几
个在下面转悠了半天还不到四五里地。看起来,这个出口应该就是贯通整个地下河水的
出口。
出口处已经稀稀拉拉的转了几个人,为首的一个正是民调局的头把交椅——高亮高
局长。
看见我们走了出来,高胖子带人迎了过来,萧和尚不看高胖子还好,此时看见了,
顿时怒火中烧,将背着的肖三达的尸体将高亮甩了过去:“你还有脸来!你是来看他的
,还是要看我的死尸?”
高亮也不答话,只是对着身后的人点点头:“开始吧,多加小心…….”看着身后的
众调查员鱼贯进入了我们刚刚出来的地方。随后,才看了看地上那具没头的尸体,高局
长扫了一眼吴仁荻。吴主任微微的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和尚,三十多年不见,你还是那个脾气,有什么话慢慢说,别激动,你我这个交
情,有什么话不能说的?”高亮看着萧和尚,一字一句的说着。
“你还是和他说吧”萧和尚手指着肖三达的尸体,声音有点发颤了:“当初要不是
你逼走了肖三达,就不会是现在的局面,三达也不会入魔,落得个身首异处。”
高亮默默地听着萧和尚的话,也不反驳,等到他说完了,才说道:“肖三达入魔,
是他自己选的路,你把这个加到我头上,我是不是太冤了?”他顿了一下,又说道:“
当初是我逼他吗?那个决定不是我下的,反过来你再想想,要是当初的那个决定正好相
反,我会怎么样?”
萧和尚低着头,也不看高亮,突然觉得有点不对的地方:“我刚刚才发现肖三达入
魔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高亮自嘲的笑了一下:“本来我还不知道,两年前欧阳偏左整理以前特别办遗留下
来的档案时,发现七五年那个事件的档案失踪了。当初的经手人是我们三个,我没拿,
你….你拿着也没用,那就只剩下肖三达了,当初肖三达说过什么话,我还记得。要是落
在他的手上,以肖三达的脾气…….就不用我继续说了吧”
高亮叹了口,继续说道:“再说了,我也没有不给他机会。我拜托了吴主任,放他
一马的…….”高胖子不说这个还好,萧和尚已经有点偃旗息鼓了,现在听他这么讲,火
气又上来了:“吴仁荻是放了肖三达一码,只不过又把他赶进死路了。是!肖三达是自
生自灭,和你们都没有关系!”
“死路?”高亮的眉头扭成了一个疙瘩,吴仁荻接了一句:“我冲了死路,你的人
进去不会出事”
高胖子微微点了点头,接着对萧和尚说道:“各地的死路民调局都有记载,这里不
应该出现死路?谁设的?”
肖三达语塞,死路是肖三达自己变化位置,搞出来的。唉,肖三达是搬起石头砸了
自己的脑袋
“吱吱吱….”孙胖子的口袋里,财鼠在一个劲儿的叫着。自从出了内洞,财鼠就呆
在孙胖子的口袋里,一动不动,进了死路时,还在孙胖子的口袋里尿了,孙胖子闻到尿
骚味,才知道那一滩水渍不是自己吓出来的冷汗。
“是财鼠吗?“高胖子看他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已经露出来耗子头的财鼠:“大圣
,你兜里的是财鼠吧?那过来看看”
“什么财鼠?高局,您看错了,在下面捡了只龙猫,还说要拿回去养呢?咱们,咱
们宿舍没规定不能养耗子吧”孙胖子闪烁其词,想躲过高亮的注意力。
我看出来,高胖子没打算贪孙胖子的龙猫,只是拿它来缓和一下气氛。随便给了萧
和尚一个台阶下。
萧和尚也不傻,长出了一口气:“肖三达死的也不冤,就这样吧,高胖子,你费心
给他整块墓地吧….”
“醒醒,起来了,”我迷迷糊糊的张开双眼,面前是一个光秃秃的大脑袋。这是谁
?看着怎么这么眼熟?“你这是什么眼神?三达,你不是睡蒙了吧?里边有水,先去洗
把脸。”
三达?他叫我三达?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我晃了晃脑袋,努力的回忆了一下,
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先顾眼前吧,这里是哪?我环视了一圈周围。这里是个山洞,刚才叫我‘三达’的
那个光头正在洞口,他正蹲在地面上,拔掉插在地上的几面旗子。山洞里面有一个迷糊
的人影,他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样子,只看到他仰着头,对着山洞墙壁上的几组图
画发呆。
墙壁上画的是几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画的谈不上多精细。也就是比小孩子的涂
鸦要好一点。
我感觉脑子里塞进了一块棉花,还是想不起来我是谁,这是哪里?这种感觉让我的
心里直发慌,“你们…..是谁?我….是谁?”
我说的声音并不大,不过足够让那两个人听到。光头和山都里面的人都回头看向我
。
我这才看清,山洞里面的是个胖子,和光头差不多的年纪,一双小眼睛透着精光。
不过看起来,我和光头的关系明显要好过和胖子的关系。光头收好了旗子,直接走了过
来:“三达,你没事吧?嗯?刚才我还没注意到,你的脸色怎么死灰死灰的?你怎么出
了这么多的汗?衣服都湿透了”
我迷茫的瞪着眼睛,还是想不起来他是谁。不过,内心深处还是有种感觉,这个光
头和我关系很好,就像亲兄弟一样。
至于里面的那个胖子,我的感觉正好相反。他就像我心中的一颗刺,我想拔了这根
刺,却有无能为力……
光头摸了摸我的额头直皱眉,回头对着胖子喊道:“高亮,三达发烧了,滚烫滚烫
的。看样子是烧糊涂了怎么办?用不用送他下山?反正大个他们差不多也快也要上来了
,咱们提前下去吧”
那个叫高亮的胖子听了也是眉头紧锁,过来也摸了摸我的额头,他眯缝着小眼睛想
了一会,说道:“不行,赤霄就在这附近,说出来就出来,这次将它要是跑了,再想找
到它还不知道是哪个猴年马月。”
光头有点急了:“那怎么办?现在三达已经烧得说胡话了,治的晚了,就算能保得
住命,也要烧傻了,他是我兄弟!什么赤霄不赤霄的,老子顾不上了,救人要紧!”说
着背起我就要向洞外走去。
“你等等!”高亮拦住了光头:“你出去遇到赤霄就是个死,一死就是一双。和尚
,你是想救肖三达还是想害肖三达?”
听见高亮这么一说,光头顿时就蔫了,他眼巴巴的看着高亮:“那怎么办?总不能
眼看着三达死在我们面前吧。”
高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你在洞里看着,我把肖三达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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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Wed Dec 11 17:47:31 2013) 提到:
和尚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你和我不都一样吗?”高亮看了他一眼:“我和你真
的不一样。”说着,把我从和尚的背后移到了他的背上。
“我出去之后就把洞口封上,记住,除非是看见大个他们过来,否则,就算是这个
洞塌下来,你都不能出去,死,只能死在洞里”最后一句话,高亮是一字一句说的,光
是听着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和和尚交代完毕后之后,高亮背上我出了洞口,外面是一片原始森林,他背着我一
直向山下走去。我的脑袋被山风一吹,清醒了一点,但还是昏昏沉沉的,依旧想不起来
我到底是谁。
我趴在高亮的后背上问道:“我到底是谁?你呢?那个光头又是谁?”高亮开始并
不打算回答我的话,被我问得急了,才回了一句:“你是大傻蛋,光头是你爸爸,我是
你爷爷……”
虽然我还是晕晕的,可还是听出了他的奚落:“我是你大…….回去!快点,光头出
事了”我的心里突然一阵的紧张,脑海里第一出现的是刚才的光头,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他出事了。”
“你说什么胡话,和尚那边出事,你能知道?你有千里眼?”高亮完全没有把我的
话当回事。
我这种不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差亲眼看见和尚倒在血泊之中了,当下,也不管
不顾了,猛地从高亮的后背翻了下来。劲儿是的大了点,还把高亮闪了个跟头。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转头就向这山洞方向跌跌撞撞的跑了过去。高亮有点急了:“
你活够了?赤霄就在附近,你想……”高亮只说了一半,他的脸色就变了。周围的气压
在瞬间降了下来,让到有一种透不够来气的感觉。不过这个低气压的中心并不在我们这
,看情形是在刚才出来的山洞附近、
“妈的!肖三达,看来这真让你猜中了“高亮从腰上抽出来一把五四手枪,拉了套
筒,回头对我说道:”你在这儿呆着,赤霄的目标是萧和尚,它不会过来的,看见大个
他们,告诉山洞的位置。让他们赶快过来。”
说完,高亮向着山洞的方向飞奔过去。看着他胖胖的样子在树林间穿梭。我一点都
没觉得好笑,心里发慌的感觉没有一点缓解,还有一种愈演愈烈的趋势。
这个感觉实在太难受了,看来高亮就算赶过去,八成也是垫背了。我坐在地上,竟
然有了一种等死的绝望。
不能等在这里,我的后腰皮带上一直有一个硬硬的东西,只是我一直没有顾得上,
现在掏出来,是和高亮手里拿着同样一个型号的的五四手枪,手里有了家伙,我的心才
稍稍安慰了一点,打开了保险,我才开始跌跌撞撞的也向着山洞的位置走去。
已经远远地能看见山洞了,我没看见高亮的身影,八成他已经进了山洞。里面没什
么动静,那个什么赤霄还没过来?
我正想进去的时候,山洞里面传来了几声枪响“啪啪啪!”。我心中一沉,洞里到
底还是出事了。要是在洞外,还有活命的机会。可是在山洞里,空间太过狭小,高亮和
光头能出来的可能几乎等于零。
可奇怪的是几声枪声响后,山洞里就死一般的寂静。既没有惊呼惨叫之声,也没有
再听见别的什么声音。
又过了几分钟,山洞里还是悄无声息的,我沉不住气了,那个胖子高亮我无所谓,
死就死了。可是和尚是死不得的。我开始有了一点模糊的记忆片段。我好像没什么朋友
,要是和尚也归了天,我就算是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不管怎么样,进去看一眼吧。我小心翼翼的走到山洞附近,藏在一棵大树的后面,
探着头向洞内望去。只见有一个从头上到脚下,浑身通红的‘人’站在山洞里。比我想
象的场景要好一点。高亮和光头和尚还没出事。正在和那个‘红人’僵持着。
‘红人’站在洞里的外围,好像有一道无形的玻璃墙挡在他的身前。他正在来回的
墨迹着,就是没有办法向前再走一步。
红人进不来,可里面的那两位也强不了多少,和尚正在手忙脚乱的变换着插在地上
就那几只小旗的位置,高亮一脸的肃然,手握着手枪正向红人身上瞄准。
看他的意思,和尚坚持不了多一会,要是一有纰漏,红人破了禁制,闯了进来。高
亮就立马开枪。
我看了没一会就出事了,和尚手上的小旗子在变化位置的过程中停顿了一下,外面
的禁制有了纰漏。外面的红人一声嚎叫,突破了那道看不见的玻璃墙。向着里面两人冲
过去。
几乎在和尚摆错旗的同时,高亮的枪又响了。他的目标就是红人的双眼。高胖子的
枪法不弱,可惜那个红人的眼皮已经闭上,也不知道他的眼皮是怎么长的,四五发子弹
就是把他打得后退了几句,没伤他一分一毫。退到了山洞的外围。和尚有了时间,变化
了几支棋子,拿到看不见的墙又重新出现在红人的面前。
他们俩是在饮鸩止渴,高亮的子弹总有打完的时候,再有类似几次像刚才状况发生
,那他俩离死就不远了。
个红人好像也看出了这点,他来回转圈,就等着高亮子弹打完。他好冲进去了却两
人的残生。这时,高亮看见了我,就像看见了救星,他没敢出声,只是眼睛不再死盯着
红人,而是时不时瞟了几眼门口他放着的几个绿书包…….
高亮向着那几个绿书包不停的挤眉弄眼,只要不是瞎子都明白里面有东西。要不是
那个红人的眼睛还没睁开,高亮只怕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趁红人还没有张开眼睛,我捡了一根树枝,乍着胆子走到山洞口。高亮还真配合,
时不时的发出点声响,扰乱了红人的注意力。
我用树枝跳起了一个书包后,又慢慢的退了出去。确定了没有引起红人的注意后,
我才小心翼翼的打开书包,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我靠,满满一书包的手榴弹。本来就在发烧的我,现在又是一阵的眩晕。你们到底
都是干什么的?已经容不得我多想了,山洞里面又是一阵枪响。高亮在里面骂道:“差
不多了!我他妈的快没子弹了!”
我听出来了,他这是在催我,里面应该顶不住了。脑子里一乱,当下什么也顾不得
了,一咬牙,抓起一个手榴弹扭开后盖,把弦儿挂在小拇指上面,另一只手抓起装满手
榴弹的书包,几步走到了山洞口。
这时的高亮已经不是刚才的样子。他脸上的汗水分成几条直线流了下来,头顶上有
几绺头发直接贴在了脑门上。和尚那边更糟,他手上的旗子已经破烂不堪,看样子没有
几下就能折了。
我这次的动作太大,红人听见了我的脚步声,他回头看我时,我才发现他不光全身
,就连两眼都是通红。看见了我,红人好像没有并不太意外,反而咧嘴向我一笑。在他
裂开嘴的时候,我已经看见了他嘴里像珊瑚玛瑙一样的红色牙齿。
没时间给他想面了。我拿手里的手榴弹塞进了书包里,顺势向上一扯。拔掉了手榴
弹的引信,将装满手榴弹的书包扔在了红人的旁边,随后,马上跑出了山洞。
“嘭!”的一声,装满手榴弹的书包在山洞里爆炸。我隐约听见高亮的叫声掺杂在
爆炸声中:“不是这个包……”
手榴弹的威力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剧烈的爆炸将山洞口炸塌。散落的石块落在洞
口,几乎将洞口埋了起来。我看着洞口开始后悔了,他们三个不会就这么并骨了吧……
.
“三达……”山洞里传出来一阵叫声,是和尚的声音,听着不想受伤的样子。我的
心里的大石头放了下去,顺着山洞外乱石堆里的上面钻了进去。
洞里的钢线不是太好,加上粉尘飞扬,我竟没有看见和尚和高亮的身影。
“这儿呢”黑暗中伸出一只手向我挥了挥。随后,有两个人一前一后从黑暗中走了
出来。
“肖三达!你想把我们三个一块炸死吗?要不是和尚反应快,临时变了九牢阵,我
们俩就成了你的炮灰了!”高亮向我咆哮道。他和身后的和尚都是灰头土脸的。一书包
的手榴弹,他们是怎么躲过去的?
“你不是没死吗?”我对高亮好还是没什么好感:“再说了,不是你向我使眼色,
让我用手榴弹炸他的吗?”
“谁说用手榴弹了,我是暗示你,下面的书包里有把信号枪,出去打一枪,把打个
他们引过来!你倒好,一口袋四个手榴弹,一点没糟蹋。我回去怎么交代?”我恍惚的
想起来,下面是有个书包。从书包凹处来的形状来看,好像还真的是把手枪之类的。
“算了算了”还是和尚和我关系好,就这样都没有和我翻脸:“高亮,这不也没事
吗?三达的高烧还没退,他自己是谁都没有想起来,他上哪知道,哪个是手榴弹,哪个
是信号枪的。就这样吧,赤霄也报销了,早点和大个他们汇合吧,这山洞里我是一秒钟
也不想呆了。”
说着,他拉着高亮一起沿着乱石堆,向外面走去。我跟着他们走在后面,当走到因
为爆炸洞顶石头掉落,形成的乱石堆时。我突然停住了脚步,还想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办
,这件事好像还不小,要是没有完成,对我们几个都没有好处。什么事情呢……
我低着头,正在瞎想时。乱石堆里突然伸出了一只血红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脚
脖子。我大惊之下,用力挣脱,也没有挣开,反应过来后,掏出后腰别的手枪,对着这
只手臂就是五六枪。
高亮和光头马上就要出洞口,被枪声惊动,回过头来也都吓了一跳。他二人同时跑
了过来。高亮掏出手枪就打。和尚的枪不知道哪去了,他索性搬起大石块向着那条红色
的手臂猛砸。
我们的反抗没有任何效果,这只红色的胳膊没有松手的意思,还越抓越紧。高亮突
然大喊一声:“和尚,你让开!”说着,他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根钢针,这钢针有些
年头了,上面锈迹斑斑的。高亮举起钢针对准手臂猛扎下去,这一针有了作用,红手吃
痛,放开了我的脚脖子。 “跑!”高亮一声喊喝,只是有点来不及了。乱石堆的石
块开始松动,紧接着,一个红人从里面爬了出来。
跑吧,出口就在眼前。我、高亮和光头和尚转身就向洞口跑去,可是,红人的速度
更快,在我看来就是一道红色的影子,人已经到了我们三个的身后,只要一伸手就能抓
住我们衣服领子。
我们三个不能都死在这儿,罢了,我心中一狠,就是今天了,我猛地一回身,抱住
了红人:“你们快点走!”高亮、和尚同时一回头。
和尚大惊失色,想回来帮我,却被高亮一把拦住:“三达不想我们死在一起!快走
,三达坚持不了多一会”和尚犹豫了一下,还是被高亮拽着出了洞口。
红人好像对我不是很感兴趣,他的目标应该是和尚(不知道和尚什么地方吸引他)
。我使出了吃奶得劲,也没有让他的脚步停止,只是暂缓了他前行的速度。不过就是这
样,也给了和尚和高亮足够的时间,从山洞里跑了出去。
红人看见他的目标没了踪影,才把注意力转移到我的身上,他抓着我的肩头,将我
提了起来,顺势向着墙壁一扔。
“嘭!”的一声,我很实惠的摔在墙上,这一下子,我就感到全身的骨头节都摔的
散开了,眼前金星乱窜。看着红人还不算晚,又向我扑过来。我连忙就地一滚,爬起来
就要向外跑。
可惜还是慢了一拍。红人在背后抓住了我的脖子。就听得“嘎巴嘎巴”脖子的关节
直响,他只要稍微再加一丝力气,我的脖子就要被他掐断。不过,红人似乎不想这么便
宜就掐死我,他将我转了个圈,脸对着他。红人将嘴巴张开,对着我的五官一阵的吸气
。
随着他的吸气,我感到眼开始发花了,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了起来,意识也开始淡
了。我好像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向着红人的嘴里飘去。
眼看我就要被红人吸进嘴里。突然听见有人在旁边大喝一声:“闭嘴吧你!”,我
还在迷糊的时候,听见这句话精神就是一震。红人张大的嘴巴还没来得及闭上,一把利
刃就从他的后脑穿进去,剑尖在他的嘴巴里露出来小一尺,再向前几次就能回我的容。
就这样,红人还是没死,虽然鲜血正随着他的嘴巴一条直线似的流着。可他还在“
嘎嘎”的叫着。后面的人将剑尖转了半圈,沿着红人的嘴巴向左边横着豁开,这样就算
给红人的脑袋整个豁开了,红人的嘴里碰了一口血,仰面栽倒,这次才算是彻底的死了
。我看了一眼,一个两米多高的大个子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宝剑。他正一脸关切的看
着我
现在 红人死了,我的支撑点却没有了,(四十多度的高烧(我猜的,没有量过)加
上刚才被摔打之后,又被人掐着脖子差点吸干了我的阳气。真的支持不住了)我眼前一
黑,昏倒在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见有人再叫我:“醒醒,快到地儿了,飞机要降落了”
我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一个胖子,我恍惚了一下,说道:“我…..是谁?”
胖子摸了摸我的额头:“你没事儿吧,嗯,有点发烧,你烧糊涂了?连自己是谁都
想不起来了?”,看着我一脸迷茫的样子,他正色道:“你叫孙辣,我叫孙德胜,你是
我…….”没等他说完,我抢先道:“我是你大爷”
从河床的地洞里出来之后,我就感到有些不舒服,当时还不在意。等乱七八糟的事
情处理完毕之后,在回首都的飞机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还做了个身在其中的噩梦。
说几句题外话,我们出来之后,县里也来人了,领头的还是县里的一把手——甘大
叶甘县长。
甘县长听说有六个人失踪了,失踪的人还被萧和尚招到了魂,他当时就急了(传话
的人是亲眼所见,有的有鼻子有眼的)。船河大戏是甘县长亲自张罗主持的。可是一开
戏就祸事不断,先是天天死人,虽然被认定是偶然事故,但甘县长还是天天都提心吊胆
的,他右眼皮那几天一直在跳,就怕我们村里再出什么事情
后来,听说请的戏班子又出了事,戏班班主突发脑中风,戏班的演员连夜把他送回
了省城。戏班子都走了。甘县长当时还长出了一口气,就坡下驴,停了船河大戏。
还没消停几天,小清河村又死了人,一死还就是六个,甘县长再也伤不起了,第一
时间带着县警察局的正副局长赶了过来。
不过,等他过来的时候,出口已经被民调局的人封锁。甘县长的秘书交涉了几次,
都被挡了回来,没有多余的话,就是亮了一下国家安全局的证件:“里面的事涉及国家
安全,闲人止步。”
县里的大秘还想争辩几句,却被甘县长一把拽了回来。你傻啊,国安局的人在里面
,你去凑什么热闹?再说了,现在国安局的人出头,就算把甘县长摘出去了。这是最后
的结果了。现在,一字记之曰——撤!甘县长一刻都不愿多待,带着自己的人马回到县
里。
我和孙胖子被二室一个叫西门链的调查员叫到一旁,做了个细致的笔录。之后,欧
阳偏左的小弟,一个叫云飞扬的调查员就在原地拉起了个帐篷,在里面给我和孙胖子做
了个体检,在确定我们没有被什么邪灵附体后,便不再理会我们俩,放了我和孙胖子开
始自由活动。
我给爷爷打了个电话,听见我的声音,爷爷激动地好悬没说出话来,等到他的情绪
平复了一些,我才听明白。就这么点功夫。村里已经出了好几个版本,有的说这么长的
时间没上来,八成已经全军覆没了。还有的说八成是在下面看见了比金元宝更值钱的宝
贝,我们几个分赃不匀,当场动了手,这个说的有模有样,大致就是萧和尚被熊跋打死
了,我把熊跋打死了,最后我和孙胖子同归于尽了。
现在知道我安然无恙的出来,爷爷又问了其他几人的情况。我编了个故事,我们在
下面找到了那六个下坑寻宝的人,不过在出来的时候,遇到了塌方。那六个人被当场砸
死。熊所长为了保护孙胖子,不幸殉职。最后只有我、孙胖子和萧和尚从别外一个出口
里逃了出来。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国家安全局的同志赶过来。
爷爷听说熊所长死了,语气也开始唏嘘起来,还要问我一些具体的情况,我怕编漏
了,推说有国安局的同志要找我了解情况,就挂了电话。
这时候,高亮那边也有了结果,洞里已经清理完毕,除了留守人员之外,剩余的调
查员全部乘坐最早的航班会首都(民调局的专机在大修)。很意外的是,萧和尚被高亮
说动了,他将作为顾问和我们一起回到民调局。
在飞机起飞的时候,我就开始昏昏沉沉的,什么时候睡的都不知道,一直到再睁眼
就看见了穿越版的萧和尚。
我浑身大汗,内衣裤已经湿透了。向空姐要了一杯冰水,喝了之后我感到舒服了一
点,机舱里都是民调局的人,看见他们,我的心里才平静许多。
看见萧和尚就坐在我的后排,我和后面的同事换了座位,这货人老心不老,小七十
的人了,正在给空姐发他凌云观影视娱乐公司总经理的名片:“小姐,你很适合做我下
部戏的女主角,我们是不是约个时间试试戏,我们这部戏的导演是国际大师黑泽明,这
个机会很难得,喂,别走啊,好商量…….”
民调局的人被他丢到家了,周围的人都在东张西望,装作不认识他。我开始后悔换
座位坐在他的身边了:“老萧,黑泽明死了二十多年了。消停会吧,你这么样算是性骚
扰。一会机长能出来,把你绑起来拴在机翼,让你飘在天上”
萧和尚斜了我一眼:“你当我没坐过飞机?还拴在机翼上?你让机长打开逃生门试
试…..”
我和他胡说八道了几句之后,开始说到了正题:“老萧,在山洞里肖三达和你说过
什么赤霄的,还提到了高局长,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着听听?”
萧和尚有点警惕地看了我一眼:“小屁孩,别瞎打听,知道多了就是病。”
我换了个语气,压低了声调对他说道:“肖三达扔手榴弹的时候,没有提醒你们?
”
萧和尚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手指着我说到:“谁告诉你的
周围的人都被萧和尚吓了一跳。刚才那个被萧和尚调戏的空姐犹豫了一下,还是走
过来,对着萧老道说道:“先生,请您坐好,系好安全带。飞机马上就要着陆,您这么
做非常危险。”
萧和尚不理会他下一部戏的女主角,看着我说话时都带了颤音:“你怎么会知道?
高亮告诉你的?”高局长坐在前排,听见萧和尚说到了他,回头看了他一眼:“老萧,
有什么话坐下来说,别让空姐为难。”
萧和尚瞪了他一眼后,才重新坐好。高亮被他瞪得莫名其妙,不过还是拿萧和尚没
有办法。
“高胖子还对你说什么了?”再说话时,萧和尚就没什么好气了。我苦笑了一下:
“你以为我想知道?王八蛋才想知道。”
萧和尚弯着头看了我一眼:“等一下,小辣子,我怎么觉得你是在骂我?”
“你就别咬文嚼字了”我的语速有点急了,萧和尚看出来了不对头:“真的不是高
胖子和你说的?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就当是肖三达给我托的梦吧”我将梦里的所见所闻跟萧和尚毫无保留的说了一遍
。萧和尚越听,脸上的表情越是惊讶。最后,当我说到一个大个子用宝剑把赤霄的脑袋
削开时,萧和尚和嘴巴大的能放进去五个鸡蛋:“濮大个你也看见了?”
“嗯”我点了点头:“当时就听你们说大个大个的,还真不知道他姓濮,不过看见
他之后,我就晕倒了,再睁开眼睛,我就醒了。”
“你让我想想”萧和尚不停的眨巴眼睛,两三分钟后,他喘了口粗气后才说道:“
我想起来了,濮大个进山洞里干掉赤霄之后,肖三达的确是昏倒了,我们把他背到山下
,在县城的医院住了半个月,肖三达才算是好利索了,这些….真的是你做梦梦见的?”
“废话”我哼了一声:“老萧,我怎么说也是你看着长大的,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
?什么时候骗过你?老萧,你是老前辈,问你一句实话,有没有什么法子,把自己想的
东西,或者是回忆,加到别人的梦着?”
“你是电影看多了吧?你以为这是盗梦空间,还是哈利波特?”萧老道突然想到一
件事:“也不是没有可能,起码有一个人可能能办到”
“是谁啊”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他!”萧和尚手指的方向坐着个一头白发的人。
鬼戏事件之后一个多月,我可以说过得相当滋润.。这一个月来,郝文明还是经常不
知所踪。一室的日常工作基本由破军负责(说起来也没什么活)。我和孙胖子每天到一
室点卯之后,便偷偷溜出来,开车进市区瞎转悠,遇到好一点的馆子,就进去暴搓一顿
。只要能在下班之前赶回去就成了。
说来也怪,几乎我们每次出去,都能在门口遇到萧和尚。他在民调局里挂了一个顾
问的头衔,顾问的意思就是谁都管不了他。他也管不了别人,整天也是闲的在民调局里
乱转。
本来依着孙胖子的意思,是不想带着他的。一个六十多,好七十的老头,带上她,
有好多精彩的地方都不能去(按着孙胖子的行程表,当晚我们的目的地是天上人间…..
)。
我刚想找个借口推辞他,没想到他当场就开始数落我:“小辣子,想当初,是谁教
你用黑狗血遮天眼的?就是效果不是那么好吧。可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小时候偷看
张小花洗澡,我也没和你爷爷说过…..”
我一把捂着了他的嘴巴,怕被人听到,压低了声音说道:“祖宗,那次是你骗我过
去的,我才四岁,知道个屁啊”
越是怕人听到,越是有人会听到。已经有人探头看向我们这边。孙胖子在一旁已经
乐的直不起腰了:“辣子…….英雄出少年,四岁…..你行”边说边乐,还想我伸出大母
手指头。
我没好气的说道:“你才行!你们全家都行!过来搭把手,”孙胖子的脸色有点变
了:“辣子,有点过了,我全家的事情,你是知道的…….”
我苦着脸看着孙胖子:‘我错了,孙大哥,你过来拉兄弟一把成不成?”
“就这一次,下次不许了啊”孙胖子跟我不记仇,帮我架起了萧和尚,直接架到了
停车场。找到了我们一室的配车,直接把他塞进了车里。
“老萧,你到底想怎么样?”在车里,我瞪着他说道。不是我不敬老,只是我已经
能猜到明天民调局里会出现什么样的谣言,而且不管怎么样都会传上几个月。除非之后
马上又有一个倒霉蛋露出头来。
萧老道看着我说道:“首都我也有三十多年没来了,这变化也太大了。人生地不熟
的,你们去哪也带上我,让我再熟悉熟悉首都的环境”
“不行”没等我说,孙胖子先摇开了头:“我们去的地方,你不合适。我们去天上
人间……”说着,向萧和尚呲了呲牙。
听了天上人间四个字,萧和尚的眼睛就是一亮:“带我一个…….”
我们真的没有做好带着一个奔七的老头直奔天上人间的心理准备。最后,无奈之下
,开车带着萧和尚去了砂锅居,吃了一通炖吊子、九转大肠和砂锅白肉,算是把他应付
过去了。就这萧和尚还是一脸的不情愿:“你们俩就混弄鬼吧,什么时候天上人间还开
了分店叫砂锅居的,还开始卖猪下水了”嘴上埋怨着,可一点不影响他下筷子的速度,
我看着菜下的速度实在太快,又叫了几个菜,和九个芝麻火烧,就这,还是刚刚够萧和
尚一个人的量
孙胖子撇了撇嘴:“有的吃你就吃吧,又不用你给钱…….”他这话说的很是不情愿
,倒不是在乎那几个钱。只是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孙胖子已经和我对好了眼神,把萧
和尚糊弄走之后,我们在转到天上人间。
没想到萧和尚就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住了就不带撒手的。一直跟我们到了后半夜,
还没有回去的意思。眼看着天就快要亮了,我和孙胖子也没了去天上人间的心气儿,最
后开车将萧和尚带回了民调局。趁着东方天际破晓的余晖,我和孙胖子才回到宿舍,眯
了一会。
就这么一连好几次,每当我和孙胖子准备溜出民调局的时候,都能在大门口被萧和
尚堵到,到了最后,我和孙胖子也习惯了,也不提什么天上人间了,只要一看见他,就
往砂锅居里领,砂锅居仿佛就成了我们三个的据点。
时间一长,没想到萧和尚和孙胖子竟然处熟了,以前互相看不顺眼的情绪都没有了
。有一次他俩喝多了,竟然要结拜,还拉着我,喊我什么三弟三弟的。
一时之间,我哭笑不得,连忙拉开了孙胖子:“大圣,你和他结拜,也就是和我爷
爷一个辈了,你让我情何以堪?”
我把孙胖子拉到了卫生间,等他吐完清醒了一点之后,再回到饭桌时,一个一身名
牌的中年男子拦着了我的去路,他认出了已经喝高了的孙大圣:“大圣,孙大圣,是你
吗?…..”
“你这是喝了多少?连我都不认识了?”中年男人拍了一下孙胖子的肩膀:“我…
.苏建军,上个月老三结婚时还见过面。还没想起来?前些日子还找过你,给你打过电话
的,你当时好像去了铁岭,说好了回来找我的……”
孙胖子倒是以前是干无间道的,就算喝多了,对人名之类的词组还是特别敏感:“
建军…..你怎么变样了?再等我一下,马上就好”说完,孙胖子又跌跌撞撞的回了卫生
间。三分钟后,他再出来时,身上的酒气虽然没减,但是脸上的醉意基本上已经看不见
了
“建军啊,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孙胖子假模假样的和他握了握手,这个苏建军看了
我一眼:“朋友,我和大圣有点私事聊一聊,你看…….”
我很知趣的点点头:“你们聊,大圣,我和老萧在那边等你”。孙胖子向我呲牙一
笑:“你先买单,我一会就过去”
他俩聊得时间还真是不长,我回到座位上和萧和尚还没说上几句话,孙胖子就回来
了,还一脸他笑眯眯的表情,萧和尚打着酒嗝说道:“胖子,什么好事?”孙胖子打了
个哈哈,看了萧和尚一眼:“老萧,有件好事算你一份?”
萧和尚已经喝的眼珠通红:“什么好事?你们哥俩有好事还能想到我这个老家伙?
”
他这话我听得十分不舒服:“老萧,你说话别带上我,大圣刚才聊的什么我都不知
道”
孙胖子夹起一筷子腰花放进嘴里,边嚼边说道:“你们先听我说,刚才那哥们儿是
一香港富豪在大陆的跟班,他老板最近好像撞了邪,开始在自己家里见了鬼,之后,不
管是在香港还是在大陆,都倒霉的一塌糊涂,盖楼楼塌,买那家公司的股票,那家公司
就破产倒闭。去澳门玩两把吧,全赌场的人都赢,就他一个人输,全场人都把他当明灯
。只要跟他反着买,一定赢”
萧和尚听得眼睛已经眯起来了:“他想找人看看?不对啊,胖子,香港有道行的人
也不少,以前我在特别办的时候,就知道三五个人,就算他们都死绝了,他们总还有后
代徒弟的吧?”
孙胖子摆了摆手:“香港能找的都找了,什么风水大师、看命扶乩的,有名的没名
的,真的假的,都找了不下三五十个了,可惜没一个人能看出什么道道。这不是没办法
了吗。他才在大陆找能人,去给他了事。刚才那朋友知道我人面广,看看我能不能给他
找几个大师,那边放话了,只要能把这事解决,两三百万人家不在乎。谁知道,我差不
多就是半个大师了。老萧,你今天来也算和这事有缘,怎么样?算你一份。”
萧和尚还是眯缝着眼睛也不说话,似乎在盘算什么。孙胖子有点急了:“老萧,那
边还在等信儿,你去不去给句痛快话,不行就是我和辣子去,倒是你别眼红。”
萧和尚心里也抻不住了:“去也行,丑话说在前面,帐怎么算?”
孙胖子呲牙一乐:“亏不了你,三一三十一…….”
苏建军给安排和香港富商见面的时间是后天,我和孙胖子本来想把破军也拉进来。
只是破军还要在一室看场子,实在分身乏术。不过从破军的嘴里知道了民调局里一个十
分有意思的规矩,说是规矩还不如说是潜规则更好。
民调局里并没有明文制止调查员利用工作之外的时间去干点‘私活’,反而有一条
不成文的规矩,凡是在外面接‘私活’的调查员,事后都要交出‘私活’酬金的百分之
五十,美其名曰——民调局建设基金。
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样也可以?还带抽头的”。孙胖子也不是很满意,
他嫌百分之五十的费用太高:“那还叫什么民调局建设基金,直接叫中介费就得了”
“你以为民调局好干啊”破军叹了口气,讲了民调局的难处。自打民调局更名以后
,单位成了标准的政府机关(基本没有人知道这个单位)。主要经济来源就是吃财政。
而财政能解决的也就是工资和基本维持的费用。
至于民调局装备的研发生产及处理突发事件产生的费用,是由民调局内部解决的。
所以在民调局成立之后,高明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了手下调查员们干‘私活’。
不过干归干,薪酬要交到民调局一半,这才是维持民调局动力的主要来源。
钱交到民调局之后,各室还要分走一半。最明显的列子就是民调局竟然有自己的飞
机(光是燃油、保养和机场场租费就是天文数字)。
不过总的来说,能名正言顺的干‘私活’也是个不错的消息。
到了到三天头上,我、孙胖子和萧和尚上午九点多就到了苏建军指定的酒店。萧和
尚为了这,还特地办了身行头:一身白色的立领中山装,白色的裤子加上一双白鞋。要
不是他的头发掉光了,以他的岁数,再配上那么一头白发…….我都不敢在往下想了。总
之,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摸样。
我们到时,苏建军已经在大堂候着了,客气了几句之后,便带我们乘坐电梯到了八
楼总统套房的区域。整个一个楼层都被那个人包了下来,五六个身穿黑衣的彪形大汉在
楼道里来回的巡视着。
苏建军把我们带进了总统套房,见了正主,我和孙胖子都是一愣。世界还真是小,
那个倒霉蛋竟然就是买了我们三颗夜明珠的马啸林。
马啸林也愣住了,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沈生,孙生,系梨们……我们还真系有
缘……“
一见是他,孙胖子也不客气,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老马,这才几天不见,你
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死灰死灰的。眼袋也耷拉下来了,眼珠子都是血丝…..”
马啸林苦笑了一声:“孙生,梨就不要笑话我啦。”说着把话题转移到我这边:“
沈生,梨身边的这位老先生怎样称呼”
没等我介绍,萧和尚先是向马啸林一抱拳:“马老板不用客气,贫道是凌云观第四
十代观主,道号合殇”
这套词是在民调局里就编好的,我接着萧和尚的话说道:“合殇大师是我和孙德胜
的前辈。应白云观观主亲自邀请到白云观讲经说法的。昨天法事已毕,本来过几天就要
回凌云观了,听过有位港商受了鬼劫,本来是我们哥俩过来的,但是合殇前辈怕我们两
个小辈道行不够,就跟过来看看。”
马啸林听了连连点头:“难怪啦。偶就说啦,能得到夜明珠的银,绝对不会系一般
银啦”
孙胖子呵呵笑道:“老马,听说你有点不顺,现在看你也没有什么啊,住上总统套
房不算,还包了这一层,不便宜吧?”
马啸林听了差点哭出来:“孙生,梨以为偶愿意吗?偶差不多在亚洲地酒店都上了
黑名单,梨相信吗?只要偶住过的酒店,不系着火,就系洗银啦。半个月,就半个月,
偶住了五间酒店,这五间酒店都出了系情,三家着火,两家洗银。
这一家酒店的波士系我多年地老友,就系这样,我还系租不到个房间,莫办法啦,
我狠心租了一层,租倒系租给我啦。一天就系一百二十万,这哪里系租房间,就系烧钱
啦……“
马啸林说到一天一百二十万的时候,萧和尚脸上的肌肉局部痉挛了一下,还是孙胖
子以前吃过见过(加上还有一只财鼠跟着他),他微微笑了一下:“老马,把你的事说
说,我们能帮忙就一定帮。”
“系”马啸林脸上的表情肃然无比:“就是梨们卖给偶夜明珠的那几天…..”“老
马,别说没用的,捡主要的说”说到卖夜明珠的的时候,萧和尚突然似笑非笑的看了我
和孙胖子一眼,我连忙岔开了话题。
“系啦”马啸林看了一眼萧和尚,明白了八九:“就系那几天前后吧,偶见鬼啦…
..”
其实出事的那天,还真是我们卖给他夜明珠的那天。当天晚上,马啸林和往常一样
,在他藏宝的暗室里待到了后半夜才出来。当他正要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就看见有一
个白影站在他的床头。
马啸林是深度近视,开始以为是花眼了,把衣服架子看成人影了。可马上就明白归
来。他一直是裸睡的,睡衣就扔在床上。卧室里根本就没有衣服架子!而且白影已经开
始动了,围着他转开了圈。当时马啸林都哆嗦了,想喊人来着,可声音拤在嗓子眼里,
就是说不出来一句话。
就在马啸林在考虑是不是应该晕倒,以便烘托气氛的时候。那个白影突然间消失。
马啸林这才能喊出声来,家里的工人跑过来好几个,人多了,马啸林也就没那么怕了,
让人在卧室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什么鬼影子。折腾完已经天亮了,
本来以为天亮了事情就结束了,没想到这才是刚刚开始,第二天早上股市一开盘,
群股一片飘红,只有马啸林买的那几只股票碧绿碧绿的,当时马老板的脸色就像他买的
股票一样,几分钟前,他的股票跌得最狠的时候,马啸林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他名下的地产公司打来的,他们公司代理的一个新楼盘原定是三天后开售。
就在刚才楼宇突然无故坍塌。好在现场没什么人,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不过就这样,这
个楼盘算臭了大街,还没有住人就塌了,这样的房子谁敢买?
马啸林当时吐血的心都有,处理完房子的事后,他已经焦头烂额了。听人说赌钱能
转运,马老板又过海到了澳门,本来想转转运的,没想到他成了赌场里明灯的传说。全
赌场的赌徒都跟着他走,只要跟他对着买,一定为赚不赔。
最后赌场老板出面了,把马啸林输的钱都还给了他。只求他快点离开赌场。马啸林
前脚刚离开,赌场马上就把他列上了赌场的黑名单,宣布他为不受欢迎的人,永世不得
在踏进赌场半步。马啸林因为当明灯进了赌场的黑名单,他也算古今中外第一人了。
之后倒霉的事就一直围绕着马啸林。好在他的家底厚实,一时半会也不至于败光。
但是时间一长,就不好说了。
马啸林一直都怀疑是那天晚上的白影对他干了什么,将他的运数改的一塌糊涂。于
是马老板开始拜访香港玄界的高人,几位高人给马啸林看了相,算了八字之后。也都没
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新买的夜明珠有问题,请了香港最有名的玄学大师仔细看了那三颗珠子,和马老板想的
正好相反,那位玄学大师见了三颗夜明珠就爱不释手,说这三颗珠子能散发一种祥和之
气。有一种指引灵魂走上天国正途的力量。
这位大师当场就向马老板提出要购买一颗夜明珠。马啸林当然不肯轻易地出手,推
说是帮朋友代卖,开出了一个过亿的天价,才把那位大师吓了回去。
搞清了不是夜明珠的问题,马啸林反而更加害怕了,香港也不敢呆了,打发家人去
了欧洲。自己则到了大陆,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能让自己转运的高手。
萧和尚皱着眉头一直听到马啸林说完,他才说道:“马老板,听你说的意思,你气
运变坏的开始,都是起于那天晚上你撞鬼之后。那么撞鬼的地点是香港还是大陆?”
马啸林看着萧和尚说道“系香港啦,偶在半山的房子,那里偶住了三十多年,不会
有问题的啦,再说啦,出系之后,我就请了几位风水大师去看过,都说莫问题的啦”
“有没有问题,几个看风水的说的不算”萧和尚哼了一声,继续说道:“风水学说
不过是我们道家阴阳五行的末枝而已,邪灵入宅,只要不是刻意的泄露阴气,对房子的
风水格局几乎没有影响。风不摇水不动,阴阳五行互不侵扰。看风水的自然就看不出来
。
马啸林觉得这次八成是有门,别的都不说,就说眼前这个老头这相貌这行头,说话
时这派头,绝对是一个得道高人,还有他的头衔——凌云观第多少多少代观主,听着就
和香港的那些什么大师们不是一个级别。
“老先生”马啸林向着萧和尚挤了个笑脸:“那么梨说,偶该怎么办?把那栋房子
拆掉?”
“拆房子?”萧和尚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晚了……马老板,你先过来,
我给你看看相”
“老萧还会看相?”孙胖子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嘀咕道、
“嗯”我轻微的点点头,以同样的声调说道:“我小时候看过他给人看相,听说看
的还挺准,不过这么多年没看了,这几年都改摸骨了。”
“摸骨?”孙胖子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轻笑了一声:“这老家伙……
”
那边,马啸林已经坐到了萧和尚的对面,萧和尚瞅了瞅他的五官:“马老板,你的
五官也不太……”话说了一半,他突然伸出右手电光火石一般,向马啸林的脑后抓了一
把。就听见一声类似女人凄厉的喊叫一般,萧和尚的右手好像抓住了伸了东西。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古币,两只手掌慢慢合在一起,不停的揉搓
着。也就是一两分钟后,萧和尚摊开了双手,掌心里只有那一枚古钱,诡异的是,这枚
古钱在萧和尚的手心里不停的抖动着……..
“啊……!”马啸林尖叫一声,两脚一软,当场从沙发出溜到了地上。萧和尚皱着
眉头看了他一眼:“不就是看见鬼了嘛,你至于吗?”
马啸林指着萧和尚手心里的还在不停抖动地铜钱说道:“这系在偶头发上抓住地?
就系他害了偶这么多天?”
萧和尚没理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块红布,将铜钱放在红布的中心处,说来也怪,铜
钱触碰在红布的一瞬间,就停止了抖动,老老实实地躺在红布里。萧和尚将红布叠了几
道后放进了口袋里。
“老先生….合观主,合大师”马啸林有些激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萧和尚好了,他
手指了指萧和尚口袋里的红布:“这个东西就系我看见的那个白影?就系它害偶倒霉了
这莫长地时间?”
他以为找到了正主,解决了这个‘鬼’,自己的噩梦就过去了,没想到萧和尚摇了
摇头:“是不是它我不敢肯定,不过它寄在你身上不会超过五天,找时间来算,应该不
是它”
孙胖子还好,就像看萧和尚表演戏法一样。而旁边的我在旁边已经呆住了,不可能
!我进来的时候就反复观察过马啸林,没看见他身上有什么不对的啊,就几分钟的功夫
,就在他的脑后抓住了一只鬼?
那边萧和尚接着跟马啸林说道:“马老板,算是你的运气好,今天我过来了。要是
我晚来几天…….”说着,萧和尚还假模假似的摇了摇头。
马啸林在一旁,脸色已经吓得煞白,随着萧和尚的语调连连点头:‘系啦系啦,系
大师救了偶一命,多嗨多嗨。偶一定会重重报答,不过,大师,这系个什么妖怪?偶怎
么会招上它?”
萧和尚说道:“准备的说,刚才我抓到的东西非妖非鬼,叫它是异兽可能更准确一
点。它的学名叫做寄生,就是寄生虫的寄生,它专挑时运底的人下手寄生。被寄生沾上
的人没有任何感觉。只是从此以后生气越来越弱,先是得一些感冒发烧的小病,不久之
后,就会演变成绝症。被寄生缠上的人一般都活不过半年”
萧和尚说完的时候,马啸林叹了口气,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口。
萧和尚又说道:“不过这个寄生对于马老板来说只不过是疥癣之疾,真正危害你的
‘东西’应该还在你家里…….“
马啸林一听冷汗都出来了:“大师,偶…….”萧和尚没等他说完,一摆手:“你放
心,我送佛送到西,时间我还有几天,把你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我再回我的凌云观。”
影视娱乐公司。我在心里暗暗给他接了一句
本来依着马啸林的意思,直接去机场,搭乘最早一班飞机到香港。不过萧和尚推说
要回去准备一些法器,于是就把时间定在了明天中午。马啸林给了萧和尚一张一百万港
币的现金支票,说好了这一百万港币只是定金,剩下的酬金事情了解之后再付。
最后,马啸林千恩万谢的把我们三个送出了酒店,还亲自把我们送上了车。等车子
一开动,我就迫不及待的向萧和尚问道:“老萧,那个寄生怎么回事?我怎么没听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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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Wed Dec 11 17:48:07 2013) 提到:
萧和尚把支票拿出来,迎着太阳光反复看了几遍,听见我问他,萧老道才极不情愿的将
支票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你没听过的事儿多了……”他还想说几句,却被孙胖子打
断了:“老萧,支票是暂时放你那的,三一三十一啊”
“少不了你那份,你们俩加起来都没有我岁数大,我还能贪你们的?”
孙胖子还要说什么,被我拦住了:“大圣,开好你的车,什么话回民调局再说。”
孙胖子在后视镜里向我撇了撇嘴,我没理他,继续向萧和尚说道:“老萧,你倒是接着
说啊”
可能是有百万支票在怀里吧。萧和尚的心情也好了起来,他笑呵呵的说道:“寄生
到不是假的,它本来就是寄生在人身上的,只不过我说地严重的点,它是会吸走寄主的
生气,但是远远还不到致命的程度,而且对寄主几乎没有伤害。”
萧和尚说完之后,我马上又想起来一件事情:“还有件事,为什么我的天眼看不见
寄生?”
这次没等萧和尚开口,孙胖子前先回答:“因为马啸林的脖子后面什么都没有,对
吧,老萧,你伸手向马啸林抓过去的时候,手里就已经扣了一个寄生,这次不是除鬼,
是你变了一个戏法而已。”
萧和尚看着孙胖子愣了一下:“看不出来,你眼睛不大,可是聚光啊”
几十分钟后,我们回到了民调局,萧和尚开始准备明天要用的东西。一夜无话,第
二天上午,我们赶到机场的时候,马啸林已经在机场里恭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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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Wed Dec 11 17:48:41 2013) 提到:
过安检的时候还是出了点意外,我和孙胖子腰里的手枪和甩棍倒是门外、没什么问题
。欧阳偏左给了一张‘特别持枪证’,适用于二级特殊管制场所包括民航机舱。
问题出在孙胖子身上,没想到他把财鼠也带了出来,还就放在他的口袋里。过安检
的时候,被人查了出来,孙胖子不管怎么磨叽都不好使,最后,还是马啸林用了他机场
vip的特权,才把这一人一兽带上了飞机。
上了飞机,我就向孙胖子问道:“你以为是出来玩的?带它出来干嘛?”
没想到孙胖子也一肚子的牢骚:“你以为我愿意啊。”说着他把财鼠从口袋里掏出
来,扔在他旁边的空座上(他俩呆了一个多月,孙胖子对耗子的恐惧心理基本上没有了
):“早上喂它还好好的。也是我嘴欠,临走之前说了一句我要去香港,说实话,我那
句话就是对空气说的。没想到它一下子就窜过来,钻进我的口袋里,死活都不出来,我
抓它,它还咬我,你看看这牙印”说着还把手指头伸过来让我看。
我看了他一眼:“该!让你卖萌…..”
几个小时之后,飞机在香港国际机场降落。马啸林早就安排好两辆奔驰,载着我们
几个前往他位于半山区的豪宅。
马啸林的豪宅还没到,就看见一辆接一辆的警车从我们旁边驶过。
“老马,不是你家出事了吧”孙胖子向着马啸林说道。
“不会的啦”马啸林撇撇嘴,明显对孙胖子有些不满。要不是还要求我们给他办事
,只怕这时已经翻脸了:“孙生,梨真会玩笑,半山系富银区啦,有点风吹草动,就要
惊动警方啦,莫办法,偶们系纳税银啦,呵呵…..”
说着,马啸林还呵呵一笑,不过这笑容很快就僵在脸上。就看前方不远处的一栋大
型别墅前已经停着五六辆警车,还有三四名记者正举着相机再向里面拍照。
车子刚停稳,马啸林也顾不得我们,他就打开车门跳了出来,几步跑到一个好像是
负责的警官面前:“sir,哩度出咗咩事? ”
“长官,里面出了什么事?”孙胖子把马啸林和警察的对话翻译给我和萧和尚听。
就在几个小时前,马啸林安排看房子的人打电话报警,有两个人死在了马啸林的这
栋豪宅里。(那人联系过马啸林,由于他上飞机时关了电话,下飞机时着急回家,忘了
开电话,时间拖得久了,那人怕担责任,才报的警)
现在里面法医初步的验尸过程已经结束,从表面证据来看,这两个人应该是进来偷
东西的小偷,在偷窃的过程中,不知什么原因,这两个小偷竟然同时突发心肌梗死,几
乎都没有挣扎过,他俩就双双毙命。
“心肌梗死?不是我说,心脏不好就别偷东西了,东西没偷着,还把命丢别人家里
了,这不是给别人添堵吗?”孙胖子听他们说完了,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了。
萧和尚接过孙胖子的话头,他冷笑了一声,说道:“心肌梗死?那是被活活吓死的
”他眯缝着眼睛看着面前的这栋别墅:“看起来,这里面还真是有点东西,挺凶的嘛…
…”
萧和尚这句话也吓了我一跳:“老萧,我们仨儿到底行不行?要是不行你可早说,
大不了回民调局里多拖几个人过来,别到最后再把咱们仨儿绕进去。”
孙胖子也附和道:“是啊,老萧,有底儿没底儿你可早说,现在不是充大辈儿的时
候。”
“充大辈儿?”萧和尚被气乐了:“我是真大辈儿!今天让你们见识见识着什么叫
做高人。”
他刚说完,马啸林已经和警察交代完了,走过来说道:“三位,梨们看见啦,今天
又出事啦,死人啦,扑街….”
没等他骂完,萧和尚就拦住了他说道:“马老板,先别说没用的,里面怎么样了?
我们什么时候能进去?”
马啸林有些无奈的说道:“已经排除系他杀啦,不过按照惯例,事件现场还要保留
三天啦。”
“三天?”萧和尚皱着眉头说:“我明天就要回凌云观了…..马老板,看来你的事
情怕是来不及帮你了”
马啸林一听,脸色又变了,他已经把萧和尚当做世外高人了,在他眼里,就没有萧
和尚抓不了的鬼,现在听见萧和尚要撤,他就开始慌了:“大师,高人,圣僧,大仙”
一着急,他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过了一会,他的思路终于平稳了
“大师,偶去安排一下,今天、今天晚上梨们就可以进去,大师,梨地损失,偶来
赔偿,一….两百万…..”孙胖子好像没听清楚:“什么?老马你再说一遍?”
马啸林一咬牙:“一银两百万啦,则个可以吧?”
“唉….”萧和尚很为难的叹了口气:“马老板,钱财乃是身外之物,我这可都是为
了你…….”
马啸林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刚才和他说话的警官带走了,说是去警局录口供。他临
走前叫来了他的管家,
他的这位管家五十来岁,说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刚才出事的时候,他不在香港,
正在澳门替马啸林处理他在那里的房产。听到大宅出了事,才匆忙赶回来。
不过,和马啸林比起来,他这位管家对我们三个明显的不信任,虽然言语中没有带
出来不敬,但是从细微处能看出来,他对我们三个充满了戒心。
马啸林走时还叫来一个律师,此时这名律师正在和留守的警察交涉,引经据典来证
明不让我们进去是错误的、不合法的、让人无法容忍的……
虽然听不懂这个哥们说的是什么,但是他交涉的对象——那名留守的警察已经冷汗
直冒了,最后把他逼得没有办法,开始请示上级长官了。那名律师一直没闲着,他也在
打电话找警局的关系。
十几分钟后,警局那边传来消息,允许我们由留守警察陪同,在不破坏证物的前提
下,有限制的进入案发现场。
“什么叫在不破坏证物的前提下,有限制的进入案发现场?又不是去看三级片,哪
有那么多的限制”孙胖子对这个说法不是很满意。
我拍了拍孙胖子的肩膀,向他调侃道:“就是说我们可以进去了,不过,你是怎么
知道看三级片的流程的?还那么熟悉?大圣,不解释一下吗?”后面萧和尚也凑了过来
:“有好演员吗……”
在警察的陪同下,管家七拐八拐,把我们带到了事发现场,马啸林的加了暗锁的藏
宝密室——那两个窃贼死亡的地方。
也不知道那两个贼是怎么进来的,暗室的明锁和暗锁都没有被被撬过的痕迹,专业
人士就是专业人士。进了暗室里面,一眼就看见地板上已经用粉笔划了两个人倒地的形
状。
这个暗室倒是不小,设计的也不错,里面是一排一排的架子,马啸林把他收集的古
玩珍品安品种分类放在架子上。孙胖子和萧和尚看的两眼发红,要不是有警察和管家在
傍边看着,他们保不齐就往自己口袋里塞了。
“三位先生,马先生走时吩咐了,三位需要什么,我都会尽量准备好。”管家十分
客气的说到。
我冲管家点了点头:“我们先看一下,需要什么再问你要”
“辣子…..”萧和尚向我使了个眼色,我明白他的意思,摇摇头说道:“看不出来
有什么不对的,再看看吧…..”
在管家的注视之下,我们在暗室内外有反复的检查了几遍,可惜还是没有看出来有
什么不对的地方,暗室里没有看出名堂,管家又把我们带到了马啸林的主卧室。
出了暗室拐个弯就是那间主卧室,也是他第一次见鬼的地方。在这里转了几圈,也
没看出来什么毛病。
萧和尚低着头,愣愣的看着地面一句话都不说,守在一旁的管家态度虽然没有变,
但是时间久了,他一侧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讥笑,看来他是把我们三
个当成了神棍、
我在暗室到卧室的这顿距离来回走了好几遍,把边边角角都用天眼看了一遍,别说
是马啸林看见的白影了,就连阴气稍微重一点的地方都找不到。
我喘了口粗气,对着萧和尚说道:“老萧,这房子阳气足的吓人,连个鬼影子都找
不着,要不是这里刚死了人,我都不信这里会是凶宅。”
萧和尚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抬头对着管家说道:“我们有件事要商量一下,能
不能让我们单独待会?”管家很识趣的关上了卧室的房门(不在案发现场范围,留守的
警察也没有多问)
“小辣子”萧和尚对我说道:“你发没发现这栋房子里,有件事情会奇怪。”
“老萧,有话就说,你现在还卖关子有意思吗?”没等我说话,孙胖子抢先说道。
我们三个人论天眼的能力,孙胖子最弱,在这种情况下,他基本就是一个摆设。现在听
萧和尚的意思,好像是看出了什么门道,他还不肯一下子说完,孙胖子就有点急了。
萧和尚没理孙胖子,还是对着我说道:“你觉不觉得这栋房子太干净了,都可以说
干净的过了头了。”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老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管是什么样的房子,怎么样的
风水布局,都应该或多或少有阴气和破位的存在。但是这栋房子里却连一丝阴气都感受
不到,你是这个意思吧?”
萧和尚点了点头:“差不多吧,而且这里刚刚才死了人,按常理会有阴气和煞气的
聚结,可是现在……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密宗里供奉大日如来的殿堂。到处都是太阳光,
没有一丝阴暗的影子。”
我想了想,这里还真的和萧和尚说的一样:“老萧,那么现在怎么办?”
萧和尚沉默了一会后,略有尴尬的说道:“我不知道……”
“老萧,不是我说,下次再有什么你不知道的事,你想好了再说,别留了扣子,自
己还系不上”孙胖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萧和尚哼了一声,没有搭理他。我叹了口气,过去打了个圆场:“老萧,那么现在
怎么办?马啸林回来之前总得干点什么吧?他可是给了定金的,”
萧和尚一阵的饶头:“看看再说吧,也许没什么事,可能就是物极必反,阳极必衰
,被那个小鬼钻了空子,嗯,八成就是这样”我看萧和尚的表情,心里一阵的摇头,看
样子他已经领会了骗子的最高境界,要想骗过别人,首先要骗过自己…….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也许真的想萧和尚想的那样。我打开卧室的房门,刚想喊
管家的时候,突然心里一激灵,我感到有走廊里有一丝煞气。要是这丝煞气平时在大街
上遇到,我都不会在意。可现在情况,想不注意都不行。
可能是因为像萧和尚说的那样,这栋大房子里的阳气实在太盛,我又在卧室里关了
一会,到处都是冲天的阳气,现在突然凭空多了一丝煞气,就感到十分明显。
“大圣、老萧!”我喊了一声,他们从后面窜了过来,这次不光是萧和尚,就连孙
胖子都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辣子,有煞气!…..”我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谢谢
,我知道了。”
管家就站在门外,看见我打开了房门,却都围在门口,都不出来,他愣了一下:“
三位先生,你们…..需要什么吗?”
“你先别说话,我们有点事,一会就好”我向管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再想找煞
气来源的时候,才发现这丝煞气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就是分了一下神,这丝煞气就消
失了?
“大圣、算了,老萧,煞气呢?我怎么感觉不到了?”我先看了孙胖子,但马上就
转移到萧和尚的身上。
萧和尚的眼睛瞪的老大:“刚才突然就没有了,一瞬间没的,辣子,你再试试”
我摇了摇头:“不行,没了,找不着了”
孙胖子看着我,他有点不服气“辣子,什么叫大圣,算了?你不问问,怎么晓得我
知不知道那丝煞气哪去了?”
我斜着看了他一眼:“那你知道吗?”
“不知道…….”孙胖子强辩道:“不知道归不知道,不过怎么的你也得要意思意思
吧?我……唉,你往哪跑?”孙胖子白活的档口,他口袋里的财鼠突然跳了出来,奔着
卧室墙上的一幅油画窜了过去。
“老鼠!!”管家一声尖叫,犹豫了一下,还是抄起了墙角的装饰烛台,向着财鼠
跑了过去,看他的意思,是想一烛台把财鼠打死。
“没事……”孙胖子一把拦着了管家:“你听我说,它不是一般的耗子,它…..是
五行鼠,是圣兽,是用来…..追踪害你老板走背字的‘东西’,警犬,你明白吗?”
管家将信将疑,马啸林走时吩咐了,不管什么事都要听合殇大师的,他看了一眼萧
和尚。没想到,萧和尚先说话了,他指着墙上的油画说道:“那幅画后面是什么?”
听了萧和尚问他,管家有点闪烁其词:“画就是画,后面能有什么?就是墙嘛”
萧和尚眯缝着眼睛看着管家:“墙?你确定没有别的?”孙胖子过去把财鼠抓了过
来,听了萧和尚的话,他本来想掀开油画,看看后面有什么。没想到,管家走了过去,
有意无意的按住了油画
管家一口咬定:“油画挂在墙上,后面不是墙还能是什么?”
萧和尚冷笑一声:“墙就墙吧,小辣子,孙大圣我们走吧,这个事情不是我们能处
理得了。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回头又对着管家说道:“马啸林回来,你和他说,就
说我们爷三个和他没有缘分,他的事,我们担待不起!”说着,一手一个,抓住我和孙
胖子的肩膀就往外面拖。 “合殇大师,有什么事好商量的嘛,你们先等等,有什么
话等马先生回来再说嘛。合殇大师,你也别难为我嘛,我就是一个下人,就当给马先生
一个面子……”管家一边哀求一边手忙脚乱的拦在萧和尚的身前。
出了卧室没多久,萧和尚就被管家拦住,孙胖子看出萧和尚的企图,他俩对了个眼
色,孙胖子唱起了白脸:“老萧,你先别急,就算走也要走个明白嘛,”
看着他俩的样子,我暗暗好笑,做戏要做足,我也说道“是啊,老萧,听大圣一句
,听听管家想说什么,就当给我们俩一个面子”
萧和尚叹了口气:“算了,你说吧,要是想在骗我一次,也可以试试,到时候就算
马啸林跪在我面前求我,我都不会管他。“
管家的表情有些沮丧,迫于压力,他说了油画后面的秘密。油画的后面是一个智能
保险箱,里面放着马啸林的所有身家——欧洲各个国家的不记名债券,所有过亿合同的
签字文本。香港及东南亚国家的地契还有就是一些贵重的宝石(我和孙胖子卖给他的三
颗夜明珠也在里面),
我看着垂头丧气的管家,心里很是纳闷,一个管家而已,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个保险箱里面的东西,马啸林的亲生儿子都不一定知道,他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管家说完之后,萧和尚和孙胖子异口同声道:“打开,里面要检查……”
不过这次管家又拒绝了,他摊开双手说道:“我办不到,能开启保险箱的只有马先
生一个人”
马啸林的保险箱是从德国特制的,从理论上来说,除了马啸林之外,谁都不可能打
开它。怕我们三个不相信,管家把我们带回了马啸林的卧室,掀开了油画,露出了里面
的保险箱。
墙里面镶着得保险箱表面没有任何电子装置,中央是一个转式密码锁和一个形状古
怪的钥匙孔,看起来就是比一般密码箱的款式新颖一些
我和萧和尚是门外汉,可是孙胖子门儿清,他上去看了半天,回来说道:“德国货
,十二重正反压力锁,好东西,别说,老马的眼力不错,啧啧……”
看着孙胖子对它交口称赞。我真的看不出来这个保险箱好在哪里:“有那么好吗?
和高级的保险箱比,差远了。连指纹、瞳孔识别系统都没有。还是老实的转码锁和钥匙
孔。找个高手,一根钢丝就能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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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Wed Dec 11 17:48:59 2013) 提到:
“钢丝?”孙胖子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辣子,这个你就不懂了,越是高精端的东西
越容易有破绽。你刚才说的那种保险箱,破解的原理很简单,只要切断它的识别电路,
再重新输入程序,谁的指纹和瞳孔伸进去都能识别。这个家伙就不同了。”
孙胖子指着后面的保险箱继续说道:“它看上去简单,但是想通过非正常渠道打开
它,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它的转码锁里面加了一层内部静音装置,在外部就算使用专业
的声音放大仪器,就听不见里面转码锁运行的声音。一些技术性的盗贼基本就卡在这了
。
再有就是这个十二重正反压力锁了,里面都是带回路压力的。不管是铁丝钢丝,还
是专业的撬锁工具。只要不是对应的钥匙捅进去,里面的压力会把它当场绞断。还有,
钥匙孔的上端还有十毫升的液态铅液,当时就会流进钥匙口里,半分钟内凝固,将钥匙
孔堵住。到时再想开锁,就只能请这个保险箱工厂的专于技术人员了。”
我和萧和尚听了直咋舌,那个管家倒是不言不语的,只是他再看孙胖子时,表情不
太自然,看得出来,他不明白孙胖子怎么会知道这种保险箱的典故。
我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大圣,还是马啸林把保险箱的密码忘了呢?”
孙胖子的眉毛跳动了一下,露出一种贼兮兮的笑容:“那他就准备破点小财吧,三
次转动密码错误,里面的密码设置会自动打乱。再想打开,就只能等厂家来人了,他们
一次维修的费用也不太贵,七万五,是美金啊。”
萧和尚瞧着保险箱愣了半天后,才看了一眼管家:“马老板什么时候能回来?”
管家无奈的摊开双手:“那要问警局的sir什么时候放人了”他的话刚刚说完,一个
熟悉的声音在卧室外面响起:“已经放啦…….”
说话的正是马啸林马老板,他去警局也就是做个一份笔录,证实事发的时候,他不
在现场还在飞机上。事情很简单,也不用牵扯到法律细节,马啸林连他的律师都没有惊
动,录完笔录之后,马上就飞车回来。
看见老板回来,管家抢先几步走到了马啸林的身后,接过了马老板的外衣。随后也
不说话。站在一旁,等候着老板的吩咐。
在自己的家门口差点惹上官非,马啸林的心情也不是太好,他一脸的倦容,对我们
三个人说道:“三位,则里不系讲话的地方,偶们去客厅坐坐啦。”
萧和尚看着他说道:“聊天不着急。马老板,刚才我们几个转了一圈,从刚才死人
的现场和你说过见过鬼的卧室,我们都看了一遍,不过没发现有不对的地方……”
听萧和尚说到这,马啸林的脸上露出一种沮丧的神情,他喘了一口粗气后说道:“
大师,梨们也看不出来,偶……”
没等他说完,萧和尚很是无奈的说道:“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他指了指墙上已经
露出来的保险箱:“马老板,介不介意把这个保险箱打开让我看看,你放心,我就是看
两眼”
马啸林没有说话,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管家,管家急忙把头低下,不敢和老板有眼
神接触。
马啸林强笑了一声:“立面就系一些文件啦,没什么好看的”
孙胖子也凑了过去:“老马,你里面放着什么东西和我们没有关系,但是,你能不
能平安的活到年末,可能就和里面的东西有关了”
马啸林看着保险箱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孙生,梨地意思系……害偶的东西就在
夹万里面?”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孙胖子说起两头话:“看一眼就什么都知道了,你要是害
怕就把钥匙拿出来,我.......们合殇大师亲自开”萧和尚在一旁气的直瞪孙胖子
马啸林犹豫了半天说道:“我…….也莫钥匙啦”
“嗯?马老板你是什么意思?不是以为我们看上里面的东西了吧?”孙胖子的脸色
有点变了,他以为马啸林是怕我们几个看见里面的东西会眼红。
萧和尚倒是不言不语,他已经开始准备往外走了。事主不合作的话,他给的定金也
不同退了。而且,定金不是酬金,还不用给一半给民调局。我们充其量就是赔了三张飞
回去的飞机票。
“孙生,梨误会啦”马啸林连连解释,两年前,他也是浪催的,带着一群小模特去
游船河,当时马啸林在船上喝高了,不小心把保险箱的钥匙掉进了大海里。无奈之下,
马老板向保险箱公司作了申报,一天之后,德国工厂的工程师到了,收了马老板五十万
港币之后,才打开了保险箱。这才是刚刚开始,如果要再配一把钥匙,会对保险箱的内
部构造产生很大的改动,所产生的费用不会低于八十万港币
马老板当场就回绝了工程师有关配钥匙的动议。如果钥匙再丢了怎么办?还要一百
三十万?保险箱没有钥匙?偶可以不锁嘛,就这样,马啸林在自己的卧室里唱了两年多
的空城计,就连管家都不知道,油画背后的保险箱这两年来,就压跟没锁过。
“孙生,梨要系不相信,可以系系,随便扭一下把手,就能打开夹万啦”马啸林本
来想自己打开保险箱,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过去
孙胖子有点半信半疑,他似乎不相信马啸林的胆子能那么大。上前扭动了一下把手
,保险箱无声无息的打开了,还真的没有锁。
保险箱里面分四层,最上面那层摆放着大大小小几个布袋,上一次卖给马啸林的夜
明珠也混在里面,下面四层都是各式各样的文件,最下面那摞文件上有一个金香玉的小
摆件压在上面,看样子好像是当成镇纸用的。
“吱吱……”孙胖子口袋里的财鼠又把小脑袋露出来,冲着那块金香玉的摆件一个
劲的呲牙。要是没有孙胖子当着,我相信财鼠这是已经跳进保险箱,捧着那块金金镶玉
来回打滚了。
我们三个都没有动手,只是在保险箱里看了几遍,还是看不出来什么毛病。
“辣子,有点不对啊”说话的是孙胖子,他口袋里的财鼠突然变了脸,趴在孙胖子
的口袋里一动不动,过了一会,这个小东西竟然发出去轻微的抖动…..
“嗯?他看见什么了?”我又看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不会是那个金镶玉的摆
件吧、我伸手将这个摆件拿了起来,马啸林没有在意,他是拿这个摆件当作镇纸来用。
萧和尚喊了一句:“小辣子,别拿手拿,那个是玉塞!”
“玉…….塞!”我把金镶玉的摆件扔回了保险箱里,心里一阵的恶心。
玉塞这个词还是进了民调局之后才知道的。玉塞兴于汉代,又叫九窍玉,是用来封
住死人九窍的(眼睛、鼻孔、耳孔,嘴巴,生殖器和肛门….好像现在叫菊花了),一般
是位极人臣的达官贵人死后的特权之一,品级不够的小吏死后如果擅自使用都属于逾制
。
古代道家有一种说法;金玉在九空与,则死人为之不朽。这同玉衣能使尸体不朽的
说法是一致的。中国古代对玉有一种近乎迷信的崇拜,总认为玉能使活人平安,使死人
不朽。
我刚拿的那一块金镶玉的大小形状就是筷子一样,从形状上看有棱有角的并不像是
玉塞,不过要是真被萧和尚说中了,那块金镶玉的长度和粗细就只能封塞生殖器和肛门
了。趁马啸林和他的管家不注意,我在他的床罩上使劲擦了擦手。
马啸林过去拿起了那条金镶玉,又看了看:“玉塞?不可能啦,大师,偶也玩过几
天古董啦,什么系玉塞,偶还系分得出来的啦”
“分得出来”萧和尚冷笑了一声:“那你说说,这个不是玉塞,那是什么?”
马啸林一时有些语塞,他当初就是看不出来这条金镶玉是什么,又觉得它的材质和
造型都不错,才拿它当成是镇纸来用的,不过也用了几年,一直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妥。
就连这次出事,他都没有往金镶玉那方面想。
“不会真系……玉塞吧?”马啸林也有点拿不准了。
“还不是一般的玉塞”萧和尚回头对我说道:“小辣子,教你们一手,给我一颗子
弹”
“你要子弹干嘛?”我不明白他要干嘛,但还是从备用弹夹上卸了一颗子弹递给他
。
“梨们还有……枪?”马啸林的笑容有点僵硬了。孙胖子笑嘻嘻的说道:“放心,
不是对付你的,要是想绑你,早就撕票了”
萧和尚向管家要了纸巾,隔着纸巾拿起了那条玉塞。放在茶几上:“看着,见证奇
迹的时刻到了”说完,将子弹的弹头慢慢向玉塞靠近。
子弹和玉塞的距离越来越近,还有不到十公分的时候,玉塞开始慢慢的都动了起来
,子弹靠得越近,玉塞的抖动越厉害,在距离五公分左右的时候,玉塞突然原地转了起
来,还转的飞快,就像通了电一样。
这样还不算完,从玉塞的位置还发出了一阵尖利的声音,听着就像一个女人受了极
大的刺激,正在放声悲鸣。
马啸林本来站在旁边,听到这声音,吓得跳起来:“就系则个声音,偶见鬼那晚听
到的就系则个声音………”
萧和尚冷冷的看着还在旋转的玉塞,完全看不见他平时老不正经的样子。他将子弹
拿开,玉塞才慢慢的停止了转动。
“老萧……大师,这个玉塞到底是什么来头?”孙胖子盯着玉塞,刚才玉塞在转圈
的时候,孙胖子就退了几步,现在玉塞停止了转动,那种惨叫声也听不到了,他才重新
走过来。
萧和尚把子弹还给了我:“这个玉塞除了是九窍玉之外,应该还是一种容器”
孙胖子的表情有些异样:“你是说这个东西除了可以塞在屁…..菊……肛门之外,
里面还能装什么东西?”
萧和尚用纸巾垫着,拿起了玉塞迎着卧室里的灯光看了一阵后,向马啸林说道:“
马老板,这上面应该还画着一些图案的,现在怎么看不见了?”
:“系啦系啦,系有一些图案的啦,大师,梨不讲,偶还没有注意到,那些图案哪
去啦”马啸林也有些挠头。
对于这个答案,萧和尚好像并不意外。他想了一下,放下了玉塞,又走到保险箱的
前面,重新在里面看了一圈:“嗯?这是什么?马老板,你这里还真有好货。“他说着
从保险箱里拿出了一个夜明珠,也就是我和孙胖子以白菜帮子的价钱卖给他的夜明珠中
的一颗。
萧和尚又说道:“还真是夜明珠,你还不止一颗,马老板,这三颗珠子你是花了血
本吧?”他说话的时候,我和孙胖子的脸色铁青,正有意无意的看着马啸林。马老板一
脸的尴尬:“都系朋友,给面纸,也没有多少钱啦”
虽然知道是卖的太贱了,但是我还是有点好奇,想知道这三颗珠子到底能值多少钱
:“老萧…..大师,这三颗夜明珠,到底值多少钱?八百万是不是少了点?”
“你当是卖白菜呢?这种品相的夜明珠,全世界加一起,最后也不过二十颗”萧和
尚很无奈的看了我一眼:“别看这么多年我一直小隐在山沟里,可这东西的行情可瞒不
了我,马老板的进货价最少也是一颗一亿…….”一颗一亿……三颗就是…….奸商,我
心里突然有一种想拔枪,直接把马啸林爆头的冲动。
孙胖子在一旁说道:“辣子,我怎么突然间有一种心痛的感觉?还越来越痛….”
马啸林在一边干笑到:“卖珠纸的人都系朋友啦,偶买的价钱系便宜了一点,不过
以后会报答他们的啦……..”
孙胖子咬着牙说道:“说道做到啊…..”萧和尚有点摸不着头了:“管你们什么事
?”他突然想到了我们一起和马啸林见面的场景,我和孙胖子明显以前就认识马啸林。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孙胖子:“八百万……那个冤大头不会是你们俩吧?”
“那个系情以后再说啦”马啸林开始转移话题:“先把偶的系情搞掂,别的系情还
有商量啦”
“老萧,你先说说玉塞的事吧”孙胖子一反常态,没有继续纠缠,向萧和尚说道。
“嗯”萧和尚点点头:“玉塞里面的确有过东西,不过现在看来里面的东西已经跑
了出来。”
“跑了?不可能啊”我听他的话有点问题:“虽然我的天眼没看出来什么。但是刚
才玉塞那么个转法,还有里面的鬼叫声,怎么看也有东西在里面吧?”
萧和尚向着我点了点头,说道:“那是和你的子弹产生的共鸣,这个玉塞不简单,
虽然外面符咒的花纹已经看不出来了,但是我推测它的内部是一个阵法,用来储存鬼魂
的。这些鬼魂是供给玉塞的主人死后用来奴役的,这本来应该是九套的,不知怎么有一
只辗转到了马老板的手上。 由于玉塞的上面描绘着镇鬼用的符咒,所以马老板守着
玉塞这么多年,也没有出什么意外。但是出事就出在那三个夜明珠的身上。“
马老板被说糊涂了:“不系说和夜明珠没关系吗?”
萧和尚说道:“这三颗夜明珠也不是凡品,它散发的光芒本来就有驱邪的作用。只
是马老板把它们放错了地方,和玉塞放到了一起。就像刚才和子弹那样,玉塞和夜明珠
产生了共鸣。玉塞和夜明珠的力量并不相同,甚至还有相互压制的意思。
两种能量相互冲击,玉塞上的咒文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脱落的。符文一消失,玉塞
里面的东西没有了约束,加上忌惮夜明珠散发的光芒,就从里面跑了出来,正巧,碰上
了起夜的马老板,后面的话就不用多说了。”
“那里面的东西呢?”孙胖子说道:“看老马最近倒霉的样子,那个东西应该还在
这栋大屋里缠着他”
萧和尚点点头:“应该没有走远,就在这房子的范围内,可能刚才我们看漏了什么
?”
看漏?既然萧和尚说了,我们就只能在看一遍。好在刚才留守的警察接到了警局的
电话,那两个盗贼的尸检已经出来了,除了心肌梗塞之外,再没有发现有其他的致死原
因。没有必要继续留守,警察已经撤回了警局。
重新回到了暗室,这次看得更仔细,不过五六圈之后,还是依旧没有发现。不过萧
和尚对架子上的一个个金属圆筒发生了兴趣,上次过来看时,有警察守着,那几个金属
筒不方便打开。
“马老板,这些是画筒吧?放不方便打开看看?”萧和尚回头看着马啸林说到。
马啸林没有反对的意思,他说的十分客气:“随便看啦,不系什么名画啦,梨知道
的,书画的赝品太多啦,偶就系玩玩啦”
管家搬过梯子,将架子上面的画筒一个一个递了下来。萧和尚打开一个画筒,抽出
一个画轴慢慢的展开,里面并不是书法画作,而是一副壁画的拓本。萧和尚看着这幅拓
本眼睛有点直了:“吴道子的天宫图?王老板,这个算国宝了吧?”
马啸林呵呵一笑:“只系一张拓本啦,没有那么夸张啦”
萧和尚又看了几幅马啸林的藏画,这几幅画比起吴道子的天宫图差了几个档次,不
过也算是名家大作了,萧和尚打开第五幅画轴,,刚展开了一半,他习惯性的夸了几句
:“这幅也不错,看这画风…….”他话刚说了一半,整个人突然间怔了一下,就是有股
电流在他身上过了一下。 “马啸林!这…..这是什么?谁画的?是什么年代的?!
”萧和尚说话的时候已经哆嗦了起来,也不叫马老板,直接叫本名了。
“老萧大师,你看见什么了?能吓成这样?”孙胖子过来接过萧和尚手里的画轴,
只看了一眼,直接骂了出来:“我靠!阴魂不散啊!怎么哪都有他!”
我扫了一眼,画轴里面是一个人的全身像。画中人穿一身白色的道装,这人看不出
来多少年纪,看面容也就二十多岁的,不过再往上却顶着一头雪白的银发,脸上露出略
显挑衅的笑容——不是吴仁荻还能是谁?
看见萧和尚急了,马啸林也有点慌了:“这系偶五六年前收藏的,作者也不系什么
大家,算系清朝康熙时期的一个宫廷画家,就因为这幅画有康熙皇帝的私印,偶才收藏
啦,大师,则幅画系不系不干净啦?就系它害我衰的?”
萧和尚的声音有点哀怨:“他倒是害不了你,倒霉的是我…….”
马啸林还想问点什么,不过看见萧和尚正瞪着画像发呆,他又把话咽了回去。把注
意力又转向我,我还记得三颗珠子被忽悠走的事,没心思搭理他,把头扭向了一边,装
作没看见。马老板无奈之中,对孙胖子说道:“孙生,则到底系怎么回系?梨系不系解
系一下啦”
孙胖子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老马,你玩大了,放着地上的祸不惹,你惹天上的
货,看着这个白头发没有?”他手指着吴仁荻的画像说道:“这是白发鬼王,他被高人
镇在这副画里,现在跑出来了。你说你收藏什么不好?偏偏要收藏这副鬼画…….”
孙胖子边说边有意无意的向我递了一个眼神。我看出了便宜,回头接着孙胖子话说
:“老马,你就自求多福吧,嗯…….想吃就吃,想喝就喝,狂嫖滥赌怎么样都成,已经
这样了,忌不忌口也无所谓了,照痛快的来吧。反正就是这几天的事了”说到这,我停
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孙胖子,他十分配合的和我叹了口气:“唉……..”
马啸林听了差点哭出来:“偶不可能死这么早,方云居士给偶算过命,说过偶还有
四十年的命。莫理由现在就死掉的”
“你这是劫数,和寿数无关。劫数难逃你总听说过吧,老马,想开点,生死有命,
富贵在天。二十年还是一条好汉”我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心里却是乐开了花,拿菜棒
子的价钱忽悠了我三颗珠子,就这么吓你一顿算是轻的
我还想再加一把火的时候,一直没言语的萧和尚说话了:“其实也不是没有救,马
老板,我拼着损寿十年,倒也能勉强一试,只不过……”
听了萧和尚这几句话,马啸林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偶知,偶知,大师,偶知道规
矩啦,只要救得了偶,则栋大屋就送给大师”怕萧和尚不知道行情,马老板又说道:“
前几天,偶请了地产经纪来估价,则栋大屋差不多也要一亿港币啦
孙胖子在一旁冷哼了一声,不光是他,我也明白马啸林的想法,他这是在变废为宝
,他家里闹鬼的事怕早就是街知巷闻了,今天还死了两个人,凶上加凶。五十年之内,
这栋别墅都别想出手,别说指一亿了,到时候一成能不能卖出来,都在两说之间。都到
这时候了,马啸林还是舍命不舍财。
和尚摇了摇头:“马老板,房子我们倒是用不……”他话说了一半时,暗室的气压
突然低了不少,一股阴暗潮湿的气息就像海啸一样冲击到暗室里的每一个角落。
不只是我们,就连马啸林和他的管家都感觉到了。马啸林的声音已经颤了:“大…
..大……大师,就系这种感觉,上次见鬼就系…….”
“把嘴闭上”萧和尚看着马啸林冷冷的说道,准确的说,是看向马老板的身后,不
知什么时候,马啸林的身后多了一个白色的人影。这个人影飘飘摇摇的,就像喝醉了一
样。马啸林完全没有察觉自己的背后还有一个‘人’,倒是他的管家,从萧和尚的眼里
发现了异样,顺着萧和尚的目光看过去,管家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老板,你后面…..”管家的眼神向着马啸林的身后一瞟一瞟的。马啸林的身子已
经僵住了,他猜到了背后八成是什么东西:“大师,救命啊……”
从看见白影的时候,我的右手就伸到了腰后,握住了枪把,要不是怕马啸林乱动,
我早就开枪了,现在马老板基本丧失了乱动的能力,我不再犹豫,掏出手枪,对准白影
的头部就是开枪
在我掏枪的同时,萧和尚大喊道:“别开枪!”他喊的慢了半拍,“啪!”的一声
,在喊话的同时我的枪已经响了,子弹毫无悬念的穿过了白影的头部,不过和我想的不
一样,这一枪虽然打中了,可是没有任何效果。白影就像没事人一样,还是在原地飘飘
荡荡的,一点都没有中枪的效果。
“我不是让你别开枪了嘛!”萧和尚有点恼了,他也在盯着这个白色的影子,开口
说的话确实对我说的。
孙胖子本来已经掏出了手枪,看见我打得没有效果,他索性收起了手枪,抽出了甩
棍对着白影。
“你们俩都把家伙收了,你们的家什对它没用,现在别刺激他”萧和尚压低了声音
对我和孙胖子说道。
现在这个形式,手里抓点什么东西还能有点安全感,我和孙胖子都没听萧和尚的话
,一枪一甩棍对着白影。
萧和尚有点急了:“把家伙收起来,他不是鬼,是神,瘟神……”
“神?老萧你说他是神?”我没听清楚是什么神,不过看见孙胖子几步就退到了墙
角,我预感到不好,也向后退了几步。孙胖子在我身后说道:“辣子,你的那把家传宝
刀呢?”
我没敢回头,盯着前面的白影说道:“没拿,谁知道还真能用上。老萧,刚才你说
的是什么神来着?”萧和尚冷冷说道:“瘟神,瘟疫的瘟,神仙的神,小辣子,谁让你
刚才手那么快了?连神都敢打,这辈子加上下辈子你都别想好了”
“瘟神…..那个传播瘟疫的神仙?”我握着手枪的手有点发颤,第一次和神仙面对
面,难免有些激动。不过,刚才我好像打了他一枪……
神就是神,瘟神就在前面,萧和尚也不敢妄动:“是瘟神,不是疫神。疫神才是传
播瘟疫的,瘟神就是老百姓嘴里说的扫把星,南方叫做衰神。马老板之前诸事不顺,看
来就是拜瘟神所赐了。”
我还是有点事不明白:“马啸林怎么惹上神了?还有,刚才不是说了,八成是玉塞
里面的东西害老马走背字的,玉塞里面的东西不会就是这个瘟神吧?”下面的话我好意
思说,玉塞是塞哪的?是谁那么不走运。都死了,还在菊花里夹了一个瘟神,那真是倒
了八辈子血霉了。
我的话提醒了萧和尚,他眨巴了眨巴眼睛说道:“神鬼都怕污物,看来那个玉塞不
止是九窍玉,还是个封印鬼神用的容器,当初不知是谁这么逆天,能把瘟神封印在玉塞
里面,外面还是那种地方,就算打死瘟神,也不会从那里逃出来,也不知道把瘟神关了
多久…..马老板该着倒霉,收了这个玉塞不算,还把瘟神放出来了”
“老萧,你猜猜是谁那么恶趣味,能把瘟神封印在玉塞里的?”问题是我问的,不
过我的脑海里已经出现了一个连同头发一身白的男人。没想到萧和尚哼了一声:“我不
知道!”
孙胖子已经收起了甩棍,听我和萧和尚说完之后,他才压低了声音说道:“老萧,
那现在怎么办?不管是什么神,我们都得罪不起,要不就这么算了吧。”说着,他的声
音稍稍放大了一点,对着马啸林说道:“老马,没事,人家是神,不会和你一般见识的
,弄不好他也是想报恩,想和你多处几天”
马啸林那边已经撑不住了,他瘫在地上浑身打着哆嗦,嘴里不停的念叨:“大师救
我,大师救我…….”他的管家也好不了多少。管家靠在墙上才没有摔倒,他的身子也已
经僵住,想要走到我们这边却死活都迈不了脚。
那个白影也怪,只是围着马啸林打转。我们都在一间屋子里可以说近在咫尺,刚才
还向他开了一枪,可白影对我们完全没有兴趣,没有一点向我们移动的意愿。
“好像什么地方不对”萧和尚嘀咕了一句,他手上一直拿着吴仁荻的画像,刚才一
直都在惕防这白影,现在看见白影没有要过来的意思,他才想起来将画轴放起来,动作
稍微大了一下,胳膊碰到了架子“当”的一声响
就这一声,把白影惊着了,他突然转向我们走了一步,但马上又退了回去。看他的
样子,想过来却又好像忌讳什么东西。
“老萧,不是我说,你能不能轻点?”孙胖子在他后面说道,要不是这间暗室是密
封的,只有一个门,没有后门和窗户,否则孙胖子早就跳窗户跑了。
萧和尚没有理他,看见白影犹犹豫豫的没有过来,萧老道好像看出来点什么门道。
他回身将已经放在架子上的吴仁荻画像又拿了起来:“小辣子,过来帮帮忙,帮我把画
展开”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这兴致?老萧,本人你都见过了,想看会去看真人去”我
握着手枪的手心已经出汗了,没有心思过去帮萧和尚的忙了。
“你们俩还没看出来?”萧和尚自己慢慢地展开了画轴,吴仁荻的全身像已经全部
现了出来。白影看见吴仁荻的画像后,表现的很不自然,他低下了头,好像都不敢看吴
仁荻的画像。
“你俩还不过来帮忙!”萧和尚对我喊了一句。我和孙胖子再不犹豫,几步过去接
过了萧和尚手里的画轴,一人擎着一侧,将画像对向白影的方向。这时白影开始有些焦
躁了,在原地不停的走来走去。
“过去!”萧和尚在后面说了一句。孙胖子回头看了他一眼:“老萧,就一副画,
要是镇不住这个瘟神怎么办?”
“你以为他怕的是这幅画?”萧和尚哼了一声,他在说话时的语气已经变了,变得
有些不情愿:“他怕的画里的人,也不知道是那个缺德玩意儿画的,人像就算了,还把
精气神画上了。。。。。”
不至于吧?那可是神!吴仁荻就算本事再大,也不至于就凭他的画像就把一个神吓
走吧?我和孙胖子还是犹豫不定,萧和尚等了一会,见我们没有动静,他突然从后面窜
过来,抢过孙胖子手里抓住的一则,以吴仁荻的画像为盾牌,向着白影的位置慢慢走去
。
我被动的抓着画像的别一侧,和萧和尚一起走了过去,画像的大部分都挡在萧和尚
的身前,我只能尽量的靠后一点,如果风向不对,我就马上退回来。
眼看我和萧和尚擎着吴仁荻的画像越走越近,孙胖子在后面提醒我道:“辣子,小
心点,要是不行就马上回来,老萧在前面能替你顶会”论关系,孙胖子还是和我铁,他
说这句的时候很自然的把萧和尚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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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Wed Dec 11 17:49:19 2013) 提到:
萧和尚就像没听见一样,还在慢慢的向白影的方向走过去。画像距离白影越近,白影就
绝显得恐慌,暗室内的气压也越低,我甚至开始有种上不来气的感觉。最后还有两三米
的时候,白影先是熬不住了,这个距离萧和尚就算把吴仁荻的画像扔过去,白影只怕也
躲不开。
就在我以为萧和尚要将画像扣在白影身上的时候,白影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叫声
,叫声中充满了不甘心的味道。随着他的叫声,白影的身体越来越淡,当叫声消失的一
霎那,白影也同时消失,整个暗室里,再也感觉不到他那种独特的阴暗潮湿的气息。
“老萧,他哪去了?”我还不相信就这么简单就能逼走瘟神。
萧和尚先是咳嗽了一声:“他应该还在这间屋子的某个角落里,很可能藏身在马老
板的某个藏品的里面。哎,这大海捞针的,没个找啊”说着萧和尚还无力的叹了口气。
还在这暗室里?可是我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瘟神的气息?看着一脸坏笑的孙胖子,
我才反应过来:顺着萧和尚的话说道:“我说嘛,我刚才就感到这瘟神还在暗室里,他
要是藏身在这些藏品里面,还就真的没法找了,要是找鬼,我还有几个法子,现在是找
瘟神,唉,我是无能为力了…..”
“大师,三位大师,则写东西偶都不要啦。梨们统统拿走,梨们就当做做好系啦”
看见瘟神消失,马啸林刚刚缓过来一点,现在又听见我和萧和尚一唱一和,他的心又提
到了嗓子里。
“马老板,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是在贪图这些身外之物?”萧和尚当时就变了脸
,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老小子真是视钱财与粪土,不争名利的世外高人。
“大师,梨误会啦,则些东西已经沾上了瘟神的晦气,只有靠大师的无上法力,才
能清除晦气,再说啦,偶是讲缘分的。则些宝贝和偶的缘分已经尽了,与其落入俗人的
手上,倒不如大师梨替偶做它们的有缘人吧”马啸林这番话说得言辞恳切,看架势,要
是萧和尚不要这些宝贝,马老板当时就能给萧大师跪下。
“唉……”萧和尚叹了口气:“马老板你要是这么说,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不过不
是我要,我会替它们找个有缘人的。”说着还不住的摇头,看着好像极不情愿似的。
马啸林又是一阵千恩万谢,他的管家早已把他搀了起来。马老板还要开一张三百万
的支票作为酬金,这次萧和尚死活不肯要,说是和马老板有缘,无论如何都不能收钱。
马啸林争执了一会,也就作罢。
之后,我们在马啸林的别墅里又转了几圈,这时房子里的阴阳之气差不多已经平衡
,再不是刚才进来的时候,一阳独大的局面了。我私下问了萧和尚,他解释说瘟神虽然
主阴气且不是正神,但是他经过的地方也容不得其他的阴气昌盛,有点太公在此,诸神
退位的意思。
萧和尚还在别墅的院子里煞有其事的摆了一个平安阵,孙胖子看着正在忙活的萧观
主,笑眯眯的对我说道:“这算是售后服务。”
忙了一通之后,天色已经大黑。早就过了饭点。马啸林本来安排要去他的私人会所
就餐,没想到萧和尚一反常态,推说他要守阵六小时,平安阵才能发挥功效。(前几天
,天天吃我和孙胖子的,也没见他客气过。其实是舍不得暗室里的宝贝,怕我们走了之
后,马啸林叫管家把里面的宝贝换成赝品)。
本来,马啸林想在酒店叫极品鲍鱼席的外卖。不曾想萧和尚还是不答应,说是有外
人进来会破了他的阵法,孙胖子听了在一旁直翻白眼。没办法,我们只能在别墅里凑合
一顿。
吃不成鲍参翅肚,我和孙胖子看萧和尚来气,推说肚子饿了,去厨房找吃的。本来
管家要跟着来,孙胖子说一会萧和尚那儿需要人手,让他留在那里帮忙。
好在厨房里一应的工具齐全,虽然没什么新鲜的蔬菜,不过孙胖子也没拿自己当过
外人,在冰箱里翻出了几个小罐头和一些像蘑菇一样的东西。
“老马还真有好东西,辣子,你别翻方便面了,过来,让你尝尝洋荤”孙胖子举着
手里的罐头和蘑菇说道。
“你看见什么好东西了”
孙胖子一脸贼笑:“鱼子酱和松露,鱼子酱还好说,这个松露就太难得了”
我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灰不拉几的蘑菇块,皱着眉头说:“我开始怀疑你的品味了,
灰锵锵的。看着就不像好吃的样子。难得在哪了?”
孙胖子不屑的看了我一眼:“不是我说,你也该长长见识了,这玩意叫松露,壮阳
的……”
第二天一早,我们三个就坐着最早的一班飞机回到了首都。萧和尚运用他yip的身份
,将那一大堆宝贝走了免检程序,直接运上了飞机。
萧和尚亲眼看着那些宝贝上了飞机后,他才登机的。不过直到飞机上了天,萧和尚
脸上凝重的表情才缓和了一点。
孙胖子看着萧和尚的样子,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老萧大师,东西在飞机里,
你还怕它们跑了?要不这样,你跟空姐说一声,就说这里闷得慌。你要去货舱透透气抽
根烟,说不定,空姐看你讨厌,真能让把你去关在货舱里”
萧和尚白了孙胖子一眼:“小胖子,我是在替谁看着?这些东西你不要?”
孙胖子连忙说道:“老萧,说好的三一三十一的,你可别想反悔。”
“现在想起来三一三十一了?”萧和尚哼了一声,继续说道:“昨晚你们俩偷吃好
东西怎么没想起我来?鱼子酱,还有松露,吃的不错啊”
“辣子,就你嘴快”孙胖子很是不满的看了我一眼。
“大圣,你看我干什么?你以为我说的?”我看着孙胖子说了几句。又看向萧和尚
:“老萧,你怎么知道的?我们吃的时候,你看见了?”
“还用看了?吃了还不插嘴,松露的那一股煤气味老远我就能闻见,孙胖子,你更
离谱,你吃鱼子酱也就算了,还拿鱼子酱喂财鼠,吃的它一嘴的腥气。你宁可拿鱼子酱
喂耗子,也不舍得给我一点尝尝。”说着,萧和尚还瞪了孙胖子一眼。
“呵呵”孙胖子干笑了一声:“那什么…….那两样东西都是发物,上岁数的人吃了
不好,我们怕你看见了把持不住,才偷着吃的。再说了,鱼子酱和松露也就是那么回事
,一个腥刺刺的,齁咸。别一个更不是味儿,一股大蒜土腥味,还夹着煤气味。老萧,
幸亏你没吃,吃了当场就能吐出来。”
“好东西没吃出好来”萧和尚最后都懒得说了,把眼一闭,打起盹来。
趁他还没睡着,我说了几句:“老萧,听你这话也是吃过见过,看不出来啊,我记
得以前你在凌云观的时候,冬天就是萝卜白菜的,吃的也挺过瘾,想不到,你连鱼子酱
和松露都吃过,真人不露相啊”
萧和尚闭着眼睛就像说梦话一样说道:“你不知道的事多了,抡起会吃来,要数高
胖子和肖三……”他说了一半就意识到说多了,叹了口气后再不说话,就好像真的睡着
了一样。
几个小时后,我们下了飞机,破军已经等在机场了,他送来了一张免检的海关证明
。又过了半个小时,我们连人带货回到了民调局。
很难得的,在大门口就看见了郝文明,最进郝主任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有一段
时期,我还以为郝文明不是受了重伤,就是已经重伤不治…….
想不到的是,郝主任还认识萧顾问,而且还是单方面挺熟的那种:“萧科,不是我
说,早听说你回来了,还想着去看看你,想不到在这儿遇着了”
“你是哪位?”萧和尚眨巴眨巴眼睛想了一下,可惜还是没有想起来。
郝主任有点尴尬:“以前跟高局的小郝,一室的调查员,现在是一室的主任……”
“哦”萧和尚歪着头,貌似还是没有想起来。郝文明尴尬到了极点,自己找了个台
阶:“萧科,高局找我,我先过去了,有时间我们再聊”然后转过头对着我和孙胖子说
道:“你们俩在一室等我,有点事情和你们说一下”说完,向萧和尚点点头,转身向电
梯那走去。
“老萧,你真的忘了郝文明了?”孙胖子眯缝着眼睛看着萧和尚:“鱼子酱和松露
的味道过了三十多年,你都没忘,一个大活人你能忘了?”
“哼!”萧和尚冷笑了一声:“郝文明嘛,当初跟在高胖子屁股后面的跟班,不是
我说,不是我说的,他化成灰,我能认出他的骨头”
“那你还装作不认识他,老萧,你这样不行,不能倚老卖老”孙胖子嬉皮笑脸的说
道。
“这算是轻的,高胖子的身边能有好人?”萧和尚有点愤愤的说道,
“算了算了”我怕萧和尚在大门口就开始数落高亮,赶紧转移了话题:“先办正事
,这么多的东西,先找了地方放起来”
“都准备好了”孙胖子接话道:“昨晚我就和欧阳偏左联系了,他在地下二层给我
们空出来一个仓库先把东西放里面,我马上就找买家,希望能尽快出手”
“真的要卖?都是国宝级的,不打算留几件?”我看着那几大箱子的东西,觉得有
点可惜了。挑几件存着,以后我们老沈家也有传家宝了…..
“这东西留手里没好处”这次,孙胖子和萧和尚的意见出奇的一致,都决定要尽快
处理掉这些宝贝。孙胖子说道:“辣子,留着是风险太大,你也说了都是国宝,不怕贼
偷就怕贼惦记。马啸林家里那俩贼就是个好例子。整天守着这些东西,不神经病了才怪
。”
萧和尚也点头附和道:“嗯,早点处理了吧。早处理早了心思。”
将马啸林的藏品放进地下二层的仓库之后,萧和尚没事干,就守在仓库里清点这次
香港之行的收成。
我和孙胖子去一室呆了一会,一直等到郝文明从高亮的办公室里出来。也没什么大
事,就是询问了香港之行的细节。我和孙胖子除了最后马啸林捐给凌云观的‘物资’没
说之外,剩下地包括瘟神和吴仁荻的画像都和郝文明说了。
“不是我说,也不知道说你们俩的运气好呢?还是差。进了民调局也没几天,就能
见着瘟神了。就算是个偏神,可好歹也是个神了”郝文明说着,还不停的叹气,也不知
道他是羡慕还是在嘲笑我们俩运气差。
“郝头,不是我说,你要是真羡慕,就去找六室的吴主任,他好像能达成你的这个
愿望,”孙胖子打着哈哈说道。
“孙胖子,和你说了多少次了?没事别学我说话!”郝文明好像有点急了。不过我
在一旁能看出来,他其实是找不着话来反驳孙胖子。
一提到吴仁荻,郝文明当时就没了脾气。想争辩几句又不想提到吴仁荻,郝主任顿
时就熄火的打算了。我看着他有些好笑。心里面突然有了一个念头。在民调局里,吴仁
荻好像没什么朋友,能说得上话的,似乎就只有局长高胖子一个人了。
“孙胖子,我就发现和你说不到一块去。算了,不和你们唠了。不是我说,反正也
没什么事,你们俩也不用在这靠点儿了,就早回去休息吧。这几天要是有时间,记得去
找财务。把建设基金交了,别忘了啊”我开始怀疑刚才高亮把郝文明叫过去,就是要他
提醒我们这件事的……
我们俩刚出了一室,孙胖子就打上了电话,小一百个电话打出去后,没想到马上就
有了消息,朋友托朋友还真找到了渠道,能把这批宝贝出手了。
“大圣,有谱吗?别再让人骗了”我感觉还是有点玄,这么一会就能找到买家,好
像有点不太靠谱:
孙胖子向我撇了撇嘴:“辣子,不是我说,能骗得了我的人,还没生出来”
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我和你一块去”
“算了吧,不是我说你,辣子,开枪动刀子你行。不过要论起做买卖,你就差的太
远了”
我等到孙胖子说完,才说道:“要不,你带上萧和尚?”
孙胖子倒是没有反对,萧和尚也没有丝毫犹豫,马上同意。在类似这种事情上,他
们两人的触觉和意识是惊人的相像。
这种事情赶早不赶晚,孙胖子联系了买家,约定了第二天看货。如果那批‘东西’
没有问题,对方会在一个礼拜之内把钱付清。
本来我是想跟着去看看的,无奈他俩死活不同意我去,说什么人多了反而容易出事
,这样的事他们两个人去正好。
第二天一大清早,孙胖子和萧和尚就带起了全部的古玩字画(这个路数我看不明白
,那俩货解释是避免夜长梦多,一次性解决能少好多的麻烦),去了约定好的地方。一
直到了晚饭也不见他们俩回来。开始我还往好的地方想,都是国宝级的文物,就是挨个
验明正身也要好一阵。不过,几个小时后,我才明白过来,我把这个世界想得太美好了
……
后半夜三点多,我被一阵电话声惊醒。打电话的是高局长的秘书:“二十分钟之内
,到会议室报到”说完就挂了,都没容我问开的是什么会?
在我穿衣服的时候,破军也打了电话,向我询问开会的事,他也是一头雾水,据他
说,除非有什么重大的突发事件,否则很少会有后半夜开大会的时候。
看来真是出了大事了,当我和破军急急忙忙跑到会议室的时候(在大门后遇到的)
,才发现会议室里几乎没有外人,除了郝文明外,也是高亮高局长坐在主持位子了。下
面站着两个人,是孙胖子和萧和尚……
嗯?孙胖子和萧和尚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也不知道先去找我,怎么说我也算是香
港之行的股东之一吧?不过看他俩的表情真不像是刚刚赚了大钱,孙胖子双手插兜,正
斜着眼瞅着地面运气。萧和尚则是抱着肩膀,翻着眼皮望天。他两人一付天聋地哑、天
残地缺的pose
“人到齐了,郝主任,你来说吧”说话的是高胖子,从他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来发生
了什么事。倒是郝文明,他的表情就有点意思了。郝主任绷着脸,上门牙咬着下嘴唇,
下巴有些轻微的颤抖。一付拼命忍住了,没有笑出声的样子。
“咳…….昨晚十二点,首都警察局联系到了了高局长,说在他们刚刚破获的特大文
物走私案中,抓获了两名犯罪嫌疑人。据这两名犯罪嫌疑人交代,他们俩人是民俗事务
调查研究局的调查员和顾问……..”
孙胖子还好,他还在盯着地面,就像没有听见郝文明的话一样。不过他身边的那位
就不干了,,萧和尚猛的转过身来,倚老卖老,对着郝文明说道“郝文明,你会说话吗
?什么叫犯罪嫌疑人,你才是犯罪嫌疑人,你们全家都是犯罪嫌疑人!”
“萧顾问,您先别激动,不是我说,我只是实话实说。警察局里就是那么说的”郝
文明一脸无辜的看着萧和尚,看得出来,郝主任不敢得罪萧和尚,而且还被他吃得死死
的。单从语气上来讲,两个人的位置已经彻底颠倒了。
萧和尚还想对着郝文明说点什么(我看他是想把火撒到郝文明的身上),被高局长
及时拦住了:“和尚,郝主任说错了吗?要不是我在警察部里还有点面子,你和孙德胜
就要在拘留所里待一阵子了。你们知不知道贩卖国家级文物能判多少年?你现在快七十
了,是不是想之后的日子都在监狱里面过?你的问题你自己好好想想。”说着,高亮又
对着孙胖子说道:“孙德胜,现在说说你的问题,你自己说”
孙胖子的手还是插在兜里,低着头说道:“我错了我犯了一个不可原谅的错误能犯
下这样的错误是我平时放松了对自己的严格要求所致犯下这样的错误……..”这几句疑
似检查的话在孙胖子的嘴里说出来就像是在念经,一样的语速从头说到尾,没有任何声
调、停顿和感情。
“行了,孙德胜你住口吧”高亮听得眉头直皱,孙胖子和我是被他亲自招到民调局
的,孙胖子什么背景,高局长自然了解的清楚。这胖子以前在缉毒处就是有名的刺头(
不知道这和后来他被派去做无间道没有没关系?),已经把检查做成了公式化。一般批
评性的大小会议,孙胖子早就免疫了。
“你们俩说说那些古玩字画是从哪来的”高亮改变了策略,把大方向转到了那些珍
宝上面。
“捡的”“祖上遗留的”孙胖子和萧和尚给了两个答案。他俩互相扫了一眼对方,
给了升级版的2.0答案。孙胖子边说边解释道:“那些东西是我祖宗一辈一辈流传下来的
,后来弄丢了”萧和尚接口道:“被我无意中捡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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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Wed Dec 11 17:50:01 2013) 提到:
高胖子眼角肌肉不停的在抽搐:“你们俩给我差不多一点……”
后来我才知道,孙胖子托得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是他上一个工作的同行——警察部的
无间道,本来以孙胖子的眼力,是完全能够看破他的身份的。不过俗话说得好,事不关
心关心者乱,眼看就要到手一大笔钱(钱多的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孙胖子一直
处于马上要做有钱人的兴奋中,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
当那些古玩字画刚刚审验了两件的时候,警察请来作鉴定的古文物专家就给了暗号
了。外面埋伏的警察冲了进来。十几把手枪的枪口顶在孙胖子和萧和尚两人的脑门上。
把孙胖子和萧和尚带到警察局,有关专家清理了‘犯罪证据’后,所有人都震惊了
,几乎每一件都是国家级的文物,而且里面绝大部分都是记录在案的贼赃。这已经能进
建国后十大文物走私案的条件了。这两个是什么人?老的小的都是一副滑头的样子。不
会是传说中盗墓界的吴老三和他侄子吧?
由于案件性质太恶劣,在审讯时,审讯警察上了点手段,由于萧和尚上了年纪,就
主要用在了孙胖子的身上。
还没使上正经手段,也就是刚吓唬了几句,孙胖子不肯吃眼前亏,把民调局局长搬
了出来…….
当高亮赶到的时候,这一老一少正被手铐拷在暖气上。孙胖子还在嚷嚷:“同志们
,误会了,我是自己人,我以前是部里缉毒处的,打听一下孙胖子,缉毒处的人都知道
。现在和你们也不远,倒退几十年,也是警察部属下的。咱们是一家人。”
看见孙胖子和萧和尚这幅样子,高局长生气归生气,但是他俩终归是自己的手下,
更何况他和萧和尚几十年的关系,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想办法把他俩捞出去。
还好,警察局长对民调局有些耳闻,虽然没有和高亮打过交道,但是也不想让高局
长下不来台。干警察的,谁还没遇见点什么邪事儿?谁敢保证以后不麻烦这个民俗事务
调查研究局?
不过就这样,警察局长也不相信高局长所说的;孙德胜同志和萧和尚同志是在用这
些古董作饵,想把一个特大的走私文物团伙挖出来的说法。
最后高局长也是没有办法,大半夜的打了警察部长的电话,说了一通之后,部长极
不情愿的命令警察局长放人(而且还不能保留任何记录)。说句题外话,电视台收到了
风声,来采访这次特大文物走私案,结果孙胖子和萧和尚已经跟着高局长走了,无奈之
下,派了两个警察,换了便衣,带着头套冒充孙胖子和萧和尚这两个犯罪嫌疑人…..
这次的会议糊里糊涂的结束了。孙胖子和萧和尚内部记大过一次(不通告,不进记
录。我就不明白了,这也叫惩罚?)
从会议室出来,孙胖子和萧和尚都变了摸样。除了脸上都浮现出来疲惫的神色之外
,两人还流露出一种愤恨的表情。
萧和尚瞪着眼说道:“到底还是被马啸林占了便宜,死到临头了,还有这个算计。
还算的这么精,老小子还真是舍命不舍财。”
和萧和尚比起来,孙胖子就是行动派了,他冷哼了一声,说道:“马啸林明知道他
的收藏都是贼藏,还敢送我们。他这是要疯啊?不成,我要在回一趟香港。他不把的事
情说清楚,我就把他的苦胆掐出来….”
看着他俩义愤填膺的样子,我在旁边打起了圆场:“算了吧,老萧,大圣。那些东
西也不能算是马啸林主动给的,最多也算是被动的。再说了,是不是赃物,他一个香港
人也说不清楚……”
孙胖子和萧和尚听了都不做声,过了一会,萧和尚才说道:“小辣子,就这么算了
?里面可还是有你的三分之一”
我看着孙胖子说道:“不算了,你们还真的去香港找马啸林?就这样吧,财不入急
门,钱嘛,以后有的是机会再挣”
“那是你们俩”萧和尚也说道:“我呢,我还能活几天?不得存一点养老钱,以后
老的走不动了怎么办?”
我笑了一声说道:“老萧,你影视公司里不是还有一口袋金元宝吗?够你下半辈子
活了….”萧和尚看了我一眼,嘴里嘀咕了一句,我没有听清楚。不过看样子,他也是自
认活该倒霉了。
几天之后,我已经开始慢慢的忘了那件事。一天上午,我去局长办公室,送一室的
季度总结。在电梯口,碰到了正无所事事萧和尚。他闲的没事,就跟我一起去找高胖子
。等进了办公室才发现,还有一个五六十岁老妇人在里面坐着。
看见我进来,老妇人站了起来,对高亮说道:“亮哥,这件事情就麻烦你了,我现
在可就指望你了,你可要派精兵强将过来……和尚哥,是你吗?”
萧和尚就像被石化一样,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平复了好久,才说出来:“陌颜
,三十多年没见,你倒是没变…….”他说话的时候,我注意到,萧和尚、这个叫陌颜的
老女人、加上高亮。他们三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极为的不自然。
我好像明白了一点,这三个人的关系……有点乱啊。
我好奇心的大门后,又很快的关上了。高亮咳嗽了一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门。
局长的意思这么明确,我只能很识相的把文件递了过去。然后退出了高局长的办公门,
顺手还替他们关上的局长办公室的大门。
再见到萧和尚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他和高胖子一起将那个老妇人送
到了民调局大门口。一辆雷克萨斯停在那里。三个人在大门口又说了一会,老妇人才恋
恋不舍得上车。
我和孙胖子趴在窗台上,看着楼下这段夕阳版的三人行。孙胖子越看脸上的表情越
丰富,一直看到雷克萨斯已经彻底看不见了。萧和尚和高亮还在凝视着车子消失的方向
,我能清楚的看到他俩的眼圈已经红了,两个人加一起,也有小一百四十岁了,这时候
就像两个刚刚失恋的年轻人一样惆怅着
孙胖子再也忍不住,“哈哈哈”一阵的狂笑。萧和尚和高亮同时仰起脸来向我们的
方向看过来,孙胖子这货身子猛的一仰,把我晾在了窗台上。
“沈辣,你乐什么?”高亮冲着我喊道。听得出来,他的语气不是很爽。
“我……在练声”我已经开始胡说八道了,孙胖子在一旁蹲着,正捂着嘴乐。我气
得踹了他一脚。萧和尚看了我一眼,看样子他是瞅出什么来了:“小辣子,就你自己?
孙胖子呢?”
“谁知道他死哪去了?”我气哼哼的回了一句。
“嗯……你去找孙德胜,找到了一起会议室,你顺便跑一下六个调查室,把没事干
的都叫到会议室”高亮向我喊了几句。他喊到孙德胜的时候,语气有意无意的加重了几
分。说完,他和孙胖子一前一后进了大楼。
孙胖子蹲在地上也感觉到了,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怎么觉得老高听出来是我了?
”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自己去问他”
在民调局里转了一圈,把游手好闲的都聚拢到一块(游手好闲主要是郝文明和破军
,我看见他俩时,这两位正在商量今晚上的吃食)。很凑巧的是,二室里竟然还有七八
个人没有外出。说不得,我和孙胖子一股脑的拉到了会议室。
进了会议室才看见,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出了剩下几个室的调查员之外。这段时
间一直没有露面的尼古拉斯.雨果和欧阳偏左两位主任也在座。
看见差不多就是这些人了,高亮才转头对着萧和尚说道:“你说还是我说?”
2012-9-23 0:36:00
“你是领导,你想说你就说,你不想说我就说”在民调局里,能拿得住萧和尚的人
好像还真没有,就连高胖子都被噎的一个劲儿的苦笑。
“那还是我说吧“高局长也不在意萧和尚的态度,他俩相处了几十年,自打三十多
年前和肖三达闹翻之后,再见面萧和尚就没给过他好脸色。
“局里刚刚接了一件异常失踪人口的事件,事件并不大,不过影响很恶劣,加上事
主有很高的社会地位,所以我把这个事件排为优先办理。大家没有意见吧?”
高亮说完,下面随后没有人反对,但还是有人议论起来。民调局自打建局以来,一
直都是按章办事的。除非是重大事件,否则不会有类似插队的优先办理。
在民调局里有一个不成文现象。被排进优先办理的事件,几乎都是难啃的硬骨头。
一般都是六个室主任以及少数精英负责处理的。现在提到了优先办理的事件。众人几乎
都开始犹豫了。
“高局长,优先办理的事,您决定就行了“最后还是外国友人尼古拉斯.雨果同志撑
不住了,他一口流利的普通话都让他身边的欧阳偏左都有点汗颜,雨果接着说道:“如
果方便的话,您还是先介绍介绍事件的详情吧。”
“嗯……”高胖子点了点头说道:“朱雀女子学院大家听说过吧。对,就是那个全
国最大的私人人学院。从上个月开始,朱雀女子学院开始有人失踪,开始还以为是学生
旷课逃学。不过在校内校外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那件失踪的事件还没有解决,这个
月的一号,又有学生在学院里失踪……”
趁高亮换气的功夫,郝文明说道:“高局,不是我说,这就是普通的失踪人口案,
看不出来和我们民调局有关啊。应该是警察局负责的吧?”
高亮看了他一眼:“等我说完,你再提问。第一次有人失踪之后,朱雀女子学院的
里里外外都按了监视用的摄像头,第二次有人失踪之后,学院领导和警察查了无数遍摄
像头留下的影响。也没有找到失踪人员的下落”
高局长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由于朱雀女子学院的影响力太大,而且里面的学
生也有很深的背景。为了防止避免有人议论。我们和学院商量好了,你们会以学生和老
师的身份进入学院调查”
“高局,您说错了吧?”孙胖子一直不言不语,等到高亮说完之后,他才说道:“
那是女子学院,我知道的朱雀女子学院里面从上到下,就连校工和校警都是女的,我们
这一群老爷们怎么进去?”
“那是以前”高亮微微地笑了一下:“从今天起,朱雀女子学院已经改名叫做朱雀
商务学院。会暂时的招收男性的学生和教职员工,知道事件结束后。明白吗?一千八百
名女学生,就你们这二十来个男学生和男老师”
最后几句话,高亮有意无意的加重了说话的语气。他这番话的效果也很明显。不管
是结没结婚的,脸上都露出一种莫名兴奋的表情。
“好了,现在宣布进入朱雀商务学院的人员名单以及相应的身份和职务;郝文明,
地理课教师。尼古拉斯.雨果,英文课教师,欧阳偏左。历史课教师……”
他把几位主任安排完后,就要宣布我们调查员的去向。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开
了,有两个人走了进来,打头的那个人从头到脚一身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冲着高亮
直接走了过去。来得正是六室主任吴仁荻和杨枭
“吴主任,你怎么来了?”高亮也感到非常的惊讶。吴仁荻一般不会参加这样的会
议,他一进来,会议室的气场就升高了许多。
“你们在说朱雀女子学院的事?我们俩也去”吴仁荻说着,手指了指他身后的杨枭
。杨枭现在算是六室的唯一一个调查员,他倒是一点没变,还是一副娃娃脸,站在吴仁
荻的身后,一句话都不说。
高亮不明白吴仁荻的意思:“吴主任,你说你要进女校?”
“嗯,我和杨枭一起,进去干什么无所谓”吴仁荻冷冷的说道。
说实话,我一直看不出来吴仁荻和高亮的关系,如果是民调局里能有人指使得动吴
仁荻的话,那就只有高亮这一个的可能性了。
不过平时高亮也不会轻易地得罪吴仁荻,他想了一下:“吴仁荻……体育课教师。
”吴仁荻点点头,也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好了,剩下的调查员会装扮成大学部的学生…….除了孙德胜之外”高亮说完了最
后一批人员的名单,孙胖子有点急了:“高局,那我呢?我怎么办?”
高亮看了孙胖子一眼:“孙德胜,你自己说,你是当老师合适,还是当学生合适?
”高亮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孙胖子虽然也是二十多岁,但是长相老成,谁看都说他有
三十五六往上。让他作学生太老成,做老师没有半点为人师表的样子。
孙胖子眨巴着眼睛想了半天:“总有我能干的吧…….?”高亮看着他说道:“也不
能说没有,朱雀商务学院还缺一个男校工,你有没有兴趣?”
“高局,我没听错吧?”孙胖子很夸张的竖起了耳朵:“他们不是老师就是学生,
轮到我这儿,你让我做校工?”
高亮一仰下巴“那你干不干吧?”孙胖子一咬后槽牙:“干!”
朱雀女子学院是国内最大的一所女子学院。它的前身是朱雀市商业学院。在九十年
代,被改建成全国惟一的一家女子专属学院。朱雀女子学院里面分成小学、中学和大学
三个学部,基本上只要在小学时进入了朱雀女子学院,就要在里面待上十六年的岁月。
说是唯一,是因为朱雀女子学院是一所真正意义上的女子学院;清一色的女学生自
不必提,就连教职员工也是清一色的娘子军。总之一句话,朱雀女子学院里除了耗子之
外,再没有其他的雄性动物。
在朱雀女子学院建立伊始,就本着这样一个理念;凡美貌与智慧并重之精英女子皆
出于朱雀学院。为了达到这个目标,他们在招生时严格筛选,除了面试笔试之外,还要
调查其家族三代的历史,如果有直系亲属内有犯罪史和精神病史的,都不在朱雀学院的
招生范畴之内。
这样作的效果就是: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之内,国内一些高官和民营大企业家都已
自己的女儿能进入朱雀女子学院为荣。
那天我在局长办公室里见到的老女人姓苏名陌颜。是朱雀女子学院的学院长。传说
她是高亮的旧相识(也有一种说法是萧和尚的老相好),
很多年前,苏校长和高局长(或者萧和尚)相识的时候,就有过对民调局的风闻,
只是当时高局长(或者萧和尚)的回答模棱两可,没给什么具体的回答。
直到前不久,学院里出了几起匪夷所思的失踪案。苏院长才把多年前的老朋友想了
起来。她找到高亮,说出了来由。高胖子一眼就看出了失踪案属于工作范畴,一口答应
之外,还假公济私,派出了大队人马,有点增加自己在苏校长心目中的地位之嫌
收拾好行装之后,高局长和萧和尚两人亲自带队,连同苏校长一起乘坐民调局的专
机飞到了朱雀市。出了机场,已经有两辆大巴在等着我们。
和我预想的不一样,大巴没有直奔女子学院,而是先去了朱雀市的荔园大酒店。在
顶层包了靠近里面的半层。看样子,高亮是把这里当成据点了。
短暂的休息之后,高胖子把我们聚集到里面的套房里,先是每个调查员都发了一套
校服,就连孙胖子都发了一套校工的制服,之后又讲了在女子学院的规矩。其实也没有
什么特别的,无非也就是一句话,不可以对女学生们动手。
萧和尚说了一句比较恰当的话:“你拿什么地方动的,我就剁了你的什么地方。”
不过他这话说的没什么底气,完全就像是说给苏陌颜听的。民调局里谁不知道谁啊?凌
云观影视娱乐公司萧老板看见有姿色尚可的女人之后,八成机会都会送名片约人去试戏
的。
换上了校服,我们几十个人重新登上了大巴,二十多分钟后,汽车在朱雀女子学院
停下。学院里早就得到了通知,已经安排了欢迎新同学入学的欢迎仪式。
几百个青春靓丽的女学生沿着大门的两侧排成了两行,正齐刷刷的拍着巴掌。民调
局没有女调查员,一直阳气过剩。现在冷不丁看见上百个正处在发育高峰期年轻貌美的
小姑娘们,正拍着巴掌冲着你乐,是个男人就找不着北了。
好容易从欢迎的人群中走了出来,一个好像是学生会主席的女同学走了过来,由她
领路,把我们带到了学院的礼堂。高胖子那边,由苏校长亲自带着,有别一个通道进了
礼堂,直接上了主席台。
孙胖子本来想跟我们一起进礼堂,不过被一个女同学拦住了:“校工不用参加欢迎
仪式,你直接去找校工主管霞姐就行了,一会主楼的卫生间要疏通下水道。到时候就靠
你了”
孙胖子这一口气实在咽不下去:“你们通下水道找管道工啊?靠我干什么?”
那个女同学看了他一眼:“我们这儿的规矩,是不允许学院以外的男人进来,要是
有事,要不找女性的专业人士来做,还不就是我们学院的校工自己处理,以前类似这样
的事情,都是我们学院的校工们自己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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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Wed Dec 11 17:50:25 2013) 提到:
孙胖子不情不愿的被人带走的时候,我们已经被安排坐在了主席台下面第一排的位
置。高亮,萧和尚和郝文明等人已经坐到了主席台前。
后面满满当当坐的都是原本女子学院的学生。眼看欢迎仪式就要开始,苏校长拿起
了麦克风,正要准备讲话,就看见礼堂外面慌慌张张跑进来一个三十多的女人。
她一进来,就奔着主席台跑来。苏校长看着这女人失魂的样子直皱眉。刚想申斥几
句。那个女人已经跑上了主席台上,隔着主席台压低了声音呢对苏校长说了几句话。苏
校长手里的麦克已经开了。整个礼堂都听见了女人说的话:“又有人失踪了,是高三…
…”
她话出了口才反应过来全礼堂的人都听见了,在向住口已经晚了,本来静悄悄的礼
堂就像炸开了锅一样,苏校长马上关了麦克风,但是已经止不住台下像下大雨一样的议
论声。
高胖子已经坐不住了,起身后目光先是在几个主任脸上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吴仁
荻的脸上说道:“你们先在这儿守着。吴老师你陪我去看看”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吴仁荻没有起身的意思,就回了两个字:“不去”,直接把高
胖子晾那了。从我进民调局起,就知道吴仁荻只买高胖子的帐,一般只要高局长一句话
,就算是刀山火海,吴仁荻也能办妥高局长交代的事情。
可现在吴仁荻直接拒绝了高胖子的要求,别说是我了,就连那几个主任也从来没有
遇到过。看着高亮有些尴尬的境地,郝文明和欧阳偏左同时站了起来,给高胖子解了围
:“高…..,还是我们一起过去吧”
高局长还没等表态,吴仁荻对着台下的杨枭说道:“杨枭,你也跟着去看看”就像
吴仁荻只买高亮的帐一样。杨枭也只听吴仁荻的话。民调局里还没听说过,除了吴仁荻
之外,还有谁能指使杨枭干活的(就连高亮也不行)
和吴仁荻不一样,杨枭可没有胆子拒绝吴仁荻的要求。他站起身来,也不说话,静
悄悄的跟在高亮的身后,由那名老师带领着,走出了礼堂。
现在,谁都没有心情继续这场欢迎仪式了。不止是学生,就连一些老师都三三两两
的集中到一起,议论着今天连同最近学院里,莫名其妙的失踪案。
最后,还是教导主任,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回身向后面接连
呵斥了几句,才算稍微稳住了点局面。
高局长走时并没有说过我们可以离开,看他的意思是想靠我们这些人来确保礼堂内
众老师和学生的安全。后面坐着的西门链和云飞扬他们已经开始注意周围的动向。
我懒得趟这股浑水。再说了,这里有吴仁荻吴主任坐镇,你们没事瞎紧张什么?我
觉得无聊起来,从书包中掏出了教学用的平板电脑。礼堂里不设无线网络。我只能翻看
学院内的信息来消磨时间。
在看到中学部高三年级的学生名单时,出现一个叫做邵一一的人名。我愣了一下。
好像在哪听过或是见过这个人名,可是却死活想不起来,我是在那接触过这个人名。我
点开了人名的接入点。这个名字主人的相片显现了出来。
照片上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梳着个马尾,有年纪衬托着,长相还算是漂亮
。不过她的眼神看着有点不顺眼,一副对什么都看不上眼的表情,还参夹着几分傲气。
怎么这么眼熟?我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白头发……
她叫邵一一!我想起来了,吴仁荻曾经跟过我一个地址和两个人名,要我和孙胖子
将分给他那份卖珠子的钱送到她俩的手上。其中一个可不就是叫邵一一?我开始有点明
白为什么吴仁荻要上赶着来这间女子学院了,而且刚才高亮叫他一起去,吴主任都没给
高局长面子。原来根由在这儿……
我再看吴仁荻时,他的目光正有意无意的向我右侧后面的方向看去。有门!我站起
来抻了一下腰骨。装作坐累了,起来活动活动精骨。偷眼顺着吴仁荻的目光看过去,在
哪个区域几百个叽叽喳喳的小姑娘里面,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叫做邵一一的女孩。
之所以这么好找,是因为这个邵一一她和周围的同学太不合拍了。由于她们的老师
都没心思管了。周围那些女学生们正叽叽喳喳的聊个不停。只有这个邵一一。她谁都不
搭理。正有些慵懒的坐在椅子上,眉头微皱,好像在忍受着周围同学无聊的话语。
太像了,先不说相貌,就这一付爱答不理的表情,活脱一个女版的吴仁荻。
我还想看明白点,突然心里一寒,紧接着一股凉气浇灌全身,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好像整个人掉进了冰窟窿一样。
我打着哆嗦向含义的源头看去。吴仁荻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朝他傻笑了一下,
转身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至于吗?看看都不行……..
心里惦记着事情的时候最难受,我还是想看清楚吴仁荻护着的女人,可惜被吴仁荻
盯上了,我只要稍微一回头,就是又是一股寒流袭来。
就在我坐立不安的时候,礼堂外面高亮他们回来了。几乎所有的人都站起来,抻着
脖子看向进来的那几个人。
跟着高亮进来的还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她唯唯诺诺的跟在高亮他们身后,之
前进来报告有人失踪的那个女老师一脸的尴尬,脸色通红,走在最后面。
“各位同学和老师都坐好”苏校长重新坐回到主席台前,看着台上乱七八糟的人群
,是在忍不住了,等到众师生都回到座位做好之后,苏校长才对着麦克风说道:“刚才
发生了一点小插曲,现在证实了是个误会。中学部高三一班的伍芙蓉同学,因为低血糖
昏倒在宿舍监视器的盲区。之后在清点人数时,发现伍芙蓉同学不在,就引起了一些误
会。现在误会已经解除了。各位同学就不要在做不必要的揣测了。”
等到下面议论的声音逐渐的平息,苏校长才又说道:“误会已经解释清楚了,现在
就轮到我们的重点了,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来欢迎我们新的老师和同学们……..”
之后就是介绍新人,这都是这样大会的俗成了。这里不用细表。只是有一个小插曲
。在介绍新的体育老师时,吴仁荻吴老师很无奈的站起来,冷冰冰地以微弱的角度向台
下欠了欠身,算是鞠躬了。
台下在寂静了几秒钟之后,伴随着一阵:“哇,白发,好酷”“他怎么那么白?是
不是擦粉了?”“和你们说好了,别打他的注意,他现在起是我的人了!”之类的话,
才开始响起掌声。有一个比较稚嫩的声音在初中学区地位置喊道:“吴老师,笑一个!
”,台上台下顿时一阵哄堂大笑(台上笑的最开心的是萧和尚。郝文明这几个主任)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吴老师竟然没有当场发飙,还浅浅的向台下笑了几声。这个举
动让我们民调局的众‘师生’惊愕不已,刚才笑的最凶的郝文明和萧和尚也都愣住了,
他俩笑了一半的笑容还挂在脸上,真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我看出了点门道,趁着吴老师没有时间注意我,我连忙回头,看向后面高中部的方
向。果然,邵一一正抿着嘴偷乐。
趁着吴老师没注意到我之前,我赶紧转了回身坐好。无意之间和杨枭打了和对眼,
他的注意力并不在吴仁荻的身上。杨枭的目光正盯着,刚才那个因为低血糖而晕倒了伍
芙蓉。嗯?他不是走吴仁荻的路线,看上这个小姑娘了吧。
介绍完我们之后,欢迎仪式就草草结束了,我们被安排进了学院深处的一栋单独的
宿舍。这所朱雀女子学院的建地面积还真是大得有点过了。除了我们这栋宿舍,里里外
外还空着好几栋楼。
由于楼大人少,我们两个人分了一个房间,打开房门时,我就看见一堆白花花的肉
推在左边的床上。听见我进了门,这堆肉上面出现了一个脑袋:“辣子,你们怎么才回
来?我那边一栋楼的下水道都通完了,也比你们回来得早。”
说话的是孙胖子,他只穿了一个裤衩半裸着躺在床上,正懒洋洋的看着我。
我看着他的这幅德行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大圣,这大白天的,你脱得那么光
干什么?快点把衣服穿上,一会再进来人”
“拉倒吧,辣子,这是男生宿舍,就算进来人也都是民调局的大老爷们,谁不知道
谁啊?”孙胖子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不是我说,只是白天,我还知道避讳,不过到
了晚上,别怪我没告诉你。我是习惯了裸睡的,到时候别说我吓着你了”
我打了和哈哈:“你也给你提个醒,我有梦游的习惯,爱那剪子剪东西,也别说我
没提醒你了”
“你狠!”孙胖子起身找了一件大背心和一个更大的裤衩套了进去。
我看着他说道:“对了,大圣我跟你说一件正事……”还猛等我开口说正题,孙胖
子先是摆摆手:“高三的伍芙蓉失踪又被找到的事吧?那你就不用说了,我刚才去打扫
礼堂的时候就听说了”
“不是那件事”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摆了摆手:“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卖珠子的事,吴
仁荻要我们一半的钱,给了一对姓邵的美女?那个女儿现在就在女校里。
“真得假的”孙胖子还是有点不相信
“人在学院里,你早晚有机会能看见”我说话的时候看见在墙角的位置立了两个带
密码锁的储物箱:“这个女子学校还真下本,大圣,你是行家,这俩柜子怎么样?”
“就那么回事吧,学校的储物箱能好到哪去?这又不是什么银行的保险柜。行家一
根铁丝就能看看。”看样子孙胖子进来时就摆弄过储物箱。对这两个大家伙并不感冒。
我把手枪和备用弹夹放进储物柜里锁好后,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回头对着孙胖子
说道:“家伙放这里面保险吧?”
“没事,这锁虽然不怎么样,可是一般人也打不开”孙胖子大大咧咧的说道:“这
里怎么说也是一间学校,除了我之外,没有人有这手艺。”
在宿舍里短暂的休息了一下之后,我和孙胖子按着之前在民调局里商量好的。和其
他的调查员聚集到了一起,出了宿舍大楼。把朱雀女子学院划分成了三个区域。我们分
成了三组,分别在这三个区域里面排查了一遍。
本来排查可疑区域并不算事。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朱雀女子学院竟然会这么大,转了
半个小时都没有走完我们这组负责的区域,无奈之下,我们又分成了两组,我、孙胖子
、云飞扬、西门链还有一个叫做熊万毅的成了一组。
我们排查的区域是第二次有人失踪的地方。按着苏校长那边给的说法。失踪的是初
三一班一个叫张媛媛的同学。那天傍晚六点钟左右,她和几名同学就是沿着这条路向饭
堂走去。走到这里的时候,张媛媛突然无缘无故的‘啊!’了一声。周围的同学都吓了
一跳。张媛媛一脸茫然地回头张望:“你们听没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
当时天已经差不多全黑了,又都是一群初三的小姑娘。张媛媛这句话问的大家都有
点心里毛毛的。不过张媛媛自己倒是大大咧咧的,又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却再也听不到
刚才喊她名字的声音。
“可能是幻听吧”她自己给了解释。随后又和同学们继续向前面走去。过了没有几
分钟,其中的一个女同学突然喊了一句:“张媛媛,有人再喊你…….张媛媛,张媛媛人
呢?”众人这才猛地发现本来和她们一道走的张媛媛已经不知所踪……..
2012-9-26 2:12:00
“这边也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孙胖子,能不能是那个小妞和小白脸私奔了,自
己演了场戏?”说话的是二室的调查员熊万毅,他和孙胖子的关系不错,也可以说是臭
味相投,经常一起喝酒喝到后半夜。
“不是我说,熊玩意儿,要是你和小白脸私奔,直接手挽手跑就行了。用得着演出
这么一出戏吗?”孙胖子瞅着熊万毅说道。
“孙胖子,你能不能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我叫熊万毅,千万的万,毅力的毅。我
好好一个名字你非得叫成熊玩意儿”熊玩意抗议道。
不过孙胖子完全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儿:“熊万毅,熊玩意儿…….都差不多,名字
就是一个代号,你那么认真看什么?再说了,你天天喊我孙胖子,我找谁说理去?好了
,说正经的,既然都看不出来有什么线索,我们继续往前走吧,前面是饭堂,正好到饭
点儿了。把肚子填饱了是真的”
孙胖子这话说的也没有什么问题,现在天已经擦黑了,和张媛媛失踪的那天时间差
不多,我们也仔细观察了一道。没有发现诸如张媛媛魂魄之类的东西,只有一个稍微可
疑的地方,可能因为这里常年都是女人聚集的缘故,女校范围之内的阴气稍微强盛了一
点。不过考虑到这里女子众多的特殊原因,这点范围的阴气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看到熊万毅还是有点不太高兴,我出来打起了圆场:“老熊,时间也不早了。再看
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了。听大圣的,先去饭堂,吃饱了再说吧,飞扬,大官人,你们的意
见呢?”我回头问向云飞扬和西门链。他俩倒是好说话,都点头同意吃饱了肚子再说。
再向前走了十多分钟就看见了饭堂。走进去后才发现,可能是因为这里是女子学院
的缘故,饭堂里的食物要比其他的地方精致很多,看上去也更有食欲。
这时已经到了开饭的时间,饭堂里熙熙攘攘的坐满了正在吃饭的女学生。我们几个
是第一波进来的‘男同学’,一进饭堂就吸引中女同学的目光。
孙胖子倒是不见外,见到姿色尚可的女学生就过去套磁:“同学,这是什么菜?好
吃吗?什么味道?甜的咸的酸的辣的?你旁边没有人?介不介意我坐这儿?”
“介意……”那个女学生白了他一眼,继续低着头扒拉着餐盘里的食物。
孙胖子有点讪讪的,我们在他后面费了很大的气力才憋住,没有乐出声来。
就在我们取过餐盘准备就餐的时候。饭堂的门口一阵的嘈杂。从头白到脚的吴仁荻
走了进来。
现在是后半夜两点,楼主实在忍不下去了,睡觉了,今天欠的明天还,以前欠的…
…慢慢还。明天四更
吴仁荻进到饭堂的那一刻起,就吸引了饭堂里超过百分之九十五的目光(我们五个
是幸存的百分之五)。
“一帮小丫头片子。没见过好男人,白头发有什么好的,那叫白发病!你们看清楚
点,他脸上还有老年斑呢”孙胖子小声嘀咕道。
熊万毅在他傍边附和道:“就是,在学校里圈傻了,小白脸有什么好的?不过话说
回来。胖子,他脸上真有老年斑?我怎么没看见?”孙胖子瞟了他一眼:“早晚得有。
”
他俩小声嘀咕着,脸上已经露出贼兮兮的笑容。我回头对他们说道:“有本事你们
俩说的声音大一点。”孙胖子反应过来,马上闭上了嘴,假模假式的进了餐区,开始挑
选食物。
熊万毅以前没有和他合作过,和我没什么默契,他背对着吴仁荻,有点夸张的说道
“辣子,他离我们老远,你怕他会........吴,吴老师,您…….亲自来吃饭啊?”他说
了一半的时候,吴仁荻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还好熊万毅及时看到我给他的眼色,硬生
生的把话板了回来。
“嗯,过来吃饭”吴老师说话没有一丝烟火气,但不表示不会噎人:“顺便来看看
我的白发病和老年斑怎么样了。”
“吴老师,您什么时候进来的”孙胖子端着餐盘走过来,一脸的惊讶状:“刚才我
们还说到您,说您越活越年轻来着。”
吴仁荻哼了一声,不再搭理我们,顺手取过一个餐盘,在餐区随便盛了一些鸡鱼蔬
菜之类的,随后走向就餐区。
吴老师的目标很明确,无视了一路要给他空出座位的女同学。直接走到右侧的一张
餐桌前,也不问问没有没人,直接坐了下来。餐桌的另一侧,还有两个正在就餐的女学
生。其中一个正是和他有着某种关系的邵一一。
不过看样子邵一一并不认识吴老师,她皱着眉头对吴仁荻说道:“老师,这里有人
了,她一会就到。”“没人,没人。白……吴老师您坐您的”和邵一一坐一起的同学连
忙否定了邵一一的说法。气的邵一一同学直翻白眼:“白安琪,徐渺渺她们来了,你让
她们坐哪?”
“不行就坐我腿上”那个白安琪的同学已经顾不上她了,眼睛盯着吴仁荻:“吴老
师,我这儿的凉瓜牛肉还没动过,您尝尝…....”
吴老师没有理她,准确的说,是谁都没理。他一坐下,就低着头扒拉着餐盘里的食
物,完全把对面的两个小姑娘当成了空气。他吃得也快,几分钟后,餐盘里的食物已经
被他打扫干净了。
吃饱喝足的吴老师站了起来,一言不发,转身就离开了饭堂。整个饭堂的人看着他
的背影,都觉得有点说不上来的别扭。我们五个人已经找了张空桌子坐了下来。熊万毅
先说到:“老吴来干嘛?”西门链接了一句:“好像是来吃饭的。”
这里面只有我和孙胖子知道点底细,能猜到八九成,孙胖子看了看我,又扫了几眼
正莫名其妙的邵一一。他找个理由转移了话题:“我听说给你们开的欢迎大会差点泡汤
?有个女的失踪了,后来又找到了?到底怎么回事?熊玩意儿,你讲讲”
“什么熊玩意儿,叫熊哥!”熊万毅虽然嘴上不爽,但还是把礼堂里发生的事情又
讲了一遍。其实孙胖子之前就听我说过这事。他单纯是为了转移话题,听的没什么精神
,熊万毅说的又啰嗦,无奈之下,我替了熊万毅,几句话讲完了事件的过程。
在我们吃饭的时候,陆陆续续的那几组人马也到了,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也是一无
所获。我们交换了情报,果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在饭堂待着也没什么意思了,我们几个出了饭堂,沿着刚才来的路向回走去。这是
天色已经黑透了,在路灯灯光的光照下,周围的景色显得昏暗阴森了起来。
我们重新回到张媛媛失踪的地方。有重新搜索了一遍,希望天完全黑下来以后,能
发现什么线索。可惜转了一圈之后,还是一无所获。
没有新发现,我们也只能先回宿舍,等待几位主任的意思了。就在我们向宿舍走了
没多久的时候,突然,我的耳边断断续续的响起来一阵女人的声音:“沈…….辣……沈
……辣”。
有状况!我打了一个激灵,停止了脚步:“有人叫我,你们听见了吗?”
孙胖子他们四个马上把我围了起来,我们用天眼在四周看了个遍,还是一无所获。
孙胖子说道:“还有谁听见了?”熊万毅三人都摇了摇头。孙胖子又说道:“辣子,她
和你说什么?”
“就是喊我的名字,是一个女人,好像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我竖起了耳朵,刚才叫我的声音突然消失了,就好像从来没有人喊过。又等了一会
,还是没有等到那个声音再响起来:“声音消失了,我听不到了。”
熊万毅皱了皱眉:“要是按着张媛媛同学给的说法,再过一会,我们会听见有人会
喊你,那时候你就瞬间失踪了”
我哼了一声:“你们谁带抢了,借我用用”周围这四人都在摇头。这时心里也开始
没有底起来。托大了,之前怕随身带枪暴露身份,才把手枪放进储物柜里的。三叔给我
的那把短刀也放在民调局里,没有带出来,还以为这次有吴仁荻,不会有什么意外。早
知道把枪随身带着。借用郝文明和孙胖子的口头禅;不是我说,这个场合,要是手枪在
我手上,几只冤鬼,我还没放在眼里,十五层大楼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孙胖子他们围着我,我们都抽出了甩棍握在手中。就等着那个声音再叫我第二次次
了。
来了!声音响了起来:“沈辣,是你吗?”这次的声音我们几个都听到了:“我已
经感到了周围这四人的手脚开始僵硬。孙胖子一声大喊:”左边!”他话音落时,我们
几个几乎同一时间将甩棍迎风一甩,甩棍甩的笔直,在路灯在光照下,闪着黑漆漆的乌
光。
“沈辣,是你吗?”又来了,嗯?怎么听着怎么耳熟,好像是我很熟悉的人:“不
是我说,你们五个在这里杵着,是什么意思?”
随着声音由远而近,郝文明从饭堂的方向走了出来。
“郝头,刚才是喊的?”孙胖子最先受不了了,郝文明怎么也算是主任级别的人马
,现在他出头,我们几个的心稍微稳了一点
“还有别人喊吗?”郝文明来回看了一圈,郝主任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不是我
说,你们听见什么了?”我说道:“刚才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喊我的名字,不过只有
我能听得见。大圣他们都没有听见。刚才的情形和学院里那个叫张媛媛失踪时的遭遇差
不多。”
郝文明点点头,他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好像指南针一样的小罗盘。看了半天后说道
:“不是我说,刚才应该有什么东西,不过它离得远,你们都感觉不到它,只不过辣子
的天眼最强,勉强感受到了了一点动静。”
郝头,现在怎么办?”听郝文明这么一说,气氛不像刚才紧张了。
郝文明收起了罗盘:“我跟高局说一声,先把这段路封了再说,你们先回宿舍吧。
”说着将我们打发走了。
现在终于有了一点线索。加上身边还有民调局最大的依仗。看来过不了多久,我们
就可以毕业了。
回宿舍的这一路,在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声音。进了房间之后,我第一件事就是将
储物柜里的手枪取出来,枪在手中,顿时什么都不怕了。不过孙胖子好像瞒了我什么事
。他并不着急开储物柜,看样子他的配枪并不在储物柜里。孙胖子给的解释是,他的枪
没有放在储物柜里,至于放在哪…….无可奉告。
第二天一早,我们正是开始了朱雀商业学院的学生生涯(除了孙胖子)。我们这个
这些人被分流在高中部以上的各个班级里。和我分在一起的,是熊万毅和西门链。非常
凑巧的是,邵一一竟然是我们同班同学。
第一节课是我最头痛的数学,不过稍微欣慰一点的就是这位数学老师是一位标准的
美女,以前谁说的理科没美女的,起码这位老师就破了那个魔咒。
这位老师在讲台上说的什么,我是完全的听不懂,再看看旁边的两位男同学,熊玩
意儿已经趴在课桌上睡着了。而西门大官人西门链正在和旁边的女同学聊得热火朝天,
这个女同学就是昨晚和邵一一在一起的那位,好像是叫白安琪什么的。
我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邵一一同学吸引了,她可以算是这个班级里最上进的学生了。
那位美女老师每次的提问,她都举手抢着回答。对老师在黑板上的记录都做了详细的笔
记。从现在看起来,她完全就是优秀学生的代言人。
在我马上就坚持不住的时候,这一堂课终于结束了,熊万毅直到下课都没有睡醒,
而西门大官人,我就比较佩服了,他已经和白安琪同学互相交换了电话号码,还约好了
中午一起到饭堂吃午饭,就一节课四十五分钟,他是怎么做到的?
☆─────────────────────────────────────☆
SaintSky (刘不疑) 于 (Wed Dec 11 17:50:44 2013) 提到:
看着教室里已经没剩下几个人。我本来想趁着下课的时候溜出去找孙胖子的,顺便翘了
剩下的课。没想到刚刚起身,后面就有人用硬物捅了我的后腰一下:“喂……你,我说
话和你说”
邵一一手握着一只原子笔站在我的身后:“你和那个白头发的是不是认识?”
我看了她一眼:“有什么话你直接说,还有,有话说话,别拿管破笔捅来捅去的。
”
邵同学的脸色有点涨红,看样子她是想骂我点什么,但最后还是忍住了:“你,去
告诉那个白头发,让他别在纠缠我,我……和他不合适”她这话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几
个字我是竖起耳朵才听清的。
一时之间,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吴仁荻也会被人甩了?
他…….也有今天?不对!吴仁荻好像认识邵一一和她母亲很久了,上次胁迫我和孙胖子
把卖珠子得的一半钱,都送给她们母女俩,而且看情形那也不是第一次送钱。追个小姑
娘需要这么下本吗?
看我没有说话,邵同学会错意了:“你别说你不认识他。我看你们昨晚在饭堂说过
话。就算不是很熟,传个话总行吧?”她最后的一句话半哀求半撒娇,要不是知道吴仁
荻的底细,我心一软,八成当场就能答应了她。
我很是为难的说道:“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商量着办。再说了,我和他真的不是很
熟。就是来的时候,在校车里说过两句话,还不到能给你办这事的交情。”
“别墨迹了!你还是不是老爷们儿?”邵一一有点急了,她又掏出一个紫色的小布
袋,塞进了我的手里。开始我还以为这是送我递话的答谢礼。没想到她说的话又吓了我
一跳:“这是昨天他送给我的,你帮我还给他。顺便告诉他,我不喜欢他那样的。”
怎么会这样?一瞬间,我感到自己是坐在火山口上了,脑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也
是话赶话说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邵一一同学看了看我,很豪气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反正不是你们这样的…….我的
世界,你们是不会明白的”她说话的时候,教室门口探出一个小平头:“一一,事儿完
了吗?你再不走就不等你了。”
这爷们儿是女的?如果不是听到她说话的声音,能听出来是‘她’。就凭她那齐刷
刷的板寸头,我一准会把她当成是一个老爷们儿。
听到她的声音,邵一一便不再理我,就扔下一句话:“我不管了,交给你了。让他
以后别再来烦我”说着连蹦带跳的跑到那个‘她’的面前,就在我的眼前。‘她’和‘
她’嘴对嘴亲了一口,然后手牵着手出了教室。
我已经处于石化状态了。这都是什么事儿!浪费资源……..
等到‘她’和‘她’的背影已经看不见了。我才反应过来,刚才接了邵一一的东西
,好像还是吴仁荻送她的。这下子彻底坐蜡了。
我看着手上这个小布袋直发愣,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交给吴仁荻?他一旦恼羞成怒
,把气撒在我的身上怎么办?算了,先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吧?沉甸甸的,不会给她金
条吧?
打开小布袋,倒在手里的是一个白玉的小玉牌。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我那会儿的队
长王东辉家里是开古玩店的。他教过我辨别玉器的方法。虽然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
是还能看出来,这块玉的品质属于下品中的下品。
既不通透,杂质还多,雕刻的也不好,玉牌上面不知道雕刻着一只什么怪物,似虎
非虎,似豹非豹得的。说它是玉都是高抬它。这就是一块石头嘛。别说我这个多少对玉
器一知半解的,就算是对玉器一窍不通的人,也能看出来这不是什么好货色。这就难怪
邵一一说什么都不要了。 东西不怎么值钱,我的心倒是放下了。看来吴仁荻对邵一
一也就是那么回事。
当下也没有心情去找孙胖子了,我打开电脑,进了学院的主页。开始查看吴仁荻的
课时。这课时不知道是谁排的。吴老师这一个多礼拜,竟然连一节课都没有。就连萧和
尚都给安排了一节近现代中国史的课时。吴仁荻来朱雀学院到底是干嘛来的?
虽然找不到正主,但是六室出了主任之外,还是有一个调查员的。和他打过几次交
道。多少应该能帮我点忙。趁着还没上课,我去了隔壁教室,还没到门口,就看见正鬼
鬼祟祟拿着书包向外走,看样子是要翘课的杨枭。
杨枭看见我,他也是一愣。我看见他的脸色有点发红,好像在躲避着我什么。
在我还没等开口,杨枭的身后就跑过来一个女学生。女学生低着头,将一封信交在
了杨枭的手上,然后就飞快的跑了。我看得清楚,信封上画了一个通红的心性图案。
六室这俩人到底要干什么,主任这样,调查员也这样。
楼主坚持不住了,去睡了,今天就这么多了。大家也早点休息吧
杨枭看见我有点尴尬:“你找我?”
我装作没有看见那一幕,毕竟杨枭也是个惹不起的。民调局里能惹得起他的人不多
,真要是翻脸,除了吴仁荻已经吃住了他。就连那几位主任恐怕也只能联手才能对付得
了他。
我笑呵呵的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你们吴老板的粉丝托我给他带个东西,一个
小玩意儿。我没找着吴老师,寻思着让你帮帮忙。”说着将那只小布袋递了上去。
没想到杨枭并不接布袋:“事情是你自己惹得,还是你自己了吧。”他好像察觉到
了我的意图,看我的眼神都非常的不信任。
“这不是找不着你们吴老板吗?帮我一个忙,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用的着
我的地方,你经管说话。”我的额头已经冒了汗,吴仁荻的浑水我实在不想去趟。要是
杨枭这关过不去,我就只好去找孙胖子帮忙了。那货看上去装傻充愣的,其实比谁都精
。加上他以前无间道时的经验丰富。我压根就没想过有什么事能瞒住他。
还好,杨枭似乎被我说动了。他犹豫了一下,说道:“送的是什么东西,太稀奇古
怪的我可不管。”
杨枭终于有了活话,我当然要把持住机会:“就是一个小玉牌”说着,我已经把玉
牌从布袋里倒了出来,拿在手中递给杨枭。
杨枭第一眼看见玉牌时,脸色就已经变了,涨的通红不说,还见了汗。我把玉牌递
给他时,他竟然没敢接。
“就是这个小玉牌”我第二次递给他时,杨枭才伸手接过。我注意到杨同学接过玉
牌的那只手竟然有些微微地颤抖:“这是谁给你的?”
“我们班的一个小姑娘,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我看着杨枭的神情有些不对劲
,他好像是已经看出了什么。
杨枭眼睛盯着手上的玉牌,嘴里跟我说道:“到底是谁给你的,你别让我再问你第
三次”说到这时,杨枭的语气森然,脸色冷的都能结出冰碴子。
“真的是我们班一个小姑娘给我的…….不过是你们吴老板先送她的,她不要,让我
帮忙还给你们吴老板。”看枭真的急了,我才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起码理论上我
没有瞒他的意思。
杨枭看了看玉牌,又看了看我,好像他心里正在盘算什么事情,过了好一阵子他才
缓缓说道:“那个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我犹豫了一下:“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刚才我才上了一节课,班里那
么多的人,哪能都记住?对了,牌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杨枭看了我一眼,露出了个吴仁荻式的招牌笑容:“想知道?”说着把玉牌又递了
回来:“你自己去问他。”
要是我自己能去,还要你干什么?我心里愤愤,脸上没敢带出来:“算了吧,又不
是金的银的,反正都是吴主任的,你记得交给他就行了“说着,将手中的小布袋一起塞
到了杨枭的手中:”老杨,交给你了,有什么事也不用找我,你和吴主任说就行了”
说完,怕杨枭反悔,客气了几句后,推说是孙胖子正在等我,就忙不迭转身就离开
了。杨枭也没有留我的意思,他的心思全在玉牌上,那块玉牌在他手里把玩着,已经没
空理会我了。
那块烫手的山芋已经不用我去烦恼了,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也没心思继续
上课了。教室里还有熊万毅和西门大官人,少我一个不少,再说了,现在大白天的,也
出不了什么状况。
本来还想着去找孙胖子,不过这货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我索性决定先回宿舍偷偷懒
,早上要开始早自习,起得太早,还有点不太适应。现在正好回去睡个回笼觉。一觉起
来,差不多也到了午饭的时间。
我下到四楼的时候,看见四楼卫生间的门口站了五六名女学生,正在翘着脚向里面
喊话:“你通完了吗?通完就快点出来。我们要进去!”
卫生间里面传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也没拦着你,不是我说,想进就进来。我
无所谓”
刚才喊话的女同学又喊道:“废话,你一个男人在里面通厕所,我们几个小姑娘进
去算什么事?你能不能快点,我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是孙胖子,这货正在这调戏女学生。不过二楼不是还有一间厕所吗?这几个丫头至
于吗?可着一个卫生间用,环保?
我有点看不下去了“咳咳…..“咳嗽了一声,向着那个喊话的女学生说道:“二楼
是不是还有一个卫生间,你们…..”这个场合,看见我过来插了一脚,几个女学生都有
点不好意思,喊话的那个说道:“要是能去,你以为我们不去啊?这栋楼就这两个卫生
间,本来都是女厕,现在让给你们一间,只有这间我们能用,里面那个胖子还故意霸着
,不让我们用。死胖子!你有完没完!再不出来,老娘就进去了!后果你自负!”她说
话时已经满脸通红,说最后两句的时候只在原地跺脚。看来最忍耐不住的就是她了。
“好了,进来吧”门一开,死胖子拿着通下水道的家伙从里面走出来。
“死胖子,咱们的帐以后算”喊话的女同学第一个跑进了卫生间。后面的女学生向
她喊道:“依依,快点。这堂是老刘的课,要是赶不上,你又好挨骂了”
我听得一愣:“又是一个依依…….”
“呀,辣子,你怎么在这儿?”孙胖子一脸的坏笑:“这儿好像是女厕所吧?”
我白了他一眼:“我来女厕所找你。听说你在这里智斗群雌,我过来学两招”
站在女卫生间前聊天看上去有点尴尬。孙胖子把我拉到了一便后,大大咧咧的说道
。“你说依依?那个傻丫头,我是不跟她一般见识。不是我说,要是真和她一样,不到
她尿裤子,我能主动出来?”
听孙胖子说的,我有点莫名其妙:“这个依依是什么人?哪得罪你了?”
“也谈不上得罪,这个小丫头是学生会的干事。昨天我去校工处报到的时候,她当
时也在校工处。我跟校工处的的头头只说了一句,就说我刚刚来,能不能先适应一天,
明天再开工?没想到校工处的人没说话。这个小丫头片子先窜了。她就像教训儿子那么
教训我。说我工作的态度不够端正。还是今时今日,这样的工作态度已经达不到市场经
济模式的认可,早晚是要被淘汰的。辣子,你说我冤不冤?好好地一个公务员,老大一
句话就变成了校工,校工就校工吧,还是转眼间就要被淘汰的校工。无缘无故受一个小
丫头片子的的气。辣子你说,这口气我能咽下去吗?”
不对啊,我记得孙胖子昨天回宿舍比我还早,就时间而言。孙胖子不像是通了一栋
楼的下水道,我问他:“大圣,那你到底干没干?”
孙胖子看了我一眼,说道“当然没干了,那个小丫头片子又不是校工处的人。凭什
么指使我?不是我说,就算她是校工处的。想指使我干活?做梦”
孙胖子的话刚说完。那个爱做梦的女学生已经从卫生间里出来。她瞪了孙胖子一眼
后说道:“孙胖子,咱们以后走着瞧”
可能是怕赶不上上课的时间。这个叫“依依”的同学撂下一句狠话后,就拉上了她
的同学,向着楼上一路飞奔。
“辣子,你找我有什么事?”孙胖子这才有机会向我问道。
此依依非彼一一,不过这学校里都是什么学生,到现在为止,勉强算是接触过两个
‘一依’,不过这两个小丫头都不怎么正常,一个不喜欢爷们,另一个就太爷们。
孙胖子也好不到哪去,这胖货堕落了,已经开始无聊到恶搞一个十六七小姑娘的地
步。还舔着脸的问我有什么事。话说回来,我也犹豫是不是将吴仁荻送邵一一玉牌的事
告诉他。以我对孙胖子的了解,这货虽然鬼主意多,但是却经常跑偏。现在告诉他,他
冷不丁能把我绕哪去。算了吧,反正玉牌的事也推给杨枭操心了。
我编了个理由:“也没什么事,在教室里实在呆不下去了,听课听得我头都晕了。
我高中毕业就当兵去了,要是书念得好,早考军校了。实在听不下去了,出来透透气,
”
孙胖子听了嘴一撇:“你还想怎么样?要不咱俩换换?我去当学去上课,你来做校
工通下水道?不是我说,我这一辈子的下水道这两天都通完了。你要不要试试?”
还没等我说话。那位依依同学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瞪了一眼孙胖子后,才才和她的
同学扬长而去。我看着她的背影,打了个哈哈:“大圣,你是不是把这两天的气都撒到
这个小姑娘身上了?”
“不是我说,你以为我是疯狗?得谁咬谁?”孙胖子换了一副嘴脸,他的眉毛挑动
了两下:“这个小丫头姓马,叫马依依。”
“她姓马姓驴的管我什么事?”我听出孙胖子话里有话,但是看着这胖货故意不说
明白,我就牙根痒痒。
孙胖子又是贼兮兮的一笑:“还不明白?姓马,姓马啸林的马”
“你是说马依依是马啸林的…….女儿?”我还是不敢相信:“刚才马依依那一嘴的
京片子,她会是马啸林的女儿?”
孙胖子皮笑肉不笑的咧了咧嘴:“错不了。你以为那个姓马的坑我就白坑了?那次
事之后,我就查了马啸林的底,他有个女儿就在这个女子学院里面,从小学部一直呆到
高三,说了十多年的人话,早就听不出来鸟语的味道了。”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本来还以为没戏了,没想到那个学院长自己找来了,你
以为我这么挣命干这个校工是为什么?也是老天爷的安排,我第一天来就被这个马依依
骂了一顿,今天这次算是利息。”
“大圣,马啸林是马啸林,他女儿没得罪你,你不是想父债女偿吧?”我看着越说
越兴奋的孙胖子,心里开始觉得不安。
“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孙德胜是那种没有格调的人吗?”孙胖子十分不客气地
看了我一眼。我也在看着他;你以为你不是吗?
我正式进入朱雀商业学院的第一天,就是和孙胖子一起翘课(矿工)开始的,在接
下来的几天里,除了第一天莫名其妙听到有人喊我名字之外,再没有什么异常可疑的情
况,几位主任在学院的各个位置都下了不同的阵法,可惜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什么反
应。我问了郝文明几次,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不过调查员们之间有了一种说法,这间
女子学院之前的几起失踪事件只是偶发现象,看不出有什么联系。不一定再会有人‘异
常’的失踪。
民调局不能无主,高亮呆在学院里,他的电话就没听过。到了第四天头上,有情报
汇总,南海那边发生了突发装况。留守民调局的丘不老已经赶了过去,民调局只留了一
个二室副主任王子恒留守。
高局长终于坐不住了,他带着郝文明、欧阳偏左两位主任和一大部分调查员急忙往
南海赶,雨果主任回民调局主持大局。临走之前,高局长找吴主任谈了半天的话,看样
子原意八成是想带上吴仁荻一起走。虽然不知道他俩谈话的内容是什么,不过结果却出
乎我的意料,吴仁荻老师没有走,继续留在朱雀商业学院,完成他一次都没有上过的体
育课程。
本来萧和尚用不着去,不过高亮容不得老萧大师守在苏院长的身边。一阵的劝说,
最后竟然说动了萧和尚,跟着大部队一起离开了朱雀学院。
虽然不知道南海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不过从高局长留下的一句话里,能看出
点端倪:“你们留三天,三天之后,再没有异常情况,你们全部都到福州报道。”
高亮他们的离开对于这所学院并没有什么影响。其实只要杨枭和吴仁荻能留下来,
我们就算走光了,那帮女学生也不会想法。
又过了一天,还是没什么异常的情况,主任们摆得几处阵法也没什么异动,我们已
经开始做了离开女校,去南海的准备了。
距离高局长说好的还有一天,我很难得的守在教室里,看着那位异常美丽的数学老
师给我上地最后一课。这几天早就探听清楚,这位数学老师叫赵敏敏,可惜已经名花有
主。她的男朋友几乎天天都到学院的门口,两人一聊就是半天(赵老师住在学校宿舍)
我出校门口买烟时,就见过好几次。看到一次心里就叹息一次,他来的比我早…….
就在我感慨认识赵老师太晚的时候,突然心中一紧,周围的气压突然降到极低,一
阵不安的感觉席卷过来。紧接着,我感到了外面的阵法已经启动,
我来不及多想,一把推开课桌,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中,冲到了走廊上。
终于来了!
后面熊万毅他们跟在我后跑了出来,旁边的教室里杨枭和一个叫米荣亨的调查员也
冲了出来。我们都看着一个方向,窗外两百多米外的一座独楼。
“那是什么地方?”杨枭指着独楼问道。
朱雀学院实在太大,我们没有走到的地方很多。杨枭突然问出来,竟然没有人能回
答。
旁边教室的老师伸头来向我们看了一眼,又马上缩了回去。
“你们不上课在干什么?”赵老师也从教室里走出来,刚才我们的行为,她吓了一
跳,等反应过来,我们已经不在教室了,赵老师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出来。
杨枭根本不吃她那一套。看都不看赵老师,眼睛还是瞪着那栋独楼:“那边那个是
什么楼?”听他说话的口气是冲着赵老师去的。
赵老师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她的眉毛快拧成了一个疙瘩,很明显,她对眼前这
几个不务正业的‘学生’失望透顶。
杨枭有点急了,终于回头瞪了赵敏敏一眼:“我再问你话!”
看着赵老师气得直哆嗦,我心里有些不忍,小声说道:“老师你不知道,他有狂躁
症,你别惹他,告诉他就完了。”
赵老师看了我一眼,喘了口粗气后说道:“那是以前的旧校舍,现在是仓库!”说
完,赵老师不再离我们几个,回身进了教室“嘭!”的一声,摔着关上了门。
“下去!”杨枭说话时,自己已经到了楼梯口,这栋教学楼没有电梯,我们顺着楼
梯一路狂奔,出了教学楼的大门口,就看见孙胖子正从远处跑过来,他指着那栋独楼,
边跑边喊道:“楼里有问题!”就连他都感到那栋楼里出了问题。
“知道!”我回答道:“这不是都过来了吗?”
就这一会的功夫,我们已经到了那栋独楼的门口。门口的大门敞开着,好像在欢迎
我们的到来
孙胖子看了看我们这几口人,他心里还是没有底:“吴主任怎么没过来?等等他吧
。”
“不用,我们先进去”孙胖子提起吴仁荻的时候,杨枭脸上的表情突然就很怪异,
他从口袋里掏出五分钱硬币大小的金属片,在手中搓了起来。
杨枭手上的力道也真是惊人,一只手搓着,别一只手在下面接着。搓了几下,就像
金属片搓成了一小堆粉末。
杨枭迎风一抖,那堆金属粉末散在空中“胡!”的一声自燃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巨
大的火球,说来也怪,这火球看着挺吓人,火苗子又是蓝哇哇的颜色,却感觉不到它应
有的温度。
火球升空后,就向着独楼那扇敞开的大门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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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Wed Dec 11 17:52:32 2013) 提到:
我们都看不明白杨枭这是什么路子。那个火球就像被人指挥着,进入大门后不久。
“嘭嘭嘭嘭………”一连响了十多声,一个大火球分裂成几十个拳头大小的小火球。
这些小火球向着楼内不同的位置飘去。两三分钟后,杨枭眼睛一瞪,嘴里喷出一个
生涩的音节。就听见楼里面响起一连串的爆炸声,听着就像过年时放的鞭炮。紧接着楼
里的各个角落都涌出一股褐色的浓烟。
看出浓烟冒出来,杨枭才出了一口气、他脸上的表情稍微松弛了一点,回头看了我
们几个一眼,说道:“出去吧,记住了,我们集中在一起,不要分散开。在我的视线范
围内,谁都伤不了你们”
孙胖子向里面望了一眼:“真的不用等吴主任吗?”
“那你留在这儿等他吧”杨枭哼了一声,一转身,第一个进了楼内。米荣亨第二个
跟了进去。紧接着熊万毅、云飞扬和西门连也进到了楼内。
“辣子,他们人手够了,咱俩在这儿等吴仁荻吧”孙胖子眼巴巴的看着我说道。
我摇了摇头,说道:“大圣,你在这等着吧”说着我紧走几步,跟在了众人的身后
。后面孙胖子一咬牙:“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说着,他最后一个进了楼里。
这栋楼老旧不堪,里面原本的教室已经当成了仓库还使用。一进到楼里,刚才那种
不安的感觉就更加强烈,就是这里了,这栋楼就是刚才异常气压的中心。
杨枭回头看了我们一眼:“我再说一遍,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能散开”他说话的
语气不容置疑,杨枭这么一说,我们都开始紧张起来。这时,除了杨枭之外,我们几个
都已经抽出了甩棍,迎风一甩,抖得笔直(手枪放在宿舍的储物柜里,都没有拿)
走了没有几步,杨枭就停下了,他抬着头看着天花板喃喃说道:“在上面…..“说
完回头向我们做了一个跟上的手势,随后径直走上楼梯,向楼上走去。
我们跟在他的后面上了二楼。楼上是一个存放体育用品的大型仓库,在仓库的最里
面,刚才杨枭放进来的一个小火球正飘在半空中呼呼的烧着。火球的下面也有一推火苗
,和杨枭的蓝色火球不一样,这堆火苗散发着淡黄色的外焰,而且烧的方向也很怪异,
竟然是从上往下烧的。
杨枭看见了地上的火苗,愣了一下,他好像也看不出来这火苗的来历。不过看上去
,地上的火苗没有什么威胁。烧的也不枉,时隐时现的,似乎随便踩上几脚就能踩灭。
我们几个都围拢过来,杨枭到底没有阻止,他站在距离火苗最近的地方,目不转睛
的想看出火苗的门道。就在这时,地上的火苗无风闪了几下。开始还以为它马上就要灭
了。没想到,火苗原地暴涨七尺,转眼之间,就蹿起一人多高。黄色的外焰翻了出来,
忽忽的向天棚烧去。
冷不丁这一下子,不光是我们。就连杨枭都吓了一跳,不过这一下子,让他猛的想
起了这火苗的来历,杨枭脸上的五官已经纠结了,转身向我们大喊道:“妈的!被算计
了!出去!快点出去!”
可惜杨枭的话喊得晚了,那簇火苗已经烧爆了头顶的消防喷洒,这个小楼的喷洒连
锁反应,都开始喷起水来。
喷洒里的水也不知道存了多少年,黑漆漆的看上去就是没提炼的石油一样,也不像
是油,也不像是水。而且还有一种腥臭之气。
我们想避已经避不了了。被这臭水浇了一个满头满脸。当我的头顶接触到这些黑水
的一霎那,我突然感到一阵的眩晕,这感觉我很熟悉,从小到大,我经历过几次,就是
用黑狗血洗头的那几次。消防喷洒里的黑臭之水应该就是类似黑狗血之类的液体。
果不其然,被黑水浇过之后,在这楼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淡,甚至已经没有了
刚才气压极低的感觉。头脑里也有些混沌。
杨枭喊完出去之后,他直接跳下了楼梯。第一个冲了出去,就这样,那股臭水还是
喷了他一头。我们几个人跟着他跑出了大门。
“这是什么水?这么臭!“熊万毅,西门链他们脱了衣服正在擦拭头发。在我之外
。算是米荣亨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脱下衣服在头上胡乱擦拭几遍之后,对着小楼的大门
愣住了,他也感受不到这栋小楼里的异常
杨枭的脸色有些发苦,我走到她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老杨,你的天眼也被遮住
了?”
杨晓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他算是默认了。我又说道:“天眼还能打开吗!?”
杨枭点了点头,还是没有说话
米荣亨也走过来,将他一身沾满黑水的衣服扔在杨枭的面前。
杨枭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们俩做了几天的同学,多少有了一些话。在民调局里,除
了吴仁荻之外,现在就属米荣亨能和他说几句话了。
“尸油?”米荣亨嘴里嘣出来两个字。
杨枭点点头:“这次被算计了,先用魍火吸引我们到这来,再用尸油遮了你们的天
眼,干得漂亮……”说话的时候,杨枭的脸色涨红,就好像随时能滴出血来。
我看了米荣亨一眼,转头对着杨逍说道:“设局的人把我们引过来,就是为了淋我
们这一头……..等一下,亨少,你刚才说是这个石油还是尸油?”
“尸油,尸体的尸,尸油的油。”杨枭回答了我的话,他回头看着这栋楼一眼,接
着说道:“遮了你们的天眼,设局的人应该还有后手,不过现在应该事了。”
杨枭刚说完,那边孙胖子和熊万毅他们几个已经开始向宿舍的方向跑去(唯一的男
浴室在我们的宿舍楼下)。
半个多小时后后,我们几个涮洗已毕(满头满脸粘糊糊的尸油,很难清除。就差用
钢丝球蹭了用了一整块肥皂才洗掉,),我试了一下,天眼的那种能力再也感觉不到了
,就像小时候,爷爷和三叔给我用黑狗血洗头一样,不过这次的更厉害,感觉全身的毛
孔都被一层黏糊糊的涂料粘住了,就连出汗都特别的费劲。
洗完之后,我们第一件事就是回到宿舍取枪。看来女校的事情不小,我们现在没了
天眼,跟刚才设局的人比,就和瞎子差不多,还是带着手枪安心一点。
我和孙胖子回了宿舍后,第一眼就看见了储物柜的柜门已经开了,里面杂七杂八的
东西还在,就是那把民调局特制的手枪没了踪影。
“妈的!枪呢?”旁边的宿舍里熊万毅和西门链他们已经喊出了声。紧接着熊万毅
在走廊大喊道:“辣子,飞扬,你们的枪在不在?”
“没,没了,让人偷走了!”对面宿舍里云飞扬沮丧的说道。
“我们的枪也没了!”孙胖子走到宿舍门口喊了一句,回身将宿舍的门关上锁好。
“大圣,你锁门干什么”孙胖子的举动让我莫名其妙。
孙胖子把食指竖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拉开上衣,这家伙是胖,肚
子上的脂肪向下耷拉一堆,孙胖子从肚子的脂肪堆下面掏出了他那把手枪和两个备用弹
夹递给我,同时压低了声音说:“看来就这一把枪了,你拿着,再出事就靠你了”
这胖货利用自己的独特条件藏枪,恐怕就连搜身都搜不到他的这把手枪。
我刚刚把枪藏好,门口就想起了熊万毅的敲门声:“孙胖子,辣子,你们把门开开
!”,熊万毅脾气有些暴躁,敲了几下门之后,没见到有人开门,“嘭!”这熊玩意儿
一脚将门踹开,西门链和云飞扬站在他的身后。
“熊玩意儿,你是要疯啊,你妈妈没教过你要敲门吗?”孙胖子跳起来对着熊万毅
喊道。
“我敲门了,你们不开”熊万毅满不在乎地说道:“这里的事情开始不受控制了,
过来找你们商量一下以后怎么办?”
“凉拌!”孙胖子撇了撇嘴:“有主任在,你们着什么急?不是我说,民调局的镇
局之宝——吴仁荻吴主任还在,你们怕个鸟?”
西门链一直没有说话,听到孙胖子提到了吴仁荻,他忍不住插了一句:“你们最近
看见吴仁荻了吗?”
西门链这句话一说完,宿舍里死一般的寂静。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好几天没看见
吴主任了,准备的说,自打高亮带人离开后,就没见过吴仁荻的人影。
我说道:“不行还有杨枭,那几个主任也未必比他强。”我倒是没有瞎说,杨枭的
本事,我和孙胖子是亲眼看见的,不管真的假的,他可是目前为止,我唯一一个见过把
吴仁荻钉在墙上的人。
云飞扬说道:“先顾我们自己吧。我现在连学院里摆的阵法都感觉不到了,想办法
把这一关过去吧”
孙胖子摊开了双手,一副无奈的样子:“你们有好办法吗?”
熊万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烟盒大小的小型罗盘在我们的面前摆弄了一下:“天眼虽
然没有了,不过还有辅助工具,”
“你怎么有这个东西的?”我指着熊万毅手上的罗盘说道。在民调局里呆久了,自
然知道罗盘的功能和使用方法。
“你们俩个什么眼神?没见过?”熊万毅看着我们说道:“民调局的装备,就是预
防这样事情的”
“装备?我们怎么没有?”孙胖子瞪起了眼睛。
西门链说道:“准确的说,是除了一室之外的其他几室的常规装备。你们轻易不参
与事件调查,也用不上这东西”说着他和云飞扬也拿出了各自的罗盘。
看着他们显摆的样子,我哼了一声:“你们是在炫富吗?”
孙胖子看着他们手上的罗盘说道:“你们还有备用的吗?”
就在这时,已经洗漱完毕,换好衣服米荣亨走了进来。
“你们都在就好了,省的我挨个去找”米荣亨挨个看了我们一圈后说道:“吴仁荻
发话了,我们半个小时内赶到学院内的体育馆,嗯…..还有二十分钟”
“吴仁荻,他还在学院里?”熊万毅有点不太相信:“这几天,他藏哪去了?”
“你自己去问他吧”米荣亨无可奈何的说道:“还有刚才,我们从打进了那个仓库
,一直到被尸油浇透了出来,吴仁荻说他在不远处的楼顶都看见了。”
孙胖子打了个哈哈:“这倒是符合他的一贯性格,走吧,现在这形势,早点守在吴
仁荻的身边最安全。”
二十分钟后,我们感到体育馆时,里面已经熙熙攘攘的全是女学生。吴仁荻和杨枭
两个人站在里面,两个大男人站在一群小姑娘里面看上去很醒目。
吴仁荻看见了我们从仓库里出来之后,就去找了苏院长。和他以往的风格严重不符
,吴仁荻竟然给苏院长提了个建议,学院内出了突发情况,短期内已经不适合继续教学
。学院内的学生应该先疏散到朱雀市内,等学院内的事件处理完之后,在考虑学生们重
新回校。
由于高亮领走之前暗示过苏校长,吴仁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再加上前些日子学院
内连发几起无法解释的失踪案,苏校长再也经受不起学院内发生异常变故的事情。于是
就采纳了吴仁荻的建议。
不过马上要将学生完全迁移到朱雀市内,今天已经来不及了。苏院长以防灾演习的
名,把所有的学生都安排进了学院内的体育馆里,今天晚上就在体育馆里凑合一夜了。
吴仁荻吴主任亲自坐镇守着,起码今天晚上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
看见我们几个进来,吴仁荻给我们分了工,我们两人一组,守着体育馆的几个进出
口,吴仁荻守在体育馆的中心,杨枭守在馆外,看上去,这样的布局,今天晚上应该没
事。
看着外面的太阳渐渐西沉,体育馆里还是灯火通明。我和孙胖子守在正门口,不远
处就是我们班上邵一一她们。此时,邵一一的‘女朋友’不在附近,她正和她在班里的
死党白安琪和徐渺渺几个聊得热火朝天。
“胖子,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看着不像是什么防灾演习”斜对面,马啸林的女公
子,依依同学向我们说道。
“我们要把你们卖掉,卖掉贵州山区里,去做童养媳”孙胖子顺嘴胡说八道:“至
于依依你,我要特别照顾,把你卖给一个九十九的老光棍,让你给他传宗接代。”
依依同学向孙胖子竖起了食指:“死胖子,去死吧”
打嘴仗,孙胖子怎么会输给一个小丫头,他一脸的坏笑道:“依依同学,你这是病
句啊,我都死胖子了,怎么再死一次?你不是想暗示什么吧?想和我死在一起,然后埋
在我们家祖坟里?”
马依依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的:“我是让说你自己先去死!”
孙胖子还是笑呵呵的说道:“你还是在暗示我,我先死,你跟着就来?”
依依同学最后气的脸色发白,不再理会孙胖子,把头扭向一边,呼呼地喘着粗气。
看着孙胖子眉开眼笑的样子,我好像看出了一点门道:“大圣,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
孙胖子吓了一跳:“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看上这个小丫头?”
“大圣,跟你说件事儿”我看着孙胖子有点慌张的表情,慢慢的说道。
“什么?”
“你的脸红了…….”
又过了一会,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体育馆内几十个老师开始发放矿泉水、面包
,三文治,罐头,饼干之类的食品(就这些已经快把学校小超市搬空了)。
我在啃面包,灌矿泉水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熊万毅把他的牛肉罐头给了徐渺渺,
换了她的半个干面包,熊玩意儿在民调局里是有名的食肉动物,以前还有过记录,为了
几块排骨,他差点和孙胖子动手。现在他竟然把到嘴边的肉送给了别人,我开始觉得看
不透他了。
再看看西门链和云飞扬,我一口矿泉水差点没有喷出来。西门链正在跟白安琪换着
同一个牌子的矿泉水,云飞扬也在和一个小姑娘眉来眼去。他们什么这样了?我竟然没
有一点察觉,还有我身边的孙胖子,他和依依同学相互躲避这眼神,说他们没事,打死
我都不信。
当然,最过分的还是吴仁荻,他的身边全是刚才各色女同学们送过来的食物,我粗
略看了看。最少上百个,以巧克力居多。而吴仁荻还是那副德行,面无表情的坐在体育
馆的中央,不管旁边谁送来什么东西,他都不问不看,而那些小姑娘看他一眼,丢下东
西就走,我怀疑她们就是为了近距离观赏一下吴老师来的。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九点多钟,一些习惯早睡的小女孩已经睁不开眼,已经
开始有人陆续睡下,瞌睡虫也会传染,虽然还是有人叽叽喳喳的聊个不停,不过睡觉的
人正逐渐增多。
又过了一会,到了十点多钟。体育馆的人差不多已经睡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半也在
酝酿当中。
吴仁荻还是翘着二郎腿,几乎一直就没换姿势,坐在上千号女学生的中心。不过他
不知什么时候点上了一根香,很随便的拿在手中。这只香也怪,明明亮着火星,可就是
看不见有烟冒出来,就连香的味道也是极淡,不留心根本就闻不出来体育馆里还有香的
气味。
我守在门口有些无聊,一个哈气连着一个哈气打着。孙胖子看见了去饮水处倒了杯
咖啡递给我:“辣子,再来一杯吧,今晚怎么样也要熬一宿,多喝两杯顶顶”
我摆了摆手,没有接他的咖啡:“不喝了,刚才喝了两杯了,再喝手就要颤了,大
圣,我出去抽根烟,你先盯会儿,一会回来换你”
“小心点”孙胖子打了个哈哈:“外面有狐狸精,小心迷了你,再把你榨干了”
“没事儿,外面有杨枭,要榨也是先榨他”我笑了一下,说道:“不行不是还有你
吗?”
没给孙胖子还嘴的机会,我已经快走几步,出了通道,直奔大门。
出了大门,我先使劲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体育馆内上千号人,保不齐有几个脚臭
放屁的,让里面的空气有些不堪。
“你出来干什么?”角落里杨枭的一句话吓了我一跳。杨同学不知从哪搬来一张椅
子,坐在黑暗的角落里一动不动,看见我出来,才露了露头。他要是不说话,我都不知
道那里还藏着个人。
要是天眼还在,我多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天眼已经融入到我身体的一部分了,冷
不丁现在重新回到了肉眼时代,我还是有点适应不了。
“老杨,你吓我一跳”我很夸张的顺了顺胸口,说道:“没事儿藏那干什么?”
我说着掏出烟盒,抽出两根香烟,递给他一根,自己又叼上一根。很难得的,杨枭
接过了我的香烟(我以前一直以为他不抽烟,给他香烟就是跟他表示客气)。不过不用
我替他点火,杨枭深吸了一口气,烟头冒了一股烟,竟然自己着了起来。
在民调局里呆久了,已经对这样的事情见怪不怪了。我点上了烟,过了口烟瘾后说
道:“已经没看过你抽烟,还以为像你和吴主任这样的,都是不会抽烟的”
杨枭吐了口烟雾,说道:“无聊的人才会抽烟,正巧,我和吴仁荻主任都是极端无
聊的人。”
他说的让我有些惊讶,我都找不着话来接了。这还是那个把麒麟市搞的天翻地覆的
人吗?
杨枭随便两口就将香烟抽完了,随手一弹,将烟蒂弹进了夜色当中:“抽完了就回
去吧,快下雨了”
“下雨…….”我抬头看了看夜空,虽然有些云彩,挡住了星星,不过也不到随时能
下雨的程度:“就这天还能下雨?老杨,别告诉我,雨是你招来的。”
我的话音刚落,天上一道电闪掠过,紧接着‘咔嚓’一声巨响,黄豆大小的雨点已
经从天上掉了下来。
还真下了,幸好我站在房檐地下,眼看着大雨倾盆而下,我回头找杨枭时,他已经
重新隐藏在黑暗当中,我对着他藏身的地方说道:“老杨,你慢慢欣赏雨景吧,我回去
了”
“你……先等一下”黑暗的角落里传来了杨枭的声音,听他的语气竟然有些犹豫:
“你回去后,要小心吴主任”
他的话没头没尾,说的莫名其妙,我愣了一下,说道:“老杨,你什么意思?说明
白点,什么小心吴主任?怎么个小心法?”
黑暗里的杨枭沉默了一会后,才缓缓的说道:“你记住我的话就行了,现在的吴仁
荻和以前不一样“说完这两句话,杨枭就彻底的隐身在黑暗当中,我又喊了他几声,他
就当做没听见,在黑暗中一语不发,就想和黑暗融为了一体。
看他没有回答我的意思,外面下着大雨,呆在这里也不是事儿,我只能重新回到了
体育馆内。
我回去的时候,正巧看见吴仁荻手上的香已经烧完了,吴主任又掏出一根香,又续
上了一根。
有了杨枭的提醒,我有意无意注意吴仁荻,就这么看上去,吴仁荻多少和以前还真
是有点不一样,不过具体的我又说不上来。
“辣子,没淋着吧“看见我回来,孙胖子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没有,刚下我就回来了”我回答他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快到午夜十二点了。我们和孙胖子一个哈气接着一个哈气打
着,另外那个门口,熊万毅他们已经掏出了迷你罗盘,反过来调过去的看着,我们现在
都是睁眼瞎,不过他们好歹还有一件辅助工具。
时间终于到了十二点。上千个女学生基本都已经睡了,突然,有一个白色的身影从
地铺上跳了起来,对着大门口的方向跑去。
她的动作太过迅速,一时之间,我们都没有反应过来,等明白过来,那个人影已经
到了大门口
邵一一!那个人是邵一一。吴仁荻在后面也追了过来,我看的惊讶,吴主任的速度
怎么慢了好几拍,等他赶到时,邵一一已经打开大门,跑进了大雨当中。
邵一一就是失了魂一样冲出大门,吴仁荻在后面猛追,不过他始终赶不上邵一一的
速度,我和孙胖子等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还是跟了出去,体育馆内只留了一个云飞扬
在看着。
邵一一冲出了体育馆,瓢泼大雨已经将她浇透。吴仁荻在她后面追赶着,只是距离
又拉越远。吴仁荻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边跑边对着黑暗的雨夜大喊道:“杨枭!出来
拦住她!”
吴仁荻的话刚落,邵一一突然急刹车,就像有一道无形的绳索绑住了她的手脚,由
于停的太猛,邵一一没停住,一头栽倒,摔出去好几米远。
吴仁荻这才有机会追上她,我紧跟在吴主任的身后。就看见邵一一眼睛紧闭,不知
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不停的打着哆嗦。
吴仁荻扒开了邵一一的眼皮,我在他后面看得清楚,她的眼球就像涂了一层白蜡皮
,白花花的眼球,看不到一点眼仁儿。
冲体!邵一一的症状我看着并不陌生。在民调局来说,这算是小儿科了,只是没见
过被冲体之后就到处乱跑的,还跑得跟吃了兴奋剂的琼斯(美国女飞人)似的。
不过刚才邵一一睡觉的地方,距离吴仁荻不到二十米,不可能她被冲体,吴主任没
有知觉。都不用说门口我们几个正在守着,外面还有一个杨枭。
吴仁荻将邵一一抱到房檐下背雨的地方,号了号她的脉搏。这时候,黑暗处人影一
晃动,杨枭走了出来。
杨枭看了看吴仁荻,犹豫了一下说道:“还是我来吧“
吴仁荻抬头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一咬嘴唇,忍住了没说。把邵一一
抱起来,交给了杨枭,
“你们挡住风口,别见风“杨枭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玻璃酒盅,将它扣在邵一一
的嘴巴上,然后用大拇指猛地一掐她的人中,就看见邵一一的眼睛猛地睁开,两颗乒乓
球一样的白眼球等着杨枭。
杨枭的食指顺势向上,按住邵一一的眉心,就听见邵一一同学发生类似牛叫一样的
叫声,一股黑气从她的嘴里喷出来,进了邵一一嘴巴上的酒盅里。
杨枭倒着拿起了酒盅,扔进了他随身带着的一个红色的小口袋里。
邵一一这才醒过来,正愣愣的看着我们。她的眼睛恢复了正常,一对大眼睛皂白分
明:“我……怎么出来了?”
2012-10-7 23:57:00
杨枭这么两下子就让邵一一恢复了正常,要是我的话,八成还要喷邵一一同学一脸
童子血。在我的印象中,以前对付这样的事,吴仁荻都不用抬手指头,他随便吸口气都
能收了邵一一体内的恶魂
想到吴仁荻,我无意的看了他一眼。他正看着邵一一醒来后的反应,趁着她的意识
还是有些不太清晰。吴仁荻将一块玉牌悄悄的放进了邵一一的上衣口袋里。
吴仁荻肯定和邵一一有点什么关系,我心里瞎琢磨着,再看吴主任时,越看越别扭
。他的脸上、额头上都是一条一条的白道,就像是头发里藏了一块奶油,已经融化了,
正往下流。这还不算,看得再仔细点,吴仁荻的头发怎么会越来越黑…….
不光是我,就连孙胖子和熊万毅也看见了吴仁荻的变化,熊玩意儿用胳膊肘捅了孙
胖子,他的眼神直向吴仁荻的头上瞟。孙胖子意领神会,低着头装作咳嗽了一声,借着
咳嗽声小声嘀咕道:“嗯,别惹他,装作没看见”
就在我们准备回去的时候,杨枭突然脸色涨红,骂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像是云南
话)。转身向着大门的方向窜过去。孙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的脸色变得身份难看:
“坏了,八成中计了,奶奶的”他说话的时候,人已经向体育馆内跑去了。
熊万毅在跟在孙胖子的后面,不过他有点不太相信里面出师了:“不能吧,飞扬还
在里面,出事了能一点动静没有?”
孙胖子回头白了他一眼:“没了天眼,你以为飞扬和里面的小丫头有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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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Wed Dec 11 17:52:51 2013) 提到:
我们赶到体育馆内时,瞬间就被体育馆内的景象惊呆了,在里面中心的位置出现了一个
直径十米左右的大洞。这个洞一看就是人工建造的,甚至还有楼梯直通地下。
四周的女学生和教职员工混七竖八的躺在地上,看她们的姿势绝对不是睡着了,粗
略地看了一下,里面明显少了不少的人。
杨枭在人堆里,找到了云飞扬,这家伙倒在了地上,浑身瘫软。杨枭检查了一下他
的症状后,冷笑了一声:“跟我玩这一套…..”米荣亨在他身边问了一句:“飞扬他没
事吧”
“死不了,失魂症,云飞扬的魂魄被人抽走了”杨枭说着,又就近看了他身边昏迷
的女学生,得出的结论,和云飞扬一样都被人抽走了魂魄、
失魂症,抽人的魂魄,这是杨枭的拿手本事嘛。要不是刚才他就在我们身边,我一
准认定就是杨枭他干的。
门口,吴仁荻扶着邵一一也进来了。邵一一同学看见这景象眼前就是一黑,眼看着
就要晕倒,还好吴仁荻服了她一下,邵一一才没有倒地。
“她们这是怎么了?林思涵,林思涵,你在哪?”邵一一对着倒地的人群大喊道。
“她喊得谁啊?”我说了一句。
熊万毅在我后面说道:“辣子。林思涵三班的,邵一一的…….女朋友。你懂的”
熊万毅话一说完,我的脑海里就回想起那个剃着小平头,和邵一一亲嘴的女爷们:
“林思涵,思汉,思汉的,她爹妈还真会给她起名字。”
邵一一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最后她竟然顺着地洞,要往下走。还好,杨枭也在
地洞的旁边,看着不对,连忙把她拽了回来。
吴仁荻和杨枭都没打算下去,我们已经做了下一步的安排,事件上报给高亮,让他
要么亲自过来,要么再派人过来。高局长让我们守着地洞,丘不老和四室主任林枫已经
在路上了,他们差不多明天中午才能到。
现在邵一一哭着喊着要下去找她的另一半,吴仁荻脸色铁青的看着她,最后看邵一
一哭得快背过气了,吴主任一咬牙:“算了,杨枭,上面你看着,我下去看看”
杨枭的脸色变得很奇怪:“主任,现在这情况,你要自己下去?还是算了吧,明天
丘不老和林枫就过来再说吧”
吴仁荻摇了摇头:“你不用说了,上面交给你了,我下去”回头看了看邵一一,又
对着杨枭说道:“这个小女孩,你可要看好了,别让她受什么委屈”听他的口气就像在
交代遗嘱。
我和孙胖子听得目瞪口呆,这还是那个小肚鸡肠的吴仁荻吗?按着他以前的脾气,
只要是他不愿意干的,就算有人在他面前自杀,吴主任都不会看上一眼,现在一个小姑
娘就是哭了两声,吴主任,他就豁出去了……?
看着吴仁荻真要开始向下走,杨枭再也忍不住了,挡在吴主任的身前说道:“主任
,你答应我的东西呢?”
吴仁荻看了他一眼:“等我上来的,再说把……”
我看明白了,吴仁荻在将杨枭。今天还真是稀奇,吴仁荻不摆酷,也开始使智了。
杨枭看着吴仁荻的背影,喘了口粗气,t想了一下。突然间又笑了几声:“就这样吧
,主任,你等一下”说着回我看了我们几个调查员一圈:“我们一起下去。”
“我们也下去?”孙胖子的脸色有点发白了,他也看出来了吴仁荻出了什么问题。
现在的吴主任不是太靠谱。
杨枭看了他一眼:“可以不下去”,没等孙胖子高兴起来,他又说道:“不下去,
就在上面守着。先讲明白,体育馆里这么大的事情,这么短的时间内没有一点动静,不
可能是一个人做的。谁在上面守着,就多加小心吧”
胖子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转头对着我说:“辣子,你也别下…..”他话没说完,
杨枭突然截住了他的话:“沈辣也要下去”没等我发表意见,孙胖子不干了:“他下去
干什么?”】
杨枭看着他冷笑了一声:“现在只有沈辣身上的一把枪,你说他下去能干什么?”
我和孙胖子都被他这一句话吓了一跳。手枪我藏得严严实实的,就我们俩知道。杨
枭是怎么发现的?
“辣子,你不是说你的枪也丢了吗?”熊万毅向我问到,他说话的语气不是太好。
“算了”杨枭制止了:“沈辣不管怎么样都要下去,有谁要留在上面吗?”
再看孙胖子,他低着头就像没听见一样。突然孙胖子想到了什么:“等等,我们都
下去了,邵一一怎么办?她自己在上面守着?”
杨枭看了吴仁荻一眼,看他没有什么反应,又看了看邵一一一付向往地下冲的架势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邵一一也下去,守在我们身边,应该没什么大事。”
他这话说的自己都有点心虚。我们也都明白,地洞下面是什么虽然都不知道,不过
就是今天这几次,我们没占着便宜不说,还吃了不小的亏,如果下午消防喷洒喷出来的
不是尸油,而是汽油的话,只要一根火柴,就能把我们全灭了
“好了,下去吧,下面也许没我们想的那么糟”杨枭虽然就是一个调查员,可现在
也只有他能发号施令了。
好在今晚学院里的人是在搞;‘防灾演习’,为防意外,带的工具也齐全。我和孙
胖子找了几把手电筒,一人给了一把,然后拿着几个手电,分别顺着地洞的楼梯滚了下
去,借着手电的光亮,没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我们几个人才慢慢的踩着楼梯,向下走
去。
下了几十蹬楼梯,接着手电的光亮才慢慢看清楚,这些楼梯上竟然铺满了朱砂,看
上去就像是一条通红的血路。
没了天眼,就凭这一双肉眼,借着手电光,才能看见二三十米外的景象。感知危险
的能力差了很多。
杨枭走在最前面来路,米荣亨在最后压阵。说来也奇怪,同样都是被尸油淋过的,
他杨枭就一点事都没有。他好像是通过另外一种方法来感知周围的危险的。
楼梯能有百十来蹬,下来就是一条细长的走廊。我们下来后,杨枭左右看了一下,
又和吴仁荻商量了几句,随后决定,继续向前走。
走了没几步,孙胖子突然喊了一句:“你们看!墙上是什么东西!”,他话还没说
完,四五道手电光柱已经照在墙上。我看见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十几米,就有一个奇怪
的雕像。
这些雕像都刻画着同一个人物,这人一身道士的打扮,虽然看上去是上了几岁的年
纪,不过项下无须,面目表情透着一种狠辣的神色。
熊万毅看出了来历:“是鬼道教!”不过他说的自己不敢确认,回头对着米荣亨说
道:“亨少,是鬼道教吧…….”
米荣亨走上前去仔细的看了几眼:“是,是鬼道教的引路使者。不可能啊,鬼道教
民国以前就没有消声灭迹了,这里又怎么和鬼道教扯上关系了”
孙胖子听得稀罕,问道:“什么鬼道教?鬼和道还能成一教?”
熊万毅他们有意无意的看了看杨枭,都低下了头没有回答。
没人回答他,孙胖子反而越发的好奇了,他向我问道:“辣子,你听说过吗?什么
是鬼道教?”
鬼道教三个字我还真的在资料室里见过:“鬼道教是在清朝晚期突然兴起的宗教,
它兴起的时间极短,资料记载也就是三十多年。鬼道教和正统的宗教不同,鬼道教不敬
三清,只敬鬼神,所以鬼道教又叫做拜鬼教。再现在来说就是正经的邪教了”
我说到这顿了一下,猛的想起来资料里记载鬼道教是以纵神弄鬼出名的,光绪年间
就有鬼道教人抽人魂魄,以鬼物操纵他人生死的事件。这不就是我们队伍最前面的那个
人干的事儿吗?
我说了一半,孙胖子听了更难受:“辣子,你继续说啊,别说一半留一半的”
我向他使了个眼色:“我就知道这么多,以后回民调局你自己去看嘛”
下面太黑,孙胖子没看见我使得眼色,他说道:“回民调局,眼前就有人知道,是
吧,老杨……“
杨枭这时也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孙胖子,不过下面太暗,没有看请杨枭脸上的表
情。
我在黑暗中无语了,只能用胳膊肘捅了孙胖子一下,这货反应过来了,接着上一句
话最后两个字说道:“…….你问问西门链知不知道?”
西门链也很识相的接过话头:“我没听说过,回局里,你自己去资料室查”
杨枭没有言语,转过身子继续向前走。
等他走得远的,孙胖子才小声和我嘀咕道:“不能和杨枭提鬼道教?”我说道:“
他自己八成就是,你还上杆子去招惹他”孙胖子一撇嘴:“我上哪知道去?”
这条走廊能有三百多米,真的想不到学院的下面就有这样的地方。走到尽头是一个
拱形的大门,不过这道门已经上了锁。米荣亨本来想直接把门踹开,还没等动手,孙胖
子拦住了亨少:“这个你是外行,我来”。
孙胖子不知道从那里找到了一根铁丝,他用手电照着,看了看里面的锁眼,之后将
铁丝来回扭了几下,找好了角度,边将铁丝捅了进去,他上下左右扭动着铁丝,不到一
分钟,就听见‘嘎巴’一声,门锁被孙胖子打开了。随后杨枭跟了上去。
不知道门内是什么。我们没敢怠慢,熊万毅和孙胖子他们已经竟甩棍抽了出来,我
也拔出了手枪,打开了保险,回头看吴仁荻时,他手里已经握住一把短剑,和三叔给我
的那把一模一样。
杨枭将大门推开一道缝,向里面偷看了几眼。随后掏出了一个小酒盅,正是刚才装
了邵一一喷出来那股黑气的那个小酒盅。
杨枭嘴中念念有词,手上有规律的晃动着酒盅,就见那股黑气缓缓的从酒盅里飘了
出来,先是围着杨枭转了一圈,之后顺着门缝,飘进了大门里。
大概过了三五分钟,那股黑气又慢慢地飘了回来,重新回到了杨枭拿着的酒盅里。
杨枭也不说话,借着手电的亮光向我们几个人做了一个跟上的手势,随后一推门,
自己闪身进了门里,吴仁荻略等了一下,同样也不说话,跟进了门内。
看他们进去没有什么动静,我们几个才陆续尽到了门内。
门里面的景象吓了我一跳,里面是一个大殿,供奉着上百尊的神像。这些神像一个
个呲牙咧嘴的,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
“这个学院之前是干什么的?怎么地下面还有这样的地方?”孙胖子看着神像说道
:“这些神像非佛非道的,也不知道供的是什么哪路菩萨”
“这就是鬼道教的满天神佛”说话的是杨枭,他正对着一尊最大的神像发呆。
这些就是鬼道教的神仙?借着手电的光亮,我把这些神像看了个大概。雕刻这些神
像的工匠也算是能工巧匠了,把一个个神仙雕刻的栩栩如生。
说是神仙,除了外面几个长相凶恶之外,其余大都还是一副平常老百姓的面孔,最
离谱的是其中有几个推小车和挑扁担的。总之士农工商,什么都有。作鬼道教的神仙,
门槛也太低了点,这些神仙司的什么职?菜市场的正神?
当我看到最后一个,也就是杨枭正对着发呆的那个神像时,神像的容貌吓了我一跳
。这个神仙看上去二十多岁,一张娃娃脸。脸上挂着一幅似笑非笑的笑容。真正和正在
与他打对脸的杨枭一模一样。
不光是我,还有好几个手电的光柱照在‘杨枭’雕像的脸上,孙胖子他们也看出杨
枭和那尊雕像的关联。只有旁边的吴仁荻好像没看出来,他的心思全在邵一一的身上,
怕她刚淋了大雨,再冻着。吴仁荻已经脱下了外衣,披在邵一一的身上。
终于,杨枭的注意力转了回来。这次的走神儿也有点好处,他让杨同学好像想起了
什么。
“主任…..”杨枭回头向着吴仁荻喊了一声:“按着鬼道教的规矩,再往前走就是
身后路了,走不走?”
“不用问我,现在你做主”吴仁荻淡淡的对杨枭说道:“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走
”
杨枭点点头,也不理会我们几个,一转身,进了雕像群里,三拐两拐的走到了墙边
。我们跟在他的身后,就看见杨枭伸手在墙壁上摸索起来,没多一会,他好像找到了机
关,伸出连个指头,悄无声息的插进了墙壁里。
我觉得他这个动作眼熟,等看见孙胖子也在皱着眉头盯着杨枭时,我才一下子想起
来,几个月前,我和孙胖子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在水帘洞里,我也做过和杨枭一样的动作,只不过那时我有天眼,还能看见墙壁上
那张撒白的人脸。
杨枭的手指插进墙壁的那一刻起,那面墙就起了变化,整个墙壁开始缓缓下沉。
孙胖子看了我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道:“辣子,这一招是学云南水帘洞的吧?”
我点点头,同样小声说道:“大圣,小心点,不是杨枭和鬼道教有关系,就是鬼道
教和水帘洞里的活尸有有关系”
说话的时候,那面墙已经下沉到底,露出墙后面的景色。
和水帘洞那时不一样,这面墙落下后,出现在眼前的不是什么大殿,而是一条阴森
森的甬路。这就是杨枭刚才嘴里的‘身后路’吧。
没想到看见了甬路,杨枭的脸色反而难看了。吴仁荻也皱起了眉头,他俩都没有说
话,只是看了一阵甬路,又很有默契的互相看了一眼。
除了他俩,我们这些人里面,对鬼道教了解最多的就算米荣亨了。看见墙后面这条
甬路,亨少几乎脱口而出:“不是身后路!”
米荣亨这话一出口,我们几个的目光都盯上了他。孙胖子说道:“亨少,你说明白
点,什么身前,身后路的”
米荣亨看了一眼杨枭,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才说道:“鬼道教的身后路,是善、
恶两条路。鬼道教的规矩,说是留给死人走的,必须两人以上分开走,否则都走不到尽
头。积德的人走善路,败德的人走恶路,不过目的地都是一个地方。现在只有一条路,
就不是身后路了”
米荣亨说话的时候,熊万毅和西门链两个人拿着手电对着甬路一阵乱照,甬路的距
离不短,不过西门链的眼神好,他看出了一些门道:“里面有岔路,好像分道了。”
杨枭好像也看出了甬路里面的变化,他并不着急进去,看了我们一眼,说道:“我
们分一下组。八个人分四组”
米荣亨愣了一下:“身后路就两条,我们分四组干嘛?”
杨枭看着甬路漆黑的尽头,喘了口粗气,说道:“进去就知道了,我.....”他看了
看周围这些人,心里盘算了一下说:“吴主任和邵一一…….”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吴仁荻打断了:“你和邵一一一组,我和沈辣,剩下的人自由
搭伙”
嗯?他什么意思?把邵一一托付给杨枭我能理解,不过主动拉我和他一组是什么意
思?这完全不像是吴仁荻的风格。不明白归不明白,吴仁荻说出口了,就只能照做。
就这样,剩下的四个人,孙胖子和熊万毅一组,西门链和米荣亨一组。
走进甬路之前,吴仁荻向邵一一低声嘱咐了几句。
自打进到地洞之后,邵一一的表现出乎我的意料,虽然刚下来的时候,她也有些紧
张害怕,但是和她的同龄人相比,邵一一已经算是相当冷静的了。她对吴仁荻的态度也
有了很大的变化,已经开始有些依赖他了。刚才分组最不满意的就是邵一一同学了,好
在吴仁荻一直的劝说,安慰。邵一一才勉强同意跟了杨枭一组。
进了甬路一直向前走,等走到尽头时,才明白为什么杨枭给我们分了四组。甬路的
尽头竟然出现了四个分叉路口。
“老杨,不是说身后路只有善恶两条路吗?现在这四条路算什么?善善恶恶路?”
孙胖子是民调局里少有的几个不太把杨枭当回事的人(他吃准了有吴仁荻在,杨枭不敢
把他怎么样)。
杨枭根本没搭理孙胖子。倒是米荣亨替他解释道:“有人重新设计了身后路,这不
是鬼道教的路子”
杨枭在四个岔路口都转了一圈,然后又掏出了那个小酒盅,让酒盅里的黑气在四个
岔路里都转了一圈。这四趟下来就是一个多小时。
“里面没什么大事”说着,杨枭从怀里取出三根香,分别给了我们这三组人,又说
道:“点上香进去,香只能烧半个小时,不过半个小时足够你们过去的。出去之后,千
万不要乱走,我回去接你们”
杨枭嘱咐完之后,带着邵一一进了左边第一个岔路。邵一一进去之前,还依依不舍
的看了吴仁荻一眼。
米荣亨和西门链点上香,进了杨枭旁边的岔路。
看着孙胖子和熊万毅也要进去,我过去叮嘱了一下:“大圣,老熊,你们俩小心一
点,我们出来见”
“还不一定能不能出来”孙胖子又胡说八道起来:“辣子,你守着吴仁荻吴主任,
万事不愁。我呢?就这么一个熊玩意儿……”
“我才倒霉呢,摊上你这么一个孙胖子,要是真有事,跑都跑不起来,我他妈的招
谁惹谁了?”熊万毅也对孙胖子很有意见。
我看了他俩一眼:“要不……咱们换换?我让了,你们俩谁过来,咱们换一下,你
们谁和吴仁荻一组,剩下的人和我一组,怎么样?”
这两个货心有灵犀,几乎同时说道:“算了,这样也挺好,就不用惊动吴主任了”
“我就知道你们俩讲义气……“我打了个哈哈,从腰后掏出手枪和弹夹,还给孙胖
子,没想到这胖子改了常性,竟然死活都没要。最后看我急眼了,他从腰里也掏出一把
手枪,正是我丢的那把民调局特制的九二式。
我和熊万毅都愣住了。孙胖子恬着脸笑了笑:“你的枪藏储物柜里,我不放心,就
替你收着了,你看,我收对了吧”
没等我说话,熊万毅先说道:“我们的枪呢??”
“你以为我有那个闲工夫?”孙胖子嘴一撇:“谁偷得,你们像谁要去”
孙胖子和熊万毅磨磨唧唧的进了第三个分岔路。我掏出打火机,准备点上香进岔路
时,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吴仁荻终于开口了:“等一下”
“嗯?”我抬头看着他,等着他下面的话。
“邵一一”吴主任终于说了这个我很好奇的名字,他接着说道:“出了身后路,她
会有危险,你要尽量保护她”
“我?邵一一?”我听不懂吴仁荻话里的意思:“吴主任,有你在,还有杨枭。最
不济了米荣亨也比我强,怎么算也轮不上我吧?”
吴仁荻看着我没有说话,他抬起双手在自己的头发上来回拢了几下。经他这么一拢
,原本已经露出黑色发根的头发黑了一片。我一下子想起来吴主任在麒麟市的摸样,就
因为当时他是黑头发,杨枭才没把他当成吴仁荻。
“我自身难保,本来还有个杨枭,可惜这个地方和他相冲,他也就是能落个自保”
吴仁荻说话时的语气和平常变化不大,只是少了他独有的那种目空一切的语调。
“那我们干嘛下来?”我开始觉得头皮发麻了,本来以为守着吴仁荻和杨枭是很安
全的,现在看,也安全不到哪去,基本属于送死。
“有些事,由不得你选择做不做”吴仁荻这句话说的决绝,他那目空一起的气质好
像瞬间又回来了。
很难想象这样的话会从吴仁荻的嘴里说出来,我一直认为以他的脾气只会说:“干
不干是我的事,你管我?”
沉静了一会之后,吴仁荻掏出来一个小瓷瓶,他妞开瓶盖后,冷不丁将小瓷瓶递到
了我的鼻子下面:“闻一下”
我没有防备,呼吸之间就闻到了一股无与伦比的恶臭。这股恶臭直冲我的脑仁儿,
竟然熏得我天灵盖生疼。
我以前闻到过最臭的东西也和这种臭气有着天壤之别的距离。想象着,是把上百只
死耗子憋在一个容器里,腐烂发酵一年后才能发出这种气味。
“呕…..”我扶着墙壁一顿狂吐,说来也怪,吐了一阵之后,好像把体内的晦气也
吐走了,慢慢的开始觉得眼前黑乎乎的景象明亮了许多,天眼回来了?我向黑暗的纵深
处看了一眼,失望得很,只是能看到少许近的景象。
我擦了擦嘴角,向吴仁荻问道:“这臭东西是什么?”
“臭东西?一会儿你就好说它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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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Wed Dec 11 17:53:14 2013) 提到:
我知道吴仁荻不说,再怎么问也没有用,看他好想再没有什么事嘱咐。当下也不和他
磨叽,点着了香,和吴仁荻进了最后一个岔路口。
里面的道路和刚才的甬路完全不同,地面上就像刚下完雪一样,铺着一层厚厚的白
灰,走在上面,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我小心翼翼的走着,边走边警惕得看着四周。
“把心放肚子里吧,这是善路”吴仁荻在我身旁说道,可能是怕我不相信,吴主任
又接着说道:“你脚底下踩的叫做‘阳灰’,是石棉和石灰的很合体,这种阳灰的混合
体有很强吸附阴气的作用,鬼道教有一种理论,适量吸走人身上的阴气,那么邪气就无
法在这个人的身上自足。” 我突然间有了一种感觉,黑头发的吴仁荻话开始多了,
要是以前,他是绝对不会和我解释这样的事情的。
趁着吴仁荻话多,我又问道:“要是恶路呢?是什么样子?”
吴主任说道:“鬼道教的恶路就是水路,水主阴,恶路基本上就是一个大的具阴池
。一会出去的时候,看谁的裤腿湿了,就是证明谁走过了恶路。”
再向前走了一百多米。脚下的路越走越红,走到最后是已经是通红一片。这个我认
了出来:“朱砂?”
这次吴仁荻点了点头:“嗯,不过还不能算是上成的朱砂,撑场面的”
想往前走是一个拐角,我和吴仁荻转过拐角。出现的就是另外一番景象。刚才的阳
灰朱砂路看不见了,转过来的是一片湿漉漉的水泥地,两侧的墙壁上都长满了青苔,几
十只不知道什么虫子在地上爬来爬去,看着就有些渗人。
这时的吴仁荻面色马上凝重起来:“恶路…….善一半,恶一般,倒是倒是不能无聊
”
“吴主任,你说的什么意思?再往前走就是恶路了?”我看着前面这条水淋淋的水
泥路说道。
吴仁荻说道:“以前没听过鬼道教有这样的路。”他这句话说的声音很低
“退不了了,继续走吧”吴仁荻说着,脚已经踏上了满是水渍的地面。
现在这个场面,就算没有天眼,我也感觉到前面的路开始凶险起来。本来我已经打
开了手枪的保险,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手枪,转而抽出了甩棍,跟在吴仁荻的
身后。
刚才闻了吴仁荻瓶子里的臭气之后,熏的我脑仁儿疼到现在,一脚踏进恶路之后,
头脑中突然一阵的眩晕,眼前一黑,就要一头栽倒。在摔倒的一瞬间,我猛地惊醒。幸
好以前有特种部队的底子,条件反射性的,我双手向地面一撑,借着这个力道,才不至
于摔倒。
人虽然没有摔倒,可是杨枭给的那支香已经掉到了地面上,等我在捡起来时。那支
香已经被地面上的水渍浸透,还断成了几节。
我心存侥幸的喊了一声吴仁荻:“吴主任!杨枭是你们六室的人,他的东西你也应
该有吧?”说着,将几节断香给他看了一眼。
“那是杨枭的私活,我没有”说话的时候,吴仁荻已经走了过来,他从上到下的看
了我一阵。把我给看毛了:“吴主任,我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吴仁荻看着我说道:“有东西……“,我就知道是这样!一咬牙,我已经把甩棍举
到脑后,准备拍我的后背了。眼看我就要吃自己一棍时,吴主任又说了后半句:“我也
看不见”
我急忙收了甩棍:“你看不见?是什么意思?”
吴仁荻突然笑了一下,笑容里参杂了几分无可奈何的苦意:“我现在和你一样,天
眼已经闭合了”
“你的天眼也能闭合?”我知道吴仁荻的身体起了变化,但是没有想到他的天眼也
闭合了。那就是说吴仁荻和我也没什么两样了。这不是女校的危机了,已经变成了民调
局的最大危机。我问了一句:“谁干的?”
吴仁荻叹了口气,说道:“我,我自己干的”
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瞪着眼睛听他继续说下去。
果然,吴仁荻又开口了,不过他再说话时语速特别慢,就像是怕我听不清楚一样:
“现在,告诉你一个我最大的秘密”说到这,吴仁荻顿了一下,又说道:“每三年里,
我都会有十三天丧失全部能力。十天后,我的能力才会慢慢恢复。”
“你不是想说你和天山童姥是一个门派的吧?”鉴于吴仁荻以往的风格,他的话我
只能半信半疑(半信三成,半疑七成)。
“天山童姥?没听说过,干什么的?”吴仁荻皱了皱眉头:“没听过天山出了一个
童姥….”
看着吴仁荻的表情实在不像说谎,我心里的尺度又向半信移了几分:“童姥的事以
后再说吧,吴主任,那你为什么不找个地方藏起来,神不知鬼不觉的,等十三天之后风
平浪静了再出来?”
吴仁荻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说出了个人名字:“邵一一……..”
其实我心里已经猜到了六七分,不过吴仁荻亲口说出来,我还是有点意外。不知道
这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有什么魅力,能迷得吴主任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守在她的身边
。
吴仁荻接着说道:“邵一一的八字特殊,每过两年就会出一个劫数。她之前的七次
劫数都是我帮她渡过去的,没想到今年这么巧,正好和我的十三天重叠了…….”
“等一下!”我听出了一点问题,拦住了吴仁荻的话:“吴主任,你说邵一一之前
的七次劫数是你帮她度过的,也就是说,她小时候你就认识她?你是邵一一的…..”最
后两个字呼之欲出的时候,我故意的闭上了嘴巴。
“邵一一是我的后代,怎么了?”吴仁荻说这话的时候,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继
续说道:“当初我让你和孙德胜给她们母女俩送钱的时候,你们不知道?”
你没说,我们上哪知道去?再说了,你们俩看上去差不了几岁,长得又不像。一个
姓邵,一个姓吴,谁能知道她是你的后代?嗯?我猛然间意识到了个问题。后代,吴仁
荻刚才说了后代,没有说女儿?
我开始有点不淡定了,吴仁荻没说女儿,孙女,重孙女。他说的是后代,是他的语
法问题还是我听错了?
我咳嗽了一声,试探着问道:“我们都没往那方面想,没想到邵一一会是你的女儿
”
“你刚才没听见吗?”吴仁荻说道:“邵一一是我的后代,不是女儿”
看着吴仁荻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回想起第一次在云南水帘洞里和吴主任碰面时
的场景,我还记得他在对付干尸的时候,暗示过那些干尸还是人的时候,吴仁荻就认识
他们。水帘洞时滇国的祭坛,滇国是汉朝时期的国家,汉朝距离现在……..
我平静了一下,又说道“我打听一下,吴主任你高寿了?”
“我高不高寿和你有一毛钱关系吗?”吴仁荻又恢复了他平常有几分嘲弄的语气,
看了我一眼后,换了稍微平和一点的语气说道:“总之,你记住了,要是邵一一出了什
么事,你要豁出性命去保护她。”
他的后代出事,要我豁出性命。难得吴主任还说的这么心安理得,就仿佛别人拼得
一死去救他的后代,是天经地义一样似的。
“您太给面子了”我叹了口气,说道:“不过为什么豁出性命的是我,不是孙大圣
,熊万毅和西门链他们?”
听我这么一说,吴仁荻先是沉默了一会,他盯着我的眼睛,害的我不敢和他有眼神
的接触,眼睛眨来眨去,一直的东躲西闪。
吴仁荻终于说话了,不过我没有防备,还是被他的话吓了一跳:“因为你和我可能
是同样的人”
我和你什么地方一样?我心里喊道,脸上还不敢露出来。等一下!我和吴仁荻是一
样的人,这句话我好像还听谁说过。是杨枭!我想起来了,在大清河的河道下面。杨枭
伪装成孙胖子,被我识破之后说的。原话我记不住了,但是他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终于和吴仁荻接触了一下目光:“我和你…..好像相似的
地方并不多”
没有想到吴仁荻结束了这个话题:“不说了,今天说的够多了,继续向前走吧”
就在我想试探着再问几句的时候,前面的不远处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这是哪?
我怎么在这里?有人吗?”说话的声音离我们并不远,不过我没有听出来说话的人是男
是女。
我的第一个反应是握紧了手上的甩棍,另一只手向腰后的手枪摸去。这时,一个人
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这人一脸的惊恐,看着我和吴仁荻也是吓了一跳,不过马上有人出我们了:“是吴
老师吗?你是沈辣!我是林思涵!三班的林思涵,你们班邵一一的朋友”
小平头,看不出来是男是女,不是林思涵是谁?老丈人终于和‘女婿’见面了。吴
仁荻不可能不知道林思涵的存在。我偷眼看吴主任,果然,他的脸色变得有点发青。可
能是被吴仁荻压抑的太久,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恶作剧的期待,吴仁荻会怎么对待自己
的这位姑爷?我期待着。 林思涵踉跄的走过来,她的脚好像是受了什么伤,扶着墙
壁一步一步的走得很慢,我本来想过去扶她一把,正准备过去的时候,身旁的吴仁荻一
把拉住了我的胳膊,他也不说话,只是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未来的‘女婿’。
我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目无表情的吴主任,再看向林思涵时,才猛地发现她那边已
经有了变化。
她后面还有一个林思涵!两个林思涵一前一后的走过来,不过后面的林思涵目标不
是我和吴仁荻,她直勾勾的盯着前面的‘自己’,想要靠前却有好像特别忌惮那个‘自
己’,只能在后面犹犹豫豫地徘徊。
看见了两个林思涵!而且这两个都不是人!这感觉太熟悉了。一瞬间明白过来,我
的天眼又打开了。什么时候打开的,我竟然没有一点察觉。
再看吴仁荻,他还是冷冰冰地看着正慢慢靠近的林思涵,根本没有看我一眼的意思
。
不过我还是发现了一点迹象,吴仁荻一手抓住我,另一只手已经缩回了衣袖里。
“沈辣,你过来扶我一把,我的脚好像断了”前面的林思涵产生说道,她的演技还
算不错。要不是被吴仁荻拉了一把,加上天眼又回来了,我八成能着了她的道。
“你的腿没事吧?”没想到吴仁荻迎着她走了过去:“腿伤了别乱动,我来背你走
”吴主任说着已经到了林思涵的跟前,已经伸出手来扶林思涵。
就在吴仁荻伸手的一刹那,一支微型的弓弩从他的衣袖里伸了出来。对着林思涵的
头部就是一弩箭。这个距离太短,林思涵又没有防备,弩箭直接射进了她的脑门。
就听见林思涵“嗷……”的一声鬼叫,一股黑烟从创口里冒了出来,这股黑烟遇风
消散。就化作了虚无。
后面的林思涵好像没见过这个场面,当场就吓呆了,一秒钟后才反应过来,我拔出
手枪时,已经晚了,这个林思涵一闪身消失在原地当中。
“嗯?”吴仁荻皱着眉头看向我枪口对着的地方:“还有东西?”
吴仁荻看不见?我已经愣了,那他为什么干掉了林思涵?
“你看见什么了?”吴仁荻向我说道。
“那吴主任你呢?什么都没看见?”我向他反问道。
“废话,不是和你说了吗,我的天眼已经闭合了”吴仁荻有些不满的说道。我开始
认为吴仁荻是故意干掉林思涵了,这也符合吴主任以前的性格,为了自己的后代,真是
什么都豁得出来。
不过眼前还有一件事让我更上心:“吴主任,你怎么知道我能‘看见’?还有,刚
才你给我闻得到底是什么东西?”
吴仁荻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只说了一句:“现在不觉得臭了?”说着再不理我,自
己径直的向里面走去。
我在后面快走了几步,跟了上去:“那孙胖子他们呢?为什么不让他们也闻一下那
个‘香东西’?”
可能是被我说的烦了,吴仁荻哼了一声,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头打量了我一眼:“
你以为天眼都是一样的吗?你那是天生天眼,像你这样的民调局里一共才五个人,就算
暂时被蒙蔽了,只要受到适量的刺激,天眼就能重新被打开。”
适当的刺激…….我想起来了小时候遇到的那个水鬼,还有水帘洞里的干尸,那两次
我也是突然间就重开了天眼,不过两次都差点要了我的命,这也算是适当的刺激?
吴仁荻看着我一脸不解的样子,他叹了口气:“说,还有什么要知道的,我捡能说
的告诉你。”
这个机会可是不常有,我还没能想起来要问什么,吴主任又说了一句:“就给你五
分钟的时间”
五分钟?无所谓了,我第一个问题已经出口了:“吴主任,你的能力是真的暂时消
失了还是使得什么障眼法?”说实话,这个问题很困扰我,吴主任也是前科的,还不止
一次。
“这也算问题?你是不是觉得五分钟太长了?”吴仁荻向我一扬下巴:“第二个问
题”
这也算回答?我喘了口粗气,说道:“那刚才我闻得是什么东西?这个能说吧?”
“嗯”吴仁荻答应了一声,接着又掏出了那个小瓷瓶抛给我:“你自己先看看吧”
我屏住呼吸打开小瓷瓶,里面是一堆黏糊糊的黑色液体,虽然我屏住了呼吸,但是
那一股臭气还是向我的鼻子里钻。看清了里面的东西后,我马上将瓶盖盖好,确定驱散
了臭气之后,我才敢深深地喘了口气说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吴仁荻终于给出了答案,就两个字:“尸油”
“尸油?哪个尸油?”我以为我听错了,吴仁荻说道:“就是淋你一头一脸的那个
东西,只是气味没有这么冲。尸油的邪气足够把你的天眼重开”
我又是一阵的恶心:“怎么什么都是尸油?闭天眼的是尸油,现在开天眼又靠尸油
。这到底是尸油,还是万金油?吴主任,除了尸油,你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也可以不用尸油,再往前走一阵,前面的阴邪之气只要够重,你的天眼自己就会
打开”吴仁荻若无其事的说道。
要不是眼前的这个人是吴仁荻(怕打不过他),我早就一拳打在他鼻子上了。就这
样看着没事人一样的吴仁荻,我还是气的牙根直痒痒。
我努力地稳定了一下情绪,:“吴主任,你没事儿带这个不恶心吗?”
“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你操的什么心?”吴仁荻说道
“不是你的?”我好想听出来了点什么。
吴仁荻看了看手表,说道:“杨枭的,我借着用用。”
“杨枭的…..”我心里动了一下:“他好像也是鬼道教那一路的吧?前面的还有他
的众神像。”
“你别瞎想了,这里的事和杨枭没有关系。”吴仁荻又说道:“最想把幕后设局地
人揪出来的,就是杨枭了。可惜了,他和鬼道教的人相冲相克”说着,吴主任还叹了口
气。
看着吴仁荻说的直摇头叹气,我忍不住又问道:“杨枭到底和鬼道教是什么关系?
他的像摆在神坛里,本人却和鬼道教相克。吴主任,说不过去吧?”
“你真的想知道?”吴仁荻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告诉你也没问题,不过要是说明
白,怎么也要十几二十分钟,别说我没提醒你,你还有一分三十秒,不是,是一分…..
二十八秒。”
时间过得这么快……我开始后悔了,应该一开始就问吴仁荻,女校这里到底是怎么
回事,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吴主任八成能这么回答我:“我不知道,问下一个问题吧
…….”
两秒钟后,我问出了下一个问题:“这个时候,让我重开天眼,不是单纯满足你的
恶趣味吧,吴主任?”
吴仁荻听了之后,很难得的笑了一下:“这个问题你应该早点问”他顿了一下后,
又说道:“你现在开天眼,除了你,只有我知道。鬼道教是以控神纵鬼出名的,幕后的
那个人做梦也不会想到,你的天眼这么快就又重开了,只要你能坚持到那个人出头,不
管是纵鬼术还是什么幻术,对你来说都是破绽。剩下的就是你一颗子弹的事了。”
看不出来,吴仁荻这一肚子心机…….趁着还有几秒钟,我快速的问道:“林思涵呢
?你是看出来她哪里不对,还是就因为她是林思涵,你才干掉她的?”
吴主任看着我,又笑了一下:“时间到了,五分钟结束。”
“还有二三十秒的!”我看着吴仁荻说道,说到底,还是低估了他翻脸不认帐的能
力。
吴仁荻伸手将手表给我看了一眼:“你自己看”。
我知道你是从哪算的时间?我心里恨恨的,对着吴仁荻,脸上还不能露出来,算了
,这也符合他的一贯作风了,不这么干也就不是吴仁荻了。
“该问的你也问完了”吴仁荻向我说道:“再往前走,就不要啰嗦了。”说到这时
,他突然一句:“沈辣,你的天眼开了吗?”
“没有,还闭着呐”我低着头跟了一句,蒙小孩子的游戏了,我怎么可能会上当。
再往前走,越走越潮湿,不光地面,就连墙壁上也渗出了积水。一些已经腐烂的看
不出来是什么动物的尸体,散落在各个角落,腐烂的气息越来越浓,好在我刚才已经被
尸油熏过一次,这点气味对我来说,已经算不了什么。
吴仁荻走在前面,他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一样。吴主任那不可思议的能力虽然暂
时消失了,但是他的体力比起一般人还是要强上一些,而且他的动作也很怪异,在积水
中快速的移动,竟然没有捡起什么水花。他快归快,不过以我前特种兵的实力,跟上他
还算不上是什么难事。
说是恶路,除了刚才的林思涵之外,再没遇到过别的什么异常情况。就这么向前又
走了五六百米,前面出现了一个亮点,出口终于出现了。
不知为什么,看见了出口,我越高兴不起来,就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我的胸口,压
得我透不过来气,眼皮就像抽筋一样,跳个不停。再看出口方向那个亮点,在一瞬间竟
然扭曲了一下。
有问题!那不是出口,我咳嗽了一声想提醒吴仁荻。没想到吴主任压低了声音说道
:“别说话,我知道,你跟着我跑”
说完,吴仁荻脚下加速向那道光亮跑去,虽然不知道吴主任要干什么,我还是硬着
头皮跟在他的后面,但始终和吴仁荻保持着一段距离。
眼看那道亮光越来越大,出口也越来越明显。不过在我的眼里,这个出口已经扭曲
的不成样子,一股股黑气从外面向里冒了出来。
就在距离‘出口’还有五六十米远的地方。吴仁荻突然一个急停,回身拽住我的胳
膊,拉着我向右侧的墙壁撞去。
我被吴仁荻死死地抓住,再想挣脱已经来不及了,当我们撞到墙壁的一霎那,我才
感觉出来,这哪是墙壁,就是一块画的黑漆漆的门帘,门帘之外才是真正的出口。
我的天眼能看见扭曲的出口,却看不见这个隐藏的小小机关。而吴仁荻就像早就知
道这个暗门一样,拉着我一头冲了进去。
进了暗门之后,是一条狭长的小道,到了这里,吴仁荻的速度才算慢了才来,我也
有功夫向他说道:“吴主任,别说你没看见里面的变化”怕他不认帐,我又加了一句:
“刚才你自己可是亲口承认的“
吴仁荻说道:“我说的是我知道了,没说我看见了。知道了和看见了是两个意思”
我对着他说道:“你没看到怎么会知道?”
吴仁荻和我对视了一眼,我还是受不了他的压力,有意无意的躲开了他的目光。就
听吴仁荻说道:“刚才给你机会问了,现在还有问题,等下次吧”说着,不再理会我,
向小路的里面走去。我无奈之下,只能跟在他的后面。
这一次走了没多久,也就是几十米的距离,就看见前方又出现一个亮点,我的神经
顿时又开始紧张起来,不过这次倒是没有什么异常的感觉。吴仁荻也没有什么异常的举
动,只是步伐要比刚才略快了一点。
越往前走,亮点就越清晰,是一个出口。那边还传来了孙胖子的声音:“不是我说
,这儿都多长时间了。老吴和辣子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老杨,你是不是进去看看?”
又听见杨枭的声音说道:“出不了事儿,怎么说吴主任也在里面。再说了,孙胖子
,你以为里面是什么地方?想进就进,想出就出?身后路只要有人进去了,里面是什么
状况,就连设局的人都控制不了,要是我重新回去,未必就是刚才走的那条道。”
就在这时,我和吴仁荻已经从出口里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外面的人已经齐了,看见
我们出来,都纷纷围拢过来,就连邵一一也走过来,看了吴仁荻几眼
孙胖子说道:“辣子,你们在里面干什么了?这么长的时间,我差一点就进去找你
们了”旁边熊万毅也帮腔道:“是啊是啊,我也不放心,你们再不出来。我就拉着孙胖
子进去了”
我看了一眼熊万毅和孙胖子说道:“让你们费心了。下次要是你们困在什么地方,
我也让老杨去找你们。”
熊万毅的脸顿时就红了起来,向我讪笑了几声。倒是孙胖子,他也笑了几声:“都
是自己兄弟,怎么那么见外,辣子,说说,你和吴主任怎么这么长的时间还没出来?”
我苦笑了一声,看了一眼吴仁荻,他正和杨枭在一旁小声的耳语着,完全没有心思
关注我们的意思。这时,西门链和米荣亨也走过来,他们四个一起向我问长问短,最后
我推说是因为杨枭给的香断了,我和我吴仁荻才会在里面耽误了一会,里面无关紧要的
我都说了,只是我和吴仁荻的问答游戏还有林思涵的事情,那是自然不说的
今天就这么多了,这几天睡眠不好,坚持不了了,抱歉
我偷偷看了邵一一一眼,这小丫头可能是吓得,脸色已经煞白,不过就这样还是一
直看着吴仁荻,她对吴主任的态度已经起了变化,不再是冷冰冰爱答不理的,眼角眉梢
里还多了一种我无法形容的感觉。我的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不是由恨生爱了吧……
.你可千万别有那种想法。 我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吴仁荻和杨枭那边有了结果。还是
杨枭出头,他倒是没废话:“人齐了,继续向前走吧。”
向前走?我这才反应过来,出来就被孙胖子他们几个围住了,周围是什么形势,我
竟然一无所知,有点说不过去了,再怎么样我也是特种部队出身。
好在天眼也重新打开了,周围虽说黑漆漆的,对我也没有什么影响,我大概的看了
一圈,这里是刚才那四个分叉路的汇总之处,前方是一个类似仓库的地方,不过只里面
的东西好像已经被人搬走了,子留下零零散散几十个空木箱子散落在各个角落。
我正在看着,冷不防身边的孙胖子凑过来了,他压低了声音说道:“辣子,不是我
说,黑漆麻乌的,你这是看这么呢?”
孙胖子他看出来了?我吓了一跳,吴仁荻嘱咐过我,天眼重新打开的事,先不要泄
露。我只能嘴上敷衍道:“天眼都没有了,我能看什么?谁知道这前后左右什么时候,
能跳出来个什么东西?盯紧了,一旦出事不至于手忙脚乱。”
“哦”孙胖子答应了一声,再没有说话,从他的语气里面能听出来孙胖子还是将信
将疑。
和下来时的队形一样,杨枭打头,米荣亨在尾,吴仁荻在中间。
杨枭二话不说,直奔仓库的底部,一直走到了墙根才停住了脚步,和刚才一样,杨
枭又是和我当初在水帘洞是如出一辙,在墙壁上摸索起来,不过这次我终于看清楚了,
一张碧绿的人脸出现在墙壁的中央。
看着杨枭打开了墙壁,现在再说他和这里一点关系都没有,打死我都不信。墙壁打
开的时候,我们各自都退了几步,尽量的找了几个能藏身掩护的地方。随着墙壁缓缓落
下,里面的景象出现。
和外面一团漆黑的不一样,墙壁的那边灯火通明。我看的清楚,里面是一个祭坛,
和云南水帘洞里的滇国祭坛一样,在中心处竖立着一个人头塔。
我偷看了杨枭一眼,他并没有感到意外,就像理所当然一样的,看着祭坛里面的景
象,
已经不能用艺高人胆大来形容杨枭了,他简直就是去拼命的。杨枭一脚跨进祭坛时
。嘴里已经开始喊了:“里面的是姓赵的,还是姓陶的!出来!”
“老杨疯了!”孙胖子掏出了手枪,我还以为他要冲过去。没想到他回头对我说道
:“辣子,你不上吗?”
我翻了翻白眼,说道:“大圣,你要是不行就别摆姿势”
还没等我有所行动,米荣亨已经抽出甩棍,跟在了杨枭的身后。到底是做过几天的
同学。他和杨枭的关系比熊万毅他们要进一些。
接着吴仁荻竟然扶着邵一一也进了祭坛。看见吴主任也进去了,我和孙胖子,还有
熊万毅和西门链哥俩都不在犹豫,也进了祭坛。
进到了里面,就有一种回到了水帘洞祭坛的感觉。这两个祭坛不论是布局还是细节
,完全就是一模一样,少的只是滇国祭坛中那几句干尸。
“辣子,这到底是鬼道教,还是云南的那个什么祭坛?”孙胖子向我问道。
我也拿不准了,在女校地下面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地方?看这规模和架势,绝对不可
能是这几年才建起来的。当初女校是怎么建起来的?建校挖地基时不可能看不见地下面
这么大的工程。我好像闻出来一种阴谋的味道。
那边孙胖子还是不依不饶:“辣子,你倒是给个说法啊,怎么说你也是知道一点鬼
道教的东西,说说”
我转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杨枭知道的比我清楚,你去问他吧”
孙胖子撇了撇嘴:“你这不是废话吗?你自己看看,杨枭在干什么,就差骂大街了
”
这时的杨枭还在喊着,不停地让里面姓赵和姓陶的人出去。听他的话里的意思是这
里的一切好像都和这两个人有着莫大的关系。,不过吴仁荻的反应,我有点看不透,他
没有制止杨枭的意思,只是背着手看着前方,他看的方向正好是水帘洞里暗室的位置(
如果这里有的话)。
就在杨枭喊完一轮的档口,前方密室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男人走了出来,这人看
上去二十多不到三十的年纪,一脸的倦容。我看着眼熟,这不是我们班上那位数学老师
的男朋友吗?
“就知道鬼道教这点微末计量难不住您”男人出来之后,做了一个我们匪夷所思的
动作,他竟然跪在地上给杨枭刻了一个头:“鬼道教不肖十四代弟子——陶项空,见过
开山祖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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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Thu Dec 12 21:58:45 2013) 提到:
开山祖师爷?也就是说鬼道教是杨枭一手创办的……..不过联想到他在麒麟市十五层大
楼说的话,他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依杨枭的性格,担任过个把邪教教主也不是没有可能
的事,但是走身后路时,吴仁荻曾经说过,杨枭和这里相冲相克,现在看起来有点搞不
清是怎么回事了….
想到吴仁荻,我转头看了他一眼。吴主任好像并不意外,只是向旁边退了几步,避
开了陶项空磕头的位置,脸上流露出一丝厌恶的神情,这表情我看着眼熟,正是当初在
水帘洞里第一次见到吴仁荻,他看见地上的干尸时,脸上流露出来神情。
再看地上的陶项空,他磕起头来还没完没了,而且磕的还是长头,一个头磕上去整
个人都要趴在地上五体投地,五六个头磕下来,整个人灰头土脸的,他的额头上已经磕
出了血,正滴滴拉拉的流着。
杨枭大大咧咧的站在原地,心安理得的受着陶项空的叩拜。直到磕到二三十个的时
候,杨枭才说道:“算了,剩下的先欠着,以后再说。”说到这,杨枭顿了一下,盯着
陶项空说道:“其他人在哪?”
“没了”陶项空擦了擦额头的鲜血,低着头说道。
“没了?”杨枭盯着陶项空,他的眼神一个劲儿的发狠:“宣统元年,我离开时陶
姓和赵姓两支还有将近一千号人,不过两百年,就剩下你一个了?”
陶项空还是不敢抬头,怯怯的说道:“我小时候听父亲和几位族叔说起过,清末民
初的时候,我们鬼道教还有几分实力,后来被当时民国政府的宗教事务处理委员会剿过
几次,最后一次伤了元气,和您一起建教的赵、陶两位祖师爷,先后殉教。至此我们鬼
道教实力大损,只能苟存残生,解放之后,又经历了几次运动,让我们残存的人马几乎
消耗殆尽。我父亲和几位族叔故去后,鬼道教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杨枭听了,脸上多了一份凄然的表情,呆呆的看着地面发愣。吴仁荻在他后面突然
咳嗽了一声,这一声咳嗽把杨枭拉了回来。
杨枭看了一眼吴仁荻,回头对陶项空说道“上边的女校是怎么回事?还有,这里是
谁建的?”两句话终于问到了正点上。
陶项空先回答了第二个问题:“这个地宫是民国时期建造的,本来是想用来躲避当
时宗教事务处理委员会的,在建造的初期,是赵德君祖师爷根据您以前在总坛时的设局
建造的,只是在细节上又加了一点他个人的想法。”
“想法?他想的怎么都是针对我的方法?”杨枭冷笑一声,打断了陶项空的话:“
只是他没想到,我也在防着他。”看着有点尴尬的陶项空,杨枭哼了一声:“你接着说
”
“至于上面的女校嘛”陶项空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当初我们也不像
这样,只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刚才我说我的父亲和族叔相继故去,说的并不准确。
,具体怎么样?您自己看吧“说着陶项空走到迷上的墙上,在墙上不知道按动了什么机
关,整个暗室的墙壁都慢慢的缩进了地下。暗室的内部露了出来。
暗室的里面是一层一层的格子,格子里面躺着百十来个干尸。和在云南水帘洞里遇
到的干尸一模一样。
我和孙胖子面面相觑,水帘洞之后的一段时期,我们俩几乎天天都在做噩梦,总算
这几天消停一点了,没想到这里又开始了。
杨枭见到干尸的吃惊程度比我和孙胖子强不了多少,干尸出现的一刹那,杨枭的面
色变得煞白,他快速的后退了几步,差一点撞到后面站着的米荣亨。
杨枭稳定了一下心神,对着陶项空几乎是呼叫道:“这是干尸是怎么回事?”
陶项空说道:“五十年代刚开始运动的时候,我们鬼道教散落在全国各地还有一百
多人,我父亲和几位族叔想要重整鬼道教,串联了各地的教友,不过当时已经没有什么
人还对鬼道教有抱负,无奈之下,我父亲认为重整鬼道教的关键所在是请创教祖师爷再
次出山。根据教义上面的记载,我父亲和叔叔们去了云南您的故乡,找寻您的下落,虽
然没有找到您,但是他们回来时却带回来了一个长生不死的仙方。”
“他们用了那个仙方,就变成了这个德行?”杨枭的眼角一个劲儿的抽搐,他对这
些干尸的厌恶,并不比吴仁荻强多少。
“是”陶项空说道:“我父亲把全国的交友聚集到了这里,本来想着一起长生不死
的,没想到最后全部成了这个摸样。”
“那么你呢?”杨枭对着陶项空说道:“他们都用了那个仙方,你怎么没用?”
陶项空解释道:“我当时大病了一场,刚刚痊愈,怕我身子骨弱,承受不了仙方药
性,我父亲才让我静养一阵之后,再使用仙方的,没想到我就靠一场大病躲过了一劫。
”
他二人一问一答,我们几个都没有上前插话的意思。
就听见陶项空又说道:“他们使用了那个仙方之后的三天里,开始逐渐的有人死亡
,到了第四天头上,活的人已经不到一半了。开始以为仙方有问题,就在准备给他们收
尸掩埋的时候,死的那些人慢慢的开始活了”
“先死后生,我以为仙方起到了作用,想要问我父亲要仙方时,被他一口回绝。这
时我父亲也经历了死后重生的经历,重生之后和我说了他的感觉,他感觉到这个仙方有
个致命的缺陷,不过是什么缺陷他又说不出来。
死后复生的人已经没有了饮食的习惯,开始我以为这和道家所谓的辟谷差不多,不
过看他们的样子又不像,到了年底,这些人不吃不喝的后遗症显现出来了,他们的皮肤
、脂肪和肌肉慢慢的开始萎缩,看着就像风干的腊肉一样,我看的直恶心。不过买就是
这样,他们还是有生命体征,起码还有心跳和脉搏,虽然很弱,但还是能感受得到。而
我父亲嘴里说过的致命缺陷也突显出来,这些变成干尸的教友,开始变得异常的嗜血。
”
杨枭好像对干尸的事很是抵触,听到陶项空越说越兴奋,他终于忍不住说道:“可
以了,干尸的事情,我比你清楚,你讲女校的事就行了。”
陶项空点点头,继续说道:“这个地宫在学校建校之前就有,当初女校建校时,我
父亲他们还没有去云南找您,我的一位族叔混进了筹建办公室,学校的建筑图纸是他画
的。他将地宫的主要位置都避过了地基。
后来建体育馆时,是我用了些手脚和钱财,买通了建筑工程师和包工头,把体育馆
建造在地宫的入口之上,不过后来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被我逮到这里来,当做活食献祭给
了各位教友”
他说这件事的时候,语气非常平淡,仿佛死在他手里的不是和他一样的人,而是蝼
蚁猪狗一样的存在。
陶项空接着说道:“本来这些教友对人血的需求十分有限,一两个活人得鲜血够他
们消耗两年的,但是我没有想到,他们的‘饭量’也开始慢慢的增加,现在十来个人的
鲜血才够他们半年的消耗了。
我以前没有敢打学院的注意,只是在学校的周围给他们寻找血缘,但是人越来越难
找,而教友们的食量却越来越大,而且在血缘供不上的时候,还有过攻击我的记录。“
说着陶项空把头一歪,露出他脖子上两排的牙印。
“实在没有办法,我只能救急抓了两个女学生,没想到最后把祖师爷您招了过来,
只能说是因祸得福了”
陶项空还是低着头,他根本不还敢直视杨枭,唯唯诺诺的说道:“祖师爷进到学院
时,我就发现您和当年祖师爷的神像一模一样,后来又打听了您和祖师爷是同一个名字
,在旧楼仓库门前又看见了您的玄妙术法,就是鬼道教记载的教主神技,再加上您能找
到进到这里来的机关。我才敢肯定就是您的”
杨枭哼了一声,说道:“你也是个人物,我的术法再精妙,在旧楼也还是着了你的
道儿”
陶项空连忙解释到:“我是侥幸,当时还不敢确定您就是祖师爷,况且鬼道教只剩
下我一个人,如果我死,则鬼道消亡,不敢不慎重,还请祖师爷见谅”
看着杨枭和陶项空唠起来没完没了,熊万毅终于沉不住气了:“刚才上面失踪的女
学生呢?”
陶项空淡淡的看了熊万毅一眼,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从陶项空的眼神里能看出来
,出了杨枭之外,他不削于和任何人说话。
“上面的人呢?”这次是杨枭问的,要是搁在以前,失踪个百八十人,对他来讲都
不算事儿,不过现在进了民调局,尤其是在吴仁荻的眼皮子底下,杨枭就像彻底改了脾
气,我怀疑除了他老婆聚魂投胎的事之外,好像还有什么把柄握在吴仁荻的手上。
“他们倒是也在这里”陶项空说到这里,他变了一个腔调,嘴里开始念出来一串生
涩的音节,随着这串音节出口,暗室的后门打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个只穿着睡衣睡
裤的女学生。两分钟之后,祭坛的中央已经聚集了百十来个女学生。除了徐渺渺,白安
琪她们也在人群里之外,那位美丽的数学老师也晃晃悠悠的站在人群的外围
这些女学生(还有少数女教师)进来之后,一个个的目光都有些呆滞,上百双眼睛
只盯着杨枭一个人。
邵一一在人群里反反复复的看了几圈,没有找到她的朋友。情急之下,她喊道:“
林思涵!林思涵呢!她怎么不在这里面?”
杨枭知道邵一一的底细,碍着吴仁荻的情面,他才对着陶项空说道:“还有一个叫
林思涵的女孩呢?”
陶项空说道:“我摄了她的魂魄,连同其他几个人一起,用纵鬼术控制她们去了身
后路那里,别人都没有事,只是刚才我感到林思涵体内的小突然鬼魂飞魄散了,就那个
力道来看,她的肉身也毁了,肉身一毁,她本人的魂魄也就要消散了。刚才我还以为是
祖师爷您下的手。”
听了这个消息,邵一一的身体晃了几晃,差点就要晕倒,幸好吴仁荻及时服了一把
。邵一一在地宫下面和我们走了一路,还不是她的定力强,早就吓懵了,现在听到女朋
友可能已经惨死,再也经受不了打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杨枭…….是不是…..你!”邵一一哭了几声后,咬牙切齿的对杨枭说道。
杨枭看了一眼吴仁荻,吴主任抬眼皮看着天棚没有言语。杨枭回头苦笑的对邵一一
说道:“走身后路时,你和我在一起,我干了什么你能不知道吗?”
邵一一瞪着眼睛回忆了一下,想起了刚才杨枭是陪在自己的身边,倒是不曾离开过
。她又回头对着孙胖子他们喊道:“是你们谁干的?是爷们儿的,要敢作敢当!”
孙胖子瞥了一眼邵一一,他说道:“我们是不是老爷们儿,你说的不算。不是我说
,这位同学,你好像找错对象了。摄走你女朋友魂魄的不是我们,那个人就在你前面。
要报仇麻烦你找他去。”
邵一一一刚才有点哭蒙了,把林思涵的事情想左了,经孙胖子这一提醒,她才反应
过来,不过对陶项空,她的底气可不是像对杨枭、孙胖子那么足。
不过邵一一也听出来,陶项空好像是杨枭的徒子徒孙,刚才还趴在地上给他磕头。
想报林思涵的仇,八成要着落在杨枭的身上了。
下来到地宫的这一路上。邵一一感觉到了杨枭好像有点忌惮自己,这个人不用白不
用。她回头说道“杨枭,你帮我…….”
她的话刚说了一半,身边的吴仁荻突然说道:“他帮不了你!”说完回头又对着杨
枭说道:“继续你的事”
陶项空愣了一下,翻起眼皮看了吴仁荻一眼。他没想到在这里还会有人能对杨枭发
号施令。陶项空的脑子里转了好几圈,还是想不起来眼前这里头发花白的人是什么来路
杨枭答应了吴仁荻一声,随后对着陶项空说道:“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陶项空说道:“我已经摄了她们的魂魄,留着他们的肉身只是为了给教友们苏醒时
提供血食,不过既然祖师爷您到了,那他们就任凭祖师爷您发落。”
杨枭也陶项空的这番话感到很满意,他说道:“那就留着些人一条活路吧,他们的
魂魄还在吗?”
陶项空说道:“祖师爷,放了他们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再有两天就是那些教友苏醒
的日子,到时候没有血食祭祀,我就怕倒是压制不住教友们的戾气。”
“这个你不用操心,”杨枭说道:“他们当初用的那个什么狗屁仙方是假的。现在
你的这些教友已经进了恶鬼道了。”
陶项空愣了一下,抬头看着看着吴仁荻,嘴中喃喃自语:“恶鬼道……..您的意思
他们都成了恶鬼?”
杨枭没有看他,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密室里面的层层躺着的干尸:“恶鬼道中的活鬼
!妈的,这个噩梦做起来没完了!”
陶项空有点急了:“那现在怎么办?我父亲他们还能恢复原状吗?”
“恢复原状?”杨枭一声冷笑:“也不算太难,比死人复生就难一点”
陶项空的声音有些颤了:“您也做不到?”这一次,杨枭都没有回答,把头一转,
躲过了陶项空的眼神,算是默认了。
有些话依着杨枭的性格,也不能说的太清楚。不过我却多少知道一些,在麒麟市的
十五层大楼,吴仁荻和杨枭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吴主任就点破了杨枭的身份,他和水帘
洞的林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陶项空的父亲他们,八成就是着了林火的道儿了。
陶项空有点控住不住情绪了,他对杨枭已经顾不上用敬语了:“你可是杨枭!你是
鬼道教的开山鼻祖”说着,手一指暗室里的百十来具干尸,有点颤抖的说道:“他们都
是你的徒子徒孙,你是不是要做点什么?”
陶项空最后一句话这句话好像提醒了杨枭,他回头看了陶项空一眼:“做点什么?
好!我就做点什么”
说着,杨枭转身就向暗室的位置走去,他的这个举动让吴仁荻的脸色变的有些难看
。再想制止已经来不及了。
杨枭走得飞快,话音落时不久,他人已经走到那一百多个被摄走魂魄的女学生中间
,再走上十几步,就能到达干尸的跟前。杨枭眼睛瞪着,手里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
巨大的铜钉,正是当日十五层大楼顶上,钉在吴仁荻身上那七根铜钉其中的一根。
陶项空看着杨枭的背影,他的表情突然变了,嘴角竟然多了一丝渗人的笑意:“祖
师爷,林火您还记得吗?他请您回大祭坛”
他这句话一出口,不光是杨枭,就连我和孙胖子都是浑身一颤。陶项空提到林火是
什么意思?林火都死了好几个月了,理论上还是我亲手打死的他。不过看样子,陶项空
好像并不知道林火已经不在人世了。
不过陶项空的目的好像已经达到了。杨枭停住了脚步,但是他没有回头,眼睛一直
盯着前面十几米远外的干尸们。我在后面看的清楚,那些一层摞一层的干尸已经有了变
化,几乎他们所有‘人’的脖子已经动了,几百只眼睛正同时盯着杨枭。
杨枭已经明白过来,他盯着开始异动的干尸们,嘴上对着陶项空说道:“你设这个
局,不是就为了引我来吧?”
陶项空淡淡的说道:“凑巧而已,当初他们变成干尸之后,为了让教众恢复过来,
我也去了云南的大祭坛,在祭坛外面的水潭前,我见到了林火。他给我指了条路。把你
带回去,只要把你带到祭坛里,林火说他就有办法让我们的教友恢复正常。
我找了你好几年,都没有找到你的下落。没想到你自己却跑出来了。真神保佑。祖
师爷,鬼道教是你亲手所创,为了我们这些教众,你还是到云南去见林火吧”
“林火?”杨枭冷笑一声,说道:“已经死了半年多了,就算他没死,你以为他真
的能让干尸恢复正常?他刚说到这,前面的干尸突然有了大的动作,所有的干尸几乎在
同一时间,一起跳到地上,冲着杨枭扑了过来。
杨枭也不慌张,手一甩,铜钉笔直的飞出去,“噗!“的一声响,铜钉击穿了那个
干尸的头骨,干尸瞬间倒地。紧接着,杨枭右手虚抓,那根即将落地的钢钉颤了几下,
就像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住一样,重新飞回到杨枭的手里。
杨枭冷笑一声,对着第二个干尸,要想刚才一样如法炮制。就在这时,他想不到的
事情发生了,本来还在失魂的人堆里摇摇晃晃的赵敏敏老师,不知什么站到了杨枭的身
后,而杨枭没有丝毫察觉。
就在杨枭准备对付第二个干尸的时候,赵敏敏突然对着杨逍,“哇“的一口,喷出
一大口墨汁一样的黑血,杨枭没有防备,被浇了一个满头满脸。
“当1”的一声,杨枭两眼一黑,手里的铜钉掉在了地上,随后仰面栽倒,前面百十
来个干尸一起扑上来,眼看就要开始撕咬杨枭。
杨枭就像被人点了穴道一样,别说动作,就连眼神都被定格了,只是一眨眼的时间
,就被上百个干尸叠罗汉一样,压在了身体底下。
几秒钟之前,我还以为杨枭已经控制住了局面,在水帘洞里,我见过吴仁荻是怎么
对付干尸的。干尸在他的面前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除了哀求之外,就只能逃跑。杨枭
虽然不如吴仁荻,但是对付百八十个只有十几二十年限的干尸,应该问题不大。
没想到转瞬之间,形势就逆转了。熊万毅,西门链和米荣亨抽出了甩棍已经冲了上
去。我和孙胖子也拔出了手枪,“啪啪….”先是一梭子,打翻了压在最上面的几具干尸
。
干尸的反应也不慢,我和孙胖子的枪声一响起,众干尸就以飞快的速度向四下散开
。熊万毅他们几个冲过去之后,地上只躺着杨枭和几具干尸的尸体。
孙胖子调转枪口,向四外看去“辣子,姓陶的呢?”
我这才注意到本来还站在不远处的陶项空,这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人哪去了?”我举着手枪转了一圈,也没看见他的影子。孙胖子举着手枪,站在
了我的背后,背靠背,也算是一种防御的姿态了。他在我背后说道:“那孙子刚才还在
,就一眨眼,人就不见了”不光连陶项空,就连刚才吐了杨枭一脸黑血的赵敏敏也消失
不见了
不过这时顾不上陶项空了,熊万毅和西门链已经把杨枭抬了回来。
这时再看杨晓,他的脸上的黑血就像墨汁一样,和尸油不同,这黑血擦都擦不掉,
就像长在杨枭脸上的胎记。已经渗进了肉里。再看他的脸色就像白纸一样,白的渗人。
杨枭双目紧闭已经失去了知觉,我扒开他的眼皮,他的眼窝顺势涌出来一股鲜血,我下
了一跳,紧接着杨枭的嘴巴、鼻孔和耳朵里都流出了一股鲜血,这好像就是传说中的七
孔流血。
杨枭的七窍流出来的鲜血血量大得惊人,就像刹不住闸一样的向外冒出来。转眼间
,地上面就是一滩鲜血。
“捂住,辣子,把他的嘴巴捂住!”西门链在旁边叫到。
“捂住个屁!现在捂他的嘴,能把杨枭活活呛死。没办法,只能让他把血流出来”
孙胖子说着已经蹲下来,想要给杨枭恻恻身,方便他的嘴里的血流出来。
“别动他!那是巫祖的血……”吴仁荻过来拦住了孙胖子,刚才出事的时候完全感
觉不到他的存在,现在陶项空和干尸都无影无踪了,他和邵一一才又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吴仁荻说道:“你们看好四周,沈辣,你来帮忙…….邵一一,你就在我旁边待着”
虽然都看出来吴主任最近的实力大跌,不过他说的话,我们几个还是没有人敢装作听不
见。
孙胖子他们几个向外走了几步。给我们留出了一个空档。吴仁荻扶着杨枭的头,然
后他咬破了自己的食指,将自己的鲜血图在杨枭脸上,我眼睁睁的看着,杨枭脸上的黑
血一沾到吴仁荻的鲜血,就变得稀薄,那情形就像油污遇到了洗涤剂,吴主任随随便便
擦了几下,杨枭头上的血污被擦一片狼藉。
杨枭的脸上就像勾了个小花脸,不过自打那层黑血被擦掉以后,他的七窍也不再流
血了。看见杨枭基本上脱离了危险,我才对着吴仁荻说道:“你当才说,杨枭脸上的血
是巫祖的血?就是云南水帘洞的巫祖?”
吴仁荻没理我,他将那个装着尸油的小瓷瓶掏了出来,扭开盖子,他做了一个让我
差点当场吐出来的事情,吴主任将瓷瓶里的尸油倒进了杨枭的嘴里。
熊万毅已经捂上鼻子,他大叫道“什么味!是尸臭味,这么大的尸臭味,来头肯定
不小!都小心点,有状况,这次是个大boss!”熊万毅他们都闻到了那股臭味,他比我
强点,马上就闻出了那是尸臭的味道,只是他没有闻出来是臭的根源在哪……..
这边,杨枭被灌下半瓶尸油之后,已经睁开了眼睛。他眼神有点迷离的看了吴仁荻
一眼,吧嗒吧嗒嘴,又看见了吴仁荻手里的小瓷瓶:“你刚才把什么东西灌进我嘴里了
?”
吴仁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自顾自将小瓷瓶扭好盖子:“你非要打听清楚吗?”
杨枭心里已经有点明白,他支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刚刚起来就忍受不住:“哇…
…”的一口,将肚子里的存货,连同刚才的半罐尸油一起吐了出来。
孙胖子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以为杨枭吐了是排毒的正常反应。他距离我最近,走
过来捂着鼻子说道:“吴主任,不是我说,你喂杨枭喝的是什么东西?那么重的伤,一
喝就管用。灵丹妙药啊,还有吗?能不能也给我几瓶以防万一?这个东西提前含着管不
管用?”
我听得再也忍不住,一低头:“哇!”蹲在杨枭旁边也跟着吐了起来。
我将苦胆水吐出来之后,孙胖子还一脸差异的看着我:“辣子,没事把你?那个东
西你也喝了?味儿不好?”
“闭嘴!”
熊万毅在后面踢了孙胖子一脚:“孙胖子,别瞎打听”他看样子他八成猜到了小瓷
瓶里是什么东西。
杨枭终于吐完了,他坐在地上缓了半天后,才喘着粗气回头对吴仁荻说道:“你是
怎么知道…….那个油,能解巫祖血毒的?”
“能解毒?不知道…….”吴仁荻将小瓷瓶抛给了他:“我身边就这么一个能往你嘴
里灌得,怎么也要试试吧?”
杨枭听了并没有动气,反而向吴仁荻苦笑了一下,将装着尸油的小瓷瓶揣进了自己
的口袋里。
米荣亨说道:“干尸都躲进了暗室的后门了,刚才趁着乱,那一百多个女学生也不
见了。现在怎么吧?是向前走,还是回去等局里的后援?”他说话的对象模棱两可,像
是对吴仁荻说的,但他眼睛却有意无意的看着杨枭。
杨枭和吴仁荻都犹豫了一下,他俩都没有轻易地表态、熊万毅在一旁嘀咕道:“还
有那一百多个女学生在里面……..”
“继续往前走吧”最后还是杨枭说道:“陶项空的底牌已经露出来了,他剩下的东
西,我也没放在眼里,还剩几十具干尸,你们都手枪和甩棍,应该应付得来。”
“你还行吗?”米荣亨皱着眉头看了杨枭一眼。杨枭说话的时候还直打晃,他的脸
色还是苍白的,刚才从七窍里冒出来那么多的血,够杨枭一受的。
“没问题”杨枭咬牙说道。说完他掏出来一个长方形的小木盒,从里面拿出来一根
灰色的香递给米荣亨:“帮我点上”
等米荣亨点上香之后,杨枭并没有接过来,他也咬破了自己的食指,将一滴鲜血(
刚才血流的太多,现在挤了半天才挤出来一滴血)滴在那支香的火头之上。“磁”的一
声轻响,香头被鲜血滴灭,没想到的是香虽然灭了,但是香头处却冒出了一线轻烟。
这一股青烟就像有一时一样,飘飘悠悠的向暗室里面飘去。这一幕我看的眼熟,好
像是萧和尚在大清河的地洞里,用过类似的方法。只是杨枭的似乎更像模像样一点。
过了大概一袋烟的功夫,也没见暗室里有什么异常。杨枭才说道:“进去吧,里面
应该没什么事了,沈辣,你和孙大圣先进去”
“凭什么?”孙胖子一听就急了:“凭什么我们俩先进去?要进也是…….大家一起
嘛,不是我说,人多力量大”
杨枭说道:“里面就是一条小道,进去吧那么多人,都挤在一起,出了事,都出不
来”
孙胖子还是不甘心:“那为什么是我和辣子,就不能是…….熊玩意儿和大官人?要
不就是亨少和熊玩意儿?”
杨枭说的理由让孙胖子很纠结:“因为你们俩有枪”
孙胖子满脸郁结的琢磨了一下,随后把他的那支手枪向我递了过来:“辣子,你…
….双枪没有问题吧?”
我瞪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孙胖子臊眉搭眼地对我说道:“辣子,不是我说,上次从水帘洞里出来,我天天晚
上做噩梦,都留下阴影了。再让我走一次,我就直接崩溃了。”
要是不了解孙胖子,我可能就着了他的道了。不过已经和他接触了这么长的时间,
他随便晃一晃,我就知道他拉的什么屎:“别来那一套,上刀山,下油锅,我们俩一起
去!”说罢,我推着孙胖子向暗室那边走去。
孙胖子虽然是一百二十个不情愿,还是半推半就的向暗室走过去。走到暗室门口的
时候,里面黑洞洞的,孙胖子看不清里面的状况,不敢贸然进去。
他看不见,我却看得一清二楚,里面空空荡荡的没有什么埋伏。孙胖子想拦我时已
经晚了,我一脚跨了进去,转动枪口四下观察了一下,没发现什么不对路的。才回头对
着孙胖子说道:“进来吧,里面安全”
孙胖子先是探进来半个头,拿着手电把暗室的各个角落都照了个遍、确定没有危险
之后,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他进来后还是四处照了一通,突然压低了声音对我说道
:“辣子,你的天眼又开了?”
我愣了一下,一时没有想到什么话来回答他。孙胖子呵呵一笑,又说道:“放心,
就我看出来了。不是我说,外面的那些人更关心杨枭。对了,杨枭可能也看出来了。”
说实话,要不是吴仁荻再三叮嘱,我就没想过连孙胖子也要瞒。现在还被他看出来
了,一时之间,我有点尴尬:“大圣,也不瞒你了,刚才和吴仁荻走身后路的时候,他
给我重开的天眼。他千叮万嘱的,不让我的天眼暴露出来”
“没事,当时我就猜到了”孙胖子呵呵一笑,显得满不在乎,他话锋一转,又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辣子,吴仁荻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真被打回原形了,还是在故意
装蒜?不是我说,他算计对头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苦笑了一声,说道:“这个我真不知道,你还是自己去问他吧,他要是心情好准
能告诉你。”
“算了吧”孙胖子没有丝毫犹豫的摇摇头:“他就是真的打回原形了,我也不惹不
起他。再问你一句,那个邵一一到底和他什么关系?这个总能说吧?”
我犹豫了一下,依着孙胖子的机灵劲儿,吴仁荻和邵一一的关系,他早晚也会知道
。现在早一点知道,应该没有什么关系。我刚想开口,就听见吴仁荻在外面大声喊道:
“你们俩别废话,快点向前走!”
我和孙胖子同时一激灵,就听他呵斥人这口气,被打回原形也弱不到哪去。
孙胖子向前走了几步,回头向我做了个鬼脸,用极低的声音向我说道:“他八成是
装的,这次不知道又要谁倒霉了。”
我和孙胖子继续向前走着,一直到了暗室的后面。我能感到门后面危机重重,但是
不敢确定有多少干尸埋伏在那里。
孙胖子好像从我的脸上看出了点什么,他拽了我一把,回头喊道:“进来吧,里面
安……”全字还没有出口,暗室的后门“嘭!”的一声被撞开,三四十个干尸争先恐后
从外面冲了出来。对着我和孙胖子就扑过来。
还好那道门口是在窄了点,众干尸出来的时候‘卡’了一下,就这么小半秒钟的时
间,我和孙胖子已经退了半步,手中的枪也响了起来。
“啪啪啪啪…….”一梭子子弹打出去之后,撂倒了十几具干尸。民调局特制的子弹
对付干尸,威力还真是惊人,只要打中了要害当场就到底彻底的死亡。
有一个干尸被孙胖子的子弹击中后,没有打在要害上,就见这具干尸肚子上的伤口
,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外面扩大着,转眼之间,一个小抢眼变成了一个海碗大小的伤口。
再看那个干尸,在地上哀嚎了几声就不动了。
和水帘洞里的干尸一样,这些干尸也有他们自己的心智。看见前面同胞倒了一大片
,后面的干尸不再向我们冲过来,齐刷刷的向后面逃去。
我换好弹夹时,后门的通道里已经空空如也,除了倒地的干尸之外,再没有什么东
西了。
这时,熊万毅和西门链他们也冲过来了。看见我和孙胖子没有出事,他们才松了一
口气。从‘义气’上面来看,他俩要强过孙胖子不止一星半点。
“孙胖子,你刚才不是说安全吗?这就是安全了?”熊万毅检查了所有的干尸都彻
底死绝了,才对孙胖子说到。
孙胖子惊魂初定,稳定了一下心神后,才回嘴道:“熊玩意儿,不是我说,我说安
全了吗?我说的是安不安全?”说着,孙胖子踢了眼前一个干尸的脑袋:“这不,他们
出来回答了。”
吴仁荻和杨枭他们这时也进来了,杨枭看了一眼面前的情况后,说道:“他们能老
实一气了,不会再敢轻易露头,我们继续向前走吧”说着又看了看我和孙胖子:“你们
俩继续开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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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Thu Dec 12 21:59:05 2013) 提到:
可能是刚才手枪的威力大的出乎孙胖子的想象了,有枪在手,孙胖子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竟然敢率先进了后门的通道了。正在我惊讶他的胆子怎么突然间变大的时候,孙胖
子回头对我喊道:“辣子,你还发什么愣,往前面走啊,不是我说,来,你走最前面。
”……刚才的想法收回,孙胖子就是孙胖子,一点没变。
这条路几乎就是水帘洞里,暗室后面那条甬路的翻版。只是那条路通向地下河边,
在这条路不会通向下水道吧?
顺着甬路一直向下走去,也没有发生意外的情况。孙胖子在我的身后,他是个闲不
住的人,嘴里一直唠唠叨叨的:“辣子,你说从这里出去了,能是什么地方?不可能还
是地下河吧?要真是地下河的话,我就该考虑我是不是在做梦了。”
“嗯,你是在做梦”我实在忍不住了,回头对着孙胖子说道:“出了这里就是你大
喜的日子了,马依依,她在床上等你了,恭喜恭喜”
孙胖子的脸皮难得的红了一下:“别闹了,不是我说,我怎么可能看上她?”
我笑了一下,刚想在调侃他几句,突然之间,脑子里猛地想起来一件事:“我刚才
在上面没看见马依依,她不会……..”
孙胖子向我点了点头,说道::“她不在上面,你和吴仁荻在身后路还没出来的时
候,熊玩意和大官人和我说了,你的那两个同学,徐渺渺和白安琪也不在上面。加上邵
一一和那个叫赵敏敏的老师,你们班里的一大半人都能在下面相聚了。”
赵敏敏…….刚才乱糟糟的,我一直没有想起来这位赵老师,被孙胖子这么一提醒,
我才想起来。陶项空是她的男朋友,这里面的事,她会一点都不知道吗?刚才又吐了杨
枭满头满脸的巫祖毒血,是被陶项空控制的,还是她本身本来就是和陶项空一路的?
我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心中突然紧了一下,感觉到正有人在远处注视着我。迎着
目光的源头看去,在甬路的最尽头,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正披头散发的正看向我。
我下了一跳,再看白衣女子,正是教了我几天数学的赵敏敏老师。
赵老师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她跪在地上,向我的位置拜了几拜。我正莫名其
妙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倒在了地上。
孙胖子的反应不慢,在我倒地的瞬间,将我扶了起来:“辣子,你怎么了?”
我这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不过意识还是非常清楚,但就是控住不住的声带和身体。
孙胖子有点慌了,不停的喊我的名字。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伸手指了指白衣赵敏敏的
位置。孙胖子马上就明白过来,二话不说,对着我指的方向,抬手就是一梭子:“啪啪
啪啪啪…..”
“辣子,你看见什么了?打中了吗?”孙胖子换上了最后一梭子子弹后,向我问道
。
我的脑子里十分清醒,可就是像一滩稀泥一样,要不是被孙胖子扶着,早就一头栽
倒地上了。还说不出来话,只能指着孙胖子开枪的地方,轻微地摇摇头。孙胖子握着手
枪,只剩最后一个弹夹,他再不敢轻易开枪,孙胖子的脸上开始见汗了:“辣子,给句
话啊,到底打没打中!” 看见我还是没有反应,原本抬着的那只手也耷拉下去了。
孙胖子见势不对,扯开嗓子喊道:“吴主任,杨枭!你们快过来,辣子好像不行了!”
后面伴着几束手电光的光亮,吴仁荻和杨枭他们已经全都进来了。杨枭看见我的样
子后,并没有露出什么太吃惊的表情。他扒开我的眼皮看了看,又号了号脉搏,回头又
对着孙胖子问道:“刚才怎么了?”
我已经感到自己浑身开始僵硬了,就连活动眼珠都开始费事起来。孙胖子看了我一
眼,说道:“刚才前面好像有个人影飘过去了,我打了他几枪,不过好像没打着。再回
头时,辣子就已经这样了。不是我说,辣子这是怎么了?”
杨枭又看了我一眼后,说道:“沈辣的魂魄被人绑住了”
米荣亨听了就是一愣,他瞪着眼睛说道:“缚魂术?是缚魂术吗?就是鬼道教的生
离术之一?”
“嗯”杨枭答应了一声,不过他没有继续顺着这条话题说下去,杨枭好像有点避讳
这个鬼道教的术法。孙胖子不管什么缚魂术还是缚鬼术,他对着杨枭说道:“都是你们
鬼道教的事儿,杨枭,你是开山祖师爷,这个应该难不倒你吧?”
“大圣”米荣亨在后面拽了拽孙胖子的衣襟,小声说道:“缚魂术没你想的那么简
单,中了缚魂术的人想醒过来不能依靠外力。要是用外力强行扯开辣子身上的缚魂术,
就伤到辣子的魂魄的。想要醒过来就靠自己的精神力了”
“那么怎么办?就这么干靠着?辣子什么时候醒过来,什么时候算完?”孙胖子对
米荣亨的这个解释不是很满意。
杨枭眯缝着眼睛看着我,心里在盘算怎么让我恢复过来。这时,吴仁荻靠了过来:
“杨枭,把我刚才还你的东西再借我用用。”
“什么东西?哦,你说这个啊”杨枭愣了一下后,不过还是马上就听明白了吴仁荻
要的是什么东西。
杨枭说着,从衣服口袋里将那半瓶尸油又拿了出来。
的预感.
果然,吴仁荻将装着尸油的小瓷瓶递给了孙胖子:“胖子,你把这半瓶‘药’给沈
辣灌下去。”
孙胖子接过来,他看出来小瓶里黏黏糊糊,散发着恶臭的液体来路不正。犹豫了一
下,他还是没有敢动手,对着吴仁荻说道:“吴主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不是我说,
靠谱吗?”
吴仁荻抬起上眼皮看了孙胖子一眼:“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这药?”
孙胖子讪笑了一下,他也经不住吴主任无形之中给的压力:“哪有不相信?不是我
说,吴仁荻,这样的好东西要是还有,给我也弄几瓶。”
吴仁荻哼了一声,说道:“别废话,快点给沈辣灌进去”
孙胖子答应了一声,在我面前打开了小瓷瓶,没等送过来,他先受不了这股臭味了
:“这药味还真他奶奶的独特,辣子,来吧,良药苦口,你喝下去就好了。”
他说着已经开始把小瓷瓶向我的嘴边送过来,这是良药苦口吗?这分明是灵药臭口
!眼看着尸油已经送到我嘴边了,眨眼之间就要碰到嘴唇了。要我把尸油灌进肚子里,
我您可去死!突然我不由自主的大喝了一声:“把这个臭东西拿开!”
我能说话了!我这才反应过来,又试试活动一下四肢,我竟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刚
才眩晕无力的感觉荡然无存。好了,我恢复到看见赵敏敏拜我之前的状态了。
“辣子。你好了?这药还真管用”孙胖子又把瓷瓶向我凑了过来:“来,辣子,把
里面的药喝了,光是闻闻你就能跳起来。喝了药就能把病根去了。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来,把药喝了”
“别过来,孙胖子,你别拿这个东西碰我”我对着孙胖子喊道:“那不是药,那是
…….”话说了一半,我才想起不对,偷着扫了一眼,吴仁荻正冷冰冰盯着我。
这边孙胖子还在向我追问:“不是药是什么?”
我捂着鼻子说道:“你先把瓶盖扭上”看着他扭上了瓶盖,我才说道:“我的意思
是,那药是外敷的,必能往嘴里送。”
杨枭看见我恢复了意识,过来从孙胖子的手里拿走了小瓷瓶。才对我说道:“你刚
才看见什么了?”
我回忆了一下,说道:“刚才在最里面,看见了有人向我磕头,我脑袋里一迷糊,
就成了这样。”杨枭说道:“磕头的是谁?”。我说道:“之前吐你一身的赵敏敏”
他想干什么?我的眼睛瞪得快要凸出眼眶了。以我对吴仁荻的了解,我开始有了一
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吴仁荻将装着尸油的小瓷瓶递给了孙胖子:“胖子,你把这半瓶‘药’给沈
辣灌下去。”
孙胖子接过来,他看出来小瓶里黏黏糊糊,散发着恶臭的液体来路不正。犹豫了一
下,他还是没有敢动手,对着吴仁荻说道:“吴主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不是我说,
靠谱吗?”
吴仁荻抬起上眼皮看了孙胖子一眼:“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这药?”
孙胖子讪笑了一下,他也经不住吴主任无形之中给的压力:“哪有不相信?不是我
说,吴仁荻,这样的好东西要是还有,给我也弄几瓶。”
吴仁荻哼了一声,说道:“别废话,快点给沈辣灌进去”
孙胖子答应了一声,在我面前打开了小瓷瓶,没等送过来,他先受不了这股臭味了
:“这药味还真他奶奶的独特,辣子,来吧,良药苦口,你喝下去就好了。”
他说着已经开始把小瓷瓶向我的嘴边送过来,这是良药苦口吗?这分明是灵药臭口
!眼看着尸油已经送到我嘴边了,眨眼之间就要碰到嘴唇了。要我把尸油灌进肚子里,
我您可去死!突然我不由自主的大喝了一声:“把这个臭东西拿开!”
我能说话了!我这才反应过来,又试试活动一下四肢,我竟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刚
才眩晕无力的感觉荡然无存。好了,我恢复到看见赵敏敏拜我之前的状态了。
“辣子。你好了?这药还真管用”孙胖子又把瓷瓶向我凑了过来:“来,辣子,把
里面的药喝了,光是闻闻你就能跳起来。喝了药就能把病根去了。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来,把药喝了”
“别过来,孙胖子,你别拿这个东西碰我”我对着孙胖子喊道:“那不是药,那是
…….”话说了一半,我才想起不对,偷着扫了一眼,吴仁荻正冷冰冰盯着我。
这边孙胖子还在向我追问:“不是药是什么?”
我捂着鼻子说道:“你先把瓶盖扭上”看着他扭上了瓶盖,我才说道:“我的意思
是,那药是外敷的,必能往嘴里送。”
杨枭看见我恢复了意识,过来从孙胖子的手里拿走了小瓷瓶。才对我说道:“你刚
才看见什么了?”
我回忆了一下,说道:“刚才在最里面,看见了有人向我磕头,我脑袋里一迷糊,
就成了这样。”杨枭说道:“磕头的是谁?”。我说道:“之前吐你一身的赵敏敏”
“姓赵…….”杨枭低着头眼睛眯缝了起来,过了片刻,他回头对我说道:“她是怎
么拜你的?辣子,你学一遍,别漏了细节。”
“怎么我的……”我向没人的方向跪了下去,照着刚才赵敏敏的姿势跪倒在地,左
右手交叠平端与眼前……..我按着刚才的记忆做了一遍,杨枭看见后,眼角的肌肉微微
的颤了几下。
孙胖子也凑了过来,向杨枭问道:“老杨,这又是你们鬼道教的什么招式?“
杨枭好像有什么事情没有想明白。也不看他,不过嘴里还是给了回答:“不是鬼道
教的”
孙胖子愣了一下:“不是鬼道教的?刚才亨少不是说辣子中了什么缚魂术吗?这个
缚魂术不是你们鬼道教的术法吗?
杨枭抬头看了孙胖子一眼:“缚魂术是鬼道教的生离术之一,不过刚才那个……赵
敏敏拜人的术法不是鬼道教的东西……”说到这,杨枭顿了一下,又说道:“起码我离
开鬼道教的时候,还没有这个术法。”
熊万毅也说话了:“老杨,鬼道教的事以后再说,我们现在还走不走了?”
杨枭喘了口粗气,说道:“继续向前走吧,沈辣,孙大圣,你们两个也不用开路了
,这次我在前面,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本事。”
看着杨枭的脸色还是惨白惨白的,精神也有点萎靡。孙胖子说道:“老杨,你还行
吗?不是我说,你刚才流了那么多的血,还行吗?”
杨枭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说道:“要不你来?我可以跟在你的后面。”
孙胖子说道:“那还是算了,你已经定好的事了,就别改了。”
看着杨枭走在前面,我故意慢走几步,向吴仁荻靠近了,我小声向他说道:“老杨
能撑得住吗?你不是说过,他和这里相冲相克吗?”
很难得的吴仁荻回答了我的问题,他说道:“杨枭离开鬼道教的时候,发过重誓,
他以后都不能太踏进鬼道教一步。”
我说道:“不是说鬼道教是他创建的吗?自己的家还不能回去?”
吴仁荻看了我一眼,说道:“这个你自己去问他。”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硬着头皮说道:“有件事我忘了和你说,刚才那个赵敏敏好像
看出我的天眼已经重新打开了。”
吴仁荻停下了脚步,和前面的人拉开了一点距离之后,才低声说道:“她未必是看
穿了你重开了天眼,只是想束缚你的魂魄,给我们制造一点麻烦。”
我还是不相信他:“吴主任,你能肯定吗?”
吴仁荻瞅了我一眼:“你不信我的话?”
就是你的话才信不过!当然这样的话我只能在心里喊出来过过瘾,嘴里还是说道:
“怎么会?吴主任你的话我怎么能不信?”
吴仁荻看了我一眼,不再说话,径自向前走去。
看见吴仁荻走了,孙胖子才凑过来说道:“辣子,你和吴仁荻说什么了?”
我看着他说道:“他想调你去六室,在征求我的意见。我说你早就想往去六室工作
了,你还是他的粉丝,做梦都想和吴主任一起工作”
我话说完的时候,孙胖子的脸色已经变了:“你大爷的,沈辣,你才想去六室,你
才是他的粉丝,你们全家都是他的粉....你在开玩笑?不带你这样的,辣子,你是
在开玩笑吧?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看见孙胖子惊慌失措的样子,极大地满足了我的恶趣味,刚才被吴仁荻弄得压抑的
心情一扫而空。突然之间,我有了一个感觉,最近我说话的方式开始走吴仁荻的风格了
,我这是堕落了…….
调笑了一会孙胖子,我才发觉人已经向前走得差不多了,眼前就剩下孙胖子了,我
们俩孤零零的站着,一时之间觉得后背直发凉。说不得,我和孙胖子一路小跑,跑到前
面的队伍里。
再向前走,一路无惊无险。杨枭走在最前面,他的脸色好了一点,只是眉头还紧锁
着,好像还有什么没有想明白。向前面走了四五百米,终于看见这条甬路的终点。
在距离出口还有一百多米的地方,逐渐响起来了有水流的声音。不会和水帘洞那边
一模一样吧?我的心里开始没底了,再看吴仁荻,他就想没事人一样,注意力主要集中
在邵一一的身上,仿佛没有看出来这里的古怪。
熊万毅听了听水声,说道:“是不是到了地下水的附近了?当初这房子是怎么盖的
?有座这么大的地宫没看见不说,还盖在地下水源的顶上,这地基早就泡烂了吧?”
“不是地下水”杨枭也在竖着耳朵听水流的声音,他听了一会,摇摇头说:“是下
水道。上面的位置应该是女校下水管道的位置”
经杨枭这么一说,再听起来,倒是真像下水道流水的声音。孙胖子顾不上下水道了
,他冲着杨枭说道:“老杨,出了前面的出口,外面是什么?”杨枭看了他一眼,说道
:“我怎么知道,这里又不是我修的。”
“想知道外面的情况?容易啊”熊万毅笑嘻嘻的说道:“胖子,你出去看一眼,不
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孙胖子一瞪眼:“凭什么又是我去!”说着他手指着熊万毅、西门链和米荣亨画了
个圈,说道:“轮也轮到你们三个了吧?”
熊万毅嬉皮笑脸的还要说话,却被杨枭拦住了:“你们都不用出去,后面的事情我
来办。”
孙胖子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杨枭,说道:“老杨,你别硬撑了,现在你能站着就不错
了,不能让你出血又出力。熊玩意儿,你上!”
“都别斗嘴了!”杨枭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不知是羊皮纸,他将羊皮纸在地上展
开,又取出四块不知是什么动物的骨头,压住了羊皮纸的四角。这时我才看清,羊皮纸
上面画着一道符文,和在民调局里我看惯的符咒不一样,杨枭这张符咒在咒文的外围四
周各画着一个死人,分别是一男一女一老一幼。
杨枭最后有掏出来一摞小纸人,他将小纸人按顺序摆在羊皮纸的各个位置,将一切
都摆好之后,回头对我们几个说道:“你们把自己的生辰八字报一遍,嗯……吴主任和
邵一一不用。”
虽然不知他要干嘛,但我们还是将自己的出生年月报了一次,最后到孙胖子报完的
时候,杨枭很是惊讶的看着孙胖子:“没看出来,你还能有这儿命?”
孙胖子说道:“老杨,你这叫什么话?是不是我的命出现转折了,还有六十年的大
运?”
杨枭看着孙胖子说道:“以前没有算命的给你算过?说你是天煞孤星的命格?”
听到这,孙胖子的目光头有点暗淡下去,他撇了撇嘴说道:“是有人说过我,说我
是克父克母克亲友,克克子克女克四邻……”孙胖子话没说完,熊玩意他们就向后退了
几步,和孙胖子拉开了距离。
杨枭等孙胖子说完之后,才对他说道:“孙大圣,把手伸过来”
虽然孙胖子不知道他要干嘛,但还是将手伸了过去:“老杨,你不是要给我看手相
吧。”
杨枭也不说话,等孙胖子的手掌完全放开之后,他的手上突然多了一把锋利的小刀
,迅速的孙胖子手掌划了一刀,就这一下子,孙胖子的手掌就多了一条四五厘米的血槽
。鲜血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孙胖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缩手,他忍住疼痛,对杨枭喊道“老杨!你干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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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Thu Dec 12 21:59:30 2013) 提到:
杨枭一声不吭,他紧闭着嘴,就好像在憋着一口气。抓过孙胖子还在冒血的手掌,按在
了羊皮纸上和一些小纸人的身上。,羊皮纸是特别处理过的,一沾上孙胖子的鲜血,映
出来的却是黑色的印记。转眼之间,羊皮纸的中央出现了一个黑紫色的血手印。
“杨枭,他他妈的想干什么!”孙胖子捂着还在呼呼冒血的手掌,冲着杨枭大喊道
:“要我点血没问题,你好歹提前知会我一声,让我有点思想准备不行吗!”
米荣亨身上带着纱布,他开始给孙胖子包扎起了伤口。孙胖子还在不依不饶的嚷嚷
着。不过这时候没什么讨人理他,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杨枭吸引住了。
就见他嘴里憋着的那口气向羊皮纸上的小纸人喷了出去。他这口气也够猛的。几十
张纸人被吹到了半空中,杨枭咬破舌尖,又是一口鲜血喷在半空中的小纸人上面。这口
血喷的,我都是一哆嗦,加上刚才出的血,就这一会功夫,杨枭体内小一班的血液已经
流出了他的身体。也就是杨枭这样的人才,要是换成一般人,死两个来回都有富余。
小纸人被杨枭的鲜血喷中之后,瞬间着起了火,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烧成了飞
灰。就在纸人着火的同时,甬道外面突然响起了一声惨叫:“啊………!”我听得清楚
这叫声是陶项空的声音。紧接着,里面又传出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我和孙胖子都举起了
手枪,熊万毅他们对着出口的位置也摆好了架势。
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听这声音的意思,好像是一群人再追陶项空。米荣亨有点沉
不住气了,他向杨枭问道:“现在怎么办?进不进去?”
杨枭刚才吐了血之后,就萎靡的做到了地上,听见米荣亨问他,杨枭才抬起头来,
我看见杨枭的脸色吓了一跳,他刚才还是苍白的脸色,现在已经变得死灰死灰了。杨枭
喘了几口粗气后,说道:“再等等,等里面彻底没有声音了再说”说着,眼睛眯缝着向
出口的方向看去。
又过了十五六分钟,里面的声音突然消失了,连一点动静都没有,不过这个感觉并
不舒服,安静的好像就还要出点什么事儿。刚才还有点萎靡不振的杨枭突然眼睛一瞪,
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又拿出来了那根大铜钉,第一个小出口走去:“你们跟着我,都小
心……..”
他话还没说完,吴仁荻突然插了一嘴:“杨枭,再等等……”
杨枭愣了一下,看着吴仁荻想问他点什么话,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住了没有言
语。听了吴仁荻的话,又过了两三分钟,就听见里面突然“嗷!”的一声,跟着又是一
声闷响,好像是什么东西从高处掉了下来。之后,又是一片寂静。
吴仁荻这才似笑非笑的说道:“差不多了,进吧”
在出口处向外面看去,还是漆黑一片,熊万毅他们的手电一个劲儿的猛照,外面的
景象下了我一跳,在就前面的不远的三四米处,密密麻麻站着的都是在上面失踪的女校
师生。要是走的急了点,保不齐都能撞到一起。
这些人老老实实的站着,看上去就像站着睡着了一样。不过在这样的场合,这么多
的睡美人看上去总有点渗人的感觉。
“奶奶的,吓我一下”熊万毅缓了口气,吴仁荻说道:“先把这些人抬到里面去”
我们几个听见吴仁荻的话都愣了一下,孙胖子先说道:“现在?”
吴仁荻嗯了一声,杨枭在旁边说道:“现在不会有事,不把人抬进去,要是有事更
碍手碍脚。”
米荣亨收起了甩棍:“辣子,大圣,你们警戒!”说着,和西门链。熊万毅一起,
将上百个睡美人抬到了甬路里面(现在没有时间救治她们,只能先把他们抬到安全的地
方)最后,我和孙胖子也上手,将这些睡美人抬了进去
吴仁荻看到清理地差不多的时候,对邵一一说道:“你到外面守着她们”邵一一当
时脸色有点发白,一个劲儿的摇头。吴仁荻对邵一一说话的时候,语气明显要比对我们
好得多。他和邵一一又耳语了几句,还在她手里塞了个什么东西。邵一一这才勉勉强强
的回到了甬路上。
门口清理了出来,我们几个也累得呼呼直喘,这些小姑娘差不多都是九十斤往上,
抬到最后一个的时候,我的胳膊已经有肌肉痉挛的迹象。
前面是什么?孙胖子抬到一半的时候,就气喘吁吁地坐到了地上休息。现在最早缓
过来了,发现远处的地上有一堆白花花的东西,他用手电照了一下,看清了之后,马上
就掏出了手枪,对准了那个位置:“是陶项空!”
孙胖子这一声喊得没有防备,我和熊万毅几个人顿时就从地上蹦了起来,掏枪的掏
枪,抽甩棍的抽甩棍,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一堆东西’上
‘那一堆东西’的脸朝着我们,我看的清楚,一张惨白的脸,不是陶项空还能是谁
、他还有轻微的呼吸,不过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这么看上去,他也坚持不了不久
了
孙胖子他们的天眼指望不上,只靠肉眼看,陶项空就像死了一样,躺在地上。孙胖
子这才松了口气,对头看着杨枭说道:“老杨,那个家伙死了吗?”
杨枭对陶项空这样的出场方式并不意外,他哼了一声,说道:“没死,不过也差不
多了”
我看着陶项空在一口一口的捯气儿,他的胸口有一个血窟窿,还在呼呼地冒血,这
差不多就是他的致命伤了。
“ 老杨,不是我说,你干的?用我的血干的?”孙胖子有点兴奋了,刚才杨枭在他
手掌上的那一刀,他也忘了。
“也是也不是”杨枭就这么模棱两可的回答了一句,他的目光离开了陶项空,开始
注意陶项空附近的一举一动。
我顺着杨枭的目光看去,远处黑洞洞的是一片没有完工的工地,一排脚手架搭在墙
上,看着好像是在仿建水帘洞里面的布局,可惜不知道为什么,到这里就停工了。再往
里面走就到底了。
“老杨,那些干尸呢?”我向杨枭问道。
杨枭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说道:“应该藏在陶项空的附近”我听了有点紧张
,有意无意的向上抬了抬枪口。杨枭转头看了我一眼,似有似无的翘了翘嘴角:“那些
干尸现在还不会露头,只要守在孙大圣的身边,他们就不敢过来。“
“嗯?”我没听明白,孙胖子什么时候成了门神?他有这能耐?
杨枭好像看出来我的心思,在大清河河底时,杨枭对我的印象就不算坏,对我说的
话能详尽一些。果然,他接着说道:“刚才我在外面借了孙大圣的鲜血做引,设了一个
无生引魂局,让这些干尸去攻击陶项空,本来这里只要有活人,那些干尸就会冲出来。
不过无生局用的是孙大圣的血,那些干尸现在最忌讳的就是孙大圣了。”
孙胖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牛x了?我突然间又想到一件事:“还有一个人,赵敏敏!
”
杨枭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刚才赵敏敏的那一口黑血差点要了他的老命,他好像对
赵老师还是有点心有余悸。不过就眼前这点地方,她能藏到哪去?
“老杨,我们是不是过去把陶项……”西门链本来想说把陶项空给抬过来,活见人
死见尸嘛,他话刚说了一半,外面甬路那边突然响起了连声尖叫:“啊……..!”“这
里是哪?”“我要出去!”外面那一百多个睡美人竟然在同一时间苏醒了。
“坏了!”杨枭咬着牙一跺脚,大吼道:“快出去!这里呆不住了!”再看旁边的
吴仁荻,他的表情也有些难看。
看着杨枭和吴仁荻的样子,我知道是出了大事,不敢犹豫,向着进来的方向跑去。
只跑了几句,就听见后面恶风不善,我不敢回头,凭着以前的经验,我把手枪伸到
腋下,对着侧后面就是三枪,“噗通”一声枪响,后面追我的那个‘人’轰然倒地。我
扫了一眼,到底的是一具干尸,不是说守在孙胖子的傍边,干尸就不会攻来吗?
再看孙胖子,他跑在最前面,右面也有一具干尸在追她。
孙胖子的手枪握在手里,可是因为干尸在他后面距离实在太近,他根本没有时间回
头开枪。眼见干尸的爪子就要抓到孙胖子的脖子。我抬手一枪“啪!”打中了干尸的脑
门,红白之物窜了一地,干尸应声倒地。
孙胖子惊魂未定,看着我大叫道:“辣子!你后面!”
孙胖子说的晚了,一双冰冷干枯的手(爪子)已经掐住了我的脖子。都赶不及反抗
,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按到了地上,孙胖子想要向这具干尸开枪,无奈又有几具干尸向
他冲过去,孙胖子保命要紧,只能先开枪射杀了冲到他身边的几具干尸。
掐住我脖子的手一紧,随后有一张干瘪的人脸张开大嘴向我的脖子咬过来,我已经
能闻到他(她)嘴里那股恶臭的味道。
完了,我还记得在水帘洞里,干尸咬死人时景象。想不到出了水帘洞这么久,我还
是逃不过这一劫。眼看我的脖子上就要多出一个血窟窿,就在这时,按住我脖子的那只
手(爪子)力量突然卸了,随后那具干尸向后一倒,倒在里地上,一支小小的弩箭正好
射中了他的脑门,再看弩箭来的方向,吴仁荻正在给他的小号弓弩换上了弩箭。
“都回去!”杨枭大喊道:“干尸已经发狂了,这里守不住!”
我们使了吃奶的劲儿,赶在干尸大部队冲过来之前,跑进了甬路里,杨枭最后一个
进的甬路。在他进来的一刹那,杨枭将手里的一个小瓷瓶摔到了地上,小瓷瓶摔得粉碎
,霎那间,甬路里弥漫着一股腐败恶臭无比的味道。
刚才还追着杨枭跑的十几具干尸闻到这个味道,竟然放弃了杨枭,开始漫无目的走
来走去,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看见干尸进不来,我们已经跳到嗓子眼的心才慢慢跳的安稳了一点。我喘着粗气向
杨枭问道:“老杨,你不是说,有孙大圣在,干尸不敢归来吗?”
“有我在,它们不敢过来?可拉倒吧。不是我说,第一个就冲我来的!”孙胖子听
了我的话后,有点愤然。
杨枭没有回答我,他只是眯缝着眼睛看着后面那百十来个已经恢复正常的女学生。
我又问了一遍,他才回了回神,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说道:“这些小姑娘突然回魂,多
了一百多人的生气,那些干尸闻到这么多生气。就开始暴躁了,不过还不足以让他们来
攻击我们”说到这,杨枭顿了一下,缓了口气,接着说道:“干尸来攻击我们是因为那
个!”说完,他的下巴向不远处的角落一仰
杨枭指的角落上,原本摆着一张羊皮纸已经被人用利器割得七零八落。
这时再没有人说话了,已经很明白了,有人破坏了杨枭以前摆的阵法(无生引魂局
),之后又施展手段,使这一百多个女人回了魂。让这一百多个回魂的生气去刺激外面
的干尸。始作俑者就在这些已经吓得脸色发白的女人身上。
说实话,要不是邵一一和吴仁荻的特殊关系,我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邵一一,她一直
守在这里,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她应该第一个知道。可是现在,邵一一正一脸迷糊的看
着杨枭,好像没有听懂杨枭话里的意思。
“邵一一,刚才有异常的事情吗?”杨枭对着邵一一说到。看样子,他也没有怀疑
邵一一,只是想把事情搞清楚。可惜邵一一还是摇了摇头:“没有……我进来不一会,
大家就都醒了,之后,你们就回来了”听了徐渺渺的话,我们几乎都是一皱眉。
而那些女学生们,虽然恢复了神智,不过看见我们手里的家伙时,她们都不敢靠前
,显得唯唯诺诺的。不过,还是有人看见了熟人就忍不住了。
“熊玩意儿,趁我们睡着了,你们把我们弄过来是什么意思?”说话的是徐渺渺,
她正瞪着熊万毅,嘴里又说道:“最近学院里失踪的案子是不是你们干的?你们想把我
们卖到哪?”说着,好像没有站稳,脚下一个迾起,还好及时扶住了墙壁,才没有当场
摔倒。
熊万毅迎着徐渺渺走过去,边走边说道:“姑奶奶,火上房了,你就别添乱了。谁
敢卖你?”
“别过去!”两个人一起出声喊住了熊万毅,一个是我,还有一个是杨枭,他一脸
冷笑的看着徐渺渺,他对熊万毅又多说了一句:“不想死就别过去!”
刚才徐渺渺说话的时候,我的心里就感到不对,不过一直没有想到不对在哪?直到
熊万毅要过去搀扶徐渺渺,我才猛地想起来是哪里不对,是徐渺渺给我的感觉,太熟悉
了,就像是杨枭在大清河地下,装扮成孙胖子来诈我的那次。徐渺渺是假的!
熊万毅的反应也不慢,瞬间把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一转身,两三步就站到了杨
枭和吴仁荻的身边。
杨枭有些差异的瞟了我一眼,不过马上就把矛头指向了徐渺渺:“你是姓赵还是姓
陶?”
徐渺渺绷住了脸没有说话。杨枭又说道:“你是自己变回来,还是我把你这张脸撕
下来?”
徐渺渺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祖师爷就是祖师爷,这点小把戏还是蒙骗不了您
”她说着,脸上的皮肤已经起了变化,整个头部鼓起了一个一个的大包。这些大包蠕动
着,和在大清河地下时,由孙胖子变回杨枭的场景一样,一会的功夫,‘徐渺渺’脸上
大包蠕动完了,露出了她的本来面容——教我们英语的老师——赵敏敏老师。
赵老师身边的女学生已经看呆了,她们还搞不清状况,在犹豫是留在赵老师的身边
,还是过来向我们靠拢。
“还看什么!过来!我看着像坏人吗?”孙胖子向女学生们大喊道。可惜,他不喊
还好,孙胖子这么一喊,有几个活泛心眼的本来已经要想我们这边走过来,被孙胖子这
么一吓,她们又犹豫了起来,反而向赵老师靠拢了。
“孙胖子,以后没事少说话”西门链恨得牙根痒痒,对着孙胖子说到。
“我再问你一遍,姓赵还是姓陶”杨枭看着赵敏敏。冷冷的说到。
“我姓赵,赵敏敏是我的真名,赵子达是我的父亲,我爷爷是赵德君”看样子赵敏
敏被拆穿后,不打算反抗了。
“赵德君…….“杨枭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哼了一声,说道:”就算赵德君还活
着,吓死他也不敢打我的主意,想不到他的孙女倒是比他有出息……“说完就是一阵的
冷笑。
赵敏敏一声不发,直到杨枭说完之后,她才说道:“要是我爷爷还活着,他也会这
么干,鬼道教早就名存实亡,教主离教百年,教众又成了活死人,要是换做您,您又会
怎么办?”
杨枭听了这话,沉默了片刻之后,换了话题说道:“林火怎么跟你说的?杀了我,
就让这些教众恢复正常?”
赵敏敏摇了摇头:“他倒是没那么说……..”,她说出这么一句话,杨枭的眼角反
而抖动了几下,杨枭说道:“他……要活的?”
赵敏敏说道:“是,林火说在您的身上,藏着他的一个什么东西,只要把您带回去
,他拿回东西,就会把您放了,不会再为难您。”
“不会为难我…….嘿嘿”杨枭一阵冷笑之后,又说道:“你信吗?”。赵敏敏把头
低下了,算是给了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
杨枭看着赵敏敏,叹了口气说道:“算了,我也不难为你了,送你上路之前,告诉
你最后一件事,林火死了,巫祖也死了。滇的祭坛也完了。”
赵敏敏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我亲眼见过林火的本事,也见过巫祖。我看过
教义中关于您的生平,最多也就是和林火斗个平手,至于巫祖…….“赵敏敏说到这,停
了一下,能听出来,她不相信林火和巫祖会死在杨枭的手上。
“不是死在我的手上”杨枭说这句话的时候,多少有点泄气:“不过他们的确实死
了,还有,你们都被林火骗了。干尸是不可逆转的,云南滇国的总坛有几百具干尸,要
是能变回来,林火早就把他们重新变回成人了。”
“不可能”赵敏敏还是不信,她说话时有点激动:“不用骗我,林火和巫祖是不会
死的”
杨枭看了一眼吴仁荻,看见他没什么反应,才对着我说道:“沈辣,你和她说!”
你们俩掰扯,有我什么事儿?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说道:“林火死在我手上”然后
我又描述了一番林火老实巴交护林警的相貌。说的赵敏敏有点动容了,她的声音有点颤
抖:“那么巫祖呢?”
我看了看吴仁荻,他给了个眼色,不想暴露出来。我叹了口气,指着孙胖子:“是
他把巫祖的头砍下来的!”
孙胖子回头看了左右一眼,确定了我就是在说他之后,孙胖子向赵敏敏一瞪眼:“
就是我砍得,怎么地吧!”
“你?砍了巫祖的头?”赵敏敏哼了一声:“不是我小看你,你真不像有那个本事
”
“有没有本事不是靠嘴说的”孙胖子也学着赵敏敏的样子哼了一声:“不是我说,
巫祖而已,像这样的,我哪年不砍他十个八个的?很稀罕吗?再说了,他不人不鬼的,
还在水里面伏击我,孙爷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捅瞎了他的眼睛,然后一刀下去,砍了他
的头。”
孙胖子讲故事的水平一流,加上他当时就在现场,吴仁荻是怎么提着半个巫祖的身
子从水里出来的,他看得一清二楚,说的有模有样的,将水帘洞里吴仁荻杀死巫祖的事
情搬了出来,只是男主角换成了他。
赵敏敏脸上有点动容,冷冷的看着孙胖子不没有再说话。她已经开始半信半疑了。
米荣亨趁着这个机会,向赵敏敏的位置靠近了几步说道:“陶项空已经死了,你的
那些教众也已经回不来了,这件事就到此结束吧,你跟我们上去,我能保你的活命”
米荣亨说完后,杨枭和吴仁荻都没有再说话,算是都默许了。
想想也是,我们看着人多,但真要是动手也不见得能占到什么便宜。赵敏敏一直深
藏不漏,除了喷杨枭一脸血之外,剩下我们对她一无所知。刚才在干尸堆里,陶项空被
咬的支离破碎,可是她赵敏敏就像没事人一样,还能从容易容,我们抬着她都没发觉。
她的本事和杨枭是一个路子的,就算差了几个等级,也不是我能对付得了的,而且八成
赵敏敏还有什么杀手锏没露出来,
在看我们这边,吴仁荻是指望不上了,他自废武功十三天,能力已经向我们小调查
员看齐了。杨枭比他强点有限,连续大出血一千几百cc,小脸撒白不说,就连站着都直
打晃。真要是动手就得指望我和孙胖子他们了。
“你保我的命?真是可笑”赵敏敏冲着米荣亨冷笑了一下,接着说道:“那么谁又
来保你们的命?你不是指望我这位祖师爷还能回光返照,能把你们都带出去吧”
赵敏敏转头又看向杨枭,说道:“祖师爷,我从懂事的时候,就知道鬼道教者,以
血为本,血溢则强,血亏则弱。您现在的气血是小亏呢?还是大亏呢?”说完又是呵呵
一笑。
“赵老师,您怎么了?”有几个和赵敏敏要好的女学生怯怯的说道。她们看出来赵
老师已经有点不对劲了。
“没事,你过来,到老师这来,帮老师个忙”赵敏敏向离自己身边最近的女学生招
了招手。我和孙胖子他们几个人同时喊道:“别过去!她不是你们老师了!”
“别听他们的,学院里的失踪案件就是他们干的”赵敏敏说道:“到老师这来,老
师能保护你”
那个女学生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赵老师的身边。有了一个,就有第二三四五个
,一转眼,几乎所有的女学生都跑到赵敏敏的身边了。甚至还有胆子大的站在赵敏敏的
身前,给她挡成了一道人形屏障。
说什么都没用了,这样的场合下,和只相处了几天的我们相比,赵老师的话还是有
说服力的。
眼睁睁看着赵敏敏的身边人越来越多,我有点沉不住气了,她守着这么多的人有什
么用?
就在我胡思乱想赵敏敏的用意时,突然脑袋里响起了一个声音:“沈辣,这个距离
,一枪干掉她,有没有问题?”。我下了一跳,这是杨枭的声音。
再看杨枭,他还在一动不动地盯着赵敏敏,完全看不出来刚才是他对我说的话。难
不成刚才我听错了?说话的是吴仁荻,我又向吴仁荻的方向看去,脑袋里面又响起了那
个人说话的声音:“别瞎看了,是我!听懂了就点点头!”
是杨枭,他正假装擦汗,趁机向我瞪了一眼。杨枭还有这本事,我微微的点了点头
。脑袋里的杨枭说道::“一会我给你一个信号,你只管开枪,记住,打要害,要一枪毙
命,她不会给你第二枪的机会。”
我又轻轻的点点头,杨枭转过头冲着赵敏敏说道:“我现在是气血亏虚,不过对付
你这个孙子辈足够用了,小丫头,今天我就替你爷爷教训教训你……..沈辣!开枪!”
杨枭是学会孙胖子这一手了,我举起手枪,对着赵敏敏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咔吧”一声,枪声没有响起来,一颗子弹卡在弹仓里。开始么玩笑,这个时候子
弹卡壳?!
我的枪声没有响起来,倒是提醒了孙胖子,他也抽出了手枪,对着赵敏敏就是一枪
,由于前后左右全都是女学生,孙胖子怕失手,最后选择了赵敏敏的胸口扣动了扳机。
“啪!”一声枪响,赵敏敏应声倒地。周围的女学生乱成一片。这时我连连拉动套
筒,已经将卡壳的子弹吐了出来。。
“打中了!”孙胖子高呼,就要过去查看赵敏敏的尸体,心脏部位中枪,九成九是
死了。后面杨枭和吴仁荻同时喊道:“别过去!”“呆着!”
孙胖子已经走了几步,听到到他俩的话,硬生生的停住了脚步。我也看出了不对劲
,赵敏敏虽然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可是她中枪的部位却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赵老师死了!他们杀了赵老师!”刚才第一个走到赵敏敏身边的女同学哭着回到
了赵老师的身前,到了赵敏敏的身边,哭声戛然而止,她发现倒在地上的赵老师不像是
中枪身亡的样子。
赵敏敏虽然躺在地上,但是她的身体正慢慢的抖动着,而且抖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
“赵老师没死,快过来救……”她的话还没有喊完,身后的赵敏敏猛地从地上跳起
来,将喊话的女学生按在地上,张嘴对着她脖子上的颈动脉咬了下去。
就知道她没有那么容易死!我和孙胖子一起向赵敏敏开了十多枪,中枪的赵敏敏只
是被子弹的冲击力打得顿了几顿,之后继续咬着那个女学生的脖子,一口一口的吞咽着
伤口里冒出来的鲜血。直到我和孙胖子的子弹打完,也没有对赵敏敏造成任何实质性的
伤害。
我们的手枪可是民调局特制的,无论是人是鬼,中枪必亡。林火就是死在我的枪下
,不可能连一个赵敏敏都解决不了。我换上最后一个备用弹夹,枪口对着赵敏敏,却在
犹豫开不开枪。
孙胖子的子弹已经全部打光,他收了手枪,抽出甩棍,不过没有上前的意思,反倒
是后退了几步:“吴主任,老杨,枪打不死她!现在怎么整?”
吴仁荻这时已经到了我的身后,他从腰后面抽出了一把长匕首,和三叔给我的那把
一模一样,不知道他还有多少把这样的短刀,吴主任手握短刀对着赵敏敏的头,一刀劈
了下去。这一刀劈的虽然呼呼带风,但平心而论,和当初在水帘洞时,已经不可同日而
语。
眼见赵敏敏的头就要分家,她好像察觉到了,放开了女学生的身体。双脚一蹬地,
身子借力后退了十多米远
那个女学生已经气绝身亡,周围的女同学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有哭的,有喊得,有
叫得。有机灵的已经跑到了杨枭的身后,其他的人都一一效仿,转眼之间,赵敏敏的周
围就剩下我和吴仁荻两个活人。
我抬枪还要射击,被吴仁荻拦住:“她是半尸,你现在打不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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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Thu Dec 12 22:00:10 2013) 提到:
半尸……我有点头大了,之前郝文明就和我说过,民调局这种特制的枪弹并不是万能的
,弹头上面的符咒对于一些横跨阴阳两界的生物起不到任何作用,我让他举一个最明显
的列子时候,郝主任的原话是:“不是我说,见到半尸就绕着走”
半尸,顾名思义就是半人半尸的生物,民调局的资料室里是这么记录的:半尸,是
人在死前,通过特殊的方法,将魂魄禁锢在自己的体内,死后,魂魄不离自身。肉身不
腐,体内不生尸气,行动坐卧与常人无异(曾经在一个时期内,半尸被认为是长生不老
的一种形式。)
半尸很巧妙地维持了体内的阴阳平衡,民调局的一般制式装备很难对半尸形成杀伤
力。但是半尸的弱点也十分明显,三年之后,半尸体内会慢慢的产生尸气,皮肤和肌肉
也会逐渐的萎缩,阴阳平衡被打破,半尸也会就变成类似僵尸的物体,此时,民调局的
制式装备会对第二阶段的半尸产生杀伤力。我突然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干尸吗?
这就是为什么吴仁荻刚才会说,我‘现在’打不死她
赵敏敏退到了十多米远的墙角,她的嘴角还滴滴答答淌着别人的鲜血,看着我和吴
仁荻,她嘿嘿的一笑:“就这么点本事吗?我有点失望了。哼哼……”
我观察到,赵敏敏说话的时候,眼睛有意无意的瞟向吴仁荻手中的短刀,她似乎已
经是看出来这把短刀不是凡品,眼神里无意中流露出忌惮的表情。
吴仁荻也在面无表情的看着赵敏敏,他说道:“我说嘛,外面的干尸怎么可能放过
你,原来你们是同类,那么那个陶项空呢?他不会真的死了吧?”
吴仁荻说话的时候,女学生的人群里土人有人尖叫了一声“啊!”,我回头看去,
就见一个其中的一个女学生倒在里地上,她的左胸和肚脐的位置插了两根巨大的铜钉,
她身边站着杨枭,正手握着第三根铜钉,插进了女学生的咽喉。
这名女学生浑身不停的颤抖,她脸上的摸样也发生了变化,原本一张清秀可人的女
人脸,正慢慢变成一个年轻男子的摸样。是陶项空,他不是已经死在碗面了吗?
三根铜钉钉在陶项空的身上,他算彻底的丧失了反抗能力。整个人直挺挺的躺在地
上,就连眼神也像被定住一样,没有一点生气,直勾勾的望着甬路的顶棚
赵敏敏见到这个场景,哀嚎了一声,不顾吴仁荻的短刀,直冲向陶项空。没想到,
吴仁荻另外的一只手抬了起来,手上面握着的是那支小小的弓弩,对着赵敏敏的大腿一
箭射了过去,不知道这个弩箭是什么材料做的,离弦之后,竟然没有一点风声,电闪一
般射进了赵敏敏的大腿。 第三只弩箭射出来,射中了赵敏敏的手背,箭身穿过手背
,钉在了地面上。赵敏敏这才放弃了前行,她的头无力的倒在地面上。
我、孙胖子和熊万毅他们几个目瞪口呆的看着,没有我们插手的地方,就这么一分
钟多一点的时间,形势就彻底逆转了。
“你们俩想的不错,胆子也够大,可惜了,对手找错了”杨枭说话的语气就像是一
位老师在教育他那两个顽劣的学生:“今天的事情,当年你们的祖父辈就曾经干过,想
不到过了一百多年,事情又重演了,只不过结局都一样。”
赵敏敏和陶项空躺在地上,就像没听见一样,一语不发。
杨枭看着他们俩,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除了你们,鬼道教还有活人吗?”
“没有了”陶项空的眼神多了一点生气,他又说道:“从今天起,鬼道教就算彻底
散教了。我们死撑了这么多年,也算是对得起你了。”
杨枭还想说到什么,被吴仁荻拦住了,吴主任对着赵敏敏和陶项空说道:“把这件
事原原本本再说一遍“
陶项空和赵敏敏没理吴仁荻,一付等死的表情。他俩的态度,吴仁荻并没有感到意
外,吴主任又说道:“如果说的我满意了。我会考录留下你们当中的一个人”
“我说!”陶项空前先一步,拦在了赵敏敏的前面:“之前我说的,大部分都是真
的,一直到我父亲他们从四川回来,带回来了所谓的‘不老仙方’,我和敏敏因为是刚
成的亲。我父亲特准我们再有了子嗣之后,再开始修炼那个不老仙方,我和敏敏当时逃
过了一劫。”
陶项空的脸色死灰死灰的,眼神有点空洞,好像是在回忆当时的场面,他接着说道
:“修炼了‘不死仙方’之后,他们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而且还开始疯狂地嗜血、有
的时候相互攻击,将实力最弱的咬死,啃食其血肉。我无奈之下,只能抓几个活人,供
养教众。不过只要有血食供养,他们就是恢复神智一段时间。
我当时还怀疑他们是错练了‘不老仙方’,走火入魔了。为此,我和赵敏敏特地按
着我父亲当年得到的地址,去了云南,费了一番周章之后,找到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林火。
林火好像猜到了我们回去找他一样。把我和赵敏敏带到了死人潭瀑布里面的山洞,
我在里面又见到了无数和我父亲他们一样的行尸,也见到了一个像神一样存在的巫祖,
林火和巫祖对我们还算客气,林火说我父亲他们并算不上真正的‘长生者’(干尸),
他们还可以重新变回正常人。但是我向他恳求时,林火又微笑不语,后来,在我再三恳
求,长跪不起下,他才给了我三条路。”
陶项空说的有点急了,他喘了几口粗气,平静了一下心态,又接着说道:“第一,
放任不管,我父亲和教众们就会变成真正的长生者。
第二,让我去寻找一个叫做吴勉的人,只要知道了这个人的下落,林火就会把我父
亲和其他人恢复到正常。第三…….”
说到这,陶项空顿了一下,看了杨枭一眼,犹豫了几秒钟后继续说道:“第三,带
祖师爷回去,他也会让外面的那些人恢复正常。我们当时就表示,不知道祖师爷的行踪
,就算知道,也远不是祖师爷的对手。
没想到林火就像早有准备似的,给了我们一小瓶巫祖的血浆,说只要祖师爷沾上巫
祖的血,就会失去神智,任其我们摆布。之后,不再理会我们的哀求,将我和赵敏敏赶
出了死人潭的祭坛。
出了祭坛时,我们俩万念俱灰。先不说那个姓吴的我们能不能找到,就连祖师爷也
离教百年,凭我们的本事也不可能找得到。我和赵敏敏当时就死心了,但是这些教众和
血亲又不能不管。我们只能先回来,走一步算了一步了。
为了方便照料这些不人不鬼的教众,我和赵敏敏一直守在这附近,由于我们俩修炼
鬼道教,衰老的要比正常人缓慢。怕生意外枝节。我和赵敏敏每过一段时间,就要变换
身份和容貌,继续守在这里。
本来我们一直不敢轻动女校的人,每次都是在女校之外,施术摄了活人供养地宫里
面的教众。不过前些日子,下面的教众突然发狂,我才摄了两个学生来应急。没有想到
,因为那次的无心之失,会把祖师爷引了过来”
陶项空向赵敏敏的方向望了一眼,又说道:“你们进学院的时候,赵敏敏就认出了
祖师爷。但是当时还拿不准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为了试探你们,我让赵敏敏做了点
手脚,由于祖师爷在场,我们没敢使用术法。只是用了点药物,让一个小姑娘因为低血
糖昏迷。
和我猜想的不错,你们的人出来之后,就设了探查阴阳之气的阵法。而且用的还不
是鬼道教的手段,手法还相当的高明。
我猜到你们八成是为了之前被我摄走的那两个小姑娘来的,为了不让你们失望,趁
着祖师爷不在,我施法惊了你们当中的一个小兄弟(好像再说我),让你们知道这个学
院里有类似鬼魅的存在。
之后,我就再没有动手,只到你们中大部分的人离开了学院,我才真正的开始谋划
设局。先在学院的废置仓库里做了点手脚,没想到比我预期的还好,你们几乎所有的人
都中了我的计,被尸油封了天目。在你们进仓库的时候,我去了宿舍,收走了你们那些
古怪的手枪。
和我想象的一样,没了手枪,你们开始慌张了,完全按着我布局走了。把学院所有
的人集中在体育馆里,想要集中保护。我知道吴老师对邵一一很感兴趣。就在你们的眼
皮底下,赵敏敏冲了邵一一的魂魄。让你们为了邵一一疲于奔命。
在你们追邵一一的时候,我打开了地宫的大门。作为诱饵,我摄走了百十来个学生
。本来我的局设的很完美。只是没有想到我们最大的依仗,林火给我的巫祖血竟然没起
到作用。祖师爷能醒过来。祖师也醒了,我就知道我们算完了。但是无论如何,也要再
拼一拼。”
“拼?”杨枭哼了一声,说道:“你们成了半尸就算拼了吗?现在你们算是半个人
,再过几年就和外面的干尸一模一样了!”
陶项空无奈的苦笑了一下:“从知道了祖师爷进了学院的那一天起,我和赵敏敏就
开始修炼‘不老仙方’,反正这么干,我们也不吃亏。这件事只有正反两面,成了,带
祖师爷去云南见林火,他会让我们恢复正常。不成,就直接死在祖师爷的手里。会不会
和外面的教众一样,也不用担心了。”
吴仁荻听他说完了,点了点头:“好了,按着说好的,你说完了,你就活,她死”
说着将小弓弩抬了起来,对准了赵敏敏的脑袋。不曾想陶项空突然大喊道:“别动她!
”
吴仁荻回头看着陶项空,冷声说道:“你什么意思?”
陶项空戚声说道“刚才说好的,我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你,你会留下一个人,我死,
她留下!”
“你胡说什么!你死了……我还活什么!”一直没有言语的赵敏敏,突然向着陶项
空哭喊道。
陶项空不看赵敏敏,只是瞪着吴仁荻一字一句的说道:“说好的…….我死,她留下
!”
赵敏敏哭着向陶项空喊道:“我……留下干什么!你死了……我留下来干什么……
.”
陶项空不敢看已经崩溃的赵敏敏,他还是盯着吴仁荻,不停的说道:“我死,她留
下,我死,他留下,我……..”
吴仁荻也在看着他,突然收起已经对准赵敏敏脑袋的小弓弩,对着杨枭说道:“送
他上路……..”
杨枭面沉似水,手中第三根铜钉对着陶项空的心口就要插了下去。陶项空已经闭上
了眼睛,黯然等死。就听见“嗷!”的一声尖叫,赵敏敏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原本钉
在她手上的弩箭扯掉了赵敏敏的半付手掌还依旧钉在地上。
这个场面吴仁荻也没有想到,还好他反应快,举起小弓弩对着赵敏敏的胸口射了出
去。弩箭钉在赵敏敏的右胸口。赵敏敏就像没有知觉一样,弩箭射在她胸口时,她也抓
住了吴仁荻脖子。令我们惊恐地一幕出现了。赵敏敏掐着吴仁荻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吴主任的脸色憋得通红,赵敏敏没有心思纠缠,将吴仁荻向着墙壁摔了过去。
“咚!”的一声,吴主任实实惠惠的‘砸’到了墙上又摔到了地面。吴仁荻在地面
上翻滚了几下后,面目向下昏倒,人事不知。
我在瞬间已经惊呆了,吴仁荻…….也有今天?虽然之前吴主任亲口对我说过,他那
种今人发指的能力会消失十三天。但是他刚才箭射赵敏敏,陶项空在他面前只想快点求
死。让我一直有种错觉,现在的吴仁荻还是以前的吴仁荻。在他晕倒的时候,我才明白
过来,吴仁荻的本事虽然没有了,但是他的范儿还在,只是他的范儿和本事不成正比。
在我愣神的时候,赵敏敏已经冲到了杨枭的面前。可惜杨枭可不是现在的吴仁荻,
他本来要钉进陶项空胸口的铜钉已经撤了回来,赵敏敏抓向他时,杨枭已经把铜钉递了
上去,铜钉在赵敏敏的手臂直达那半个手掌,划出了一道惊人的伤口。她胳膊上的血肉
外翻着,已经露出了白森森的臂骨。
“啊…..!”赵敏敏一声惨叫,吴仁荻的弩箭她都忍过来了,杨枭的铜钉她却再也
忍受不了。。赵敏敏后退几步,还是不甘心躺在地上的陶项空。这时,熊万毅他们几个
手握甩棍已经冲了上来。
和子弹一样,甩棍打在赵敏敏的身上几乎没有任何伤害,反倒是他们几个,一个一
个被赵敏敏打的昏倒在地上。
陶项空向赵敏敏大喊道:“快走!他们拦不住你,快走”赵敏敏就像没听见一样,
她是铁了心要救陶项空。最后陶项空急的以头撞地,不停的大叫:“走,快走…..快走
……”
赵敏敏不敢再靠向杨枭,杨枭也不能主动攻击赵敏敏。他大出血的后遗症已经开始
显现了,杨枭的脸色煞白煞白的,豆大的汗珠水溜一样流下来。他上衣已经湿透,看东
西都是双影儿的。
趁着他俩僵持的时候,我捡起吴仁荻丢下的弓弩,箭槽上是空的。想在吴仁荻的身
上找几根弩箭时,才看见孙胖子已经在吴仁荻的身上找到了什么,他扔过来一直弩箭:
“就这一支了,照头上打!”
我上好弩箭时,赵敏敏那边又起了变化。
杨枭身后的女学生已经乱成了一团,赵敏敏不敢靠近杨枭。她改了主意,冲进了学
生堆里。找准了一个人,把她抓了出来。
“一个换一个…….”赵敏敏掐着那个人的脖子,对着杨枭说到。
杨枭沉着脸,没有说话。赵敏敏抓的人他也很头疼。那个人是邵一一。
赵敏敏用她的好手,楼主了邵一一的脖子,咬牙对着杨枭又说道:“活的不换,我
就给你死的。”说着手掌顺势向邵一一的胸口探去。
邵一一胸口挂着一块玉牌,被赵敏敏下意识的抓住。就见一股浓烟从赵敏敏的手上
冒出来,接近着,赵敏敏大叫一声,推开了邵一一,她的那只好手已经血肉模糊,甬路
里顿时充斥着一种焦糊的味道。
那块玉牌正是几天前,邵一一让我转交给吴仁荻的那块。我还是拜托杨枭帮忙转交
的。想不到这块看着连地摊货都赶不上的玉牌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开挂的赵敏敏竟然
连碰都不能碰。
赵敏敏没有了邵一一做筹码,反倒给了杨枭要尽快了解她的决心。趁着赵敏敏双手
都受了伤。杨枭向前跨了两步,左右手两只铜钉同时插向赵敏敏的前胸。眼见铜钉已经
碰到了她的胸口,赵敏敏猛地张开了嘴巴,对着杨枭的面门喷出了一道黑紫色血箭。
杨枭发觉是已经来不及躲闪,只能猛的将双臂挡在面门前在阻挡,就这样,还是有
不少黑血喷在了杨枭的脸上。
杨枭一声不吭,仰面栽倒。同时,这一口血箭也耗尽了赵敏敏最后一点精力。血箭
喷了出来,赵敏敏也萎靡的瘫倒在地上,看着杨枭倒地。她嘿嘿的笑了起来:“祖师爷
,你不会以为巫祖那么宝贵的血,我会只用一次吧?”
说完,她慢慢的起身,走到陶项空的身边,看着他身上插着的三根铜钉直咬牙。陶
项空没让她给自己‘起钉子’,反而盯着赵敏敏两只已经接近于残废的双手,颤声说道
:“我让你走了…….你干嘛救我!你的手怎么办?”
赵敏敏没有说话。她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陶项空身上。陶项空就像木头人一
样,浑身僵硬,除了眼睛和嘴巴能动几下之外,剩下的部分动都动不了。赵敏敏用两只
手(一只办,好的那只也基本上烧焦了,理论上还算一只半)同时握住了插在陶项空肚
脐上的那根铜钉。
铜钉露在外面的部分也雕刻着镇邪伏魔的咒文,赵敏敏的双手握在上面,浑身就像
过电一样,抖个不停。就这样,她还是咬牙将这根铜钉拔了出来。我在这时,已经将弩
箭对准了赵敏敏的后脑。以前从来没有使用过弓弩,又是只有一只弩箭。一时之间,我
有点犹豫,不敢贸然发射。 肚脐的铜钉被拔掉之后,陶项空的身体开始松动,他抬
起头看向赵敏敏的时候,也看见了赵敏敏身后,我正举着弓弩在瞄准着。
陶项空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被他发现了,我不再犹豫,食指一勾扳机,弩箭向
着赵敏敏的后脑射了过去。在我发射弩箭的一霎那,陶项空猛的撞开了赵敏敏。弩箭贴
着赵敏敏的头发射了过去。
陶项空撞开赵敏敏,却把自己露了出来,弩箭鬼使神差的射进了他的左眼里,陶项
空吭都没吭一声,仰头倒地,随着一滩暗红色的鲜血流出来,陶项空这次算是真正的死
了。
赵敏敏本来已经盘算好了。只要再过几分钟,拔了剩下的两根铜钉,这里就再没有
什么能困住他俩。到时候,外面的干尸也不管了。和陶项空找一个深山老林隐居起来,
过几年好日子再说。管他什么巫祖林火,杨枭吴勉的,就算过几年变成了干尸也无所谓
了。
赵敏敏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她拼了命才把陶项空抢了出来,转眼就成了一场空。
赵敏敏背对着我,看着陶项空,看的呆了……
唯一的一支弩箭没有射中她,我开始有点紧张了,丢了弓弩,我又把手枪拔了出来
。虽然知道手枪没什么用,但是拿在手里壮胆也好。
过了十几秒左右,赵敏敏才算明白过来,她慢慢的把头转向了我这边的方向。我这
才看清,赵敏敏的眼睛里流出来两行鲜红的血迹。她对我喃喃嘀咕道:“都别活着了,
一起死吧,我们陪陶项空,一起死吧………”
“你自己死吧!”孙胖子在我身后,对着赵敏敏大喊一声,话音落地的时候,他手
中一把明晃晃的短刀已经本着赵敏敏的面门飞了出去。是吴仁荻的短刀,我说他刚才在
吴仁荻的身上翻什么东西。
就在飞刀射中赵敏敏面门得一霎那,赵敏敏用她那只相对好一点的手掌,在面前一
抓,我看见她面门前花了一下,赵敏敏已经抓住了短刀的刀柄。她好像看出来这把短刀
不一般,只敢反手轻轻握住刀柄,不敢触碰刀刃一分一毫,保持着短刀飞过来的姿势。
“辣子,你摆姿势啊!开枪!”短刀出手的时候,孙胖子好像猜到了一击不中。他
马上向我大吼道。我在没有犹豫,第一时候扣动了扳机。
“啪!”的一枪,子弹击中了赵敏敏手中的刀柄后座,本来短刀她拿的就不是很稳
,借着子弹的冲击力,短刀直接脱手,射进了赵敏敏的嘴里,一阵血雾之后,短刀又从
脑后窜了出去。
赵敏敏晃了两晃,随后倒在了陶项空的身上。赵敏敏嘴里的创口火花一现,紧接着
,火焰在赵敏敏的全身蔓延开来。赵敏敏使出最后一分力气,抱住了陶项空的尸体,火
焰也将陶项空裹了进来。
这火烧的也邪,也就是十几分钟的功夫,诡异的火焰将赵敏敏和陶项空烧成了两道
人形的灰烬。外面一阵怪风吹过来,将两人的灰烬吹得一干二净。
我看着这番景象,心理面有点酸楚。就在这时,我的脑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动
了一下,紧接着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女校的故事结束,各位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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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Thu Dec 12 22:00:37 2013) 提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重新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都变了,已经不是在女校地下的
地宫里。我躺在一辆老式北京吉普的后座上,这车老掉牙了,跑起来直晃不说,车厢里
还弥漫着一股汽油的味道。
这是在哪?我看了看车外的景色,外面一团漆黑,车子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了。开
车的司机是个十七八的年轻人,看着他觉十分得面熟,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这个人看
上去古里古怪的。都什么年代了,还穿着老式的蓝色中山装,头发还梳成标准的三七开
。看上去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看见我醒了,司机还回头望了我一眼,说道:“还以为您能多睡一会,我还想到了
地儿再叫您,不是我说,要不您再睡一会儿?还要将近一个小时才能到”
不是我说?我听他的话当时就愣住了:“你是…….郝文明?”
司机从后视镜里向我笑了一下:“不是我是谁?肖科长您怎么了?不是我说,是不
是没睡好,睡蒙了?”
我在后视镜里看了看自己。镜子里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衣着与年轻版的郝文
明一模一样。看着一脸的疲倦,略微有些肿眼泡,看着有几分面熟,依稀有点去了大胡
子地肖三达的摸样。
肖科长?肖三达?我又做那个噩梦了?看样子还是上次那个赤霄的续集。如果说上
次是吴仁荻做的手脚,那么吴仁荻这次已经昏倒了,他的外挂封了十三天,再说是他就
说不通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心中还是惊愕不已,幸好之前有过类似的经验,很快的我就
镇定下来。郝文明看见我的脸色难看,还以为我出了什么状况,他冲着后视镜里的‘肖
三达’说道:“肖科长,您没事吧?脸色这么难看”
我搞不清现在状况,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没事,可能是刚才没睡好,还是觉得
很累。郝……文明,我的脑子有点乱,我们这是去哪?”
郝文明在后视镜里向我一呲牙:“不是我说,这么大的事儿,您也能忘了?”郝文
明感到自己有点多口,看了看我的表情没有变化,才又说道:“我们去南山墓地,我们
高科长和萧科长已经那里等你了。”
南山墓地?我在脑子里反复捋着这四个字,终于想起来了,在资料室里见过这四个
字!不过这一段资料加了二级保密密码,只有主任级别的人有权限阅览。虽然不知道出
了什么事。但是我还记得,南山墓地的资料被归纳在一九七五年时段里。
我偷眼看了看郝文明,他没发现我有什么的问题,还在专心致志的开着车。我咳嗽
了一声,扶着脑袋对郝文明说道:“郝文明,我的脑子里乱得像一滩浆糊,今年…….是
七五年吧?”
“当然是七五年了,不是我说,您没事吧?”郝文明在后视镜里皱了皱眉:“要不
我停车,您出来透透气?”
“不用了”我摆了摆手:“我再休息一会就好了”说着,闭上了眼睛,装作开始闭
目养神。郝文明见我没了动静,他也不在说话,车厢里出了汽车发动机震动的声音之外
,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闭上了眼睛,越想越乱,怎么样也想不出一个头绪。最后听着汽车发动机轰鸣声
,我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不知道再睁眼的时候会在哪里。
随着一阵剧烈的颠簸,把我又重新颠醒了,睁眼一看,还是在郝文明的车上,他已
经把吉普车停住了,回头看着我说道:“到底还是把您吵醒了,不过醒了也好,肖科长
,我们到地儿了,出来透透气吧。”
我看着车窗外的景象,这是天已经蒙蒙亮了,眼前这地方好像是一个小山村。村子
里灰锵锵的,已经有几个早起的老农,挑着水桶和扁担去水井那边打水。看见了我做的
这辆老掉牙的吉普,他们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聚拢在一起,向这边张望谈论着。
我和郝文明下了车,他带着我走向了村子里几间看着还像样的瓦房里。刚进了院子
,就看见院子里。屋里满满当当的全都是人,粗看一下,最起码也有百八十号人。
我进了正房哪一间屋子。进去时,看见高亮和萧和尚已经到了,他们俩和上次赤霄
事件时变化不大,那个一剑削掉赤霄脑袋的大个子也在,还有几个我没见过的人,他们
围拢在一起,几乎人手一根香烟。借着一盏油灯的光亮,都在看着桌子上一张发黄的照
片。
看见我进来,这些人几乎都和我打了个招呼。当然,最热情的还是萧和尚,他扔给
我一根香烟,我接过来,是一根没有过滤嘴的香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上抽了一口,
就这一口。劣质的烟丝就把我呛得一阵咳嗽。
“三达,你没事吧?能不能行了,要不你干脆戒烟吧”萧和尚向我嘿嘿笑道。
旁边有人递给我一碗水,喝了一口,感觉舒服了一点,我向给那个人点头表示感谢
,这个人我看着也很面熟,和郝文明相比,这个人一付娃娃脸,凭着这张娃娃脸,我想
起来了,他是日后的民调局四室主任——林枫。
林主任我接触的不多,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出镜的次数比吴仁荻还要少。而且他
的性格和吴主任有些相似。眼睛长在头顶上,在民调局里只听高亮高局长的,别人说话
,他基本只当放屁。
不过江湖传闻林主任以前是跟肖三达混的,现在看他能主动地端茶送水。那个传闻
看来八成假不了。
“三达,就等你了”高亮看见我笑了笑,把他屁股底下的那个长条凳子让了一半出
来:“过来坐,我们刚才商量了方案,等你到了就动手。”
我看了看桌子上的照片,上面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照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
,不过看那衣着装束,应该是解放之前的事情了。
我拿起照片看了一阵,又放了回去。对着高亮说道:“你先把事情再说一遍吧,最
近我的事太多,几件事情都记串了,一会动手的时候别再有什么差错。”
“这个也能记岔?”萧和尚有点不信,不过看见我瞪了他一眼之后,他又说道:“
再说一遍也好,可能三达能想到更好的方法。”
高亮倒是无所谓,他指着照片里的人说道:“这个人叫陶何儒,表面上看起来是南
山墓地的看坟老头。实际上他是邪教鬼道教的三位开山教主中的一个。半个月前,有人
举报他是国民党的潜伏特务。在调查他的时候,才发现了他惊人秘密。
在收集他资料的时候,发现了他在民国十五年(一九二六年),就被国民党的宗教
事务处理委员会抓住处死了,没想到他会死里逃生,还在一片坟地里藏了这么多年。
这个陶何儒是我们特别办(特别案件处理办公室,民调局的前身)成立以来,碰到
过的最大对手。我们特别办这次也算是倾巢而出来,出了主任在办公室里坐镇之外,我
们六个科长全部倒起来,
陶何儒手上的血债不下几百人,他今天非死不可。我想听听三达你又什么意见?”
鬼道教,又是鬼道教。它算是阴气不散了。还是姓陶的,不知道和陶项空有没有什
么关系?我愣了下神,高亮又向我问了一遍。我才回过神后,想起来高亮是再问我怎么
样干掉陶何儒,我脱口而出:“吴仁荻呢?他什么意思?。”
一剑削掉赤霄的大个子打了个哈哈,说道:“无人敌…….谁的名字起得那么嚣张?
”周围几个人也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只是我注意到高亮和萧和尚的脸色变了变,萧
和尚还向我挤眉弄眼,好像是我说错了什么话。
“咳咳”高亮咳嗽了两声,他对着我干笑了一下,说道:“三达,又给领导起外号
,张主任(特别办主任,以前警察部的司长,躲运动来的特别办,之前讲过)也不在,
你拍他也听不见。”说完又是呵呵一笑。
高亮转移话题的本事有一套,几句话说完,他就指着照片说道:“还是按我们商量
好的办,我、萧和尚和肖三达装成去扫墓的,我们一搭上陶何儒,你们在外面就把至阳
阵摆上,我们在里面发现不对,濮大个你就带人冲进去。我们特别办倾巢出动,里应外
合,就不信这个陶何儒能翻了天。”
我来之前,他们已经研究好了细节,高亮说完,萧和尚又重复了一下各人的岗位,
屋内的众人再没有异议,便一哄而散,去了各自的岗位。转眼之间,屋子里又剩下我、
萧和尚和高亮三人。
高亮向萧和尚使了个眼色,萧和尚心领神会,走到门口,对着院子里留守的几个人
说道:“灯油烧完了,你们去村长家借点,你们都去,村长小抠,你们人去的多了,他
不好意思不借。”
看着院子里的人都走了,萧和尚才回到屋子里,关上门,再回身就冲着我来了:“
三达,不是说好了吗?那个人的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暂时不向特别办报告的吗?我
知道,你是不赞成把他招到我们特别办来,不过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再说了,还不知道
那个人愿不愿意来,就算他愿意来,张主任那关也未必能过去。”
萧和尚的话我听懂了一半,我看着他说道:“你说的‘那个人’是吴勉…….吴仁荻
?”
“小声点”萧和尚的脸色已经变了。他有点紧张的回身推开屋门,确定了门口没有
人在偷听之后,才回头对我说道:“三达,不是说好了,事情没成之前,不提那个人的
名字吗?你还一次把他两个名字都说了……”
高亮刚才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我,看得我心里有点毛毛的。等到萧和
尚说完之后,他才说道:“三达,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现在是七五年……我记得吴仁荻是八十年代初进的民调局。看现在的情形,吴仁荻
好像是个禁语,连提都不能提。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高亮还在看着我,门口,萧和尚也在等我的答复。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要是肖三达
该怎么回答高亮的话。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接近着,一个冷冷的声音从我的嘴里发出来:“
我也是想试试他们的反应,毕竟姓吴的要是进来,他们也要面对。”
怎么回事?!这话不是我说的,没等我明白过来。那个冷冰冰的声音又从我的嘴里
发出来:“不过话说回来,不管那个姓吴的能不能进特别办,我的立场都不会变,姓吴
的应该被铲除,而不是放他进来”
萧和尚和高亮互相看了一眼,听见‘我’说出了和他们不一样的意见。这两个人反
倒是松了口气。萧和尚走过来,坐到了高亮的对面。向我说道:“三达,这才是你说的
话,刚才我和胖子(高亮)还以为有人假冒你。你要是再晚一点说话,我可能就动手了
。”
高亮对我呵呵一笑,说道:“我还以为你是陶何儒装扮的,你也知道,鬼道教的化
影术都不能用易容来形容了,那简直就是变身。行了,那个人的事以后再说。先把今天
的正事办了。还用我再说一遍,行动的流程吗?”
‘我’摇摇头:“不用了,这样的事又不是干过一回两回。一个鬼道教的余孽而已
。还是那句话,逢魔必诛。”说完,不再理会高亮个萧和尚,‘我’自己率先出了这间
屋子,向着村头的方向走去。高亮和萧和尚站起来,慢悠悠的跟在我的身后。
说话的是肖三达!我一下明白过来了,不管是不是在做梦,我都在经历一九七五年
肖三达参与的南山墓地事件。是我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肖三达的身体里?这就有无论如何
都想不通了。
到了村口时,郝文明和林枫他们站在一辆北京吉普的旁边,看见我门到了,他们几
个迎了过来。
郝文明先对着高亮说道:“高科长,东西都准备好了,用不用再检查一下?”
高亮点点头,说道:“看看也好,别到时候出了什么纰漏。”
郝文明从车厢里拿出来几样祭祀用的物品。当时是七五年,流通物资还很是匮乏。
除了几摞烧纸之外,就只有几个苹果和一瓶白酒算是上供用的。
不过在供品的旁边还放着一个骨灰盒。不光是肖三达(我),就连萧和尚都是一愣
。不是说好去扫墓吗?带着骨灰匣是什么路数?
“胖子,怎么还有一个骨灰坛子?”萧和尚向高亮问道。
“我把细节调整了一下”高亮说道:“三个大老爷们一起扫墓,看着就不是那么回
事?我改了一下,我和三达去扫墓,你去埋葬这个骨灰坛子”
萧和尚看了高亮一眼:“凭什么你们扫墓,我去当孝子?有孝子大家一起当”
高亮没理他,只是走到萧和尚跟前,将骨灰盒打开,摆在萧和尚的眼前。看见里面
的东西,萧和尚的汗都出来了,“用不用玩的这个大?”刚说了一句话,他好像是反应
到了什么,脸色涨得通红,瞪着眼对高亮说道:“高胖子,你什么意思?我说嘛,怎么
要我拿骨灰盒,你打算要我和那个陶什么的同归于尽?”
他们的位置不在肖三达的视线之内,我看不到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能让萧和尚的
反应这么大。
高亮关上了骨灰盒,对着萧和尚翻了翻眼皮:“就算要同归于尽,指望得上你吗?
你就是负责拿着,看着不对,就往……三达的手上送。”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三
达,这个就麻烦你了。”
我在肖三达的体内,还是分不清现在是不是在做梦。可能是因为这个身体不是我的
,加上有上一次的经验,我也没有太害怕,只是我已经完全失去了支配这个身体的能力
,只能借着肖三达的眼睛和耳朵,眼睁睁的看着事态的发展。
肖三达似乎早就知道骨灰盒里装的是什么东西。眼神根本没有向骨灰盒那边瞅。也
不理高亮,只对着萧和尚说道:“和尚,你自己小心一点。在里面要是有什么不对头的
,什么都别管,把骨灰盒扔过来,你就跑”
“不至于吧?还真能用得上骨灰盒里面的东西?”萧和尚打了个哈哈:“那个姓陶
的活到现在,怎么算也有一百二十多岁了吧?我一直都没弄明白,我们特别办倾巢出动
,就为了一个老棺材瓤子?太给他脸了吧?”
好像明白了一些现在的状况。感情这个什么
“老棺材瓤子?”高亮冷笑的了一声,他说道:“你知道,民国十五年那次的动静
多大吗?当时的宗教事务处理委员会为了抓他,搬出了江西龙虎山六十四代天师张慈恩
。就这,宗教事务处理委员会有一半人马,交代在你说的那个老棺材瓤子手里。本想把
那个老棺材瓤子就地正法,没想到最后还是让他跑了。”
高亮说完,萧和尚还是有些不服气:“鬼道教的人之前我也抓到过几个。本事一般
嘛。不像是你说的那么厉害。就算他是教主,本事大上十倍。也不见得有你说的那么玄
乎。再说了,国军的宗教事务处理委员里都是些什么主儿?什么时候吃过亏?这个姓陶
的有什么地方能吸引宗教事务处理委员会的大爷们不惜血本去对付他?”
2012-11-2 19:58:00
我借着肖三达的目光看了看萧和尚。他好像对这次的目标人物了解的不多。这一点
和几十年民调局处理事件的方式相比,完全没有可比性。
“这个陶何儒不简单,”高亮对于这类的事情,知道的不少:“当年杨、陶、赵三
人建立鬼道教的时候,最难惹的是姓杨的,但是鬼道教的术法却是陶何儒传出来的。就
连那个最难惹姓杨的教主也不敢说能把鬼道教的术法都练全了。而且传说,陶何儒手里
面还藏着当年天理教的天理图。就这一条,就够陶何儒在奈何桥上走一回的”
天理图,高亮这三个字一出口,我就明显的感觉到肖三达的身子剧烈的颤了一下,
随之而来的,是他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天理图?这三个字我没有任何印象,在资料室里没有见过,也没有人和我说过任何
有关天理图的事情。到底天理图里面有什么东西,能让肖三达这么激动。
“天理图…….”萧和尚喃喃的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接着
说道:“真的假的?不是说根本就没有天理图这回事吗?””
“有没有。去了就知道了”肖三达说道,我在他的身体里面,能感到自打听到了天
理图这三个字,肖三达的内心开始蠢蠢欲动,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肖三达现在已经将
注意力从陶何儒的身上转移到了天理图上。
“江湖传说,别太当真,天理图谁也没见过,是不是杜撰的也不好说”高亮眯缝着
眼睛看了一眼肖三达说道:“差不多了,该上路了”
萧和尚白眼皮一翻:“高胖子,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上路?说话忌讳点你能死啊
?”
肖三达抬头望了一眼已经升起老高的太阳,说道:“时候时差不多了,再晚就不像
是上坟扫墓”说着,他也不管肖三达和萧和尚,自己拉开了车门,钻了进去。萧和尚和
肖三达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跟在肖三达的后面,进了吉普车内,坐在了肖三达
的左右。
刚才这三人在说话的时候,郝文明和林枫两人都很识趣的躲开了。现在看见三位领
导已经上车准备要走了,这两人才快步的走过来。林枫坐上了副驾驶,郝文明开动了汽
车。
二十多分钟以后,车子停了。郝文明手指着远处一个小山包说道:“到了,三位领
导,那个山包的后面就是南山墓地。不是我说,车子不能在往前开了。只能走过去了。
”
肖三达透过车窗玻璃看着郝文明手指的地方,我借着他的目光看见远处一个小山包
的后面,渺渺的升起了一股白色的烟雾。
肖三达和高亮。萧和尚在车里又对了一下行动的细节,一直到细节上还没有什么纰
漏。,
萧和尚抱着骨灰盒,先走了十多分钟之后,肖三达和高亮才慢慢的向小山包走去。
望山跑死马,看着小山包就在眼前,往前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绕到小山包的后面,眼前
是一片好大的坟墓,一眼看过去,能有上千座土坟。
坟地的边上有面向西方的两间小瓦房。一个小老头正坐在瓦房边上呼噜噜的抽着水
烟。他抽的不知道是什么烟,闻起来有一种麻麻的味道。
萧和尚早就到了,他抱着骨灰盒长在和小老头磨叽:“大爷,民政局的介绍信也给
你看了,是他们让我三大爷埋这儿的,您就行行方便吧”
小老头看了萧和尚一眼,他的嘴巴终于离开了水烟袋:“小娃娃,你懂不懂规矩?
你见过谁家死人,直接拉到坟地,刨个坑埋上拉倒的?就说家里困难点,一摞烧纸就有
吧?你倒好,直接把骨灰匣子抱过来了,连个碑都没准备,以后再想来看看都找不到地
方。我也看出来了,你这是一锤子买卖啊。告诉你,你想就这么埋也行。铁锹,镐头我
这儿也有,不借!想埋自己用手去挖坑。”
“大爷,我拿手怎么挖…….”萧和尚一脸的苦涩,还要继续磨叽。肖三达和高亮已
经到了跟前。他俩先是装模作样的看了会热闹。
小老头看着肖三达和高亮一皱眉:“你们俩又是干什么的?”
高亮微笑的说道:“来上坟的,大爷,南山村老贾家的老大是埋在哪着?”
小老头有些警惕的看着肖三达和高亮:“你们俩是他什么人?”
肖三达和高亮愣了一下,细节都想了,就是把这个忘了。看着小老头皱的越来越紧
的眉头,他俩几乎同时说道:“我三姑父……”“我大舅……”
两人说完,沉寂了一秒钟之后,高亮的反应快,指着肖三达又说道:“我和他是亲
戚,我三姑夫是他大舅。”
小老头还没有说话,萧和尚先凑过来了,指着肖三达和高亮嚷嚷道:“有没有先来
后到的?我这的事儿还没完。你们俩等等不行啊?”
高亮一把拉萧和尚伸过来的手指,说道:“别动手动脚的,你瞎指活谁呢?”两人
话不投机,当场撕把起来,肖三达在一边装模作样的要拉开他俩。
他俩在是撕把的时候,萧和尚好像吃了点亏,被高亮推到小老头的身边。小老头喊
道:“要打出去打,别在这惹事。”
萧和尚失去平衡一个踉跄,胳膊来回摆动像是在保持平衡。胳膊落下来时,一团红
色的粉末从他的袖子里洒了出来,将他身边的小老头撒了个满头满脸。
在红色粉末散出来的一瞬间,肖三达也动了,他从背后抽出来一把量天尺,对准小
老头的脑袋就打过去。“啪@”的一声,小老头被这一下子打翻在地,在地上抽搐成一团
。
肖三达还要打第二下时,被高亮拦住了:“别打了!不对头!”肖三达没听高亮那
一套,举起量天尺对着小老头就要再打第二下。量天尺还没有落下。就闻到一阵恶臭的
气味,紧接着,小老头的脸上,脖子和双手,只要是接触到空气的皮肤,其极快的速度
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红色小水泡。
肖三达愣了一下,手上的量天尺没有落下,自己反而是倒退了两步。几个呼吸的功
夫过后,小老头身上的小水泡已经连成了一片,最后连成了一个大水泡。
“三达,再退几步!”高亮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肖三达大喊了一声。这次肖三
达倒是听了高亮的话,就在他退了第二步的时候,“噗!”的一声,小老头身上的水泡
迸裂,一道黄色的脓水溅了出来。有几滴溅到了肖三达脚边的地上。将地上撩了一缕青
烟。
小老头脸上水泡的伤口冒出一股黑烟,黑烟越冒越浓。最后火花一闪,从小老头身
上的伤口为中心,着起了火来。高亮想要扑救时已经来不及了。火势越烧越旺,瞬时之
间,小老头变成了一个大火球。
大火将肖三达的皮肉烧掉,露出里面黑色的骨头,又过了一会,黑色的骨头也看不
见了,十几分钟后,火焰熄灭的时候,地上只剩下一滩黑色的骨灰。
“高胖子,这是怎么回事?”肖三达对着高亮说道。高亮眯缝着眼睛说道:“这不
是陶何儒……..”
高亮话还没说完,已经有两辆大解放都开了过来,车刚停稳,濮大个第一个从车上
面,紧接着,剩余的特别办调查员也都从车上跳了下来。
濮大个手提着那把削掉赤霄脑袋的宝剑跑了过来。看见满地黑色的骨灰他愣了一下
:“这是陶何儒?怎么烧成这样了?“
“这不是陶何儒”高亮又重复了一遍他刚才说的话:“这是陶何儒安排的替死鬼”
“不可能”濮大个听了直摇摇头:“他又不知道我们来抓他,平白无故的安排毛的
替死鬼?”
“他真的不知道我们今天会来吗?”高亮眯缝着眼睛嘀咕道:“我看未必吧?”
“胖子,你什么意思?能不能一次说明白,别说一半藏一半的”濮大个是个急脾气
,他和高亮虽然同事很久,但还是不习惯高亮说话的方式。
高亮也不生气,嘴角略微的翘了翘,说道:“等着,给你看点好东西”说着,走到
小老头黑色的骨灰堆里,也不用家什,用脚在里面扒拉。我借着肖三达的眼睛看得清楚
,地上的骨灰有点还闪着火星,高亮也不在乎,最后直接动手,在骨灰堆里翻来翻去的
。
也就是两三分钟的功夫。高胖子一声轻呼:“有了!”。再看他的手上,已经拿起
来一根像针一样的物体,可惜肖三达距离太远,我从他这儿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濮大个,肖三达和萧和尚他们几个同时走过去,围拢在高亮的身边
,濮大个也不客气,直接从高亮的手上拿走了那个类似针一样的物体,太阳光照在上面
竟然能反出惨白色的光芒。肖三达就站在他旁边。距离近了,我才看清那到底设个什么
东西。
濮大个手上的,是一根玉制的圆柱体。粗细跟礼仪专用的火柴差不多。上面有一些
的花纹。濮大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守魂簪…….”他自己说完之后,又一阵的摇头:
“不对呀。陶何儒是活人,身体里面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高亮叹了口气,说道:“谁说陶何儒死了?谁又说那堆灰就是陶何儒的?”
濮大个听的愣了一下,他的反应有点慢。但是肖三达马上就明白过来了:“胖子,
地上那堆不是陶何儒…….是个死人,能说话,能活动,我们过来的时候,他抽的烟闻着
发麻,像是尸魂草。骨头还是黑的,妈的!是傀儡,鬼道教的傀儡术!”
高亮点点头,又从濮大个的手上拿过了守魂簪,迎着太阳光看了看,又放在鼻子底
下闻了闻,说道:“有尸气,却没有尸毒,这个傀儡不算是成品。也就是一个临时拿来
应付我们的。这根守魂簪在傀儡的身体里不会超过五个小时”说着,高亮顿了一下,目
光在周围这些人的脸上环视了一圈之后,才缓缓地说道:“陶何儒怎么会知道……我们
五个小时后会来?”
高亮这几句话过完之后,再没有一个人说话。沉默了一会之后,萧和尚犹豫了一下
,才第一个开口说道:“会不会是陶何儒在我们逗留的村子里有眼线?”
“眼线…….”高亮喃喃的重复了一遍,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对着萧和尚笑了一
下:“和尚,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可能陶何儒在村子里还真有眼线。”
“眼线的事过会再说,先说陶何儒到底哪去了!”濮大个盯着高亮说道。
高亮还没等说话,肖三达先出声了:“如果是成品的傀儡,除了在特别的情况下。
只要在他的身体里埋下一个魂魄,都不需要操控。现在这个是半成品,还无法和魂魄相
融合,需要有人在附近操控傀儡。而且操控的人不会距离太远”说着,肖三达的眼睛向
不远处的一座小山看去。周围几乎所有的人都顺着肖三达的目光看去,只有高亮若有所
思的看了肖三达一眼。
濮大个跟着也看了一眼,不知道他看出了什么,只是对头对着高亮说道:“胖子,
你留两人,在这儿守着。剩下的人跟着我过去看看。”说着,他带着一帮人,重新上车
,向着肖三达看着的地方奔去。
坟地上又是只剩下肖三达。高亮和萧和尚三个人。三人谁都没有说话,萧和尚掏出
来一根不带过滤嘴儿的香烟,他谁也没让,自顾自点上抽了几口。边抽烟边看着肖三达
和高亮。过了烟瘾之后,他才对着肖三达说道:“三达、高胖子…….你们好像都忘了说
,操控这种傀儡,需要在视线范围之内吧?”
高亮笑了一下,对着肖三达说道:“三达,你没说吗?”
肖三达哼了一声:“我以为你说了”
萧和尚看着他俩,突然叹了口气,说道:“你们有什么事,能不能提前先先和我说
一下,那个陶什么的,就在附近。之前把他说的那么邪乎,感情这个骨灰盒不是你们拿
着”
高亮打了个哈哈说道:“和尚,看来陶何儒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厉害。起码现在他很
忌惮我们几个。”
萧和尚听了,眨巴眨巴眼睛,还是听不明白。肖三达又说道:“他应该是事先知道
我们要过来,就马上准备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半成品傀儡来糊弄我们。他自己却藏了
起来。陶何儒应该是想能把我们糊弄走最好。糊弄不走,就上演一出自燃的好戏,让我
们以为他死了。”
说着,肖三达对着空旷的坟地喊道:“我说的对吗?陶何儒!别在地下面藏着了,
上来透透气吧!”
肖三达的话让萧和尚吓了一跳,他回头看了看这一大片坟地,没发现什么异常的情
况:“三达,你胡……..”萧和尚刚说了几个字,就看见有一处新坟的地里突然伸出来
一只人手
紧接着,一个人从坟地里爬了出来。看见这人现身,肖三达三人品字形站好,肖三
达站在最前面,高亮和萧和尚一左一右站在两侧。三人眼睛直勾勾的瞪着从坟里爬出来
的这个人。
这个人和刚才的那个傀儡一模一样。他站起来后,也不着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后
,才对着面前这三个人笑了一下:“你们……这是来上坟的?”
“是啊,来上坟的”肖三达冷冷的说道:“不过有段时间没来了,那座坟我们忘了
在哪了。不知道你看没见过,墓碑上面的名字叫陶何儒。”
“呵呵”小老头陶何儒并没有恼,反而还笑了几声:“名字听得耳熟,我想想啊,
陶何儒…….想起来了”他手一指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坟墓:“在那!陶何儒!出来吧,有
人来看你了!”他的话音刚落,手指的地方,泥土开始松动,里面还响起‘嘎巴嘎巴’
的声音,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又是一个一模一样的‘陶何儒’从地下面钻了出来。
“错了错了……”第一个钻出来的陶何儒一拍脑门,说道:“看我这记性,记错了
,对不住啊,是在这!在这!在这!在这……”他的手不停地指着周围的坟墓。经他这
一番‘指点’周围二三十个坟墓里陆陆续续的有人从里面爬出来,每个人都和陶何儒长
的一模一样。
肖三达他们三人脸色有点发青,萧和尚已经将骨灰盒打开了一道缝,正要将手伸进
去时,被高亮拦住了,高胖子按住了骨灰盒的盖子。冲着萧和尚摇了摇头,小声嘀咕道
:“再看看,还不到时候。”
第一个出来的‘陶何儒’笑呵呵的对肖三达说道:“你看看这里有没有你要找的人
,要是没有,我再帮你找,多了没有,最多也就是能帮你找到一千几百个人”
肖三达没有说话,只是手里的量天尺又紧紧的握住了。第一个出来的‘陶何儒’还
是笑嘻嘻的,冲着肖三达一呲牙:“你手里的那把尺子我认得,是宗教委员会会长闽天
宗的吧?上面的那个崩口你看见了吗?是我留下的…….闽天宗好像还没死,听说去了台
湾,哎,我那时的老家伙也没有几个了。”
陶何儒说的有些伤感,叹了口气后,又说道:“看在这把尺子的面子上,我今天不
难为你们,你们回去就说没有找到我,这件事就拉倒吧”
“拉到?”肖三达冷哼了一声:“别看玩笑了,我说了我们是来给陶何儒上坟的,
今天不管怎么样,坟地里一定要埋上这个叫陶何儒的”
“这里这么多的陶何儒,你想要埋哪一个?”距离他们三个人最近的一个‘陶何儒
‘笑嘻嘻的说道。
“埋我吧,我个子小,不占地方,你填土也省事儿”后面一个‘陶何儒’嚷嚷道。
他旁边另外一个‘陶何儒’说道:“埋我吧,我们高矮胖瘦都一样,埋谁都一样,
您受累把我埋上吧。”
后面又是一个‘陶何儒’喊道:“先埋我,我自己填土…….”他话没说完,前后左
右几十个陶何儒都喊了起来:“埋我……先埋我……”说着喊着,几十个陶何儒向这肖
三达三个人围了过来。把三人逼得连连后退。
不过这三人怎么说,也是见过一些世面的。看见‘陶何儒’们月逼越近,萧和尚向
着他们一挥手,又是一团红色的粉末从他的袖子里撒出来。最前面那四五个‘陶何儒’
被撒了个满头满脸。随即这四五个人哀嚎着倒在地上,他们脸上接触到红色粉末的地方
,瞬间起来密密麻麻一面一面的水泡,小水泡连成了大水泡,几秒钟后大水泡破裂,和
第一个小老头‘陶何儒’的结局一样,这四五个‘陶何儒’在地上翻滚了几秒钟后,变
成了几堆飞灰。
萧和尚撒的红色粉末是什么东西?我在民调局没见过,也没听萧和尚说起过,如果
我能回去,无论如何也要向他要一点防身。
可惜这红色的粉末是在太少,萧和尚左右衣袖里都藏了一些,现在已经用尽。在挥
衣袖,什么也撒不出来了。
‘陶何儒’们只是顿了一顿,见到萧和尚衣袖空了的时候,他们又是向这边靠拢。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一声枪响:“啪!”的一声,一个‘陶何儒’的脑门中枪,仰
面栽倒。开枪的是高亮,他的手里面握着一把特殊的五四手枪(我看得清楚,这把手枪
上面也有类似现在民调局最新式武器的符文,应该算是民调局内,特制手枪的雏形)。
对着‘陶何儒’又是六枪,转眼之间,七名‘陶何儒’倒地,一滩黑血从七人的脑门中
流了出来,这七人再也没有爬起来。
高亮换了一个弹夹,马上就又是一梭子,转眼之间,‘陶何儒’们就到了一大半。
“不错嘛……小看你们了”最后面左边一个陶何儒突然拍起来巴掌,他继续说道:
“看来这点‘陶何儒’,不够你们折腾的,这些傀儡制作不易,算了吧,还是我亲自来
吧……“
“啪!”他话刚说了一半,高亮的枪就响了,说话的陶何儒应声倒地,看见自己一
枪命中,高亮的眉头反而皱的厉害了:“还以为他是正主,他奶奶的,没有一个是真的
,陶何儒想玩什么?”
“都说了,这些傀儡制作的不容易了”现在地面上站着的也就是四五个‘陶何儒’
其中一个笑嘻嘻的说道。
高亮没有打算废话,抬手就是一枪,‘陶何儒’头部中枪,仰面栽倒。高亮将弹夹
里最后几发子弹打光,枪声响起,地面上仅剩的‘陶何儒’全部倒地。
“你们俩在这呆着,我过去看看”看着满地的陶何儒,肖三达走过去挨个看了看,
走了一圈之后,回头说道:“都是傀儡,陶何儒不在里面”
萧和尚和高亮没有过去,萧和尚小心翼翼的抱着骨灰盒不敢轻易乱动。而高亮的子
弹已经打光,他将手枪收了起来,看着那个骨灰盒犹豫了一下,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和
肖三达一起过去。
肖三达越走越远,一个坟地接着一个坟地仔细的查看着。借着他的目光我看得清楚
,肖三达只是对一些阴气异常的坟墓特别感兴趣。他看的方式很独特,只是观察坟墓中
阴气对流的变化,反而对于异常阴气的根源不感兴趣。
走了能有百十来米,我能感到肖三达是在找什么东西,只是他越走心里越没底,已
经开始有了向回走的冲动。知道他看见了角落里一个十分破落的坟墓。
这个坟墓的年头不短了,墓碑上面的碑文被风雨侵蚀的相当严重,已经看不清这个
坟墓的主人到底是谁了。肖三达第一眼看这个坟墓并没有看出来什么特殊的地方。反倒
是借住在他身体里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不对来。
这个坟墓的阴气是倒这向里吸的,别的坟墓都是阴气从里往外慢慢的散发。而这座
坟墓的阴气虽然不是异常的强大,但是运行的方向正好相反,是从外向内慢慢的吸收阴
气。由于它吸收阴气的速度相当缓慢,又是在中午时分,阳盛阴衰,就算肖三达错过去
也没有什么稀奇。
肖三达本来已经走过了这个坟墓,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一动,回头又看了这坟墓一
眼。这一次他看得仔细,一眼就看出了这坟墓的问题。
“在这儿吗?”肖三达喃喃自语,用手中的量天尺在坟墓的周围扒拉开来。
“三达!有什么不对的吗?”高亮向肖三达大喊道,看架势,他想要过来跟着看一
看。肖三达回头向高亮个萧和尚摆摆手:“没事,你不用过来…….”他话刚刚说完,从
这个坟墓的泥土里猛的爬出来一个人。肖三达正在和高亮说话,等他反应过来,坟墓里
跑出来的这个人已经占到了他的眼前。
肖三达的反应极快,回头时已经将量天尺举起来砸到这人的脑袋上,这一下就算砸
到石板,也会当场将石板砸的四分五裂。可砸到这人的脑袋上,“嘭!”的一声,量天
尺反而被震得飞出去十几米远,被砸的那个人倒是想没事人一样。
又是一个陶何儒!这个陶何儒冷笑了一下,说道:“我不是说了吗?这把尺子的豁
口是我干的,它对我没用”
肖三达再想掏枪已经来不及了,陶何儒一把将他的脖子掐住,拖到自己的嘴边,我
听到他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胆子倒是不小,不过不是单单为了杀我吧?哼哼…….”他
又是一阵的冷笑,把声音又压低了几度说道:“天理图?.”
肖三达这时已经说不出来话了。他一脸的酱红色,额头上已经暴起了青筋。陶何儒
的脸几乎贴在了他的脸上,两双眼睛瞪在一起,也算是真正的四目相对了。
陶何儒看着肖三达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都是为了天理图。以前宗教委员会
是这样……现在你们还是这样,你们以为我死了就能拿到天理图了吗!”肖三达满脸酱
红,想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陶何儒一只手掐着肖三达的脖子,只要手上加一把劲,就能掐断他的脖子。要不是
在几十年后的可床底下,看见了还活了一阵肖三达。我现在一准以为肖三达就这么交代
了。
陶何儒在肖三达的耳边说道:“天理图就在这个南山墓地里,你死后变鬼再来好好
的找吧”说完陶何儒眼中精光一闪,眼见他手上就要发力,就在这时。耳边一阵恶风声
响起,陶何儒回头时,萧和尚已经举着一个墓碑砸了过来。
陶何儒来不及躲闪,“咚!”的一声,头顶被墓碑砸了个实实惠惠。萧和尚试了吃
奶的劲,墓碑碎成了五六块,陶何儒被砸的当场坐到了地上。他手一松,把肖三达摔到
了地上。
没等陶何儒明白过来,高亮抱着第二块石碑也到了,几乎和萧和尚刚才的动作一模
一样,又是“咚!“的一声,陶何儒被砸的躺到了地上。
“咳咳咳咳……..”肖三达爬了起来,他好像伤到了气管,弯着腰一阵的狂咳。高
亮和肖三达也不说话,拉起肖三达就向目的外面跑去。片刻的功夫,他们跑出去百十米
远。
这时,陶何儒也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看着三人的背影,他冷笑了一声,嘴里默念
出一串生涩的音节,随着这句音节出口,空气中突然多了一层寒气。以陶何儒为中心,
这层寒气越来越浓。
念到一半的时候,陶何儒突然停住了,他眼睛盯着脚底下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骨灰盒
子。这个骨灰盒是刚才用石碑砸他的人留下的,一丝青烟伴着淡淡的硫磺味从骨灰盒里
散发了出来。陶何儒心里突然紧了一下,一种不像的预感在他心里涌现出来。
已经容不得陶何儒多想。“轰!”的一声巨响,骨灰盒里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
随即形成一个大火球将陶何儒卷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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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Thu Dec 12 22:01:09 2013) 提到:
爆炸的威力是在太大,火球伴随着浓烟升起,将陶何儒笼罩在里面,气浪甚至将二
三百米远外的肖三达三人掀了个跟头。看着陶何儒待着的地方已经成了一片火海,萧和
尚心有余悸,转头瞪着高亮说道:“高胖子,用得着这样吗?你加了多少炸药?你以为
你在做原子弹吗?下次再有这样的东西,你自己抱着!”
高亮没有理她,他似乎对爆炸的效果还不是很满意,高胖子盯着眼前那一片火海嘀
咕道:“差哪呢?怎么没有蘑菇云呢?”
肖三达看着陶何儒被吞噬在火海里,整个人都呆住了,随即他做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肖三达从地上跳起来,冲着那一片火海跑了过去。萧和尚和高亮都吓了一跳,急忙连
拉带拽的按住了肖三达。
开始还以为他是中了陶何儒的招,但是看肖三达的眼神没有散,不像是被什么冲了
体。
“你找死啊!肖三达,你就算活够了,也不用和陶何儒一起并骨吧”萧和尚对着肖
三达吼道,肖三达就像没有听到一样,挣扎着还想要冲过去,萧和尚火了,一巴掌扇在
肖三达的脸上,这一巴掌好像把他打醒了。肖三达愣愣的看着萧和尚,喘了几口粗气之
后,他才恢复了正常。
我能感到在肖三达的心里面,充斥了一种极度不甘心的情绪,仿佛一件已经得到手
的东西,都被别人抢走一样,
“肖三达,你……”萧和尚的气还没有顺,他还想对肖三达说点什么,却突然闭上
了嘴。
原本被火球烤的炙热的空气突然冷却了下来,温度好像突然间降了十几度,地面上
慢慢的开始结论一层白霜。萧和尚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冻的打起哆嗦来:“怎……么…
…回……事?”
再看高亮,他的脸色也变得铁青,萧和尚知道又出了变化,顺着高亮的目光看去,
刚才冲天的大火竟然无声无息的熄灭了,一个人赤身裸体的男人正站在那里,目无表情
的看着他们三个人。
这人身上的衣裤已经被大火烧成了灰烬,不光是衣服,就连他身上所有的毛发,列
如头发,眉毛,睫毛以及所有的体毛被烧得干干净净,不过就算这样,还是一眼就能认
出来,正是刚才就应该葬身火海的陶何儒。
看清了是陶何儒的同时,萧和尚和高亮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跑,肖三达倒是微微
的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一咬牙,转身紧紧的跟在了萧和尚和高亮的身后。
陶何儒没有做出任何举动,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三人越跑越远,就在即将跑出墓
地的范围内时,突然从地下伸出无数只惨白的人手。高亮和萧和尚没有防备,这些人手
突然抓住他二人的脚脖子,把他们俩绊倒。随后又在他们身边伸出几十只手,将他俩扣
在了地上。
肖三达跟在他们后边,看见了这个场面,一狠心,咬破了自己的舌尖,混着唾液将
一大口舌尖血对着抓住萧和尚和高亮的手掌喷了出去,这些人手溅到后,就像是被硫酸
泼到一样,起了一阵的白烟后,抓住他俩的力道小了,高亮和肖三达趁机挣脱。
三人没敢耽搁,继续向墓地外面跑去,萧和尚跑在最前后,。眼见就要出了墓地的
范围时,萧和尚突然“咚!”的一声摔到了地上,这一下子摔得不轻,萧和尚缓了几秒
钟,才重新站了起来。
“前面是阴壁!出不去了”萧和尚哭丧着脸说道。肖三达已经跑到萧和尚摔倒的地
方,他伸手在空中划了一下,果然手伸到前面时,就被一个无形的墙壁挡住了,就像是
麒麟医学院的地下室里,遇到的那个无形的大门一样
“现在怎么办?”萧和尚看着高亮和肖三达说道。
高亮和肖三达还没等说出什么,墓地里响起了那一个人说话的声音:“怎么办?我
告诉你们该怎么办。你们三个都留在这里。我亲手把你们的魂魄抽出来,把你们练成我
的傀儡”说话的这个人正是陶何儒。也没看见他的嘴动,但是整个墓地都响起来他说话
的声音。
陶何儒慢慢的向三人走过来,他走得并不快,只不过看着他一丝不挂、有皮没毛的
样子有些滑稽,只是肖三达三人实在没有想笑的心情。
不过肖三达他们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看似紧张却不慌乱。看着陶何儒向
他们走过来,三人同时向三个方向快速分散开,这三人好像提前排练好多少次一样。几
乎同时将手指咬破,每经过一个坟墓,都会将指尖的鲜血涂抹在墓碑或者坟头上。
看着他们三个分散开来,陶何儒倒是愣了一下,目光分别在他们三人不断变化的位
置上瞟了几眼。这三个人根本就没有要破阴壁的意思,虽然能察觉到他们这种看似毫无
章法的行为并不简单,但是偏偏就看不出来肖三达他们三人的意图。
除了陶何儒身边几十米的位置,和刚才着火的地方之外,肖三达他们三个几乎将整
个墓地跑了个遍,陶何儒开始还只是冷冷的看着,并没有什么动作。鬼道教以血为本,
刚才的大火虽然没有给他造成什么外伤,但是剧烈的高温还是将他体内的鲜血蒸发了相
当一部分。陶何儒已经伤了元气。
应为不知道肖三达手上还有没有类似的杀手锏,所以陶何儒都是试探着走几步。没
想到竟然形成了麻杆打狼的局面。
看着这三个人跑来跑去,陶何儒的心里也越来越没有底,最后他冷冷的哼了一声,
说道:“猴子戏耍完了吗?是不是到了该敲锣收钱的时候了?”说完,陶何儒一一看了
一遍这三个人,最后目光停留在肖三达的脸上,说道:“你们是要钱呢?……还是要天
理图?”
萧和尚和高亮二人没有什么反应,只有肖三达听见‘天理图’三个字,眼睛里面的
瞳孔竟然缩小了一圈。
萧和尚倒是不在乎,对着陶何儒哼了一声后,说道:“你敢给,我们就敢要!”他
说话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高亮正皱着眉头看着肖三达。
“好!我给你们,就看你们敢不敢拿”陶何儒说着,还有意无意的看了肖三达一眼
。
说完陶何儒一回身,也理会肖三达他们会不会偷袭,径直回到了他藏身的坟墓里,
在坟堆里扒拉出来一个皮质的口袋,看见陶何儒手中的皮口袋,肖三达的心中就是一阵
狂跳,竟然抬脚不由自主的向着陶何儒的方向走去。
好在高亮早有准备,提前一步拉住了肖三达:“看清楚,他是在戏耍你!”
果然,陶何儒并没有掏出来什么类似图画的东西,他将皮口袋倒扣在地上,倒出来
一堆杂草和线绒的混合体。
萧和尚讥笑了一声,说道:“你管这堆草叫天理图?你以为我们的眼睛都瞎了吗?
”
陶何儒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又低下头将那堆杂草摆成了一个古怪的形状,
随后对着杂草堆猛吹了一口气,不知道里面是不是加了磷粉,陶何儒这一口气吹上去,
杂草堆竟然‘呼’的一声着起了火。
光是着火还不算什么,紧接着杂草堆里又冒出了一股浓烟,这股浓烟‘浓’的可怕
,黑漆漆的直冲天空,诡异的是他在天上竟然不散,而且越聚越多,笼罩在坟地的上空
,最后行成了一大块黑色的云彩。这片云彩遮住了南山墓地上空的阳光,外面的阳光明
媚,可是这个地方就像是突然变成了黑夜一样。
陶何儒抬头看了看天上这块‘黑云彩’,说道:“要天理图嘛,我刚才就说了,就
在这里,你们死了变成鬼,再慢慢的找吧”说着嘴里由念出了一串生涩的音节。
随着陶何儒这句音节完整的念完。整个墓地里都响起了一阵“轰隆轰隆”的声音,
一个一个的坟头都开始剧烈的晃动。紧接着坟包上面的泥土开始松动,地下的泥土向外
面涌出,坟墓里面的死人就像有了生命一样,一个一个的从坟堆里爬了出来。
这些死人一看就是知道是经过特别处理的。他们的皮肉已经蜡化,虽然都是死了很
久的,却是一点都没有腐烂,几乎还保持着刚死时候的样子,不过就是因为这样,才让
人觉得更加恐怖。
转眼之间,整个南山墓地里都是这些刚爬出来的活死人。看见这些活死人,陶何儒
的脸上泛起了红光,就看见了绝世美女一般,笑着前面的三人说道:“你们现在知道,
我为什么要藏身在这里了?坟墓对于别人来说是地狱,对我们鬼道教来讲就是天堂”
不过,看见肖三达、高亮和萧和尚的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陶何儒小小的惊愕了一
把,是他们三个人的定力高,还是已经吓呆了,已经做不出来反应了?
就在陶何儒想不通的时候,萧和尚说话了:“你们家的亲戚都出来了,你到底想怎
么样?”
就在陶何儒想不通的时候,萧和尚说话了:“你们家的亲戚都出来了,你到底想怎
么样?”
陶何儒皱了皱眉,对着萧和尚说道:“你就那么着急投胎吗?好,我成全你”说完
,他伸出左手食指对着萧和尚虚点了一下。不过这一下好像没什么用,那些活死人还是
愣愣的站在原地。
这次轮到陶何儒愣住了,没有理由啊,这样的事情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纵神遣鬼之
术是鬼道教的看家本事,他怎么说也是鬼道教的三大教主之一,就算比不上杨枭,也不
至于连这个小小的术法都运转不了。
陶何儒换了几次遣鬼之术,对着萧和尚又试了几次,还是没有任何效果,萧和尚倒
是不耐烦了:“你有完没完?用不用再看看书总结一下经验?”
陶何儒一咬牙,咬破了食指,想要将鲜血作饵之路,操纵活死人来对付肖三达三人
。没想到刚咬破了食指,众活死人的目光就齐刷刷的盯着陶何儒,把他吓了一个激灵,
已经来不及让陶何儒多想,上千个活死人一起向他冲来,就一瞬间,他被上千个活死人
压在了身下。
就在陶何儒被活死人压住的同时,肖三达挣脱了高亮,第一时间就飞奔到陶何儒藏
身的坟墓里。他毫不犹豫的跳进了坟墓里,用两只手在里面翻找着。
高亮本来还想过去把肖三达拉回来,但是犹豫了一下之后,他拉着萧和尚跑到墓地
外围有阴壁的地方,两人顺着阴壁向下挖去。萧和尚边挖边对着肖三达喊道:“三达!
快回来,这些粽子撑不了多久!”
肖三达就像没有听见一样,两只手还拼命地在陶何儒的坟墓里扒拉着。萧和尚叹了
口气,不再理会肖三达,和高亮一起,顺着阴壁的土层继续挖着。阴壁至于土下三尺,
只要挖够了三尺,就能挖出一个地道直通墓地外面,只是高亮和肖三达没有工具,只能
靠双手来挖,还没有到三尺,他二人的双手就已经血肉模糊了。
就在这时,活死人堆里响起一声怪叫:“嗷!……..”,这一声让正在两个地方挖
地的三个男人同时哆嗦了一下,肖三达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不下坟墓里面的东西,就当
听不见,继续在里面扒拉着。萧和尚和高亮顾不得手上的伤痛,加快了速度向下面挖去
,眼看就要挖到地下三尺。 “嗷!“又是一声怪声,活死人堆里开始出现松动的迹
象,就在这时,距离萧和尚不远处的阴壁上突然伸出来一个剑尖,透明的阴壁上面起了
一阵的涟漪。
“咣嚓”,这一声巨响,就好像是一块巨大的玻璃碎了一地,一个二米多高的大个
子突然现身走了进来,他后面还跟着二三十号人,正是濮大个和他带着走的那一些人。
看他们的样子好像在阴壁外面呆的时间不短。只是奇怪为什么看不见他们。
肖三达也被刚才的声音惊动了,看见濮大个带人重新进场。濮大个点头示意,让几
个人过去给肖科长搭把手。肖三达知道自己的图谋是没戏了。咬了咬牙,终于放弃了那
块坟头,那也个人走进他时向他打招呼,肖三达都没搭理。不是很情愿的走到了高亮和
萧和尚的身旁。
在阴壁碎掉的一瞬间,陶何儒那边也发生了变化。压住陶何儒的活死人们突然间都
发了狂,不再理会陶何儒,开始相互撕咬。就像见到了生前的仇人一样,一口一块将对
方的肉撕咬下来。
陶何儒在活死人堆里重新站了起来。踢开了挡在他身前的几名活死人,看了一眼周
围惊恐的景象。他这时的样子已经狼狈不堪。刚才的活死人的撕咬虽然没有给他造成什
么伤害,但还是在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寸都下了一串一串的牙印。
陶何儒不理其他人,只盯着高亮,他似乎已经认定了眼前的这个胖子,就是让活死
人突然反扑攻击他的祸首。看了一阵后,他突然拍起了巴掌:“干得不错嘛,我们鬼道
教是以纵鬼出的名,我活了一百多岁,还是第一次被自己招出来尸鬼伤到了。今天鬼道
教的招牌算是彻底砸了”说着,他叹了口气,脸上突然多了一分疑惑的表情,又接着说
道:“你能让尸鬼反扑,是怎么做的?”
高亮冲他笑了笑,没有回答。反倒是萧和尚嘴一撇,说道:“别着急,等你一会死
了之后,我们再把你招出来,你自然就明白了”
陶何儒没理会萧和尚的讥讽,他对着高亮又说道:“你就算告诉我也不会吃亏,你
们的援兵到了,现在就两种情况,一是你告诉我,然后你们在一起在解决掉我,充其量
就是一个告诉了一个死人知道。
二,还是你告诉我,然后我把你们一个一个都解决掉,最后作为报答,我让你个人
死的痛快一点”
“还有第三条!”抡起斗嘴,萧和尚无论如何也不能吃亏:“你今天肯定是要死的
。我们偏偏就不说,让你做不成明白鬼”
一直没说话的濮大个终于忍不住了:“你们都费什么话!谁死谁活的,动手就明白
了!”说着走了几步,手起剑落,将一个活死人齐刷刷的劈成了两半。
看见濮大个立威,陶何儒的目光终于离开了高亮,他看清楚了濮大个手中的宝剑后
,冷笑了一声,说道:“你的宝剑我认识,”说着又看了濮大个一眼,接着说道:“家
伙是好家伙,哼,可惜了”说完,又瞟了一眼濮大个,看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濮大个哼了一声,论起斗嘴,他是差点。不过要是动手的能力,特别办还没有谁能
绕过他去。濮大个将宝剑举了起来,对着陶何儒说道:“你喜欢?拿去!”‘去’字出
唇时,他已经将宝剑对着陶何儒甩了过去。
陶何儒吓了一跳,想不到濮大个会将宝剑离手。眼见宝剑向电闪一样飞过来,陶何
儒知道这把宝剑的厉害,没看硬碰,急忙闪身向右躲开,他本来想趁机抓住剑柄,让他
吓破胆的一幕出现了,宝剑在他身边竟然变了方向,剑尖向右一偏,又冲着他的脑袋去
了。
陶何儒大骇之下,还是以最大的力量将头偏了几分。宝剑贴着他的头皮飞过去,剑
锋在他的眉骨处划了一道血槽,霎时之间,一道鲜血从陶何儒的眼眉上流了下来。
这还不算完,宝剑在陶何儒的身后飞了一圈之后,又对着他的后心飞了回来。飞剑
!以前听说没见过。原来确有其事。陶何儒的心里已经悔青了,要是知道这个大个子会
使飞剑,他早就咬破舌尖血遁了。
陶何儒躲避不及,宝剑在他的后腰上又留下了一道口子,这次宝剑回到了濮大个的
手中,没有再飞回来。就这么几下子,已经让陶何儒惊得一身冷汗。
濮大个将宝剑在手里擎了擎,看着陶何儒狼狈的摸样,他哼了一声:“你刚才说什
么来着?可惜什么了?”
陶何儒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濮大个手中的宝剑,他也不管身上的伤口,说来也怪,
流了一会血之后,那两道伤口竟然以人眼能看见的速度愈合了,只是伤口愈合好之后,
陶何儒脸上的肤色显得苍白了许多。
“我说这把宝剑在你的手上可惜了!”陶何儒突然对着濮大个冷笑道,他接着说道
:“这把宝剑是叫诛邪吧?是个好东西,可惜你还不配使用它!”
濮大个气的乐出声来:“呵呵,你就嘴硬吧”
说完,他又是一扬手,将宝剑对着陶何儒甩了出去。在他宝剑出手的一霎那,高亮
突然喊了一声:“先别动手!”高胖子这一声喊得晚了半拍。宝剑已经向闪电一样直奔
陶何儒的面门。
陶何儒有了防备,侧身躲开了宝剑,在宝剑过去的一霎那,陶何儒突然伸手在空气
中抓了一把,然后一扯一带,原本已经飞过去的宝剑突然变了方向,大头向下悬空在陶
何儒的胳膊下面。
陶何儒紧接着向后使劲一带,就看见濮大个突然摔倒在地,他的手上好像抓了个什
么东西,另一头在陶何儒的手上,他这么使劲一扯,竟然将濮大个拽的整个身子拖了过
去,可怜濮大个手上那件奇怪的东西好像是缠在手腕上,一时挣脱不了。眼睁睁的看着
自己被陶何儒拖了过去。 后面肖三达、高亮等人冲过去抢人时已经来不及,陶何儒
嘴里发出一种好像是吹哨一样的声音。本来那些还在互相撕咬的尸鬼突然好像有了意识
,各自放下手上的对手,摇摇晃晃的向肖三达众人围拢过来。
被这些尸鬼挡了一下,就更没有抢回濮大个的希望了。陶何儒没用几下就将濮大个
拽到了自己的身边。
“我刚才还真以为你会使飞剑呢”陶何儒冷笑着看着濮大个:“你也有点本事,能
在我身上留下两个口子,你说我该怎么谢谢你呢?”
濮大个本来趴在地上,听见陶何儒这么一说,猛的翻过身来,他的手中已经掏出一
把匕首,跳起来直插陶何儒的胸口。
他动手的时候,陶何儒也动手了。陶何儒伸出左手,五指并拢,插向濮大个的心脏
位置。濮大个还是慢了一拍,陶何儒的手掌先一步插进了他的身体里,濮大个瞪大了眼
睛,仿佛不相信这个结果,挣扎了一会后,倒地身亡。
确定了濮大个死亡之后,陶何儒将那把诛邪宝剑提了起来,仔细看过去,原来剑柄
的位置上绑了一根透明的细线,这条细线是在太过透明。陶何儒试了几次,都不能将宝
剑从细线上面解开。
就在这时,有几个跟着濮大个的人已经冲出了尸鬼的包围圈,看着地上已经变得冰
凉地濮大个的尸体,他们怒不可遏,抄家伙对着陶何儒冲了过去。
陶何儒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一脸冷笑的看着冲过来的这几个人,随手做了几个手
势。眼看他们就要冲到陶何儒的身边,躺在地上濮大个的尸首突然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拦在了他们的去路。
这几个人惊的大骇,一时之间竟然都没有反应过来。高亮在后面大喊道:“控尸术
!你们散…….”他的花还没有说完,濮大个的手已经掐住了冲到最前面那个人的脖子,
将这个倒霉鬼提了起来。
“咔吧”一声,那人的脑袋很诡异的扭到了后背上,濮大个目无表情的撒了手,那
个人倒在地上挣扎抽搐了一阵,才彻底的断了气。后面那两个人已经反应过来,几乎同
时咬破舌尖,两口舌尖血将濮大个喷了个满头满脸。
不过这两口血的效果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好。濮大个只是瞬间停顿了一下,但马上又
恢复正常,一手一个,掐住了两个手下的脖子。双手一发力,掐断了两人的脖子。转眼
之间,已经有四人丧生。
濮大个身后的陶何儒一阵冷笑:“还以为你们能有点新东西,想不到还是宗教委员
会的老一套,几十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我鬼道教的控尸术,不是随便喷两口血就能
解决的”
“啪!”
陶何儒的话音刚落,就响起一声枪响。子弹打在濮大个的额头上,濮大个应声栽倒
。开枪的是肖三达,他抢过旁边一个人的手枪,本来是想打陶何儒的,但是在开枪前的
最后一秒还是将目标换成了濮大个。
一枪命中,肖三达马上将枪口对准陶何儒“啪啪啪啪啪”连打数枪,将一梭子子弹
都打在陶何儒的身上。陶何儒连退数步,幸好背后一个墓碑抵住了他的腰眼,陶何儒才
不至于倒地。
肖三达开枪的时候,我已经注意到他手上的这把‘五四’式手枪,枪身虽然雕刻着
一些简单符文,但远不如几十年后民调局制式手枪枪身符文的威力。更不用说民调局制
式手枪使用内填浓缩朱砂的银制弹头了。未必能对陶何儒造成多大的伤害。而且看情形
这样的手枪在特别办并不讨喜,只有高亮之流少数人才佩带,大多数人宁可拿着自己趁
手的家伙(比如肖三达和濮大个)
果不其然,陶何儒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子弹只是留下了几道的伤痕。他站稳脚
步之后,盯着开枪的肖三达拍了拍巴掌,说道:“这才像点话,比刚才的废物强一点了
。”
肖三达踹翻了一个冲过来的尸鬼,刚想要回嘴时,他旁边的高亮突然低声说了一句
:“陶何儒有问题”萧和尚说道:“废话!是人就知道他有问题”高亮没理他,继续说
道:“陶何儒被子弹打到的地方是两层皮肉。”
肖三达愣了一下,但是马上就明白过来,这些人都是有天眼的,仔细看陶何儒被子
弹打中的地方,果然如同高亮说的一样,有几处伤口的皮肤已经外翻,但是并没有露出
血肉,向伤口里面看,竟然又是一层皮肤。
看见了陶何儒的第二层皮肤,肖三眉毛一挑,达好像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事情,不过
容不得他多想。周围满满当当的都是尸鬼,刚解决掉一个,又有一个马上填补了空挡。
“三达,胖子。不行就先撤吧”萧和尚喊了一声:“今天把濮大个亏了,再不走我
们差不多也要交代了”肖三达没有表态,只是一个劲儿地盯着陶何儒的方向咬牙,看样
子他还是对‘天理图’割舍不下,
高亮眯缝着眼睛没有回答。不远处已经有濮大个带过来的人被尸鬼扑倒,好在被周
围的同伴及时解救,才不至于命丧尸鬼之口。这是陶何儒一直在冷冷帮管还没有动手,
一旦他再动手,那就真像是萧和尚说的那样,他们这些人要全部交代在这里了。幸好,
阴壁已经被濮大个破了,实在不行,就只有先撤了。一旦那样,他们虽然能安全脱身,
但是再想找到陶何儒的行踪,就难入上青天了。
“你们俩到底怎么个意思?”萧和尚刚才连问了几遍,肖三达和高亮都没给个回话
,他有些急了,急赤白脸的说道:“给个痛快话,说退咱们就一块退,要是不想活了,
咱们就死一块!”
见到萧和尚急眼了,高亮才叹了口气说道:“算了,撤吧,我们三个殿后,让他们
先……“说了一半时,四周围突然响起了一阵‘突突突突”的声音,接近着一辆破旧的
北京吉普冲进了坟地,在尸鬼队里横冲直撞。
“不是我说,我们来的不晚吧?”开车的正是郝文明,他们林枫一直在车上等着,
后来听到墓地这边响起了爆炸的声音,郝文明才开车赶来,在外面见到了濮大个,被濮
大个指定待在原地做接应,他俩越等越不放心,索性把心一横,将车开进了坟地。也是
郝文明车开的了得,在高矮层次不齐的坟头上来回碾压尸鬼,这辆老旧的吉普车竟然没
有死火。
他俩开着吉普车竟然将众尸鬼撞开了一道口子。肖三达看出便宜,将不远处他的那
把量天尺捡了回来,随即向着陶何儒冲了过去:“和尚,高亮,一起上,给濮大个报仇
!”
后面高亮冷哼了一声,肖三达去找陶何儒拼命,只是借着给濮大个报仇的名义,目
的九成九还是为了那张‘天理图‘,可是现在他把‘给濮大个报仇’这句话搬出来了,
高亮也能硬着头皮上了。萧和跟着肖三达的后面,也向陶何儒冲了过去。
肖三达、高亮和萧和尚三个人动手的路子也不一样,肖三达冲在最前面,已经和陶
何儒已经动了手,举着量天尺对着陶何儒身上被子弹划开的伤口打过去。
陶何儒不躲不闪,任由量天尺打在身上,挨了五六下之后,他有些不耐烦了,突然
伸手抓住了正打过来的量天尺,对着肖三达冷笑道:“是我没说清楚,还是你没有记性
?这把尺子对我没用。”说着将量天尺猛地向后一抽,肖三达手上一滑,量天尺已经到
了陶何儒的手里。
陶何儒将量天尺在手上掂了掂,说道:“四十年前,我给它留了个缺口。今天……
”说着这,陶何儒顿了一下,双手握住量天尺的两头发力一掰,“咔嚓!”一声,将量
天尺撅成两截,这才接着说道:“我让这把尺子给你们陪葬……”
没等陶何儒说完,肖三达后面有人大喝道:“你留着自己在下面乐呵吧!三达,闪
!”话音落时,后面萧和尚拿着濮大个的那把宝剑已经刺了过来。
陶何儒大骇,这把宝剑几次在他身上留下血口,是少有能给他制造外伤的利器。鬼
道教以血为本,最忌外伤。刚才濮大个身死的时候,他就费了心思,又拉又扯的都没有
解下剑柄上的透明丝线,就差要砍濮大个缠着透明丝线的胳膊了。没想到宝剑最后还是
落到了萧和尚的手里了。 陶何儒到底也是活了一百多年,没白吃那么多咸盐。大惊
之下却不慌乱,迎着萧和尚的方向,一脚将肖三达踹过去。萧和尚连忙收剑,只差一点
,就把肖三达穿了蛤蟆。
陶何儒的这一口气还没有松下来,就觉得眼前突然一花,好像有一个什么东西从头
顶飘下来,紧接着脖子猛的一紧,有人在他背后用类似钢丝一样的东西勒住了他的脖子
。
是那个胖子!陶何儒瞬间就明白过来,这个死胖子是什么时候绕到他的身后的?自
己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看走眼了,这个胖子不简单。早知道就先运用控尸术,让濮大
个和他的三个手下去挡了
勒住他脖子的八成就是原本绑住宝剑的透明丝线。这丝线有古怪,已经勒穿了他的
皮肉,越勒越紧,陶何儒的脖子已经开始呼呼冒血。
这还不算,萧和尚也再次举着宝剑对陶何儒劈过来。高亮在他背后对萧和尚喊道:
“和尚,看准了,别把我搭上!”前后都被制住,就这么看着陶何儒好像是死定了。
眼见陶何儒就要命丧当场,没想到他突然脚尖点地,用尽全身之力向后仰,将高胖
子当成垫背压去。就听见“嗙!”的一声响,就仿佛几吨重的物体砸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把高亮好端端一个胖子压得金星乱窜,肚子里的心肝脾肺肾好像全被挤进了胃里,一
口气喷出,喊出来时已经不是人动静了。
高亮不由自主的松了手。脖子上的束缚没了,陶何儒翻身跃起,一把抓住高亮,将
他举过头顶,对着萧和尚摔了过去。
又是“嗙!”的一声,事情发生的太快,萧和尚来不及反应,看见高亮向自己飞过
来,急忙撒手扔剑,两人的脑袋撞在一起“咚!”的一声,两人同时晕了过去。
陶何儒也被高亮勒的够呛,脖子上的一圈伤口已经血肉模糊,皮肉外翻。他半跪在
地上喘息了一会后,又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被勒出的伤口竟然不能自愈,虽然没有
伤到动脉,可伤口还是在呼呼冒血,转眼之间,他赤裸的上身(包括下身)就像穿了一
件血红色的上衣。看上去恐怖异常。
肖三达捡起了萧和尚扔在地上的宝剑。慢慢的向陶何儒走过去,在距离他七八米远
的地方,才停住了脚步。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又走到濮大个和他的三个手下的
尸体旁,用剑尖在每个尸体的眉心上挑了一下,一团黑气从他们的眉心里面飘了出来。
我在他的身体里看得清楚,这一手我在民调局的资料室里见过,这是泄了尸体的阴气,
以防止陶何儒在用控尸术再横生枝节
陶何儒抬起头冷冷的盯着他。肖三达也以同样的眼神瞪着陶何儒,说道:“我听说
过,你的鬼道教是以血为本,以你的血量,还能坚持多久?”
陶何儒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也不管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冷冷的对肖
三达说道:“别得意,又不是你干的。要不是那个光头和胖子,现在你差不多都凉了”
说着,陶何儒又喘息了一阵,才继续说道:“算了,不和你废话了,看好你们自己的脑
袋,我过几天再来取,哼哼哼…….”
说着,陶何儒一阵的怪笑,突然低头然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遇气马上就化作
了一团血雾。同时他的身体前倾,就要向血雾的中心倒去。
就在陶何儒向着血雾倒下的瞬间,肖三达突然用尽全力将手中的宝剑对着陶何儒甩
过去。剑刃不偏不倚砍中了陶何儒的左小腿。这剑刃实在太快。血光一闪,陶何儒的左
小腿离开了他的身体。这一剑的力量也将同时他推离了血雾的范围。
“啊!…….”陶何儒倒地后,捂住了他小腿处的伤口在地上哀嚎。肖三达走到他的
身边,举起宝剑对着陶何儒的好腿就是一剑。转眼之间,陶何儒的两条腿都断在了陶何
儒的剑下。
见到陶何儒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肖三达才蹲在陶何儒的身边,慢悠悠的说道:
“天理图在哪里?说了让你死的痛快点”
陶何儒的脸色煞白,他的血照这个流法,不管是不是鬼道教,都支撑不了多一会了
,知道大限已到,陶何儒反而豁出去了,瞪着肖三达突然笑了起来:“你不用惦记天理
图了,我就算下辈子投胎都会带着它。”
“是吗?”肖三达目无表情的看着陶何儒,突然伸手抓过陶何儒胸口的皮肤猛的向
下一撕,“刺啦”一声,将陶何儒的皮肤撕了下来。在皮肤被撕下来的一瞬间,陶何儒
的脸色就已经变了,变得绝望起来。就看见这层皮肤的下面还有一层皮肤,只不过下面
的皮肤密密麻麻的纹着一幅图画还有几百个小字,图画的正中央是一个小篆写的‘天’
字。
“呵呵…….”看见这付纹身,肖三达笑了起来,也不再理会陶何儒现在死没死,直
接用剑刃将这张纹身图割了下来。贴身放进了自己的怀里。最后又看了陶何儒一眼,这
时的陶何儒已经气若游丝,肖三达不再废话,一剑将他的头砍了下来。
在陶何儒死亡的同时,那些被他的邪术召唤出来的尸鬼也纷纷倒下,天上的黑云也
散了,阳光照在尸鬼的身上,尸鬼转眼间变成了一个个枯尸,重归尘土。
郝文明。林枫一群人也向这边赶过来。肖三达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掏出来一个小小
的玻璃瓶,从玻璃瓶里倒出来几滴红色的液体滴在了陶何儒的尸体上,红色的液体遇风
即着,转瞬之间,陶何儒的尸体着起了大火。大火伴着黑烟,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独特
的恶臭,这股味道我闻着熟悉,是尸油的味道。
我被这个味道熏得几番作呕,这味道驱之不散,而且越来越重。我束缚在肖三达的
身体里面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睁开眼时,一张胖脸正对着我,他手上拿着一个小瓷瓶正向我的嘴边送,看见我
醒了,胖脸呲牙笑了起来:“醒了醒了,不是我说,吴主任这招还真好用”
是孙胖子,我慢慢的反应过来,在睁开眼的一刹那,我的脑子有点混沌,还是迷迷
糊糊的,竟然把他认成了高亮,平时怎么没有看出来这两个胖子这么像。
再看着他手中的小瓷瓶怎么这么眼熟?刚才闻到的那股恶臭就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说起来,这股臭味好像以前在哪里闻到过,闻着令人作呕不算,为什么我的心里还一阵
的别扭?突然,我的心里猛地一翻个,想起了小瓷瓶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尸油!这时孙胖子还将装着尸油的小瓷瓶向我嘴边凑:“辣子,你能醒多亏了这
个东西了,来,再来一下”
再……来一下?他什么意思?这不是第一口?我再也忍不住了,翻过身子“哇……
”的一声。将胃里仅剩的一点酸水也吐了出来。一直到再也吐不出来什么了,我才强忍
着干呕,抬头对着孙胖子说道:“你……刚才给我喝了多少瓶子里面的东西?”
孙胖子貌似一脸无辜的说道:“没有啊,我就是比划比划,不是我说,那东西臭烘
烘的,哪敢给你喝”
“你说我能信你吗?我听见你明明说了再……来一下的”我站起来瞪着眼睛对孙胖
子说道。孙胖子无奈的叹了口气:“辣子,再来一下是让你闻得,不是让你喝的。不是
我说,这东西粘糊糊的,你喝没喝自己能不知道?”
我砸吧砸吧嘴,嘴里面好像还真没有那种黏黏呼呼的东西,这时心里稍微的稳了稳
,才有心思左右看了看,这已经不是刚才我昏倒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地
面上的体育场里。这个时候天应该已经大亮了,可这里还是黑洞洞的,里外都没有一点
光亮。
“不说那个了”我原地转了一圈后,对着孙胖子说道:“我们什么时候上来了?杨
枭和吴仁荻呢?还有熊万毅、西门连他们…….”
孙胖子本来还嬉皮笑脸的,听见我这么问了,他的脸突然沉了下来,喘了口粗气后
,说道:“别提了,咱们让人算计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孙胖子露出过这幅表情,别看他平时嬉皮笑脸的,可还没听说过他
吃过谁的亏。刚想再问一句时,孙胖子自己忍不住又说道:“林枫来了,你刚昏倒时,
林枫就到了”
“林枫?”我拦住了孙胖子的话:“他不是和高局长、萧和尚他们去了南海了吗?
”
“熊万毅他们早就向高局汇报了这里的事情,高老大不放心,让林枫带人回来看看
。”孙胖子哼了一声,继续说道:“谁知道林枫真的就是过来‘看看’,等那两口子烧
成了灰。吴仁荻和你都昏倒了,杨枭站都站不起来,他和他四室的人才晃晃悠悠的出场
。不是我说,我怀疑他早就到了,等我们拼完了,他才露头的…….”
孙胖子好像和林枫的八字犯冲,一提到林主任他的牙根就直痒痒,说个没完没了的
。我只能再次拦住她“林枫的事情一会再说,吴仁荻、杨枭他们呢?还有那些小姑娘呢
?他们人都哪去了?”
孙胖子看着我突然笑了起来:“哪些小姑娘?不是我说,邵一一就邵一一,你明白
说出来就完了,来回兜什么圈子?还把杨枭和吴仁荻也拉进来打掩护”
“你瞎说什么什么!”我瞪他了他一眼:“敢拿邵一一开心,让吴仁荻听见,他要
是收拾你,别让我帮你求情。”
话题里有了女人,孙胖马上子又恢复了他嬉皮笑脸的本来面目,他呵呵一笑:“吴
仁荻,他听不见。你昏倒的时候,吴主任就醒了。林枫本来想安排人把他送到南海去的
,不过吴仁荻死活不去。不是我说,辣子,别看他们都是主任,可抡起气势来,林枫差
着吴仁荻好几条大街。吴主任一瞪眼,林主任就怂了,最后吴仁荻和杨枭自己先走了。
他俩去哪,林枫也不敢问。不过吴仁荻走之前,把这个给了我”
说着,孙胖子掏出了那个小瓷瓶,在手里一抛一抛的:“他说你要是过了三个小时
不醒,就让你闻闻这里面东西的味道。没想到这东西还真灵,臭归臭,还真醒脑。”说
着还要将小瓷瓶抛给我。
“别给我,你自己留着玩吧”我连连摆手,又说道:“熊万毅。西门链他们呢?”
“他们回民调局了,好像高局有什么东西,要他们顺路回去去一下。”说到这,他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还有件事情,这所学校已经整个搬空了,所有的人都已经安排
回朱雀市内了。”
“都走了?就剩你和我怎么还留在这?”听到女校的人都走光了,整个学校只剩我
和孙胖子,而脚下的地宫里还有几十具干尸,我又开始觉得脊梁沟冒凉气了。
孙胖子还没等答话,地宫的入口处突然有人说道“不只是你们俩”说着下面走上来
十几个人,几乎等个人的身上都扛着一个黑漆漆的袋子。为首的一人正是四室主任——
林枫
看见林枫出现,孙胖子倒是做过卧底的,能屈能伸,还主动迎上去,笑嘻嘻的说道
:“林主任,你们来了就不闲着,哥几个这一趟一趟的,这是…….扛的什么好东西?”
孙胖子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角落里的黑色袋子已经堆成了一大堆。
林枫倒是也没有主任的架子,他微笑的说道:“是不是好东西,就看怎么看了”说
着将身边一个调查员身上扛着的袋子接过来,解开了袋子上的封口。我和孙胖子伸着脖
子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
是干尸!严格的说起来,袋子里乱七八糟堆在一起的,是干尸的胳膊,腿、大胯、
头…….。虽然刚才看惯整个的了,但是冷不丁看见分散的,我还是一阵恶心,孙胖子也
看的直皱眉头。林枫他们这是将干尸解决掉之后,拆成各个零件装在袋子里的。
林枫看了看我和孙胖子,微笑着说道:“下面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我们四室的人
在这里善后,你们俩要是没有事,就先跟我回去。”就这么看他,完全不像孙胖子嘴里
那个等我们拼光了,才出来捡现成的林主任。
现在这里林枫最大,主任发了话,我和孙胖子就只能跟着他的人,将干尸的枯骨和
地宫里面有关鬼道教的一应事物由专机运回了首都的民调局。
在飞机上,我找了个由头,向林枫打听了七五年南山墓地的事情。林主任一听到‘
南山墓地’四个字,脸色当场就变了,他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盯着我的眼睛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郝文明说的?”
我吓了一跳,没想到他有这么大的反应,连忙摇头说道:“不是郝主任说的,是我
在资料室里看见的,资料里面好像说了鬼道教里一个姓陶的教主。我刚才想起来,才想
到找你问问。”
林枫冷笑一声,说道:“资料室里看见的?你什么时候升主任的?那件事情的档案
要有主任级别的授权才能查看,就凭你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那件事。说!谁告诉
你的!”
林枫说着,手上已经加了力道。我被磕的差点上不来气。孙胖子看见了,急忙过来
拉架:“林主任,有事慢慢说,您这是干嘛?有什么事都冲我了,您先把手松开。”
林枫也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态,脸上的表情缓了缓,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几分,压
低了声音在我耳边说道:“我不管是不是郝文明告诉你的,记住了,我只说一次,那件
事情你要烂在肚子里,我要是再听见有人提起那件事,不管是不是你说的,我都会让你
的
看见林枫出现,孙胖子倒是做过卧底的,能屈能伸,还主动迎上去,笑嘻嘻的说道
:“林主任,你们来了就不闲着,哥几个这一趟一趟的,这是…….扛的什么好东西?”
孙胖子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角落里的黑色袋子已经堆成了一大堆。
林枫倒是也没有主任的架子,他微笑的说道:“是不是好东西,就看怎么看了”说
着将身边一个调查员身上扛着的袋子接过来,解开了袋子上的封口。我和孙胖子伸着脖
子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
是干尸!严格的说起来,袋子里乱七八糟堆在一起的,是干尸的胳膊,腿、大胯、
头…….。虽然刚才看惯整个的了,但是冷不丁看见分散的,我还是一阵恶心,孙胖子也
看的直皱眉头。林枫他们这是将干尸解决掉之后,拆成各个零件装在袋子里的。
林枫看了看我和孙胖子,微笑着说道:“下面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我们四室的人
在这里善后,你们俩要是没有事,就先跟我回去。”就这么看他,完全不像孙胖子嘴里
那个等我们拼光了,才出来捡现成的林主任。
现在这里林枫最大,主任发了话,我和孙胖子就只能跟着他的人,将干尸的枯骨和
地宫里面有关鬼道教的一应事物由专机运回了首都的民调局。
在飞机上,我找了个由头,向林枫打听了七五年南山墓地的事情。林主任一听到‘
南山墓地’四个字,脸色当场就变了,他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盯着我的眼睛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郝文明说的?”
我吓了一跳,没想到他有这么大的反应,连忙摇头说道:“不是郝主任说的,是我
在资料室里看见的,资料里面好像说了鬼道教里一个姓陶的教主。我刚才想起来,才想
到找你问问。”
林枫冷笑一声,说道:“资料室里看见的?你什么时候升主任的?那件事情的档案
要有主任级别的授权才能查看,就凭你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那件事。说!谁告诉
你的!”
林枫说着,手上已经加了力道。我被磕的差点上不来气。孙胖子看见了,急忙过来
拉架:“林主任,有事慢慢说,您这是干嘛?有什么事都冲我了,您先把手松开。”
林枫也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态,脸上的表情缓了缓,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几分,压
低了声音在我耳边说道:“我不管是不是郝文明告诉你的,记住了,我只说一次,那件
事情你要烂在肚子里,我要是再听见有人提起那件事,不管是不是你说的,我都会让你
的脑袋搬家。”
☆─────────────────────────────────────☆
SaintSky (刘不疑) 于 (Thu Dec 12 22:01:40 2013) 提到:
飞机上那件事过后,林枫就开始有意无意的盯着我,一直到回到首都,进了民调局,才
感觉到在背后盯着我的眼神消失不见。
回到了民调局,才发现这里冷冷清清的,除了在楼上偶尔出现几个撑场面的人之外
,地下那几层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林枫指挥他的手下运送装着干尸碎块的黑色袋子。我
和孙胖子趁着他没注意,一个弯道跑回了民调局后面的宿舍。
我和孙胖子的宿舍紧挨着,我进门后还没等把气喘匀,就听见隔壁的孙胖子大喊一
声:“辣子!你快过来!”听他的声音几乎是颤抖着喊出来的。出大事了,我急忙翻出
来三叔给的那把短刀,操着家伙就跑到了隔壁,就看见孙胖子正对着一个小小的空鱼缸
发愣。
本来鱼缸里还有几条金鱼,后来金鱼被孙胖子处理掉,鱼缸给那只财鼠安了家。孙
胖子走之前,特地拜托了旁边宿舍的邻居来照看财鼠。现在里面空空的,连一个耗子毛
都没留下。
财鼠八成是自己跑了,孙胖子本来想靠这只财鼠发财的,一次都还没用上,就把它
这么丢了,依照孙胖子的性格,没一口血喷出来就算不错了。
我连忙把房门关上,对孙胖子说道:“大圣,再好好找找,保不齐你老婆就是饿急
眼了,去找吃的了,那什么……可能晚上还能回来睡觉”
孙胖子抬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将一张小纸条递给了我。我接过来一看,
上面写着:耗子借着用用。下面落款又写了两行字:是萧和尚让我拿的,有什么事找他
——熊。
字条是熊万毅写的,我看了纸条呵呵一笑,说道:“没丢就好,大圣,没事,萧老
道就是借你老婆用用,用完了还能还你”
孙胖子瞪了我一眼,将那张小纸条一把抢了回去后,撕成了碎片,咬牙切齿道:“
萧老道,敢占我的便宜。不是我说,要是我家耗子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和你没完!”说
着开始换衣服收拾行李。
我看着孙胖子的行为有些莫名其妙,向他问道:“大圣,你这是要干什么?”
孙胖子抬头看了我一眼,手上的活没有停,他说道:“去南海,我找他们去。不是
我说,不问自取,还没王法了?”
看着我没有动的意思,他又说道:“辣子,你还愣什么?换衣服走啊”
我看着他说道:“刚回来,我换什么衣服?往哪走?”
孙胖子看着我,语气坚定地说道:“一起走啊,这样的事我什么时候落下过你……
”
可能是上辈子欠他的,要这辈子还。最后我竟然被孙胖子软磨硬泡的说动了,答应
了和他一起去南海找萧和尚和熊万毅算账(还有一个原因,林枫现在还在民调局,我实
在不想继续和他打交道)
收拾了一番之后,我和孙胖子直奔机场。搭上了飞往福州的航班。
下了飞机后,孙胖子第一件事情就是给熊万毅打了电话。原来熊万毅他们几个只比
我们早四个小时,提前一个航班到的福州,不过早已经有专车将他们带到了码头,听他
在电话里面的意思,熊万毅他们几个这时已经上了船。
听到我们追来了,他倒是没有一点心虚的意思,还大咧咧的将码头的地址告诉给了
孙胖子,最后来了几句:“孙胖子,船还有一个小时开,要来就快点,晚了你们就游过
来的吧”
“熊玩意儿!你给我等着!孙爷马上就过去!”孙胖子对着电话大吼一通,还想要
继续骂时,那边已经关了电话。
孙胖子气哼哼的收了电话,转头对我说道:“辣子,一会见了熊玩意儿帮我打断他
的狗腿。出了事我兜着!不是我说,打残了我蹲大狱,打死了我枪毙!”他气的已经胡
言乱语了
我听得已经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道:“大圣,你这是要和熊万毅并骨啊。你们俩
什么时候感情那么好的?这叫什么?生不同床,死同穴?”
说笑的之间,我们搭上了出租车,半个多小时后到了熊万毅说的码头。本来在车上
还担心他们乘坐的船不好辨认,但是下车后一眼就找到了那艘船。整个码头只空荡荡的
停了一艘客货两用的混装船。
熊万毅和西门链正站在甲板上向下张望,看见我们连忙招手示意,招呼我们上了船
。
“你们怎么才来”熊万毅还不满了,他继续说道:“本来十五分钟前就要开船,就
是为了等你们,才拖到现在。”
孙胖子没理他这茬儿,瞪着眼睛对熊万毅说道:“别说这别没用的,熊万毅!我们
家耗子呢?不是我说!它少了一根毫毛,我就卸你一条大腿赔它!”
熊万毅撇着嘴,不以为然的说道:“不就是一只耗子吗?你和萧顾问都把它当成宝
了。你们不知道耗子是四害之一吗?”
熊万毅说话的时候,西门链从甲板下面的机房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笼子,里面装的
正是孙胖子的那只‘财鼠’:“你们家耗子,数数吧,看看少了几根毫毛。”
笼子里面的财鼠本来已经蔫头耷脑了,可见了孙胖子之后马上又来了精神,两只小
耗子眼盯着孙胖子吱吱叫着,还在笼子里来回直窜。
孙胖子一把从西门链的手上抢过笼子,将财鼠从笼子里放了出来。这只大耗子直接
爬到了孙胖子的肩头,在上面张牙舞爪的叫着。
“大圣,你也和你们家耗子团聚了,我们是不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口袋里
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打来电话的郝文明,他传达了高局长的指令:民调局内所有在外的
调查员在今晚之前,全部来福州XX码头集中,搭乘远大号客轮到达指定海域集合。
关了电话之后,我和孙胖子互相看了一眼,这次算是自投罗网了。同时,熊万毅他
们和船长也接到了电话,原定发船时间取消,等民调局的人到齐了之后,再行开船。
这次是不用走了,本来还想回民调局后休息几天的,计划打乱了,现在只能在船上
生闷气。我们在船上一直等到了晚上七点多,除了零星几个调查员之外,最后是林枫带
着他四室的调查员赶到了。
最后清点了人数,确定了该来的都来了之后,终于开船了。
这时,天已经黑透了,天空有些阴沉,看不见月亮。海面上黑漆漆的,这么看着很
是有一种渗人的感觉。
自打林枫上船只后,我就和孙胖子躲到了船舱里,尽量不和他照面。船开了一会之
后,躺在发沙上的孙胖子突然说道:“辣子,你过来看看,财鼠这是怎么了?”
我转头看着去,本来还好好的,正在孙胖子的身上窜来窜去。突然毫无征兆的缩成
了一团,在孙胖子的肚皮上瑟瑟发抖。
小东西这是怎么了?,竟然把成了这幅德行。我看着还在发抖的财鼠说道:“大圣
,你老婆是不是晕船了,不过,耗子也能晕船吗?”
“不像是晕船”孙胖子将财鼠放在手中,仔细看了一眼,继续说道:“不是我说,
它就是抖得厉害,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着了。”
就在这时,听见甲板上熊万毅在喊道:“下雾了!好大的雾,你去找船长,让他小
心点开船”话音落时,甲板上面乱糟糟的,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孙胖子哄着手里的财鼠,抬头向外面看了一眼,回头对我说道:“辣子,外面下雾
了,不是我说,海面下雾不吉利啊。书上写的,泰坦尼克号在撞到冰山的时候,海面上
也下了大雾。”
我打了个哈哈,对他说道:“大圣,你看书?还看泰坦尼克号,我还以为你只看过
电影版的”
孙胖子一本正经的对我说道:“电影版的也看过,不是我说,我还是最欣赏男女主
角互相画画的那个镜头……”
我和孙胖子还在说笑的时候,突然伴随着一声巨响,好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船身
一阵剧烈的晃动。我和孙胖子抓住了固定在船舱的桌椅,才不至于摔倒。孙胖子的脸色
变了,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会吧,我就是说说,不用那么认真吧”
我一把拉起了孙胖子,将他推出了船舱:“别傻愣着了,出去看看”
我和孙胖子赶到甲板上的时候,雾气浓的可怕。不过还能看见甲板上已经站满了人
,静悄悄的,没有人发出一点声音。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我们身后的地方。
回头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吓了我一跳,就看见浓雾中,一艘古老的木制大船正和
我们的混装客船擦肩而过。这艘木船实在太大,船身共分三层,能隐约看见最上面还飘
着风帆。和它比起来,我们这艘船就像小舢板一样。
我以前别说看了,都没有听说过还有这样巨大的木制帆船。刚才我们的船八成就是
和它撞了一下,发动机已经停了,还赢生生的被这个大家伙挤出了航道。周围这些调查
员都阴沉着脸盯着这凑大船,大部分人已经将手枪掏了出来,好像开始在防备什么。
在雾气中,隐隐约约看见大木船的甲板上有人影晃动,而且人数还不少,他们好像
也在注视着我们,只是我感觉不到这些人还有生气。
林枫手下有一个叫做张天雷的调查员走到林主任的身旁,跟他耳语了几句。林枫越
听眉头皱的越厉害,他眯缝着眼睛盯着大木船上的人影,不过最后还是直勾勾的盯着大
木船,没有做出任何指示。
大约又过了两三分钟,我们两艘船才算完全错开,眼睁睁的看着这艘船消失在大雾
里。说来也怪,这艘船没了踪迹之后,海面上突然刮起了一阵风,将刚才这场连天的大
雾吹得干干净净。向大木船消失的方位看去,一望无际的海面上空荡荡的,那艘大木船
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艘船的船长和几个船员已经吓蒙了,刚才吓得不敢出声,现在那艘船彻底看不见
了,船上的大副才歇斯底里的喊出来:“鬼船来收魂了!鬼船收魂了!大家都要死了,
一起死吧!”
熊万毅站在大副的旁边,看见他癫狂的样子,二话不说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这个
耳光打得狠了点,两行鼻血瞬间就流了出来。不过这巴掌也打出了效果,大副不再胡说
八道,只是愣愣的看着熊万毅。
熊万毅还不算完,他看着大副说道:“什么鬼船收魂?你都知道什么?”
大副想起来那件事情,还是显得十分惶恐。船长实在看不下去了,替大副讲了附近
海域几百年来的传说。
相传这片海域中漂流着一艘鬼船,据说这艘船是郑和下西洋时使用的宝船。在郑和
第六次从西洋归来的时候,遇到了风暴,有一艘宝船的底舱进水。上面的船员还没来得
及撤走,就随着宝船一起沉没到了海里。
不过从那天之后,几乎每过二十年,就会有人在这片海域看见一艘巨大的木制帆船
。传说只要这艘船一现身。凡是亲眼看见这艘船的人,魂魄都会被船上的饿鬼收走。
船长说完之后,一个船员指着海面上的一点亮光喊道:“回来了!鬼船回来了!”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远处的海面上还真有一个亮点,亮点越来越近,我看得清
楚,还真的是艘船,不过是钢铁制的现代版。等船近了,才看见那艘船比我们这艘要大
得多,但还是没有刚才见到的鬼船一半大。上面甲板上站着的都是熟人:高亮、郝文明
、丘不老和萧和尚等人。 两船并在一起,我们这些人都转移到了高亮的大船上。林
枫上船后,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和高亮汇报了。不过高局长的反应让我有点琢磨不透。他
听说我们见到了鬼船之后,脸上却流露出一种失望的表情。
我和孙胖子凑到了郝文明的身后,孙胖子说道:“郝头,不是我说,我们这次倾巢
出动,不是为了来南海钓鱼吧?”
郝文明瞪了他一眼:“和你说了多少次了,说话别学我,不是我说,让你来就来,
哪来的那么多的废话?”
我看见郝文明时,本来还想旁敲侧击七五年的事。不过看见了林枫有意无意的看了
我一眼,想起来在飞机上的那一幕,我又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看见了郝文明之后,孙胖子的‘不是我说’用的越来越贫了
:“郝头,不是我说,那个洋鬼子雨果呢?他不是和你们一起走的吗?怎么没看见他?
”
郝文明轻踹了孙胖子一脚:“不让你说,你还来劲了”孙胖子嬉皮笑脸的躲开了,
全完没有把郝主任的话当回事。郝文明叹了口气,说到了正题:“不是我说,雨果怎么
说也是外国人,有些事情还是要避讳他。高老大让他和莫耶斯去了天津的天主教总会,
去主持了一个什么弥撒。” 我听的有意思,过去插了一句:“郝头,这里到底出了
什么事?闹得那么大,还要避讳雨果和莫耶斯。”
“不是我说,听说过鬼船吗?”郝文明看着我说道。
“鬼船?”我想起来刚才看见的一幕,说道:“听倒是没有听过,不过几分钟之前
应该见过正版的,不知道刚才看见的那艘船算不算是鬼船。”
“不是我说,真不知道该说你们命好呢?还是说你们时运低”郝文明看着我和孙胖
子直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我们海里漂了小半个月了,天天做梦都想找到这艘鬼船,
结果别说鬼船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看到。你们倒好,刚下海就和那艘鬼船打了个照面
。”
孙胖子说道:“郝头,刚才那个真是鬼船?”
“废话!”郝文明有些无奈的对孙胖子说道:“不是我说你,大圣,你进民调局也
不少日子了。这么明显的的事,应该一眼就看出来”
他顿了一下,缓了口气后,继续说道:“不是我说,听林枫的意思,你们刚才也听
说了鬼船的传说。那艘船是明朝早期产物,本来应该沉在海底六百年了。不过不知道为
什么,它每过二十年左右就会在海中出现一次。在明清两代和民国的史籍资料里都能看
见它的踪影。
而且民国时期的宗教委员会和民调局前身的特别案件处理办公室,都曾经倾尽全力
,想要登船去查看个究竟。可惜每次都是空手而归。有几次都看见了鬼船就在几海里外
的海面上,就像刚才那种情形。但是开足马力赶过去的时候,却眼睁睁的看着鬼船消失
在浓雾里。”
郝文明说的时候,孙胖子就歪着脑袋听着,一直等到郝文明说完之后,他才抬头对
郝文明不解的说道:“不就是一艘船吗?不是我说,管它鬼船神船的,用得着这么大的
动静吗?还把那两个洋鬼子支走了,那艘船上到底有什么?”
“不是我说,就是因为不知道船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东西,才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郝
文明皱着眉头讲述了鬼船的由来,那艘鬼船是郑和下西洋归来时遇难的宝船。还是当时
船队的主船,不过郑和的运气好,出事的时候,他在另外的一艘船上。
根据当时的文献记载,得知这艘宝船沉入海底之后,明成祖朱棣下了一道匪夷所思
的圣旨。他让已经入港的郑和船队重新出海,回到宝船出事的地方,不惜一切代价,也
要将沉船打捞上来。
但是郑和的船队出海后没多久,就接到朱棣追加的圣旨,原旨撤回,命郑和船队归
国。这一万多人稀里糊涂的回来之后,其中的三百多人在港口就被锦衣卫以细作的罪名
抓走,郑和由东厂太监护送进京。
回京的当天,郑和第一时间就被朱棣召见,他和皇帝说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只知道
这次的召见之后三天,明成祖朱棣就下旨,郑和六下西洋功德圆满,但此类事耗资巨大
,恐劳民伤财,故此下西洋巡游各国之事终结(直到朱棣驾崩之后七年的宣德六年,郑
和才七下西洋,但是规模已经远远的比不上之前的六次)
二十年后,有商船经过当年宝船遇难的海域时突遭大雾,在大雾之中,商船上所有
的人都看见了一艘巨大的帆船向他们驶来,由于两船都是在一条航道上,商船躲闪不及
,被这艘巨大的帆船撞沉。
商船的人几乎死光,只有一个命大的水手抱住了一根木头,在海里泡了一天之后,
才被另外一艘商船救下,鬼船的传说也就开始了。
之后每经过二十年左右,那艘鬼船就出现一次,传的也越来越邪乎,对于鬼船上面
到底载的什么东西,也是众说纷纭。说的最离奇的是郑和在西洋各国中无意发现的一件
神器。也就是因为这间神器重现天日,才遭了天忌,在归国的时候和宝船一起沉入了海
底。
经过几百年鬼船的反复出现,虽然出现的具体出现时间还没有人掌握。但是已经有
人找到了它的规律,鬼船出现时必缝大雾的天气。雾散之后鬼船必定消失。但是短时间
之内可能还会出现两次,三次现身之后,再想找到鬼船,就要再等二十年了。
到了民国时期,宗教事务处理委员会突然对这艘鬼船异常的感兴趣,而且还差一点
就解开了鬼船的秘密。他们集结了大小船只上百艘来堵截鬼船,可惜那一年鬼船只现身
了一次,而且时间极短,发现鬼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看着鬼船消失在浓雾里
面。
郝文明说完之后,我就向他问道:“郝头,这一次鬼船出现几回了?”
郝文明向我竖起了三个手指头:“不是我说,这二十年的配额又没戏了。下次鬼船
出来我是看不见了,想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就靠你们了”
孙胖子突然笑了一声,说道:“郝头,你放心好了,要是二十年后,我们真的解开
了鬼船的秘密,肯定会在给你上坟烧纸的时候,念叨给你听的。”
郝文明眼角的肌肉颤了几下,咬牙说道:“孙胖子,不是我说,现在我把你扔海里
,你变了鬼再给我拖个梦,一样能告诉我船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孙胖子脸上的笑容不减,说道:“郝头,不是我说,我做鬼说的话,你也信吗?”
鬼船的事情看来已经没戏了,高亮也没有心情继续留在这里晒太阳。他和萧和尚商
量了一会之后,把所有民调局的人召集到一个大船舱里开会。
我和孙胖子混在人堆里。这样的会议我们俩是插不上嘴的,只有旁听的份。几天不
见,高亮的脸上已经显出了疲态,这也难怪他,六十好几的人了,在海面上风吹日晒的
,脸色已经变得蜡黄。还漫无边际的为了一艘鬼船忙活了好几天,现在还能坐在这里主
持会议,单论精力而言,已经算是非常了不起了。
高局长没有废话,开场白之后直接说到了正题:“今天晚上郑和鬼船再次出现,可
惜我们还是没有把握住时机,又是和他擦肩而过了”
说到这,高局长有意无意的扫了林枫一眼,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按着它几百
年来出现的规律来看,鬼船的下次出现的时间应该是二十年后的事情了。从某些角度来
看,这也算是个好消息。我们现在的任务可以暂时结束了。”下面调查员听了,几乎都
是暗暗地出了长一口气。 高亮又说道:“老规矩,留下几个人善后,剩下的回局里
。”说着,他的目光在几个调查主任的脸上扫了一圈后,最后停在了郝主任的身上。说
道:“郝文明,风水轮流转,这次幸苦你们一室吧。”
高胖子此言一出,自郝文明以下,我、孙胖子和破军都是一愣。以前类似这样善后
的事情,都是二室和四室的调查员来做,极少没有交给我们一室的先例。
所谓善后,就是事件处理完毕之后,现场留下几个人,将民调局经手处理的痕迹清
除掉。一般是由事件的经手人负责处理善后,现在高亮安排我们一室来负责,不知道他
的葫芦里面埋得什么药。
“民调局现在没我的事,我也留下来帮忙善后”高亮身边的萧和尚说道。高局长看
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又来了一个凑热闹的,不过萧和尚已经在海上漂了还几天了,他还没有漂够?不过
看他的脸色红扑扑的,完全没有高亮的那种疲态。我开始怀疑了,他这几天的海上生活
是怎么过的?还能越过越滋润。
安排好之后,高亮便宣布散了会,他留下了几位主任继续开小会。剩下的调查员或
是回到自己的船舱休息,或是几个关系不错的,三三两两的挤在一起。可能是因为终于
要回到陆地的原因,几乎每个人的心情都很不错,除了我……和孙胖子。
“这叫什么事儿?无缘无故的要海里漂好几天。不是我说,算命的说我是火命忌水
,这下倒好,怕什么来什么”开完会之后,孙胖子祥林嫂附身一般的唠叨了一路。
我听得烦了,回头对他说道:“大圣,你什么时候又是火命了?我记得上次你说你
是金命的,还说你是24k的黄金命”我说这话的时候,孙胖子手里的财鼠突然吱吱叫着,
还冲我一个劲的点头,这只耗子好像听懂了我的话,竟然还会附和。
孙胖子咧着嘴向我一笑:“都差不多,不是我说,辣子,没听过真金不怕火炼的吗
?”
“你就胡说八道吧”我笑骂了他一句:“大圣,还过几天,你就是金木水火土,五
命俱全了”
“小辣子,你说谁五毒俱全?”我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不用回头,我
也能听出来是萧和尚到了。
没等我说话,孙胖子先皱着眉头说道:“老萧大师,你这是什么耳朵?不是我说,
你也是干过影视娱乐公司的人了,怎么说也是见过一点世面的,不至于为了蹭几天船玩
,就主动要求过来善后吧?”
“你知道个屁”萧和尚白了孙胖子一眼,说道:“回民调局劳心劳力有什么好的?
在船上呆两天自由自在的有什么不好……”
第二天一早,我们这艘船回到了码头,将高亮一行人放下之后,又载着我们几个人
回到了昨天看见鬼船的那一片海域。
我们这次的善后工作,是将高亮他们之前投放在这片海域里,装着符咒和朱砂的玻
璃瓶回收回来。这几天他们一共投放了四十九个玻璃瓶,这些玻璃瓶运用了特殊的方法
,控制了玻璃瓶流动范围。
孙胖子用了兜网在海面上捞起来一个玻璃瓶子,回头对着郝文明说道:“郝头,不
是我说,你们弄这么多的玻璃瓶子干什么?都多大年纪了,还玩漂流瓶?”
郝文明向着孙胖子翻了翻白眼,说道:“真不知道我当初犯了什么病,能让你通过
是实习期的”向孙胖子运了一会气之后,郝文明才又无奈的说道:“瓶子是用来示警的
,只要鬼船在附近路过,玻璃品里面的朱砂就会爆开,将周围海域的水面染红,靠这个
,我们就能推测鬼船的路线。”
打捞这些玻璃瓶子并不像想象那样的容易,投放玻璃瓶的这片海域实在太大,我们
这几个人用了一个礼拜的时间,在陆续的打捞上来二十多个玻璃瓶,和投放的总是比,
还差了一大半。
孙胖子第一个沉不住气了,打捞起来第二十三个玻璃瓶的时候,他苦着脸对郝文明
说道:“郝头,不是我说,怎么就这么几个瓶子。那些瓶子能不能已经碎了?或者被海
浪卷到别的海域了?”
郝文明对孙胖子剽窃他的口头禅算是默许了,只是孙胖子在他面前‘不是我说’的
时候,郝文明还是抬头瞪了一眼孙胖子后,说道:“我和你说过了,瓶子里面装的是欧
阳偏左特制的朱砂,如果瓶子碎了的话,一眼就能看见。还有,不是我说,玻璃瓶本身
也是加了料的,不可能会被海浪卷走,总之,继续找吧,把瓶子凑齐了,我们才能回去
。“
又过了四五天,我们的运气才算好了一点,在天黑之前,一共找齐了四十七个玻璃
瓶,本来都以为今天没戏了,没想到吃完晚饭在甲板上吹牛的时候,我看到海里有一道
亮光一闪一闪的,在海面上时隐时现,仔细一眼,正是民调局投放在海里面的玻璃瓶,
还不止一只,有一根水草将两个玻璃瓶缠在一起,算上这俩,四十九个玻璃瓶就算都找
齐了
最后两个玻璃瓶被打捞上来,破军将四十九个玻璃瓶整整齐齐的摆在甲板上。最后
清点了一遍,
我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玻璃瓶上的时候,孙胖子突然说了一句:“嗯?什么时候下
雾了?”
下雾?我抬头向海面望去,远处大海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就这么一分钟的功夫,
竟然下起了浓雾,眼见着雾气已经飘了过来,我们这条船完全被大雾所笼罩。
“辣子,你看这场大雾和鬼船出现的那次大雾像不像?”孙胖子突然对着我说了这
么一句。
我看了一眼孙胖子,说道“雾还有一样不一样的?大圣,你别自己吓唬自己,高老
大都定性了,那艘鬼……宝船要二十年之后才能出来,你以为是出租车啊,招招手他就
过来了。”说着,我还做了个招手的动作。
我的手掌刚举起来的时候,冷不防看见远处大雾的中心突然冒出来一个黑影。看黑
影的体积和样式,正是十几天前,我和孙胖子看见了那艘鬼船。
孙胖子的眼神已经直了:“不是说它二十年后才会出来吗?现在算什么?穿越了?
”
孙胖子的话音刚落,甲板的中心突然“嘭!”的一声巨响,那四十九个玻璃瓶子同
时爆炸,瓶子里面的朱砂粉尘瞬间笼罩住了整个甲板。幸好爆炸的时候,我们已经被鬼
船吸引,离开了那个范围,才没有人为此受伤。
爆炸声响起之后,船长不知怎么回事,从驾驶室里出来查看情况,却被郝文明拦了
回去:“开船!越快越好。”
船长是高亮通过特殊渠道招来的,虽然不能算是民调局正式编制的人,但是我们做
的事情,却是瞒不了他的。现在看见这位郝主任脸上的表情已经紧张到扭曲了,船长没
有再废话,转身就回了驾驶室。
眼见浓雾之中的鬼船越来越近,可我们这艘船还没有起锚开船的意思。郝文明急了
,冲进了驾驶室里。看见船长已经忙的满头大汗,不停地指挥手下几个船员在控制台上
面来回切换操作。
郝文明皱了眉头说道:“船为什么不开?”
船长擦了一把汗水,说道:“锚收不回来,好像哪里被卡住了?”
“卡住了…….”郝文明愣了一下,随即脸色瞬间泛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不
在理会船长,他转身回出了驾驶室。对我们几个人喊了一声:“船开不了了!都过来帮
忙!”
说话的时候,郝文明已经跑到了下锚的位置,雾气虽然很大,但我还是能看见锚落
下的海面上密密麻麻的,有无数的气泡不停的涌上来。以这些气泡串气泡为中心,周围
的海水已经变成了墨绿色。
萧和尚跟在郝文明的身后,低头见了这个场景马上就皱起了眉头,骂了一句:“他
奶奶的,水鬼也跟着凑热闹”
孙胖子站在萧和尚的身旁,这些人里面,他的天眼最弱,下面的情况,他看了个马
马虎虎,听见萧和尚说到了水鬼,他接着问道:“老萧大师,你说下面是水鬼?不是我
说,几个水鬼就把船锚拖住了?”
“几个水鬼?”萧和尚冷笑了一声后,说道:“下面的水鬼都数不清了,能让海水
都变了颜色,下面最少也有成千上万的。”
“成千……上万?”孙胖子的脸上也变了颜色:“一个一个的解决,要到什么时候
?”
郝文明抬头看了孙胖子一眼:“不是我说,谁告诉你要一个一个解决的?”
郝文明说完之后,转身快步走到了甲板的中心,四周看了看,在甲板上找到了一块
帆布,将碎了一地的玻璃瓶碎片连同朱砂和里面的符咒一起包成了一包。破军过去搭了
把手,两人一起将这个装着朱砂碎末和玻璃碴子的包袱抬到了刚才的位置。
郝文明掏出来一把小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指,将几滴鲜血滴在了墨绿色的海面上。
霎时间,海水下面一个浪花接着一个浪花翻滚上来,看上去就像开锅一样,海水的颜色
也越来越深,面积却是越来越小,几秒钟的功夫,已经由墨绿色变成了漆黑一片。
郝文明和破军同时双手一抖,将帆布包袱里面的东西一股脑都倒进了海里。本来已
经沸腾的海面瞬间平静了一下,但是这瞬间的平静就维持了一秒钟不到。
之后的场景,就像一把盐扔进了烧开的油锅里,“轰!”的一声,接触到朱砂和符
咒的海水炸开了。紧接着,这一片海面上冒起了淡黄色的烟雾,原本已经黑如墨汁的海
水恢复了正常。
看着差不多了,郝文明才回头对着驾驶室的船长喊道:“起锚!”
随着绞索的转动,刚才还一动不动的船锚,已经慢慢的提了起来,一阵马达声音响
起,船终于动了起来。
船长开足了马力,几分钟后,就将鬼船远远地甩开,直至完全看不见鬼船的踪影。
“不对啊,我们走反了吧”看不见鬼船逼近,孙胖子的话也多了起来:“不是我说
,老萧大师,我们不就是来找鬼船的吗?见了鬼船,我们是不是该冲过去?”
萧和尚白了他一眼,说道:“废话,人和家伙都被高胖子带走了,我拿什么冲?”
郝文明也看了孙胖子一眼:“大圣,有机会。不是我说,鬼船能出现第四次,就能
出现第五次,第六次。高局长早晚还会再回来。我会和他建议,你要第一个上鬼船。”
孙胖子笑了一声,说道:“哪有那么容易?五六百年才赶上一次,谁运气那么好能
再碰上一次?是吧,辣子?”
看着孙胖子向我笑了一下,我的心里反而七上八下的,刚想要提醒他低调一点,话
还没出口,就看见船长从驾驶室里走出来,手指着正前方对着郝文明说道:“郝主任,
你们过来看看,前面是什么东西?”
顺着船长手指的方向,浓雾之中,一艘阴深深的大帆船拦在了前面…
孙胖子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看着鬼船喃喃自语道:“怎么又回来了?”盯着鬼船的
位置看了几眼之后,突然转头对着船长说道:“不是我说,谁让你把船开回来了?”
船长连连摆手,连笔带画的解释道:“我看着GPS走的是直线,不可能会绕回来,这
真是见鬼了……”
见鬼了……听见这三个字时,孙胖子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不再言语。
看着鬼船距离我们越来越近,郝文明终于忍不住了,对着船长喊道:“调头,开足
马力离开这里!”这时,萧和尚嘴巴动了动,他好像有别的意思,但是犹豫了一番之后
,还是把话咽到了肚子里。不过趁着大家都没有注意时,他掏出来一个小塑料瓶,趁我
们不注意,他将塑料瓶里的液体倒进了大海里。
经过一番忙乱之后,我们这艘船还算比较顺利的调了头,船长开足了马力,几分钟
后,那艘鬼船又消失在我们视线中。
不过这次我们的心情远不像刚才那么轻松,我们几个人不约而同,都站在船头,没
有一个人说话,就连平时疑似话痨的孙胖子都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又过了十来分钟,船头的正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小黑点。这个小黑点在雾气中慢慢
变大,和刚才的遭遇一模一样,那艘鬼船又突然出现在我们的前面。
郝文明脸色铁青,还要让船长继续调头。却被萧和尚拦住了:“小郝,没有用了,
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说完,他手指着海面上一片被染成黑色的区域说道:“那是我刚
才倒进海里的染发剂,我们这条船绕了一圈,又回来了。”顿了一下,萧和尚又说道:
“这个雾有问题……”
“不可能”一直没有说话的破军终于开口了:“就算我们被雾迷了,船上的GPS总不
能被迷吧?”
雾有问题…….萧和尚最后一句话让郝文明想明白了,听见破军这么说了,郝主任反
倒是想到了答案。他转身就进了驾驶室。对着船长说道:“不是我说,船上所有GPS都正
常吗?”
“没有问题啊……”船长被问得愣住了:“船上GPS是你们高领导要求配置的最新型
号,用的一点问题都没有,要不你自己看看?”
郝文明看不懂航海专用的GPS地图定位系统,但还是装模作样的看了几眼,船长还特
意的用手在屏幕上给郝文明讲解着。
一个冷不防,郝文明突然抓住了船长的手掌,还没等船长明白过来,郝主任另一只
手已经将暗藏的一根钢针刺进了船长的无名指骨里。
船长疼得大叫一声,没等船长骂街,郝文明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说道:“你再看看
,GPS和刚才还一样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能有什么不一样…….”话说了一半时,船长已经看出了GPS的
异常:“不可能,我们刚才一直在这片海域里绕圈?”说着他翻开了之前的记录,越看
越心惊,最后不敢看了,抬头向郝文明说道:“我刚才看了不是这样,完全反了”
真的被萧和尚说中了,郝文明喘了口粗气,对着船长说道:“不是我说,现在呢?
没问题了吧?”
船长犹豫了一下,没有回答,眼神一阵的恍惚。刚才那一幕给他的打击太大,一时
间他可能会有一种是还在梦中的错觉。郝文明看着他,叹了口气,抓过船长的手,对着
大拇指又是一钢针。钢针刺骨,船长疼的又是一声大叫。
“清醒一点了?”郝文明看着船长说道。
“嗯,下次你直接和我说就行了,就算要扎针,也让我心里有准备”船长捂着手指
叹了口气,换了个语气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说着,对驾驶室里的船员说道:“
重新校对航行路线,马达全部开启,全速前进!”
“等一下”郝文明拦住了船长:“不是我说,谁让你开船了?”
船长愣住了:“那你是什么意思?”
郝文明淡淡的说道:“下锚,原地停船”。郝文明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们几个已经
都进了驾驶室,孙胖子瞪大了眼睛说道:“不是我说,郝头,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现
在还能走,犯不着和鬼船硬拼吧”
郝文明还没等说话,萧和尚抢先说道:“能走?小胖子,你出去看看再说”
“看什么?都是大雾,老萧大师,有什么看的,不是我说,辣子,陪我出去看看”
孙胖子嘟嘟囔囔的走出了船舱,临走还没忘拉上了我。
“还是大雾,有什么好看的”孙胖子到了甲板上,嗓门高了几度。
“大圣,你再好好看看”我已经感受到了萧和尚话里面的意思。
孙胖子站在甲板上,手扶着船梆向鬼船望去:“没有什么特别的,辣子,不是我说
,看不出……我靠!船下面怎么了?”当他低头向船下看时,浑身一哆嗦,瞬间起了满
身的鸡皮疙瘩。
以我们这艘船为中心,二三十米范围内的海水都变成了血红色。距离船越近颜色越
深,水质越黏稠。接触到船底的那一片海水都可以用血浆来形容了。血红色的海水里还
有无数白花花类似虫子一样的东西聚在里面相互缠绕着,一坨一坨的,就像豆腐脑一样
。被海水冲的翻来滚去。看着就像是被腐败的血水吸引过来的蛆虫。
孙胖子强忍着恶心,捂着嘴巴转回身来。回头看着我说道:“辣子,海里面是什么
?不是我说,就看一眼,差点没控制住吐出来,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东西。”
船下面那血红的海水和蛆虫一样的虫子,我好像在资料室里见过相关的资料。但是
孙胖子一问,我又偏偏想不起来了。
这时,破军也走了过来,他刚才就看到了海里面的异象,脸色已经变得刷白,看着
还在驾驶室里面的郝文明和萧和尚。他俩也是一脸铁青,正低着头小声商量着什么。
看着我想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孙胖子转移了目标,拉住了破军,说道:“大军,
不是我说,你应该知道吧,船下面是什么东西。”
“血海”破军就说了这么两个字。
孙胖子没有听明白:“什么?大军你说什么海?”
孙胖子不明白,我却猛的想起来破军说的血海是什么:“大军你说那是血海,那么
那些虫子就是血海虫?”我虽然是这么问的,但是心里面还是盼望破军能给个否定的答
案。
破军喘了口粗气,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点点头算是默认了。他这么一确认,我心
里顿时感到一阵的凉意。
孙胖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破军一眼,见我们俩都不再说话,他有点急了:“不是我
说,你们俩能不能说的明白点?什么学海,又是学害虫?”
破军看到郝文明和萧和尚没有停口的意思,他回过身子,看了一眼孙胖子,说道:
“血海是海里一种罕见的灵异现象,在民调局里真实记录的血海事件不超过三起。但是
……”破军顿了一下,拉了个长音说道:“没听说过有那艘船见到了血海还能继续开回
来的。”
孙胖子瞪着眼睛问道:“船都沉了?不是我说,怎么沉的?”
破军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看着孙胖子一脸纠结的样子,他又说道:“我见到
的都是卫星图片,前几张是失事船只的周围出现血海,后面的几张拍摄的就是那几艘船
只莫名其妙的沉入了海底。事后询问了逃生出来的船员,他们说不出来沉船的原因。
曾经有打捞公司尝试过打捞这几艘沉船,但是在打捞的过程中,那些用来打捞作业
的船只也莫名其妙的沉到了海底。后来,甚至出事的几个海域在相当一段时期内都是海
难频发,虽然没有证据说是血海所致,但是事故的原因没有人能说得清楚。”
孙胖子又向船下面看了一眼,虽然有心理准备,但他还是接受不了,回头对着破军
说道:“那些虫子呢?对了,大军,叫什么虫子来着?”
“血海虫”破军说道:“虽然出现血海不一定就会出现血海虫,但是出现血海虫的
时候却一定会出现在血海的范围之内”
孙胖子又说道:“不是我说,大军,听你话的意思,好像血海虫比血海还难对付?
”
破军瞟了一眼远处的鬼船,说道:“出现血海也就是船沉,但是大部分的船员都能
及时逃生,但是如果出现血海虫,基本上都是连人带船一起沉到海底。”
听见破军讲完之后,孙胖子说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孙胖子的话刚刚说完,突然安静了许多,刚才还在轰鸣的发动机在一瞬间停止了工
作。没有了发动机,船后的螺旋桨也不转了。我们这艘船一动不动的听在原地,眼看着
那艘鬼船距离我们越来越近。
发动机一停,驾驶室里又乱成了一锅粥,船长第一时间就冲到了论机房去查看。而
郝文明和萧和尚两人终于出了驾驶室。两人上了甲板,盯着越来越近的鬼船,两人都没
有言语。
破军本来有话要问他俩,没想到孙胖子抢在他前面对郝文明和萧和尚说道:“郝头
,老萧大师,现在怎么办?不是我说,我们是不是考虑要弃船了?”
萧和尚看着孙胖子说道:“小胖子,这艘船根本没有配救生小艇,弃个屁船。你弃
了船游回岸上?”“不是我说,我们现在怎么办?”孙胖子又问道。
萧和尚看了孙胖子一眼,又看了看鬼船,慢悠悠的说道:“等它过来了再说吧”
眼看着鬼船越来越近,突然船下面传来一阵“沙沙”声响,听着就像几百人走在沙
地上发出的声响。破军就站在船舷边上,顺势向下望了一眼。
“郝主任!你们过来看一下”破军在船舷边向郝文明喊道:“下面不对劲!”
听了破军的话,我们所有人呼啦一下子都跑了过去。向船下面看去,海上还是血红
的一片。不过那些看些就想吐的白虫子却没了踪影。血红色的海水里只留下了一些零星
的泡沫。
“虫子呢?大军,那些什么血海虫呢?”孙胖子瞪着眼睛还海里找了一圈,回头对
着破军说道。
破军皱着眉头说道:“我向下面看的时候,血海虫就已经找不到了。郝头,你……
.”
“在船底!虫子顺着船底再往上爬!”我打断了破军的话,刚开始我和他们几个一
样,主要是在向血海的四周看,船底的部位也看了几眼,不过开始没有发现不对的地方
。
就在反复查看了血海周围无果的时候,我无意中向下扫了一眼,开始只是发现了一
个白色的小点出现在船底,小白点越聚越大,转眼间就是一大片,正是血海里不见了的
血海虫,这些白花花的虫子正顺着船底一路向上爬来。它们爬过的船体钢板竟然出现被
侵蚀的痕迹,船体的钢板被侵蚀出一条满是黄锈的线路
“妈的,这些虫子在船底下凿洞!”萧和尚低头看了一眼血海虫的走势,马上回身
直奔驾驶室。别看他马上就是七十岁的人了,但是身法还是异常的灵活,几秒钟后,萧
和尚从驾驶室里出来的时候,一手一个,手里提着两个汽油桶
“小辣子,接一下”萧和尚将一个汽油桶递过来,我接过汽油桶后,萧和尚又说道
:“把汽油倒下去,用火烧死这些虫子!”
我犹豫了一下:“不能把船也烧了吧?”萧和尚说道:“别废话了,你以为船是木
头的?倒吧,在磨蹭一会,这艘船就真的要沉了!”他说话的时候,已经将汽油倒了下
去。
我站在船舷边上,不再犹豫,拧开了盖子,将汽油向着血海虫倒了下去。
片刻之间,两桶汽油都倒了个干净,大部分的血海虫都被淋上了汽油。就在上面准
备点火时。我看见了一个惊愕的事情。随着“咔嚓”一声响,那一大面血海虫竟然将船
身的钢板腐蚀透了,那一片血海虫全部陷进了船身里面。
血海虫进了船身不久。突然这艘船来回的晃动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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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Thu Dec 12 22:02:20 2013) 提到:
血海虫进了船身不久。突然这艘船来回的晃动了一下,随后,船身开始倾斜。船长从驾
驶室里跑了出来,对着我们喊道:“船舱进水了,这艘船保不住了,我确定弃船了”
“弃船?你们还真有救生艇?”萧和尚说道。
船长解释道:“有两艘充气橡皮艇,我的船员已经去拿了,充好气就可以用了”
“不是我说,我们都走不了”郝文明插了一句。
船长的脸色变了变,他能听懂郝主任话里的意思。就在我们为血海虫忙成一团的时
候,那艘鬼船已经开了过来,现在就在距离我们两三百米远的海面上,速度和刚才相比
慢了下来,正缓缓的向我们这条即将要沉的船靠过来。
“几……几位领导,我们现……现在怎么办?”船长说话的时候,语调已经颤抖了
起来
“走一步看一步吧”郝文明说道:“你把橡皮艇准备好,也许一会能用得上。”郝
文明说这话的时候,船身有晃动了一下,倾斜速度加快了不少,现在所有的人都能看出
来,我们这艘船用不了多久就要沉默了。
也就在这时,那艘鬼船已经完全的靠了过来。说来也是诡异,就在鬼船靠在我们的
船边时。周围的血海竟然主动给鬼船分开了一条海路。
现在,船上面所有的人(包括船长和几个海员)都站在甲板上,每双眼睛都直勾勾
的盯着鬼船。虽然浓雾还是没有消散,但是距离不远,还是能够看到鬼船上面的甲板上
不停的有人影晃动。
突然,从鬼船里面伸出来一张宽大的踏板,踏板的另一头搭在了我们的船上。
孙胖子看着踏板说道:“这到底什么意思?不是我说,要我们过去?”他的话刚说
完,突然口袋里一阵闹腾,那只财鼠在里面吱吱的叫着。孙胖子伸手将他口袋里面的财
鼠抓了出来。
财鼠看起来好像非常害怕,浑身已经都都抖成一团。孙胖子说道:“怎么了这是?
吓得不轻”说了手上的力道松了松,没想到手刚松了松,财鼠就挣脱了孙胖子,从他的
手上跳到了甲板上,又跳到踏板上,一溜烟似地顺着踏板跑到了鬼船的里面。
“回来…….”孙胖子追到了踏板边,才停住了脚步。看睁睁的看着财鼠跑到了对面
的鬼船之上。这时他才明白过来,刚才(包括上次第一次见到鬼船的时候)财鼠并不是
吓得浑身发抖,而是被鬼船上的什么东西吸引,它刚才的颤抖是兴奋的不能自以。
看着财鼠消失在视线里,孙胖子才回头对着萧和尚吼道:“这是怎么个情况!”
“你老婆跑了,吼我干什么?”萧和尚眼看着财鼠跑上了鬼船,脸上先是一愣,但
马上又露出一副琢磨不透的表情,那副样子就好像不久之前在香港时,看见了马啸林的
私人珍藏。
船长不明白为什么一只耗子跑了,孙胖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过眼看着船倾斜的
越来越快,他也没心情看戏了:“几位领导,现在怎么办?弃不弃船,你们早点定,再
晚就来不及了。”
萧和尚没理船长,反倒是眯缝着眼睛看了孙胖子一眼:“小胖子,那边踏板都搭好
了,换艘船没有意见吧?”
孙胖子看了萧和尚一眼,又看了看郝文明:“郝头,不是我说,你是什么意见?”
郝文明一直在死盯着鬼船,就连刚才血海虫的异动,他都没有任何动作,现在听见
孙胖子这么说,郝主任只是淡淡的回答道:“我听萧顾问的”
萧和尚点了点头,回头又看了看破军和我,说道:“鬼船里面有什么,谁都不知道
。上不上去,你们两个自愿,两条路,要么陪我们上去看看,要么和船长他们坐救生艇
离开”破军马上就表示要跟着郝文明
“老萧大师,下面都是血海,船长他们怎么坐橡皮艇离开?”我想到了一个技术性
的问题。
萧和尚没有说话,破军替他回答了我:“辣子,下面的血海已经退了,鬼船靠过来
的时候,血海就退了。”
血海退了?我刚才的注意力全在鬼船上面,破军这么一提醒,我才发现,血海好像
在躲避鬼船,鬼船移过来,血海就消失了。
什么时候孙胖子成香饽饽了,反倒是我和破军成了可有可无的人了。孙胖子一个劲
儿的向我挤眉弄眼:“辣子,我们家‘耗子’上去了,不是我说,鬼船里面可是有吸引
它的东西”他说‘耗子’两个字的时候,说的特别发狠,就怕我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意思
。
跟着船长他们在海上漂,我心里更没有底。“嗯,找着你们家耗子,我们就回来”
我答应了一声,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对着萧和尚说道:“老萧大师,我们上了鬼船再怎
么下来?”
萧和尚说道:“我刚才已经通知通知胖子了,他正派人过来。鬼船上面应该没啥大
事,要出事的刚才鬼船露面的时候就已经出事了,再说了,我和你爷爷什么关系?我守
着你们,还能看见让你吃亏?”
最后,看着船长和他手下的几个船员都上了橡皮艇,已经漂在海面上了。郝文明打
头阵,踩着踏板,我们几个人终于上了鬼船。
这里空荡荡的,我用天眼在甲板上看了几遍,别说活物了,真正的连个鬼影子都没
有。
站在了鬼船的甲板上,才发觉这里比刚才在雾中看到的,完全是两个世界。光是甲
板就已经大的不可思议了,船长将近两百米,船宽也有六七十米。还不算上下四层的船
高。说他是小型的航空母舰都不过份,这真的是明朝时期建造的海船吗?
不过整个甲板上都空空荡荡的,由于年深日久的缘故,还是一副破败的景象。地板
早已经老朽。在上面走几步,就能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而且走的时候要格外的小
心,谁知道哪一脚踩空,就可以直接到达下面的那一层了。
孙胖子跟在萧和尚的后面,来回在甲板上走了几圈,没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后,他
越走话越多:“明朝会有这么大的船吗?不是郑成功打台湾坐的船吧?郝头,老萧大师
,高……局长他们是不是弄错了?把郑成功和郑和搞混了?……这条船刚才被大雾包裹
起来,看着还挺渗人的,现在上来也就是那么回事……说是鬼船连个鬼影都没有一个,
不是我说,哪怕着个鬼火应应景也好嘛”
我听得直心烦,虽然知道他说这话是给自己壮胆儿,但是听了最后两句心里还是不
舒服:“孙大圣,你说话不能分分场合吗?你自己什么情况自己不知道吗?好的不灵,
坏的一次都没落下。”
孙胖子向我一呲牙,还没等他说话,一团蓝色的鬼火突然从他脚下地板的缝隙中向
上窜了出来。
被自己的话说中,孙胖子吓得脸色都白了,一屁股坐到了甲板上,也是他二百六十
多斤的吨位太重,就听见“咔嚓“一声,孙胖子整个的屁股已经陷到了地板里面。
孙胖子挣扎着要起来的时候,“咔嚓,咔嚓“两声木板断裂的声音,他左边的地板
下面突然伸出两只干枯惨白的手,抓住孙胖子的左手和左脚,就像下面拽。这两只怪手
的力量不小,下拽的力量加上孙胖子的体重,又将孙大圣身边的地板接连崩坏了几块。
事情发生的太快,离孙胖子最近的是萧和尚。他一把抓住了孙胖子的衣服领子,让
他下沉的速度缓了缓。没等他在后动作,萧和尚脚边的地板下面也伸出两只枯瘦,死死
地抓住了他的脚脖子。
就在我以为孙胖子要被拽下去的时候,他的手里突然多了一把明晃晃的短剑,孙胖
子身子稍微向左一倾,紧接着手中短剑向抓着他的枯手一划。之见一道白光闪过,没有
发出任何声音,原本抓着他左胳膊的枯手被孙胖子生生斩断。
断手掉到了地上,缓了一秒钟之后,才喷出一股暗红色的鲜血。孙胖子手没停,借
着这一刀之力,劈向抓着他大腿的那只枯手。几乎和刚才同出一辙,刀光一闪,又是一
只枯手倒落在甲板上。地板下面传来了两个不同版本凄厉的尖叫声。本来我还想过去救
他的,现在看起来,应该是用不上了。
左边的牵制没有了,孙胖子双手一撑地板,双腿一使劲,将他欠在地板里面的大屁
股抬了起来。一套动作下来,急而不乱,就算是我有几年特种兵的训练打底,也不敢说
能做得比孙胖子更好。
不过他手中的短剑怎么那么眼熟?我想起来了,是吴仁荻在女校里拿的那一把短剑
。那天吴仁荻昏了之后,孙胖子就在他身上搜刮了一通,只是想不到他的胆子这么大,
还真敢截留吴仁荻的家伙。
同时,萧和尚那边也解决了抓住他脚脖的两只枯手。萧和尚在第一时间,已经从口
袋里掏出来一个香烟粗细大小的小木棒。不知里面是不是加了磷粉,小木棒的一头遇风
就着起了火星。
萧和尚手拿着小木棒,将冒着火星的一头对着两只枯手分别点了一下。也没见他点
的多用力,就看着那两只手上被烫出了了两个漆黑的小圆点,随即两个小黑点上分别冒
出了一缕黑烟,各自烧出来一个带着火星的伤疤,两只枯手抖了一下,萧和尚顺势摆脱
了那两只枯手。
在萧和尚躲开枯手的一瞬间,破军的枪响了“啪啪”两声枪响,子弹传过了两只枯
手的掌心,枯手又重新缩回到了舱底。
“下面有东西!”孙胖子跑了过来大声喊道。我这才注意到,孙胖子一手拿着短剑
,另一只手则握着吴仁荻在女校时,手里那把小小的弓弩。他的这幅行头,不光是我,
就连萧和尚和郝文明看着孙胖子手上的装备时,眼神都有点不一样了。
我对着郝文明说道:“郝头,现在我们怎么办?”
郝文明表情很诡异的看了一眼萧和尚后的说道:“能怎么办?不是我说,我们那条
船已经沉了,现在走一步算一步了”
本来还以为他敢上鬼船,必定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可是现在听郝文明这样的话,我
心里开始没底了,看着空旷甲板那个被孙胖子坐出来的大洞说道:“那么第一步怎么走
?”
没等郝文明回答我,孙胖子已经跑过来了,他的第一步明显是走错了。孙胖子没理
萧和尚,直奔郝文明过来,他瞪着眼睛说道:“郝头,地板下是什么东西!要不是我命
大造化大,刚才就把我拉下去了!”
“没那么严重”萧和尚也走了过来,我们四个人站到了一起。只有破军还拿着手枪
对着甲在旁边警戒着。萧和尚的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是刚才被孙胖子斩下来的
两只枯手!我说看着这么那么别扭,还以为刚才看重影了。
萧和尚过来之后,将枯手递给了郝文明。郝主任很坦然的接过枯手,只看了一眼,
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看他的意思是想说点什么,却看了我一眼,随后将一只枯手向
我递了过来:“辣子,你也看看,这只爪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给我干嘛?我又不是法医。你自己说出来不就得了?我强忍着恶心,接过恶那只枯
手,断口的血液还没有完全凝固,还在滴滴答答的流着血。看上去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完了,我这一辈子再也不能吃猪蹄和鸡爪子了。
这只枯手不知道是血快流光了,还是这几百年来一直在船舱里捂得,苍白的有点过
份。虽然皱皱巴巴的,但是在手里的质感还有几分弹性。这不像是死人的手。最主要的
一点,我用天眼看过去,竟然也感觉不到一点死气。而且从伤口的部分来看,肌肉和皮
肤组织也不像是死人的。 这不像是死人的手,不过说他是六百多年的活人手,又有
点说不过去了。虽然我不否定人能长生不老(起码民调局里就有两个疑似的例子)。但
是我还是不能相信都成生不老了,还能被孙胖子一刀把手削下来。
看着我皱着眉头,迟迟都没有给个结论。郝文明和萧和尚还没有怎么样,孙胖子倒
是有点不耐烦了:“辣子,不是我说,看两眼就得了,两只爪子,又什么好东西”
我也被他说得烦了,心中起了恶作剧的心思:“大圣,来,你也看看……”说着将
一只枯手向他扔了过来。孙胖子没有防备,条件反射的接住了枯手,他也是一阵的恶心
,:“呸呸呸……”,又将枯手远远地扔了出去,不偏不倚,那只枯手被扔进了孙胖子
刚才坐出来的那个大洞里。 “大圣,你的反应是不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地
板下面突然一阵嘈杂的声音,好像下面是在抢夺什么东西。把我们本来就紧绷的神经又
提了起来。
我拔出了三叔给我的那把短剑(手枪没有子弹,扔在民调局没有拿出来),孙胖子
和破军分别将弓弩和手枪对着洞口,郝文明和萧和尚倒是没有动手,不过他俩的眼神都
紧紧的盯着洞口,萧和尚还将他的外衣扣解开,他的后腰上好像别着什么东西,看来稍
有不对,他就要抄家伙了。 地板下面的声音持续了两三分钟后,突然消失。不是这
种安静好像不是什么好兆头,我总感觉这是暴风雨的前兆。
趁着下面没有动静,我抓紧时间问了一句:“郝头,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郝文
明眼睛还是盯着孙胖子坐出来的那个大洞,嘴上对我说道:“现在还说不好,大圣砍下
来的那只爪子不是死物,但也说不上是活的。不是我说,我倒是知道一种情况能出现非
人非鬼的‘生物’,不过怎么看那样的‘生物’也不应该出现在这船上”
“呵呵…….”听见郝文明的话后,萧和尚突然笑了一声,他只说了三个字:“不死
人?”郝主任愣了一下,不死人的事情他不是通过民调局的渠道知道的,没想到还会有
人说出来,他转头看了萧和尚一眼:“萧顾问,你也听说过不死人?”
萧和尚哼了一声:“废话,你进特别……民调局才几天?不过高胖子也算看重你了
,不死人的事都能和你说”
听见萧和尚这么一说,郝文明脸上的表情多少有点不自然。我趁机对萧和尚说道:
“老萧大师,什么是不死人?”本来我是想问郝文明的,但是现在看来牵扯到高亮,他
八成不肯说,我只得把目标换成了萧和尚。
看见甲板上没有什么异动,萧和尚开始有点放松了:“不死人传说是淮南王刘安炼
制长生不老药的副产品。在刘安炼制长生不老药的后期,一度以为他炼制成了。给他试
药的人突然停止衰老,还有生新齿和发还乌的趋势,刘安大喜,准备在吉日服药成仙。
没想到,在准备他服药的前几天,发现服了长生不老药的人在停药后,身体快速的衰老
,几乎是在肉眼能看见的速度,那些试药人相继老死。
这种药刘安当然不敢再服,这个方子就此作罢,后来淮南王羽化之后,这个方子就
流落到了民间,这个长生不老药就像是在饮鸩止渴一样,连续服用的确有长生不老的作
用,但是只要一停药,服过药的人就马上死亡。
相传有人利用这个方子活了三百多年,但最后还是因为方子里的材料没有配齐,那
个人才呜呼哀哉”
萧和尚一咧嘴,还想要说点什么,就在这时,破军喊了一声:“下面有动静!”破
军的话音刚落,就看见一个巴掌大小,黑乎乎的东西从洞口下面窜了上来。破军要开枪
的前一秒钟,被孙胖子拦住了:“别开枪!是我们家耗子!”
小东西窜到甲板上就直奔孙胖子过来,这时看的清楚了,不是财鼠是什么?这只大
耗子顺着孙胖子的裤腿一路爬到了他的肩头,然后在他的肩膀上又叫又跳的,真不知道
它为什么这么兴奋。
“小胖子,财鼠的嘴里有东西”萧和尚看见财鼠又重新出现,几步就走到孙胖子的
身边,仔细的看了几眼,发现了财鼠的腮帮子鼓着,嘴里面含着什么东西。萧和尚开始
想掰开财鼠的嘴,取出里面的东西。但是他的手一接近财鼠的嘴,这只大耗子就开始呲
牙,拉出一付拼命的架势。萧和尚不敢动手,只能让孙胖子看看里面含着的是什么东西
。
孙胖子和财鼠上辈子可能还真有点情分。孙胖子只是将手掌摊开放在财鼠的脖子处
。财鼠就很配合的张开嘴,将里面的东西吐在了孙胖子的手心里。
孙胖子手里的东西非金非玉,乍一眼看,是一小块米黄色的石头。但看仔细了,却
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和金玉相比更像是塑料,孙胖子看的直皱眉头,转头对自己肩头
上的财鼠说道:“你看走眼了?”
和孙胖子一付不屑于顾的表情相比,萧和尚的眼睛却瞪起来了:“小胖子,把你手
里的东西给我看看,快点,给我看看……”
萧和尚越是着急,孙胖子越是无所谓,的说道“老萧大师,你别着急啊,再吓着我
们家耗子,不是我说,这个小石头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你这么紧张。”
“你不拿过来给我看看,我知道那是什么?”萧和尚说道:“别废话了,快点!”
最后两个字萧和尚几乎是吼出来的。
看见萧和尚真的急了,孙胖子才把那个小石头递给了萧和尚:“老萧大师,看完了
就给我,别往你自己兜里面揣。”
“你费什么话!”萧和尚一把将小石头抢过来,在手里把玩了良久后,萧和尚的眼
睛也越来越亮。郝文明也凑了过来,就这萧和尚的手,看了几眼那块‘塑料’,他看得
有些犹豫,好像不能肯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对着萧和尚说道:“萧顾问,这……是
鬼魄?”
萧和尚“嗯”了一声,就当是回答郝文明了。郝主任也不计较,眯缝着眼睛盯着萧
顾问手中来回盘着的鬼魄。从他俩的眼神里就能感觉到这个‘塑料’不是一般的物件。
看他俩现在的样子,似乎也没有心思告诉我这个鬼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只能向破
军问道:“大军,鬼魄是什么东西?没想到破军也是一脸的茫然:”不知道,我也是第
一次听说有鬼魄这东西。”
这时,孙胖子肩头上的财鼠突然一阵尖叫,没等孙胖子反应过来,财鼠已经从他的
肩头跳起来,直接跳到了萧和尚恶身上。
财鼠的举动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它以和自身体重不相称的灵巧,几下子就窜到了
萧和尚拿着鬼魄的手上。反倒萧和尚顾忌财鼠,身子僵住了没敢乱动,仰着头对孙胖子
说道:“小胖子,把财鼠拿走,它好像要咬我。”
看着萧和尚像是被点了穴的样子,孙胖子倒是笑嘻嘻的:“不能吧……”他一句话
没说完,就听见萧和尚一声惨叫,如他所料,财鼠果真在他的手背上的咬了一口。
萧和尚吃疼,条件反射的张开了手掌,那一小块米黄色的鬼魄掉了下来。财鼠从他
的手背上跳下去,两只前爪在半空中抱住鬼魄送进嘴里,在落地的一霎那,财鼠竟然扭
转了姿势,四只爪子稳稳的着地。
落地后,财鼠又跑到孙胖子的手里,将那一小块鬼魄又吐到了孙胖子的手心里。之
后,对着孙胖子一通“吱吱”乱叫,好像是警告孙胖子,不让他再随便将鬼魄给人。
财鼠这一套动作下来,我已经看呆了,以前看这只大耗子都是懒懒散散的,从来没
有这么灵巧过,还真是和它的主人一样的深藏不露。
破军看着也是目瞪口呆:“大圣,你是怎么训练出来的,以前听说过有人训练耗子
偷钱、偷粮票的,听说的都没有你们家耗子神。”
“还用得着训练?”孙胖子开始吹了:“我们家耗子是天上的神鼠,十二生肖的老
大就是它的原型,什么龙啊,虎的,都得排在它的后面。神鼠主财,它就是老天爷给我
的运财神鼠。没办法,大军,都是命中注定,你们凡人是羡慕不来的。还有,凡是神鼠
给我的宝贝,一般人都不能染指,谁拿谁倒霉,老萧大师,我不是说你”
萧和尚的脸色通红,“哼”了一声却没有再说话,郝文明已经给他做了简单的包扎
。我趁着空挡向郝文明问道:“郝头,鬼魄到底是什么东西?财鼠从鬼船下来拿出来的
,应该差不了吧”
郝文明看了一眼还在狂吹的孙胖子,叹了口气,看得出来,他也有几分羡慕孙胖子
家的耗子:“不是我说,怎么就便宜他了”看见我还在等他的回答,郝主任说道:“鬼
魄是锡兰人的说法,在我们这儿,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龙胆”
孙胖子耳朵尖,听见了郝文明的话,凑过来说道:“龙胆……郝头,你说这是龙的
胆?”
“你当它是龙的胆也行,不过严格说起来,叫龙心石更恰当一点”郝文明瞟了一眼
孙胖子手里把玩着的鬼魄——龙胆,叹了口气,接着说道:“龙生九种你们听过吧?传
说鬼魄就是其中一个龙种的心头石”
孙胖子听的张大了嘴巴:“不是我说,郝头,龙种……你是开玩笑吧?
郝文明白了他一眼,他已经不强求孙胖子能戒了‘不是我说’的口头禅,只是有时
候要象征式的表示一下他的不满
郝文明恨声说道:“传说,传说你懂吗?就像刚才你传说你们家耗子是十二生肖的
老大一样”瞪了一眼孙胖子之后,他继续说道:“不过这段传说和你们家耗子的传说还
是有区别,在锡兰是有文字记载的。说是在几百年前元朝时期,锡兰国的海面上出现了
一具叫不上名字的怪兽尸体。当时锡兰正在闹饥荒,这具怪兽的尸体还没有腐烂,又难
得它的体积庞大,就拿它赈灾了。
给怪兽开膛时,发现它的心脏上面挂着一个荔枝大小的石头,有人好事,把石头收
了起来,过了一段时间,有一个中国商人去锡兰经商的时候听说了怪兽的事。根据当时
在现场的人描述怪兽的样子,这个中国商人就断言他们吃的是龙种饕餮。
锡兰和中国的风俗不同,吃了一只外国的神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有当初好
事的人显摆,把在怪兽心脏上面摘下来的石头拿出来给中国商人看,没想到中国商人见
到如获至宝,花了大价钱把这个石头,买了下来。还给石头起了个名字,就是龙胆。”
“都起名叫龙胆了,那鬼魄是怎么回事?”孙胖子插了一句嘴。
“不是我说,你等我说完的,你就明白了”郝文明继续说道:“那个中国商人得到
龙胆之后,兴奋的过了头,当天晚上就中风死了。就在第二天早上,准备把他的尸体运
到船上带回中国时,在路上突然一个旱天雷击中了他放在衣袖里面的龙胆。
谁都没有想到,这个中国商人被这个雷劈中之后,竟然又活了过来,只是把那块龙
胆劈成了四块。锡兰国王知道之后,找到了复活的中国商人,半抢半买的得到了龙胆。
可能是嫌龙胆的锡兰话不好听,国王又起了个锡兰名字,叫做鬼魄。鬼魄只是谐音,翻
译成锡兰话的意思就是再生的意思。也就是再生石”
我听完了还是很好奇:“郝头,那么龙种的事呢?是不是真的?”
郝文明还没有说话,萧和尚出声了:“我要是你们,就先看看眼前的事吧”
我回头看了萧和尚一眼,只见他阴沉着脸,正一动不动看着甲板的方向,我顺着他
的目光看去。甲板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道通往下面船舱的闸门。这道闸门开得无
声无息,我竟然一点都没有发觉。
萧和尚面无表情向闸门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说道:“鬼船开门了,这是让我们进去
呢”说着,他看了孙胖子肩头上面的财鼠一眼,说道:“出了龙胆,下面还有什么东西
……”
孙胖子看了一眼萧和尚,说道:“老萧大师,你别忽悠我进去,谁爱进去谁进去,
反正我就在这上面耗着了”
他的话刚说完,财鼠突然从他的身上窜了下来,一阵风一样的冲进了闸门。
萧和尚嘴角翘了翘,说道:“那么现在呢?……”
孙胖子的脸色有点发苦,看着闸门的方向他犹豫了半天,我还以为孙胖子是不舍得
财鼠,下定决心是要走下闸门找它。没想到孙胖子一转头,对着萧和尚说道:“老萧大
师,要不……你下去看看?那什么….....我们在上面等你”
萧和尚本来还在笑眯眯的看着他,不过等孙胖子把话说完,萧和尚脸色变得涨红,
瞅着孙胖子直喘粗气,就差过去揪着他衣服领子,正反左右给四个嘴巴子了:“你再说
一遍!我快七十的人,你好意思让我自己下去吗!”
孙胖子没敢看萧和尚,低着头说道:“也没说让你自己下去……不是还有郝头吗?
”“滚一边儿去!”郝文明在背后没好气的踹了孙胖子一脚。
就在萧和尚也准备过去给孙胖子补两脚的时候,闸门下面的船舱里突然传来财鼠一
阵尖利的惨叫声“嗞…….!”,财鼠好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已经叫岔了气。
“我x!”孙胖子骂了一句,他本来还嬉皮笑脸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一个箭步
冲到闸门的附近,我怕他吃亏,紧跟在孙胖子的后面,就在我以为他要跳进闸门的时候
,没想到就在距离闸门还有两三米的地方,孙胖子突然原地起身,跳了起来,高高跃起
,狠狠落下。
“轰!”的一声,经历了六百年的甲板被孙胖子砸出来一个大洞。他直接跳进了船
舱里,由于我距离孙胖子实在太近,加上没有料到他会来这一手,我在孙胖子的后面跌
进了洞里。
还好当初在特种部队有几年的功底,在落地色瞬间,我的双脚蹬了一下,向前抢了
几步,才没有摔倒。眼前瞬间黑洞洞的,无法辨别方向,比我先落地的孙胖子就这么几
秒钟竟然失去了踪影。
这是也没有时间去找孙胖子了。借着头顶和前面闸门透漏下来的月光,我看见在一
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正站在闸门的楼梯处,他的身体只有一半露在月光当中,距离虽
然不远,但是我还是看不清这个人的相貌。
我的心里突然紧张了一下,自从当初进了云南死人潭的水帘洞,我还没有在黑夜里
看不清东西的时候。越是想看清那人的相貌,那人的面容越是模糊。看到最后,竟然连
他落在月光当中的身躯也开始模糊起来。
虽然看不清黑衣人的面容,但是他手里那个‘吱哇乱叫’拼命挣扎的财鼠却看得很
清楚。那只大耗子背后的肥肉被黑衣人抓在手里,它的四肢蹬空,正在做着徒劳的挣扎
。
“辣子,大圣,你们俩没事吧?”“小辣子,你让让,别砸着你!”我的头顶上传
来郝文明他们几个的喊声。听他们意思像是也要从上面跳下来。
“你们别下来!”我冲着上面喊了一句,眼前的这个黑衣人让我有点心慌,加上周
围都笼罩在黑暗当中,就连我的天眼都无法辨别四周的景物。他们几个就算下来也未必
能占什么便宜。倒不如呆在上面,也好做个接应
“辣子,怎么就你一个?大圣呢?”破军在上面叫道,他们的角度似乎只能看见我
这边,看不到闸门下面的黑衣人。
“他没事!死不了!”我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说起来孙胖子天眼的能力虽然不如我
,但是抡起预知危险的本事就比我强多了,几乎和我同时跌落下来,一转眼的功夫,他
就能隐藏起来,也算是他的本事了。
眼前这个黑衣人就好像没有看见我一样,还是保持着刚才我掉下来时看见他的姿势
。要不是他抓着财鼠的手偶尔有些轻微的变化,我会以为他是木雕石刻的假人。
他不动,我也没敢乱动,虽然看不清这个黑衣人的脸。但是看他站的角度,应该是
和我面对面的。只是和他对面站的时间越久,我的心理面月没有底。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我的上衣已经被汗水湿透了。终于,我实在忍不住了,对着
不远处的黑衣人说道:“你是什么人?”顿了一下,又换了个说法:“你是不是人?”
“是不是人?……我自己都忘了,我到底是人还是鬼”黑衣人终于说话了,他的语
气有些阴冷,说的也是异常的缓慢,就好像他真的搞不清楚他到底是人还是鬼。
停顿了几秒钟之后,黑衣人将财鼠提了起来,对我说道:“他偷了我的东西,交出
来”
是龙胆!我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心里也在暗骂,财鼠带出来的宝贝归了孙胖子,但
是背黑锅和顶雷的事就交给我。
“什么东西?”我装傻充愣说道。就在我的话音落地的同时,就听见在黑暗中响起
一阵破风的声音。黑衣人的身影在我的视线里晃了一下,不过他马上就恢复了正常。紧
接着,我身边不远处响起一声熟悉的惨叫:“啊……..”
孙胖子从黑暗的角落里现身,他瞪着黑衣人的方向,一瘸一拐的向我靠拢。走到我
旁边,借着月光才看见,右手上还紧紧握住吴仁荻的那把小号的弓弩。他的左手捂着屁
股,上面满是鲜血,一支小小的弩箭正插在上面。
刚才孙胖子一直都藏在黑暗的角落中,等到黑衣人和我说话的时候,他以为黑衣人
分了神,就给了他一弩箭。没想到黑衣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将射向他的弩箭变了
轨道,又飞回来还扎到了他的屁股。
这时,黑衣人向前跨了一步,整个人都暴露在月光下。我正与看清了他的容貌。不
看还好一点,一眼望去,我的心脏差点停顿了两秒。他有一个特别醒目的标记,那一头
像雪一样的白发……
吴仁荻……我的第一个反应是他。但是看清黑衣白发人的相貌之后。还是看出来他
和吴仁荻的差别。除了相貌之外,这两个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不过吴仁荻从来不
正眼看人,他的眼睛一直都是长在头顶上的。
而这个黑衣白发人的眼神冷得可怕,和他的目光接触时,竟然有一种置身于冰窖之
中的感觉。我是硬挺着才没有躲开他的眼神。倒是孙胖子的举动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他
冷眼瞅着这个黑衣白发人,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他带来那种冰冷的压力。
财鼠看见孙胖子现身之后,挣扎的频率越来愈快,还不断地冲孙胖子“吱吱”的叫
着。黑衣白发人有些不耐烦,手上的力道加了几分。就听见财鼠发出一声怪叫,四肢一
阵抽搐之后,便不再动弹。
孙胖子的眼睛当时就瞪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要冲过去拼命。我前先一步拉住了他,
在孙胖子的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三个字:“它装死”。在一般人的眼里,财鼠现在就
是一只死耗子。但是我运用天眼却能看出来它的魂魄没有离体。而且还十分的旺盛。
“装死?”黑衣白发人提着财鼠的尾巴来回晃了几下,就见财鼠大头朝下随着黑衣
白发人甩动的频率,来回的摆动,看上去和一只死耗子没有任何区别。可惜抓着它的黑
衣白发人并没有这么认为。
黑衣白发人的嘴微微翘起,伸出另一只手在财鼠的大肚子上弹了一下,财鼠就像过
电一样,浑身颤抖起来,它当下也顾不得装死,四只爪子在空中乱蹬,嘴里“吱吱吱”
的乱叫着。
孙胖子看不下去了,他说道:“你至于和只耗子一般见识吗?你把它放了,有本事
冲我……们俩来”说着,他将那只小弓弩递给了我:“辣子,给他一下!”
我心里暗骂这胖子不是玩意儿,你的屁股怎么受伤的自己不知道?就算我打得比他
准,可弩箭近不了黑衣白发人的身,我也没招,弄不好我的身上也要来这么一箭。到时
候就怕不走运,要害被射中了,这辈子就算交代了。
不过我还是将弓弩接了过来,难得孙胖子这么大方,不要白不要。松了弓弦后,别
在了我的后腰上。随后将三叔给我的那把匕首亮了出来。不过就现在情形来看,我把匕
首亮出来,也就是给自己壮壮胆而已。
没想到我把匕首亮出来的时候,黑衣白发人的眼睛就眯起来了,而且他还不自觉地
退了一步,孙胖子眼尖,看出了便宜,他也将吴仁荻的匕首亮了出来。
看见这两只一模一样的匕首,黑衣白发人显得十分的诧异。他好像认出了两把匕首
的来历。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两把匕首会出现在我和孙胖子的手上。一时之间,场
面有些僵住了。黑衣白发人没有过来的意思,我和孙胖子也不敢靠前。
大概僵持了两分钟左右,黑衣白发人的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人影出现在黑衣
白发人的身旁,那个人影完全被黑暗笼罩着,看不到他的相貌。但是隐约中,能看着这
个人少了一只胳膊,只有一条手臂。
人影在黑衣白发人的身边,和他小声耳语了几句。可惜说话的声音太小,听不清他
们在说什么,最后黑衣白发人微微的点点头,听人影说完之后,黑衣白发人不再理会我
和孙胖子,转身又回到了黑暗之中。
孙胖子对着他消失的方向大声喊道:“别走!把我们家耗子还回来!”,我有点佩
服孙胖子了,让黑衣白发人还财鼠没有什么,但是敢让他‘别走’就需要一些胆量了。
孙胖子的话音刚落,就看见前面的黑暗当中有一个小毛球向孙胖子跑了过来,黑衣
白发人竟然真的将财鼠放了回来。财鼠直接的爬到了孙胖子的肩头,不过在爬到孙胖子
裤腿的时候,孙胖子嘴一咧,连声的“哎呦……..”惨叫
孙胖子就站在我的身边。他屁股上面的箭杆还在滴滴答答的淌着血。此时的孙胖子
疼的冷汗直冒,口中“嘶嘶”声不断,正不停地倒抽着凉气。他犹犹豫豫的,想要将屁
股上面的弩箭拔下来。但是每次手指碰到箭杆的时候,都疼得浑身一颤。
孙胖子下不了手。我就帮了他一把。趁着他不知第几次将手从箭杆上移开。我突然
伸手抓住了箭杆,没等孙胖子反应过来,我已经将那只弩箭从他的屁股上拔了出来。
“嗷!……”孙胖子捂着屁股跳起来一米多高,嗓子眼里喊出来的已经不是人声了
,他颤着声音对我喊道:“辣子……你动……手的时候不能说一声?给我点准备不行吗
?”我把拔出来的弩箭还给了他后,说道:“废话,提前让你有了准备,你能让我动手
吗?”
孙胖子屁股上的弩箭拔出来之后,疼痛是缓解了很多,可是伤口还是血流不止。明
明受伤的是屁股,但是看哗哗流血的态势却是像伤了大动脉。
我正想找块干净一点的布,给孙胖子做个简单的包扎时。财鼠忽然“吱吱”叫了几
声,从孙胖子的肩头窜到了他的上衣口袋里,在里面翻滚了一阵,再出来的时候,已经
把那一小块龙胆的碎片叼在了嘴里。
紧接着,财鼠又爬到孙胖子的后腰。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它用尾巴卷住了孙
胖子的腰带。将身子倒吊悬空,把嘴里的龙胆吐了出来,用两只前爪将它按在了孙胖子
屁股上面的伤口处。
龙胆贴到伤口的瞬间,流血就见缓,又过了几秒种,血就被彻底的止住了,这还不
算,伤口竟以肉眼能看见的速度逐渐愈合着。
我已经被财鼠这一套的动作吸引住了。之前听郝文明说过这个叫龙胆还是鬼魄的小
石头片,能让死人复活,现在看起来,能不能复活死人虽然还不好说,但是起码这个小
石头片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止血生肌是亲眼看到的。
孙胖子的脖子快扭断了,也看不见财鼠在他屁股上干了什么:“辣子,你帮我看看
耗子在我屁股上干嘛?我的伤口怎么一个劲儿的发凉?”“他在给你刮骨疗伤”
听见孙胖子问我,我才把财鼠是怎么用龙胆给他止血的过程说了一遍,听的孙胖子
眼睛瞪得老大,他晃了晃屁股,果然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这时候孙胖子的伤口已经结了暗红色的疤痕。财鼠这才将龙胆收了回来。舔干了上
面的血迹后,又将龙胆含在嘴里,转身爬到了孙胖子的肩头后,才将龙胆吐到了他的手
上,之后把脑袋在孙胖子的掌心处来回乱蹭,好像是在讨孙胖子的欢心。
孙胖子对着财鼠眉开眼笑的说道:“可惜你是只耗子,要不然我就和你拜把子了…
…”
真不知道孙大圣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大德,才让他得到了这只财鼠,现在不光是萧和
尚,就连我看见了财鼠都有些眼红。
孙胖子将龙胆和财鼠都放进了他的口袋里后,才对我说道:“辣子,现在怎么办?
”
“还能怎么办?”我把目光从孙胖子装着财鼠的口袋上移开后,说道:“回上面去
,问问郝头和老萧的意思吧,不过我猜他俩也是想等高局他们的增援吧。局里的电话都
是带GPS的,,有了坐标,高局他们就好找了,”
“回上面……”孙胖子的耳朵动了动,抬头看着头顶上的大洞说道:“辣子,不是
我说,上面是不是有点太静了?”
经孙胖子这一提醒,我也感到了上面甲板上真的有点不对劲儿。我虽然刚才喊了不
让他们下来,但是按着那三个人的秉性,应该早就看出来下面不对了。现在上面反而静
悄悄的,我的心里开始没底了。
我把孙胖子给的弓弩掏了出来,重新挂好了弓弦,顺手填好了一支弩箭。孙胖子将
他收集的十来支弩箭也一并给了我。
我没有走闸门,和孙胖子商量了一下,他将我举了起来,我一伸手就抓到了洞口边
缘的木板。洞口的位置并不高,只是担心我抓到的木板能不能支撑到我上去。
我张嘴咬住弓弩,两只手试了试木板的负重。感觉没有问题后,双手同时使劲,我
的上半身已经出了洞口,第一时间左右来回扫了一眼。甲板上空空荡荡的没有看见郝文
明他们三个。来不及细看,一翻身我回到了甲板上。
甲板上还是雾气蒙蒙的,我握着弓弩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郝文明三
人的踪迹。刚想喊几声的时候,下面孙胖子喊道:“辣子,看见他们了吗?”
“他们不在上面!大圣,你上来吧”
孙胖子犹豫了一下,又喊了一声:“辣子,你去闸门口接我一下”接近着,就听见
下面船舱里面一阵奔跑的声音,几秒钟后,孙胖子从闸门里跑了出来。
看着空荡荡的甲板上什么都没有,孙胖子来回转了好几个圈后,对我说道:“他们
人呢?”
我皱着眉头说道:“我上来的时候就这样,找找吧,他们可能又发现了一个下去船
舱的入口,就先下去了”最后两句话是给我自己宽心,在鬼船上失踪了几个人,会有无
数的理由。
我和孙胖子在甲板上连喊带叫的找了几圈,也没有发现郝文明三人的踪迹。最后在
之前孙胖子剑削断手的位置,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在那个位置明明有一个被孙胖子
用屁股坐出来的大洞。可现在看上去,那个位置的大洞已经找不到了,所有的地板都是
完整无缺的,完全看不出来哪里有损坏的。就连孙胖子斩断枯手时,喷了一地的血污都
没了痕迹。
我和孙胖子互看了一眼,孙胖子这时已经没有心思嬉皮笑脸了,他歪着头想了半天
,说道:“辣子,你在下面的时候,听见甲板上有什么怪声吗?”
“没有,刚才全部的心思都在那个白头发的身上。我还纳闷,怎么郝文明他们那么
听话,说不让他们下来,他们就真不下来”我说话的时候,发现孙胖子露出一种奇怪的
表情,便向他问道:“大圣,你到底什么意思?”
孙胖子看着我,叹了口气,说道:“我听到了……”
孙胖子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你听见什么了?”
“我还以为你也听见了”孙胖子咕哝了一句,看着我继续说道:“就在刚才那个黑
衣白头发和你说话的时候,我听见郝文明在上面喊了一句‘破军,动手’,我以为他们
这是要冲下来。本来还想这个机会抽冷子能占点便宜,就给黑衣白头发来了一箭,没想
到上面就喊了一嗓子,之后连个屁都没下来。”
郝文明让破军动手?我回忆了当时的场景。上面的三个人,最后向我说话的是破军
,他是向我询问孙胖子的下落,之后再没有听见甲板上有人说话的声音。想了几遍脑子
里都没有印象,孙胖子动手之前,郝文明喊过让破军动手的话。
“大圣,你是不是听错了?你说郝文明喊破军的话,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我
皱着眉头,看向孙胖子说道。
孙胖子喘了口粗气,迎着我的目光又说道:“那么后来上面甲板发出的怪声呢?你
别说连这个你也没有听到?”
我一脸茫然的说道:“什么怪声?大圣,你说明白点”
孙胖子抓了抓头皮,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说道:“那么大的声音你都没听见?”他停
顿了一下,看见我摇头之后,他才又说道:“就是我屁股挨了一箭之后不大一会,上面
甲板上发出来一种,嗯……就是像打桩的声音一样。一下一下的,开始还以为是他们三
个在摆什么阵,我还傻乎乎的再等下文。但是这声音响了几下之后,就停了。再后来这
上面就像坟地一样的寂静。”
“打桩的声音……”我嘴里喃喃的重复了一遍。还是没有任何印象。唯一能靠点边
的,就是在孙胖子说的那个时间里,我的确感到了船身突然有一阵晃动,因为是在海上
,船晃动几下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当时就没有多想,不过现在和孙胖子的话一印证,那
时船身的晃动八成是有问题。
看着我还在想怪声的事。孙胖子缓缓的说道:“不是我说,辣子,现在你的天眼还
好用吗?”
其实不用孙胖子说,我也发现多少有些不对头了。之前孙胖子差点被地板下面的枯
手拽下去,我没有一点察觉,就连地板下面到底是什么,我都看不见分毫。当时场面紧
张,就没有多想。加上刚才在船舱里,我连黑暗中黑衣白头发的相貌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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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Thu Dec 12 22:03:00 2013) 提到:
孙胖子都能听到的,我竟然什么都听不到,我的天眼这是出了什么问题?
“辣子,不是让我猜中了吧?”孙胖子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比我还要沮丧。
看着五官已经纠结在一起的孙胖子,我突然心中一动,对他说道:“大圣,就算我
的天眼被遮住了,你的天眼呢?好像还和以前一样”
“还别说,我的天眼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孙胖子愣了一下,他的天眼虽不及我,但
是貌似现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我感受不到的事物,他现在依然能感受到一些。
“辣子,你不是想指望我吧?”错愕之后,孙胖子马上就听出了我话中的另外一层
意思:“别人不知道,辣子你还不知道吗?在民调局里,我的天眼能力是排在最后几名
的。靠天眼办事指望不上我。我的强项拼人品赌运气。”
我摆摆手,对着孙胖子说道:“大圣,你也不用客气,我知道你低调,不爱出风头
。现在就咱们哥俩,你也该露露实底了”
“王八蛋才低调!龟孙子才不爱出风头!”孙胖子对我嚷道:“辣子,你看我像低
调的人吗?不是我说,我简直就是高调的代言人了”
看着孙胖子有些浮夸的表情,我也没心思和他较真儿了:“大圣,高调低调以后再
说,现在用用你的强项吧”
“强项?什么强项?”孙胖子愣了一下,不过他马上就反应过来,用一种惊异的眼
神看着我,说道:“你说我的运气?辣子,你想干什么?先交个实底行不行?”
我的牙缝里蹦出来两个字:“下去”顿了一下后,我接着说道:“郝文明他们应该
还在船上,不管怎么样,都要想办法先把他们救出来,大圣,现在我的天眼等于没有,
指路的事就靠你了”
孙胖子倒是没有拒绝,加上他口袋里的财鼠听见了要下去就开始兴奋。将头探出孙
胖子的口袋,对着我“吱吱”叫着。不过孙胖子还是提出了一点疑问:“辣子,下面可
是还有一个翻版吴仁荻,他怎么办?看刚才的架势,那是没动手,他要是动手,咱们俩
捆在一块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我摇了摇头,说道:“大圣,刚才要是他想动手,现在你和我恐怕早就凉透了。说
起来,刚才他看我们俩拿着短剑的时候,眼神好像变了,他不动手,八成和这两把短剑
有关”
孙胖子没想明白:“我这把是吴仁荻的,辣子,我记得你说过,你的那把短剑当初
也是从吴主任那里辗转得来的”说到这,孙胖子故意停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莫不
成他们老哥俩以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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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Thu Dec 12 22:03:45 2013) 提到:
我哼了一声,说道“下次看见吴仁荻,你自己去问他吧”。说完,我又扫了一眼空荡荡
的甲板,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大圣,别的话以后再说,现在赶紧去找郝文明他们几个
。去晚了,还不知道他们能怎么样了”说完,我将弓弩还给了孙胖子,说道:“大圣,
现在你的眼神好,这个东西还是你用着合适。”
听我说要再下船舱。孙胖子眨巴眨巴眼睛,并没有伸手接弓弩。而是似笑非笑的看
了我一眼,说道:“辣子,你说天眼没了就回不来了吗?”
看着孙胖子的表情,我就知道他话里有话。学着孙胖子的表情我也笑了一下,说道
:“大圣,有什么话明说吧。你这是又想到什么了?”
孙胖子并没有立刻回答我的话,而是在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在我面前晃了一
下,说道:“这个你还认识吧?”
看见这个小瓷瓶从孙胖子的口袋里掏出来,我当场就是一阵的反胃。这个小瓷瓶我
见过不是一次两次了。里面的东西想起来,我就能马上在甲板上吐一次,是尸油……。
我强忍着恶心对着孙胖子说道:“你留着它干什么?还随身带着。大圣,你到底知不知
道瓷瓶里面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好东西!”孙胖子手里摆弄着小瓷瓶,嘴
上说道:“辣子,不是我说,里面的东西臭是臭了一点,但是好在特别醒脑。你和杨枭
要是不靠它,能醒过来吗?你再闻一闻,保不齐闻完之后,你的天眼一下子就回来了。
来,闻一下试试看。”
他说话的时候,已经打开了小瓷瓶的瓶盖。还把瓶口向我这边凑过来。我犹豫了一
下,还是接过了小瓷瓶。这时,孙胖子正背着手,还在一边笑眯眯的看着。我开始佩服
他的心思了。孙胖子虽然也没见过几次尸油。但是就凭他见过两次我和杨枭靠尸油苏醒
的过程。就能推断出尸油可以冲开被蒙蔽的天眼。说他是七窍玲珑心都不过分。
“快点,辣子,郝文明他们等着我们下去呢。别磨蹭,把鼻子凑过去闻一下就成了
”转眼之间,已经变成孙胖子催我了。
我一狠心,低下头对着小瓷瓶口猛吸了口气。一股臭气排山倒海一样扑了过来。把
我熏得眼前一花,差点一屁股做到甲板上。我握着小瓷瓶的手松了半分,好在孙胖子发
现不好,早一步伸手将小瓷瓶接了过去。他扶了我一把,说道:“辣子,怎么样?有效
吗?
我抬头看了看孙胖子,本来还想说句话,可是一张嘴“哇……!”,胃里的还在消
化的东西就不由自主的向外喷了出来。孙胖子在我的后背拍了几下,说道:“等会再吐
,先看看天眼回没回来”
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什么天眼不天眼了。等我吐尽兴后,擦了一把嘴角的吐沫星子
,才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景色,和刚才一样,没有任何区别。我还有点不甘心,几步走
到刚才和孙胖子掉下去的洞边,向下面看去,还是黑漆漆的,看不到下面任何东西。
孙胖子跟在我的后面,看我的表情,他已经猜到结果了:“辣子,还是看不见吗?
没有理由啊,这个臭东西应该好用啊”
孙胖子拿着装着尸油的小瓷瓶围着我转了一圈后,有将小瓷瓶递了过来。我摆了摆
手,说道:“大圣,算了吧。这东西没用。看来我的天眼不是随便闻一下什么臭东西就
能回来的。”
没想到我最后一句话给孙胖子提了个醒:“是啊,辣子,看来你说得对,随便闻一
下看来是不好用了,要不……这样?”他顿了一下,缓了口气后说道:“辣子,要是你
试试杨枭的法子?”
我没听懂孙胖子话里的意思,疑惑看着他说道:“杨枭怎么了?你想起来他的什么
法子了?”
孙胖子又将小瓷瓶递了过来,看我还是不接,只是一直望着他。孙胖子干笑了一声
,没好意思直说:“辣子,你回忆一下,在女校的地宫里,吴仁荻是怎么让杨枭醒过来
的?”
杨枭喝了尸油后醒过来的……看着还在盯着我笑嘻嘻的孙胖子,我咬牙说道:“孙
大圣,你什么意思?不是想让我……”话还没说完,联想到那次杨枭喝尸油的情景,我
还是没忍住,蹲在地上,又是一阵干呕。
“辣子,要不你也试试?”孙胖子看着我说道:“不用太多,意思意思就成,先试
试效果”
我瞪了一眼孙胖子:“大圣,那是人喝的吗?要喝你先喝,你先来一半…….不用,
你抿一小口就行,剩下的我干了。”
孙胖子摆了摆手,说道:“我的天眼又没有被遮住,辣子,不是我说,要是我的天
眼被遮住,我立马就喝,不就是一仰脖子的事儿吗?就当吃臭豆腐了。杨枭也喝过,后
来不是也没出什么事吗?”
孙胖子一个劲的白活儿,不过哪怕他说天花乱准,我也没打算来一小口瓷瓶里面的
东西。就在孙胖子白活儿的时候,他上衣一口袋里的财鼠突然露出了头,对着船舱里面
“吱吱”叫了几声。看它的样子是想下去,但是由于刚才被黑衣白头发抓住后,心里多
少有了些阴影。
我看着财鼠有些紧张的样子,抬头对着孙胖子说道:“大圣,你们家耗子是不是看
见什么了?”。孙胖子也注意到了,他将财鼠从口袋里掏了出来,捧在手心里,伸手在
财鼠的后背上抚摸了几下。
就在我的注意力被财鼠吸引住的时候,不远处闸门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
步声。声音虽然很小,终究甲板上实在太静,还是听得一清二楚。我和孙胖子同时看过
去,孙胖子压力了声音说道:“辣子,你能听见吗?”我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废话,
我又没聋。”
说话的时候,我和孙胖子都开始戒备起来。无奈甲板上太空旷。除了几个挂着碎布
条的巨大桅杆之外,几乎就没有可以藏身的掩体。先下手为强,我向孙胖子做了个动手
的手势。我俩几乎同时拔出了短剑(孙胖子加了一把弓弩)。垫脚猫着腰向闸门的方向
快走了几步。
也就是在我们俩快走到闸门的时候,一个巨大的身影突然从里面窜了出来。这人一
露头时,已经第一时间将手中的枪口对准了我和孙胖子。在动手前的一瞬间,我们看清
了对方的样子。几乎同时喊道:“别动手(别开枪)是我!”
“怎么是你们俩”这人竟然是破军,他的表情也是一脸的惊讶:“你们俩什么时候
上来的?”没等我和孙胖子回答,闸门下面有人说道:“破军,上面是辣子和孙大圣吗
?”说话的是郝文明,他和萧和尚一前一后的从闸门下面走了上来。
我们五个人见面之后都很惊讶,萧和尚先说道:“你们俩不是在下面吗?什么时候
上来的?我们怎么没看见你们?下面到底出了什么事?”
孙胖子皱着眉头看着萧和尚,说道:“老萧大师,话说反了吧?是你们下去的时候
,我们没有看见你们吧?我和辣子刚才一直下面闸门的附近。不可能没看见你们”
“不可能啊”萧和尚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们在下面转遍了,你们俩要是在下面,
我们六只眼睛不可能没看到。”说着他眨巴眨巴眼睛,喘了口粗气后说道:“这不是邪
了吗?要是鬼遮眼和鬼打墙还说得通,可这也不像……”孙胖子张嘴说道:“老萧大师
,咱们干的不就是邪门的活吗?这鬼船要是不邪,我们上来干嘛?”
萧和尚没理孙胖子,他抬起眼皮看了看郝文明,郝主任和他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只是轻微的摇了摇头。我想起下面伸手不见五指的情景,对着萧和尚说道:“老萧大
师,是不是下面黑漆麻乌的,我们两帮人错过去了?”
“下面黑漆麻乌的?”萧和尚、郝文明和破军都瞪大了眼睛,萧和尚说道:“小辣
子,你说什么胡话,下面就算不是太亮,也有几盏油灯…….”他话还没说完,孙胖子突
然插了一句:“难不成……我们刚才不在同一个地方?”
孙胖子的话一出唇,甲板上这几个人的目光都看向他。萧和尚犹豫了一下,转头向
我问道:“小辣子,你老实说,刚才你和小胖子在下面到底遇到什么情况了?”
我将刚才下面遇到黑衣白发人的事情说了一遍,有几次,孙胖子想插口,都被郝文
明和萧和尚呵斥住了:“住嘴!大圣,你说话的水分太多,让辣子自己说。”孙胖子气
的哼了一声:“一会儿别求我补充……”
等我说完之后,甲板上又是一阵沉默。郝文明、萧和尚和破军三人都再想这个白头
发的来历。最后还是破军实在想不起来,看了看郝文明和萧和尚两人,最后对着郝文明
说道:“郝头,还有第二个白发?”
郝文明这时候眉头已经拧成了个疙瘩,听见破军这么说,他缓缓的摇摇头,说道:
“我想不起来还有这么一个人,”说着,他转头看着萧和尚,也不说话。
萧和尚瞅了他一眼,又沉吟了半晌,最后还是无奈的说道:“别指望我,我知道的
和你差不多,这个白头发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孙胖子说道:“不是我说,先想想眼前怎么办吧,就在甲板
上呆着,等高局他们增援?还是……再下去看看?”
这么主动?我很诧异的看了一眼孙胖子,这小子的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这也不
像是他的风格。这时我看到他上衣口袋里露出来的耗子头,正兴奋的向闸门里面“吱吱
”叫着。
孙胖子的提议,萧和尚都是不反对,还有推波助澜的架势,他眯缝着眼睛看着孙胖
子,说道:“再下去看看?也好啊,我倒是也想知道这鬼船里面有什么,高胖子能这么
上心。我说小郝,你是什么意思?”
在萧和尚的面前,郝文明倒是没什么脾气,完全没有平时在民调局里对我们的态度
,他说道:“看萧顾问的,您要是下去,我就跟着看看”
两位领导已经发话了,我和破军只能跟着,破军倒是没有什么异议,他一直是跟着
郝文明的,而我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是跟他们下去,总比自己在甲板上守着要强一点
。
还是顺着闸门下去的,闸门里面是一条窄窄的木制楼梯,楼梯的两侧是两道木板,
踩在楼梯上面吱吱嘎嘎的,破军就是因为这个声音才被我和孙胖子发觉的。向下走的时
候,破军还是走在最前面,孙胖子在他后面。
走了有十来蹬楼梯时,孙胖子突然叫住了破军,说道:“大军,你刚才走的时候,
这道楼梯大约有多少蹬?”破军想了一下,才回答道:“四十多,不到五十蹬吧,大圣
,你看出什么来了?”
孙胖子也不说话,又走了几蹬楼梯后,突然叫住了大家。他手上拿着郝文明从弃船
上面带过来的手电,对着脚下的楼梯和两面木板墙照来照去的,最后,在他脚下两蹬楼
梯上发现了问题:“不是我说,这楼梯和墙都是活动的。”
孙胖子说话的时候,破军也发现了蹊跷。他抽出了一把匕首,用刀尖在左边木板墙
的缝隙中撬了几下。随着几声“嘎吱嘎吱”的响动,竟然随着缝隙的边缘生生捅出来一
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窟窿外面是黑漆漆的一片,不过还能看见不远处的天棚漏了一个大洞,一抹月光顺
着大洞倾泻下来,给里面黑漆漆的景象多少增加了一点亮光。窟窿里面正是我和孙胖子
刚才和黑衣白发人对持的船舱。
郝文明走下来,看见一眼窟窿里面的景象,说道:“这里还真有一层船舱?”他和
郝文明、破军三人轮流看了窟窿里面的景象之后,我补充道:“刚才我和大圣就是在里
面见到那个黑衣白头发的”破军又看了一眼窟窿外面,说道:“我说嘛,刚才这楼梯就
不应该那么多蹬”
郝文明蹲在楼梯上,又仔细的观察了木板墙和楼梯连成一体的缝隙之后。拍打着楼
梯说道:“这层楼梯和墙板都是活动的,刚才我们下去的时候,楼梯和墙板转了方向。
这一层的通道被挡住了,我们才直奔下面去的。不是我说,谁能想到六百多年前的明朝
大船上,还有这样的机关?”
萧和尚一直都没有说话,他对船舱里面更感兴趣。等郝文明说完之后,萧和尚才对
着破军说道:“大军呐,把这板子掀开,我们进去看看”破军答应了一声,要找家伙动
手时,孙胖子主动把他那把短剑递给了破军,说道:“大军,也没有趁手的东西,用这
把剑吧,那什么…….完事了还我”
破军也不客气,伸手接过短剑,直接将它插进了木板墙里。他没怎么使劲,短剑就
直插末柄。破军被短剑锋利的程度吓了一跳:“大圣,你这把短剑哪得的?锋利的邪乎
”孙胖子打了个哈哈,有意无意的看了我一眼,说道:“家里祖传的,你用的顺手就行
。”
“是好东西”破军赞了一声,握住剑柄顺势向上一挑。剑刃好像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就在木板墙上划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圆圈。破军收刀后,伸腿对着圆圈的中心猛踹一脚
。“咚!”的一声,圆圈里面的木板轰然倒地,里面的样子彻底露了出来。
萧和尚用手电在里面来回的照了一通,借着这点光亮,刚才我在里面看不到的景象
,现在多少看到了一些。这层船舱里面显得很空旷,只在角落的地方凌乱地摆放着几张
桌椅,除此之外再看不到里面有什么摆设。
确定里面没有异常的状况后,萧和尚第一个迈腿走进去。我们几个人跟在后面,只
留了郝文明在原地守着。萧和尚将注意力放在墙上,好像是在找什么。但是四面墙都用
手电找遍了,也没有看到他想要找的东西。最后只得放弃。
萧和尚闷声说道:“连个油灯,蜡烛都没有。也不知道这几块电池能撑多久。这黑
漆麻乌的,要是再没点光亮。咱们基本上就是五个瞎子了”。他的话让我有些诧异,我
对着他的背影说道:“老萧大师,你们也看不见?你们的天眼也被遮住了?”
萧和尚停住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道:“小辣子,谁告诉你,这是天眼被遮住
了?”看着我莫名其妙的表情,他又说道:“这艘鬼船被下了禁制,类似我们这样的人
只要上了船。天眼这样的能力就会逐渐削弱很多,只要破了那个禁制,天眼的能力就会
立马显现出来。”
你早知道为什么不提前警告我一下?我心里有些愤愤,没等我再开口,破军在我耳
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们在下面遇到了那个禁制,见到了禁制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可
惜手里没有工具,眼瞅着就是破不了”
孙胖子凑了过来,对着破军说道:“大军,除了这个什么禁制,你们在下面还发现
什么东西了?比如黄金玉器什么的”破军回答道:“没有,当时担心你们的安危,我们
在下面也没有细看。粗看了一圈,看你们不在下来,我们就上来了”
破军的话音刚落,就看见萧和尚在地板上发现了什么东西。手电光照在上面,是一
只苍白干枯的人手孤零零的躺在地板上,正是在甲板上被孙胖子斩断,又被他扔下来的
那只。
不过现在看上去,这只枯手已经扭曲变形的不像样子,中指和无名指的肉皮已经撕
裂,小拇指和大拇指以一种诡异的方向被折断了。手掌上面还依稀有几个牙印。要不是
还记得切口的形状是孙胖子干的,谁都想不到这只断手会被摧残成这个样子。
孙胖子看的恶心,把头扭向了一边,转移了视线。我和破军还能坚持着,陪着萧和
尚看了几眼这支断手。
萧和尚走过去,从腰后掏出一根类似毛衣针一样的大小粗细的钢针,将断手挑了起
来,用手电照着仔细看了几眼后,说道:“把这爪子掰成这样,这得多大仇?嗯?……
上面这是什么?”
萧和尚指的是断手的伤口处沾着一颗黑色的小石子。这个小石子有黄豆大小,被手
电照着漆黑发亮,看着石不像石,玉不像玉的,萧和尚把它拿在手上,看着也是一阵的
皱眉,半晌之后,他才犹犹豫豫地说道:“这是……牙?”
“老萧大师,你看花眼了吧?”我的目光从黑色小石子转移到了萧和尚的脸上,说
道:“这能是牙?颜色不对就不说了,形状也不对,不扁不尖的,牙能是圆的?”说着
这,手指着小石子稍尖的部位,又说道:“连个牙根都没有,能是牙?”
经我这么一说,萧和尚还是直摇头,关于这只‘牙’他好像有点印象,但是具体的
又想不起来,这只黑牙似乎和什么东西有关,答案几乎就在嘴边,可就是说不出来。犹
豫了一会之后,他对着郝文明喊道:“小郝,你过来看看,这到底是什么?”
等郝主任走到跟前,看见这个小石子时。他也泛起了嘀咕,郝文明把小石子放在手
里,借着手电光看了半天后,突然一拍大腿,说道:“萧顾问,你说对了,这是黑齿,
是孽的牙齿。”
“孽……齿”萧和尚喃喃道:“我以前还以为这东西是瞎编出来的。”说着,他皱
着眉头看了郝文明一眼:“小郝,也不一定就是孽齿吧?”郝文明答道:“是不是孽齿
,试一下就知道了”
孙胖子用胳膊肘捅了一下破军,问道:“大军,孽是个什么东西?”。破军却是一
脸的迷惘,摇头说道:“孽齿……我也没听说过”
那边郝文明拿着黑色小石子,已经走到了天棚窟窿的下方。将小石子放在正对着月
光的地面上。开始并没有什么异常,不过在五六秒钟之后,黑色小石子突然一阵轻微的
抖动,之后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又过了五六秒钟之后。那颗小石子竟然慢慢的滚动起
来,一直滚到了月光笼罩不到的黑暗中,才逐渐的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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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Thu Dec 12 22:04:01 2013) 提到:
“齿黑如珠,避阴阳之光。不是我说,九成九就是孽齿了。”郝文明说着将孽齿从地面
上捡了起来,看都不看,避恐不及一般,直接还给了萧和尚。现在知道了这颗黑色小石
子就是孽齿,萧和尚的没有反而皱的更紧。看架势,要不是郝文明把孽齿递到了他的眼
前,萧和尚都没打算要回。 孙胖子走到郝文明的身边,说道:“郝头,你和老萧大
师说的孽到底是什么东西?看样子好像不是什么好东西吧?”这时,我和破军也凑了过
去,我添了一把火,对着郝文明说道:“郝头,您给科普一下吧,什么是孽?”
郝文明说话之前看了一眼萧和尚,见他没有异议,才把他所知道的孽地来娓娓道来
。
民调局里关于孽的资料很少,甚至到现在还有争论,到底有没有这种‘生物’的存
在。在资料室里有关‘孽’的资料只有两篇,还基本是以野史为主。
一个是汉武帝元鼎二年四月的一段记载,当时适逢大旱,关中地区尧县一带方圆百
里颗粒无收,县众三十余人弃县躲灾,在经过巴郡的虎耳山时,发现了一匹黑色野马。
众人这时已经饿急眼了,当下用弓箭射杀了黑马。没想到黑马在临死前竟然口吐人言,
只说了一个字:“孽!” 当时老百姓饿的已经失去了理智,就连刚死不久的人都开
始下锅了。更别说能说人话的马了。不过在切割马肉时,又发现了一件异常的事。这匹
野马的骨骼包括牙齿竟然都是黑色的。
灾民中有一个还俗的道士。见此异象,说什么都不敢再吃马肉,只是偷偷的将一个
黑马牙藏了起来。当时正愁肉不够分的。也没人管他。一匹高头大马连同内脏被这三十
多个灾民吃的干干净净。
吃完马肉的灾民当时也发生什么事,还有人在嘲笑那个不敢吃马肉的还俗道士。但
是一个时辰后,就在同一时间,所有吃了马肉的人开始融化,就像一个个化了的雪人一
样,皮肤、肌肉、骨骼就连头发都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开始融化。
当时的景象就像是一张人间炼狱图。这些开始融化的人并没有马上就死。而是眼睁
睁的看着自己的皮肉骨头化成一滩滩血水,在受尽折磨之后,才‘慢慢’的死去。那个
唯一没有吃马肉的还俗道士当场就吓得晕死过去。
过了大半天之后,那名还俗道士才醒了过来。看着满地衣服的景象就像做梦一样。
当时别说死人,就连那一滩滩的血水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还俗道士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
实,想起来自己还收藏了一颗黑色马牙。掏出来看时,马牙被太阳光照到,竟然像活了
一般,自己从还俗道士的手中滚了下来,一直滚到了不被阳光直接照射的阴影下。
之后,这人再入道门又做了道士,在一处道观里坐了掌观的大道士。还时不时的将
那次事情当成警示世人的故事讲给他的信徒们听。如果有人不信,他将那颗黑色马牙拿
出来,当做证据一样给人看。五年之后,那颗马牙无故失踪,一个月后,这名道士也突
然死亡,死时大喊了一个字“孽!”道士死之前全身发黑,就连牙齿、瞳孔都变得像煤
炭一样。只是他的牙齿已经没有了那颗马牙能避日月光芒的本事
另外一个记录和这个差不多,时间也近似,是王莽新朝时期发生的事。新朝末年,
赤眉、绿林军相继起义。赤眉军里有一个项霞的首领,在一次打猎途中,射杀了一只黑
色的狐狸。因为黑色狐裘当世罕有,闻所未闻,项霞就剥了狐狸皮作了一件围领。在剥
皮的时候,也发现了狐狸黑色的骨骼和牙齿。不过项霞到底是行伍出生,当下也不在意
,只是在穿戴这件狐狸围领的时候,诡异的事情才开始出现。
项霞第一次穿戴狐狸围领时,就听见有人在他耳边嘀咕,翻来覆去只在念叨一个字
“孽孽孽孽…….”一戴上狐狸围领就响起这声音,一拿掉围领声音就消失。项霞这才开
始害怕了,一把火烧了这件狐狸围领。没想到过了几天之后,项霞平白无故的又听见有
人在他耳边喊:“孽孽孽孽……”
项霞大惊,开始后悔当日杀狐狸剥皮的事情。可惜为时已晚。几天之后,项霞所在
的赤眉军和刘秀军在宜阳决战时,项霞被杀,据他的亲兵后来所说,项霞是被一个狐狸
脸的士兵所杀,项霞死时曾经大喊了一声“孽!”,那名狐狸脸的士兵杀了项霞之后也
喊了声“孽!”只是他喊话时,露出了一嘴黑色的牙齿。
关于孽的事件就这两个,而且都是发生在西汉时期,之后的两千年包括野史再没有
类似的事件记录。民调局里面几乎所有人认为关于孽的事情,都是当时被编造出来的鬼
神故事。没有人把它当成一回事。没想到我们几个人在鬼船上能遇到它。
孙胖子听郝文明说完后,他眨巴眨巴眼睛歪着头想了一会,对郝文明说道:“郝头
,你还是没说明白,这个孽到底是马还是狐狸?还是孽变成的马或者是狐狸?”郝文明
叹了口气,说道:“关于孽的记录就这两个,要不是有关于孽齿的描述,我都认不出来
这是孽齿。”
孙胖子没有听到满意的回答,又把注意力对准了萧和尚。他几步走到萧和尚的面前
,说道:“老萧大师,你看出来什么了吗?”萧和尚正瞅着手里的孽齿发呆,听见孙胖
子问他,顺手将孽齿递到了孙胖子的手中:“你自己看吧”
孙胖子接过孽齿的同时,他口袋里的财鼠突然一声怪叫,从孙胖子的口袋里窜了出
来,一直窜到孙胖子的手上。它一只爪子抓住孽齿,用剩下的三只爪子跑到萧和尚的身
前,将那块漆黑的孽齿扔到了萧和尚的脚面上。
萧和尚看见一咧嘴,刚想骂几句,就听见天棚上面突然传来了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孽!”,这一个字吓得我们几个都是一哆嗦,萧和尚立刻将手电光打上去,就看见天
棚上面的窟窿边上露出来一个漆黑的猫头,刚才那个孽子就是从它嘴里出来的,被手电
光照在脸上,这只猫没有任何异样,不过当它张开嘴舔舌头的时候,露出一嘴黑漆漆的
小牙……
船舱下面我们几个已经看呆了,孙胖子仰着头喃喃的说道:“它少了颗牙……”,
他这句话出口时,上面的黑猫一扭身,已经从天棚上面消失了。紧接着,天棚上‘唰’
的一声响,上面缺口的部位被一个类似木板的物体封死。
郝文明反应的最快,天棚被封住的第一时间,他就喊了一声:“出去,快点!都出
去!“可惜他这话说的还是晚了,没等我们跑出去几步,就听见出口的方向也是‘唰’
的一声响。前面通向楼梯的出口本来多多少少还能见到些月光,随着这一声响,又变成
漆黑的一团,出去的通道也被封住了。还好萧和尚的手里还有个手电筒,我们几个人借
着这点光亮,在这个船舱里才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见。
借着萧和尚的手电光,我看清了封住洞口的东西,是一块生铁板。萧和尚走过来用
手敲了敲铁板,铁板发一种沉闷的声音。他听到后一直皱着眉头,想了一会之后,转头
对我说道:“辣子,还有别的出路吗?
“路就是这一条,不过刚才我是从上面出去的。”我手指着天棚上原本是窟窿的位
置说道。
“萧顾问,您给点亮,我上去看看”那边郝文明已经带着破军走到了原本是窟窿下
方的位置。郝主任踩着破军的肩膀,手触到了天棚上面多出来一块的部位。“也是块铁
板!”说着郝文明试着顶了顶,铁板纹丝不动,让破军擎着他又试了试天棚上别的位置
,拔掉了几块木板之后,郝文明说道:“上面这一层都是铁板”说完,还伸手敲了敲铁
板,上面发出来沉闷的声音,单听着声音,就几乎和刚才萧和尚敲得声音一模一样。
“大圣,吴仁荻的匕首给我用用”郝文明说这话的时候,孙胖子倒是没有啰嗦,马
上过去,将短剑递给了破军,再由破军转递给了他肩膀上面的郝文明。这时,破军突然
反应过来,说道:“大圣,你不是说匕首是你们家祖传的吗?怎么又扯上吴仁荻……主
任了?”
没想到郝文明认出了这把短剑是吴仁荻的。不过孙胖子的反应还是极快的,稍有迟
疑之后已经想到了说法:“我是第一辈,从我这辈开始算的。大军,别说那些没用的了
,站稳点,小心点你上面的郝文明。
孙胖子胡说八道的时候,郝文明已经从破军的肩头上跳了下来,将短剑还给孙胖子
之后,才对着萧和尚说道:“铁板有古怪,匕首只能插进去几寸就动不了。萧顾问,不
是我说,再找找别的退路吧”
听了郝文明的话,我也放弃了拔短剑在门口的铁板上划几刀的念头。之后又在船舱
里反复又找了半个多小时,发现就连地板下面都被安置了铁板,又找了一阵还是没有找
到别的出口。
“老萧大师,郝头,这么瞎转悠也不是办法”孙胖子第一个放弃了,他靠在墙角说
道:“看这个船舱的意思,好像就是关人用的。我们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不是我说,就这样吧,咱们老老实实等两天,等高局长带人过来,破了鬼船,咱们几个
在出去也不晚。”
“你想得到美”萧和尚哼了一声,说道:“就怕我们等不到高胖子带人来救我们的
时候,这条船在海上漂了六百多年了。从明朝的钦天监御玄司到清朝的通玄真人贾士芳
,一直到民国时期的宗教事务处理委员会,他们都想到这艘鬼船上来一探究竟。六百年
了,也没见他们有人上来过。你以为有了卫星定位,高胖子他们就能一准能找到这吗?
”
我从萧和尚的话里听出来点门道,向他问道:“老萧大师,这么多人惦记着这条船
,这船上面到底有什么?别说你不知道”
“你以为我是谁?”萧和尚喘了口粗气,接着说道:“实话告诉你,这艘鬼船的资
料都在民调局地下四层里。整个民调局只有高胖子才有权限翻阅。想知道这条船上到底
有什么宝贝,就直接去问他!”
“船上有什么,出去就知道了”郝文明接口说道:“萧顾问说的没错,就算有gps定
位,高局长他们也不一定能找到我们。不是我说,你们不想一想,手机电池还能抗几天
?等到电池没电了,连gps1都没有了,到时候怎么办?”
孙胖子听了这话,有点动心思了,他双手撑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由于他的动作幅
度太大,将脚下的地板踩得‘咯吱咯吱’直响。我听着这声音心中一动,瞬间反应过来
,对着孙胖子喊道:“大圣,站那别动!”
我这一嗓子,就连郝文明、萧和尚和破军都被惊动了。萧和尚说道:“小辣子,怎
么了?你发现什么了?”说话的时候,这三人已经都走到了孙胖子的身边,孙胖子看着
我直发愣:“辣子 ,你抽什么疯?吓我一跳”
我也没理他,走过去蹲在孙胖子的旁边,用手指敲了敲地板。地板下面传来一阵空
旷的声音。孙胖子脚下的地板是空的。之前也试过别的地板,下面都是铁板,没想到孙
胖子的脚下才是我们出去的希望。
“地板下面是空的”孙胖子也反应过来,和我一起蹲在地上,拔出他那把‘家传’
的短剑,反手握在手中。将剑尖插进了地板里,顺势向下一送,将整个剑身都插进了地
板里。之后将短剑在地板上划出了足球大小一个四四方方的方块。用手轻轻一拍,就将
方块里面的木块拍了下去。露出来地板下面的景象。
这个洞被打通之后,地板下面一点微弱的光亮露了出来,从这里看下去,下面一层
应该就是郝文明、萧和尚和破军之前下来过的地方。他们三个看清了下面的景象之后,
证实了我的想法,破军先说到:“没错了,我们之前到的那一层,就是楼下。”
郝文明的脑袋小,他把头顺着洞口伸下去来回看了一圈。就在我怀疑他是不是会因
为脑充血而爆血管时,郝主任把头伸了回来,满脸通红的对着萧和尚说道:“看不出来
有什么不对的,那口钟还在下面摆着,也没什么异常的。”
萧和尚年纪大了,郝文明的动作他是做不来了。只能蹲在洞口向下面看了个大概。
听郝文明说到下面的情况,他点了点头,还是不放心,拿着手电对着下面又照了一阵。
孙胖子蹲在他的旁边,掏出根香烟,谁也没让,自己点上抽了起来。
萧和尚闻见烟味,抬头看了他一眼,伸出两根指头在孙胖子面前晃了晃:“来一根
”。孙胖子吐了口烟雾:“最后一根”萧和尚也不客气,直接伸手将孙胖子嘴上叼着的
烟头抢了下来,自己猛嘬了几口。孙胖子撇撇嘴,看着洞口微弱的光亮说道:“老萧大
师,不是我说,你不用像上次在水底下那样,点根香摆摆阵什么的吗?”
萧和尚最后嘬了一口烟头,实在没有什么可抽的了,才将烟头丢进了洞口,恨声说
道:“那也得有东西让我烧让我摆,当初就是想在海上玩几天的,什么家什都没带。谁
想到真上了这条鬼船”说到这时,萧和尚手中的电筒突然闪了几下,随后,手电光瞬间
黯淡了下来。孙胖子多嘴说道:“不是没电了吧?”他话音刚落,萧和尚的手电也彻底
没了光亮。我有点无奈的说道:“大圣,这时候你就别说话了”
手电光一消失,地板下洞口的光芒反而显得亮了起来。不能在耽误了,破军借了孙
胖子的短剑,在小洞的基础上,又切割了一个一米左右见方的大洞。洞口露出来后,破
军回头对我和孙胖子说道:“我先下,你们别着急,等我的信号再下去”说完,要把短
剑还给孙胖子,没想到孙胖子摆了摆手,说道:“大军,你先拿着。我下去再给我”破
军点点头,也没客气,一手握枪,一手反握短剑。从洞口跳了下去。
破军的灵巧和他高大的身材身份不相称。他落地时只发出了很小的声音,我们在上
面等了三分多钟后,就听见破军在下面喊道:“下来吧,安……”安全地安字只说了一
半,破军的声音突然停住,紧接而来的是一声清脆的枪声:“啪!”
“大军!怎么了!”郝文明对着下面喊道。又是几声枪响之后,才听见破军喊道:
“尸变!你们别下来!是红毛!”说着,又是几声枪响。郝文明已经拔出了手枪,围着
洞口处来回转了几个方向也没看见破军说的红毛尸变。当下郝主任也顾不上许多,一翻
身,也从洞口处跳了下去。郝文明落地后,下面又响起一阵枪声。
“大圣,把弩给我”我向孙胖子张了嘴。下面有光亮,只要能看见的地方我就能打
中。孙胖子倒是没有丝毫犹豫,把弓弩递给我,又掏出来一把弩箭递过来:“你们小心
点,上面交给我了。”他的最后一句话让我白了他一眼,上面交给你了?上面有什么?
只有一个奔七的萧和尚。萧和尚也要下去,
拉好弓弦,装上弩箭之后,我第三个跳进了洞里。落地后的第一时间,我已经向前
抢了一步,将弓弩举了起来。这一层的船舱里每隔一段距离就点着一盏油灯,虽然不是
很亮,但是也足够眼睛视物了。我左面的方向有枪声再次响起。是破军和郝文明,他俩
对着一个满是红毛的怪物连连开枪,可惜开枪的作用好像并不是太大。每挨一枪,红毛
怪物的身体只是顿了一顿后,又再次向郝文明和破军走过来。逼得他们两人连连后退。
郝文明转眼就打空了弹夹,换弹夹时看见了我:“你下来干什么!上去!”他说话
的时候,破军也打空了弹夹,子弹跟不上去,红毛怪物几步已经走到了两人的身前,郝
文明和破军没有办法,接连向后退了几步。
郝文明换好了弹夹,对着红毛怪物就是三枪:“啪啪啪!”没想到红毛怪物硬受了
这三枪,已经走到了郝文明的身边。在郝文明准备打第四枪的时候,一直弩箭从他背后
飞过,正好钉在了红毛怪物的面门上。
弩箭是我发射的,“熬!…..”红毛怪物惨叫一声,轰然翻身栽倒在地。扭动了一
番之后便不再动弹。民调局特制的子弹都无法对他造成伤害,最后却死在一支小小的弩
箭之下。
“这是什么?僵尸?”我看着红毛怪物基本上还是人形,只是全身上下都长满了红
毛,面门处被弩箭射中的地方开始冒出丝丝白气。
“差不多吧”破军抽出甩棍,在红毛怪物的膝盖处猛地一抽。这一下子让红毛怪物
的膝盖变了形,就这样也没见它有什么反应。“死挺了,活不过来了!”破军呼呼的喘
了几口气后,对着上面喊道:“下来吧,没事了”
“大军,怎么回事?上次我们下来的时候还没看见有这个东西?不是我说,这才多
一会儿?这红毛打哪出来的?”郝文明看了红毛怪物的尸体后,对着破军说道。
这时,孙胖子和萧和尚也跳了下来。都走过来听破军说道:“我下来的时候已经看
见地上有具死尸,当时我还检查了,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就在我喊你们下来的时候”说
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缓了口气,又继续说道:“就看见刚才那只黑猫——孽不知道从哪
出来了。它从死尸的身体上跳了过去,死尸就起了变化。全身起了红毛,从地上蹦起来
,就冲我来了”
“孽又出来了?”郝文明和萧和尚几乎同时向四下张望:“它去哪了?”破军也转
身看了一圈,说道:“当时也忙乎不上它了,谁知道这会它上哪去了?”
孙胖子听得直皱眉头,他说道:“招它惹它了?怎么老是冲我们来?刚才封门,现
在又是尸变的,还没完了?”他说话的时候,口袋里露出了一个耗子头,财鼠有些警觉
的向外面四周看了看,突然好像看见了什么,对着前方一阵‘吱吱’乱叫。
这时,前方不远处有一只黑猫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走到距离我们二十几米的地方停
住了。我们五个人一只鼠和这只黑猫对持着。
“孽……”黑猫对着我们叫了一声,露出一嘴漆黑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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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Thu Dec 12 22:04:20 2013) 提到:
萧和尚看着黑猫,目测了它眼神对着的方向后,对孙胖子说道:“小胖子,它好像
在看你。”孙胖子已经发现不对了,他左右移了几步,那只黑猫的眼神就随着他改变这
位置。黑猫看孙胖子的同时,时不时的舔着舌头,它并不着急开始下一步动作。盯着孙
胖子看了一阵之后,黑猫的眼神竟然变得慵懒起来。
萧和尚看出了点意思:“小胖子,还别说,你还真是有畜生缘。上次你白得了财鼠
就不说了,现在就连孽都看上你了。你小子这到底是什么命?”
孙胖子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说道:“别客气,我有一只耗子就成了。老萧大师你要
是喜欢,这只孽你就带回家养去”萧和尚还想要还嘴的时候,眼前的黑猫突然抬头叫了
一声:“孽……”。
再看黑猫时,它的眼神已经变了,从孙胖子转到了萧和尚的身上。萧和尚一愣神的
功夫,黑猫已经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了距离我们三四米的位置才停下。黑猫的眼神和刚
才看孙胖子不同,显得十分不耐烦。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萧和尚,又喊了一声:“孽
……”
“你冲我叫什么?到底怎么个意思?”萧和尚有点不知所措。这时黑猫有些急躁,
一声一声地叫着“孽……孽……孽”,叫的无不惨烈,听着就像是利器在划玻璃的声音
,之前刚听完关于孽的故事,现在它就这么叫着,叫得我们一阵的心慌。破军第一个受
不了,将手枪举起来瞄向黑猫:“给你一枪,看你还叫不叫?”孙胖子在他身边吓了一
跳,急忙伸手拦住了破军:“又不是对你叫,不是我说,老萧大师还没怎么样,你着什
么急?”
“大军!把枪收起来,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趁黑猫张嘴造孽的时候,我看见它的
嘴里看见少了一颗门牙、顿时反应过来:“黑牙!老萧大师,它是要它的那颗孽牙!”
萧和尚也反应过来,急忙从口袋里掏出那颗黑牙,在黑猫面前晃了一晃:“你是要
它?”黑猫看见黑牙被拿了出来,向后一缩身,两只后脚一蹬地,跳起来就要向萧和尚
扑过去。
看见黑猫冲自己来了,萧和尚连忙将黑牙抛了过去。黑猫在半空中张嘴接住了黑牙
,随后身子一晃悄然落地。就见黑猫将孽牙含在嘴里,上下颚来回交错着。再张嘴时,
原本门牙上的空洞已经补齐,露出两排整齐的小黑牙。
“这也行?它这一嘴不会都是假牙吧?”孙胖子愣愣的说了一句,他又对着郝文明
说道:“郝头,局里关于孽的资料还有这段吗?”郝文明摇着头说道:“断齿再生,就
连断肢再生我都听说过,还就是没听过,牙掉了还能在找回来接着安上的。”
这时的黑猫,可能是因为牙找回来,心情大好。再叫“孽”时已经不那么刺耳。溜
溜达达的向前走了几步,不再理会萧和尚,走到了孙胖子的脚下。孙胖子没想到会这样
,接连向后退了几步,黑猫就跟了几步。
萧和尚说道:“小胖子,你别动,看看它想干什么?”孙胖子一翻白眼,说道:“
你说的轻巧,感情被它缠的不是你”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孙胖子还是停住了脚步,眼睁
睁地看着黑猫的动态。就见黑猫用头在孙胖子的裤腿上蹭了蹭,抬头看着孙胖子喊了一
声:“孽”,之后就一直看着孙胖子。
看到孙胖子没有什么反应,黑猫又叫了一声,一转身,慢悠悠的从前方出口的位置
走了出去。
说你们至于吗?”看见黑猫彻底地消失在出口的方向,孙胖子才说道:“让一只猫
把你们吓成这样。不就是一只黑牙猫吗?孽不孽的能怎么了?”
“大圣,别废话了,有本事这话你一分钟前说”我将弓弩还给孙胖子,说道:“有
废话的功夫,还是先看看这里是什么状况吧”
萧和尚和郝文明都没搭理孙胖子,他们两人耳语了几句后,都走到了那个红毛怪物
的身边。这时我才发现‘红毛怪物’的红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脱落,地上躺着的是一具
人的尸体。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这具死尸是个光头,看上去也就三四十岁左右,从上到下一丝
不挂,赤裸裸的躺在那里。所特别的地方就是他的身体,几乎所有部位的学血管都崩现
在皮肤表层,从头顶到脚底都能清晰看见赤红色的血管纹理。
“辣子,大圣,你们俩过来见识一下”郝文明回头看了看我,又向孙胖子招了招手
,说道:“你们应该没见过这个,这可是个稀罕物。不是我说,民调局里也没几个见过
这样的品种”
孙胖子走过来看了一眼后,说道:“僵尸吧?”郝文明看了他一眼后,说道:“严
格来说,也不算僵尸,他是活人入尸,是活人被灌进了死气。所以你看他身上的血管就
是承受不了死气,才变异浮现在皮肤上的。”
“不对吧,”我看了一眼身边的破军,说道:“大军和我说过,他下来后,检查了
死尸,当时人已经死了,他也没发现特别的。不像是郝头你说的这样活人被灌了死气”
“大军检查的没错,小郝说的也没错”萧和尚抬头看着我说道:“活人被灌了死气
后,表面上就是死人,除非用一些特别的手段,或者是等到尸变之后,才能分辨出来。
刚才的情况下,大军也没有条件来辨别是不是活尸”
我听了有些糊涂,说道:‘老萧大师,都已经尸变了,活尸和死人还有区别?”“
有”萧和尚指着面门上有一个窟窿的死尸说道:“他现在还是活的.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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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Sun Dec 15 10:47:56 2013) 提到:
“你说他是活的?现在?”不光孙胖子,就连我都睁大了眼睛,地上躺着的这位哥们
就差把脑袋割下来了,他要是都不算死人,那坟地里埋着的就都是活人了。
“看着点”萧和尚说话的时候,已经将那根‘毛衣针’又掏了出来,将‘毛衣针’
对准死尸的头顶刺了下去。‘毛衣针’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感觉没有遇到什么阻力
就刺穿了坚硬的头盖骨,一尺多长的‘毛衣针’,竟然全都刺进了死尸的脑袋里。那个
光秃秃的脑袋顶上只留下了一个几寸的针尖。
之后,萧和尚围着死尸没完没了的转开了圈。孙胖子看了一会,叹了口气,说道:
“老萧大师,你这么转着有意思吗?这一圈一圈的,我看的都想吐,偶尔换个姿势不行
吗?起码看着不单调。”
萧和尚没搭理他,还是一圈一圈的围着死尸转。就在我都以为这圈转地没完没了的
时候,萧和尚突然伸手打了死尸一个耳光。“啪!”的一声,嘴巴子打得清脆之极,除
了郝文明之外,我和孙胖子,再加上破军都看的莫名其妙。
“老萧……”孙胖子刚说了两个字,人就已经直挺挺的愣住了。不光是他,我和破
军也吓得后退了一步,就看见挨了一嘴巴的死尸竟然站了起来,写着萧和尚的样子,转
开了圈。
要不是因为他没穿衣服,身上还有密密麻麻就像无数条蚯蚓一样的血管,加上他面
门上已经皮肉外翻的创口,看着就和一个正常活人的行动没什么区别。
不过也就是一分钟左右之后,死尸又轰然倒地,这次倒地之后,他身上崩现的血管
开始慢慢的谈淡化,虽然多少还在皮肤上面浮现了一些,但是起码看上已经正常了很多
。
“还真是活的…….”孙胖子喃喃的说道:“那么现在怎么办?老萧大师,怎么救他
?”没想到萧和尚摇了摇头,说道:“救不了,只能超度他。我们能做的就是让他死一
次,然后早点投胎”
说着,萧和尚用两只手指攥住死尸头顶漏出来的针尖,一用力将‘毛衣针’拔了出
来,随后找了张纸巾将‘毛衣针’反复的擦了几遍后收了起来。
“那他现怎么办?”孙胖子指着已经倒地的死尸说道。
萧和尚说道“他现在已经死了,我刚才是把他的死气放了出来,没有死气束缚他,
他的魂魄就可以去投胎转世了”
这时,郝文明走到萧和尚的身边,在他的耳边耳语了几步后,萧和尚的脸色变了变
:“到底还是出事了”
出事的是距离我们五十米开外的一口大钟,我跳下来的时候就隐约看见它扣在地板
上。只是当时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红毛怪物和黑猫的身上,也没有把这口钟放在心上。刚
才萧和尚给活尸做穿刺的时候,郝文明已经过去看出来那口钟起了变化。
等我们几个过去的时候,才看清楚,那是一口铜钟,浑身长满铜锈,已经看不出来
有多少年头了。破军从墙壁上摘下来一盏油灯,近距离借着油灯的光亮,能看到铜锈下
面雕刻着一个一个奇形怪状的文字。在铜钟背对着我们的位置,已经裂开了一道十五六
公分的缝隙。虽然已经没了天眼,但是我还是能看到,看缝隙周围的景象竟然开始不规
则的扭曲,
萧和尚嘴里出事的地方,八成就是指的这个缝隙,孙胖子老远就站住了,我犹豫了
一下,站在破军的后面,退到了距离铜钟十来米远的地方萧和尚和郝文明屏住呼吸,面
对着缝隙看了半分多钟,两人才后退了几步,到了安全的位置后,萧和尚才长出了口气
,说道:“刚才还看不见这道豁口,这才几分钟?口子就这么大了。他奶奶的,撞邪了
!”
郝文明在他身边说道:“刚才看见也下了我一跳,那个倒霉鬼八成就是在这中招的
。应该是铜钟裂口时他就站在旁边,喘气的时候被灌进了死气。”
“两位领导,这口钟是干嘛的?上面还飘着这一层紫洼洼像雾一样的气体,看着挺
渗人啊”看见好像没什么危险,孙胖子才小心翼翼的走过来,站在我的身后说道。不过
他说的雾气,我怎么一点都看不见?
孙胖子的话吓了郝文明和萧和尚一跳,郝主任有点不相信,瞪大了眼睛说道:“你
能看见镇魂钟外面飘着雾?大圣,你还能看见什么?雾气分几层能看出来吗?”
“不就是雾吗?还能分层?”孙胖子眯着小眼睛嘀咕了几句,对着铜钟又看了一阵
,最后还是摇摇头说道:“郝头,你说地真的假的?能肉隐肉现的看见一点就不错了。
我怎么看不出来这雾还能分层?不是我说,郝头,你说的在清楚点,怎么个分层法?”
“小胖子,看不出来就别看了,除了这口钟,你还能看见什么?”萧和尚也对孙胖
子来了兴趣。孙胖子挠了挠头皮说道:“还是以前那些,没多也没少”我替他补充道:
“大圣的天眼好像没有变化,之前我看不见,听不见的,他都能看见听见。”
郝文明看到我不像是在瞎说,转脸对着孙胖子说道:“孙大圣,你能看见为什么不
早说?”孙胖子倒是一脸的委屈,说道:“你们也没问我?我哪知道该说不该说的?”
“算了”萧和尚向郝文明摆了摆手,转身又对着孙胖子说道:“小胖子,看不看得
出来雾气分几层也无所谓,你过来看看这层雾气的走势,把走势告诉我也行。没事,不
用担心,你站这儿憋住气就不会有事。”看着孙胖子磨磨蹭蹭的就是不向前走,萧和尚
解释道:“死气只走口鼻,不通七窍。只要不是近距离对着这道口子大口吸气就行。过
来看看,雾气的走势从哪到哪?”
孙胖子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走过去,憋了一口气,围着铜钟转着圈,看了将近两
三分多钟,直到他的脸上出现了不健康的猪血红。才马上向后面连退了十几步。觉得差
不多了,才张着大嘴呼呼直喘。
还没等孙胖子把气喘匀,萧和尚就说到:“小胖子,怎么样,看明白了吗?雾气是
怎么样的走势?”“雾……雾气,的走势……我倒是说不上来”孙胖子连呼带喘的说,
在萧和尚和郝文明变脸之前,他又说道:“不过,我看见这里的雾气有个旋儿”说话的
时候,孙胖子已经伸手指向了缝隙侧面的一个位置。
“这里有旋儿?”萧和尚手指着孙胖子指过的位置说道:“旋儿的中心是在这里吗
?”“在向左一厘米,别动,就这儿了”按着孙胖子的指引,萧和尚手指着在一个点上
,别一只手已经抽出了‘毛衣针’,将一头针尖对着他手指着的位置开始钻了下去。
这个动作比他刚才给活尸的头盖骨穿刺要困难的多,萧和尚使劲的时候,‘毛衣针
’已经开始弯曲,好在它的韧性足够,萧和尚卸力的时候,‘毛衣针’有变得笔直。连
试了几次,别说刺穿铜钟了,就连个印儿都没留下。
萧和尚拍了一下铜钟,说道:“好铜,这个还真不是赝品,镇魂钟就是镇魂钟”,
说完之后,他咬破了自己拿着‘毛衣针’的大拇指,在针尖头上沾了点鲜血,又将伤口
在嘴里吸允了半天,之后对着“旋儿”的位置,张嘴就喷出来一口混合着口水的鲜血。
鲜血喷到铜钟的一霎那,溅到鲜血的部位竟然有锈迹加重的趋势。借着这一口血,
萧和尚手里的‘毛衣针’再次钻向铜钟。就听见“滋滋滋…….”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
‘毛衣针’竟然钻进了铜钟,而且还进去了一大半。
“你们都往后退!”萧和尚回头对我们喊道。等看到我们退到墙角时,萧和尚憋了
一口气,猛的将‘毛衣针’从铜钟上面拔了出来。在‘毛衣针’拔出铜钟的瞬间,萧和
尚已经转身向后跑去,一直跑到我们的身边,才敢重新喘气呼吸。
我刚想问问萧和尚,他这是在干什么。话还没等出口,就感到有一股辛辣的气流从
我的嘴巴、鼻子、耳朵和眼睛向外面窜了出去,顶的我一伸脖子,就像一大碗日本芥末
倒在嘴里咽了下去后,瞬间发生的感觉。
除了孙胖子之外,其他的人和我的反应都差不多,破军的感觉好像更强烈一点,他
已经捂着脸蹲在了地上,头发丝都一根一根的竖了起来。
不过当这种不适的感觉消失之后,再看周围的景物时,原本朦朦胧胧的景象,现在
已经变得清晰起来。我回头看着还在搓脸捋头发的萧和尚,说道:“老萧大师,这就是
你之前说的禁制?这口钟什么来路?死气也是从里面出来,还有能遮盖我们天眼的禁制
?”
“你小点声,震的我耳朵痛”萧和尚掏了掏耳朵对我说道:“这一下子太猛了,我
这把老骨头还有点不适应。小辣子,你慢点说”。看着他这幅样子,我只得压低了声音
,长话短说:“老萧大师,这口钟是怎么回事?”
萧和尚点点头,说道:“早这么说不就完了”说着,他回头向着铜钟一扬下巴,说
道:“听说过镇魂钟吗?”看着我在摇头,他又说道:“就这那个大家伙。知道钟在古
代的时候是做什么的吗?”我想了一下,还是不太肯定:“乐器?”
“算是一种吧”萧和尚说道:“但是你听没听说过一种叫钟杀刑罚?”我都懒得想
了,叹了口气说道:“老萧大师,我又不是百度,什么都知道。你就直接说吧,别卖关
子了”
萧和尚撇了撇嘴,哼了一声,说道:“百度?它也得知道……”,就这样,萧顾问
才正式说起镇魂钟的来历。
☆─────────────────────────────────────☆
SaintSky (刘不疑) 于 (Sun Dec 15 10:48:19 2013) 提到:
五代十国时期,佛教在中国的传播到达了巅峰,全国各地的佛庙寺院以十万计。因为佛
家有轮回转世一说。所以当时相当一部分的达官贵人为求下世投胎再享荣华富贵,生前
就将巨额的钱财土地捐给了寺庙。一段时期内,这种风气相当盛行。直到后周建国时,
全国的土地佛庙竟然占了十之三四。
因为当时寺庙田产有免交税负的特权,这对于刚刚建国,财政上捉襟见肘的后周皇
朝来说,不免有些眼红。这还不算,改朝换代就要重新铸造新钱,可是铸钱的铜却迟迟
收不上来。调查之下才发现,原本用来铸钱的黄铜却送到了各地的祠庙中,铸成了铜佛
和各式法器。
后周世宗皇帝柴荣得知此事后大怒,一夜批出九道圣旨,一场轰轰烈烈的毁佛运动
就此拉开了序幕。自此之后,勒令僧尼全部还俗,庙产充公,各式黄铜法器及其铜佛毁
掉铸钱。在后周辖下三万零三百三十六所佛庙全部拆毁或另做它途。
在皇权不停的打压之下,虽然大部分的僧尼都已经还俗,但还是有一些释教的忠实
信徒流窜到了后周辖下各地,继续秘密传教,更有甚者,已经有僧尼开始在深山老林里
重建寺庙。当时为了对付这些人,一些稀奇古怪的刑罚也被创造出来。其中的极刑就是
钟刑。
因为在五代时期,出家人的地位超然,很少有针对僧道之类出家人的刑罚,后周也
不敢做得太绝,当时主管刑罚的官员就想出了一个给僧尼专用的的极刑。当初在销毁法
器时,留下了一口巨大的铜钟当作刑具。之后每当抓到逃亡且不肯还俗的僧尼,押解进
京之后。就将其绑缚,塞进铜钟之内,在四周同时用钟锤敲击铜钟九十九下。里面的僧
尼基本在五十下左右就已经被震得七窍流血而亡。
自有钟刑以来直到半年之后后周世宗皇帝柴荣病死,这个刑罚被废止时,已经有一
千零一十九名僧尼死在铜钟之下。不久之后,宋太祖赵匡胤篡了后周的天下,佛教再次
兴盛。宋太祖视这口铜钟为大不祥之物。将其送至开封府大相国寺谨以封存。
一直到了宋真宗时期,天竺僧人萧科耶传教到了国都开封。借住在大相国寺内。不
知道是不是因为佛祖没保佑他,当天下午他居住的禅房就走水着了火,还好发现得早火
势不大,不过就这样禅房也住不下人了。萧科耶被临时安排到了库房里。
上半夜还好,可到了下半夜时终于出了事,萧科耶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被一阵奇
怪的声音惊醒。他睁眼时差点没有被当时景象吓得再晕过去,本来只有他一个人的库房
,不知什么时候满满当当多了数不清的人
这些人有男有女都是一个姿势,双手合十跪在地上,对着库房角落里的一口巨大铜
钟念念有词。看这些人的背影,都是僧尼的打扮。萧科耶的汉话还处于刚起步阶段虽然
听不清他们具体说的是什么,不过隐隐约约的能听见几声佛号。萧科耶道法尚浅,不过
就这样,他也能看出来这满地跪着的和尚尼姑都不是活人,他只能看睁睁看着,连个大
气都不敢出。
一直到窗外亮起鱼肚白,寺庙里响起了一阵敲钟的声音,就在萧科耶一愣神的功夫
,满屋子的和尚尼姑同时瞬间消失不见。就算天光大亮,萧科耶也不敢再在这库房里呆
着了。他几步就从库房里冲了出去。一直跑到了大雄宝殿,才算松了一口气,当场就瘫
倒了地板上。
听说库房闹和尚鬼,还把外国和尚吓着了。相国寺的几个大和尚也都赶到了。有几
个嘴碎的,七嘴八舌之间,当年那件事又被提了起来,这事也惊动了大相国寺的主持方
丈。他亲自带着全寺中僧给铜钟做了百日的超度。同时把铜钟里面的死压制回去。当时
还给这口铜钟取了个名字——镇魂钟。
被超度百日之后,铜钟倒是再没有出过什么闹鬼的事。后来因为战乱,镇魂钟又几
异其手,没想到再出现的时候,竟然是在鬼船上。刚才萧和尚他们到达之后,就看出了
这个镇魂钟的出处,同时也发现,有人在铜钟上面又加了一层新的禁制,就是这层禁制
,掩盖了船上所有人的天眼。
萧和尚说完之后,我又想到一个问题:“老萧大师,我们所有人的天眼被遮住了。
为什么孙大圣一点影响都没有?
这个问题让萧和尚抓破头也想不明白,他看着孙胖子说道:“小胖子,刚在和小辣
子一起的时候,你没遇到什么事吧?”
孙胖子仰着脸想了一会,还是摇摇头说道:“也没遇到什么特别的事…….辣子,你帮我
想想,有什么事儿吗?”我也帮着他回忆了一下,从上船到现在,孙胖子几乎都是和我
一起行动的,就算途中发生过什么事情,我不可能不知道。只是我和孙胖子想来想去,
是在想不到有什么特别的事。
“萧顾问,大圣的事情有机会再说,先顾眼前吧。”刚才萧和尚在讲述镇魂钟来历
的时候,郝文明一直没有说话,他远远地围着镇魂钟转了几圈,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那道口子越来越大,死气外冲,不是我说,怕镇魂钟支撑不了多一会了。”
郝主任说的语气很严重,刚才光顾着听萧和尚讲述镇魂钟的来历,反而将真实的镇
魂钟疏忽了,经他提醒,再看过去时,一层紫黑色的雾气从缝隙中飘出来,已经笼罩在
镇魂钟上面,从我的眼中看上去,镇魂钟已经开始微微的抖动,似乎钟内有一种强大的
能量要破钟而出。
“郝头,这口钟不是要炸了吧?”我对着郝文明说道,郝主任眼睛盯着镇魂钟,嘴
上回答道:“现在还不至于,不过镇魂钟有了缺口,就怕它守不了多一会。”说着,他
又转脸对着萧和尚说道:“萧顾问,早作打算,镇魂钟要是真出事,这船上不管是人是
鬼一个都跑不了。”
“撤吧,这里是不能呆……小胖子,你脖子上的是什么东西?”萧和尚话说了一半
的时候,无意中看见了孙大圣脖子上的一根红绳吊着一个白色的玉牌露了出来。这个玉
牌萧和尚看得有些眼熟,但是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萧和尚想不起来玉牌的出处,我却看得清楚,这玉牌不久之前我见过,还保管过一
段时间。正是吴仁荻交给邵一一的那块,不过我记得邵一一已经收了玉牌,这才几天的
功夫,玉牌怎么又到了孙胖子的手里。
“一个小牌牌,不是什么好东西”孙胖子没有把玉牌亮出来的意思,反而将玉牌向
衣服里面掖了掖。萧和尚没理这茬,他也不着急离开了,向着孙胖子一伸手,说道:“
摘下来我看看”
萧和尚伸手了,孙胖子也只好不情不愿的将玉牌摘下来,递给了萧和尚,说道:“
老萧大师,你看看就行了,小心点,别掉地上。那什么……看完了就还我”
萧和尚也不理会孙胖子,将玉佩拿在手里只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就变得点儿愕然,
抬头看着孙胖子,好像是想问他的什么问题。但最后还是忍住没问。就在孙胖子也伸手
想要回玉牌的时候,萧和尚手握着玉牌,突然转身向着镇魂钟快步的走过去。
镇魂钟里面的死气都已经快沸腾了,加上不久之前,还亲眼看见一个被灌了死气的
活尸。镇魂钟对孙胖子多少有点阴影,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跟上去。只能眼睁睁的
看着萧和尚走到了镇魂钟的旁边,将吊着玉牌的红绳挂在了镇魂钟上面。
在玉牌挂到镇魂钟的一刹那。已经笼罩在铜钟表面紫黑色的雾气,竟然开始慢慢的
消散。镇魂钟也不再抖动,恢复了正常。这时,郝文明和破军也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镇魂
钟旁,郝主任看了玉牌也很惊奇,又抬头看了萧和尚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右手比划着
一个‘六’。萧和尚微微的点了点头之后,便不再理会郝主任。
“我说嘛,我们的天眼都被蒙蔽了。就小胖子你一个人的天眼没事,里面一定是有
点门道。这个小牌牌能克制镇魂钟里面的死气,谁能想到?”萧和尚站在镇魂钟的旁边
,也不避讳死气了,微笑着对孙胖子说道。
不过孙胖子却笑不出来,他苦着脸说道:“老萧大师,我的小玉牌的还能拿下来吗
?牌牌不是我的,要是日后他来找我要怎么办?”
“你让他自己来取嘛”萧和尚似笑非笑的说道:“反正那个人的本事大,镇魂钟什
么的他也没放在眼里”这这话的意思,萧和尚好像已经知道了玉牌的出处。孙胖子又苦
笑了一声,他看出来玉牌八成是要不出来了。不过玉牌是否能完全压制住镇魂钟的死气
,孙胖子也没有把握,
他换了个话题,说道:“老萧大师,郝头,现在办?是继续往下走,还是上去等高
局长他们来人增援?”孙胖子说完之后,萧和尚和郝文明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萧和尚
说道:“已经走到这儿了,也不差下面那层了,还是下去看看吧,免的以后后悔”
萧和尚说这话的时候,孙胖子上衣口袋里的财鼠突然露出头来,对着萧和尚一通‘
吱吱’乱叫,好像在附和他的主意。这个难得的场景让萧和尚微微一笑,
这一层走遍了,就只有镇魂钟和地上的一具死尸。已经没有什么看头了,好在出口
的位置没有像上面那层那样被封。外面就是那条楼梯,顺着楼梯向下走,终于到了这艘
鬼船的最后的一层。
在进入这一层的船舱后,我们几个人瞬间被一个景象惊呆了。就看见天棚顶上吊着
一二百号人,说他们是人,我在他们的身上找不到和期望有关的气息。但是也看不到他
们的身上还有活人的生气。他们每个人的锁骨被两根细小的铁链穿过,铁链虽然小细小
,却把他们每个人都吊在了天棚上来回晃荡。
“老萧大师,这是怎么个意思?”孙胖子第一个说道
萧和尚也愣住了,缓了一下,才说道:“我也没见过还有这样的事,大圣,你放一
具尸体下来,我们再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小辣子,大军你俩去帮帮他”
上面的‘尸体’吊得太高,这层船舱里也没有什么可以踩踏,增加高度的物品。就算是
两米多高的破军也没办法将‘尸体’放一具下来。犹豫了一下,破军拔出手枪,瞄准其
中一具‘尸体’上面栓着的细铁链。“啪!”的一声枪响,铁链上溅起一道火花。可惜
并没有打断铁链,只是那具‘尸体’也只是轻微的摆动了几下。
“民调局的子弹不行,银弹头太软,打不动”萧和尚仰着脸说道,回过头他又看了
孙胖子一眼,说道:“小胖子,你的那把弩八成好用,这个距离,没有难度吧?”孙胖
子抬头打量了一下距离后,说道:“没难度,都不叫事儿”说着,他已经将弓弩取了出
来,上好一根弓箭,很自然的递给了我:“辣子,你来”
和孙胖子共事的日子不短了,我算比较了解他了。刚才孙胖子答应萧和尚的时候,
我就隐约猜到是这个结局。也懒得和他墨迹了,我二话不说,接过了孙胖子递过来的弓
弩。
抬头看着上面晃晃悠悠的尸体,正想和孙胖子商量挑选一个下手的时候。孙胖子的
突然无故的顿了一下,紧接着听见他喊道:“你哪去?”,他家的那只耗子已经从孙胖
子的口袋里面窜了出来。跳下地面之后,直奔墙角,伸出两只爪子,在墙板上面不停的
抓挠。
孙胖子和萧和尚第一时间跟了上去。郝文明和破军站在他俩的身后。孙胖子和萧和
尚两人蹲在地板上,顺着墙板的缝隙摸索着。进到这层船舱之后,注意力都在头顶上这
一百几十具尸体上面。现在看起来,财鼠好像从它的领域里面发现了什么东西。
孙胖子敲了敲墙板,发生一阵空空的声响,他看了一眼萧和尚,说道:“里面是空
的。老萧大师,你说说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萧和尚在壁板上摸索了一阵,好像是想
找类似机关的东西。可惜找了好一会儿后还是放弃了。
“进去就知道了。小胖子,你那把刀呢?来,直接开个洞出来”萧和尚指着墙壁说
道。这次孙胖子倒是不客气了,也不叫我和破军,他抽出短剑,比量了一下位置,几剑
下去又加上一脚,在墙板上开了一个一人大小的洞。
洞开了之后,财鼠第一个就窜了进去。孙胖子和萧和尚探头向里面看了一会,没有
发现什么危险迹象后,两人一前一后也进了洞内。现在这情况,天棚上面吊着的‘尸体
’只能稍后再说了。我和破军,加上郝文明跟在他们的后面也进了洞内。
这里面算是一个仓库,上百个带着树皮的圆木,整齐的摆放在地上。当初这些圆木
从中间锯开,将里面的木头掏出几对半圆的洞,在里面藏好运送的物品。由于年头实在
太久了,木头已经酥了,用手轻轻一捻就成了木头渣子。里面藏着的东西已经露了出来
。是一个一个现代铅球大小的金球……
上面的‘尸体’吊得太高,这层船舱里也没有什么可以踩踏,增加高度的物品。就算是
两米多高的破军也没办法将‘尸体’放一具下来。犹豫了一下,破军拔出手枪,瞄准其
中一具‘尸体’上面栓着的细铁链。“啪!”的一声枪响,铁链上溅起一道火花。可惜
并没有打断铁链,只是那具‘尸体’也只是轻微的摆动了几下。
“民调局的子弹不行,银弹头太软,打不动”萧和尚仰着脸说道,回过头他又看了
孙胖子一眼,说道:“小胖子,你的那把弩八成好用,这个距离,没有难度吧?”孙胖
子抬头打量了一下距离后,说道:“没难度,都不叫事儿”说着,他已经将弓弩取了出
来,上好一根弓箭,很自然的递给了我:“辣子,你来”
和孙胖子共事的日子不短了,我算比较了解他了。刚才孙胖子答应萧和尚的时候,
我就隐约猜到是这个结局。也懒得和他墨迹了,我二话不说,接过了孙胖子递过来的弓
弩。
抬头看着上面晃晃悠悠的尸体,正想和孙胖子商量挑选一个下手的时候。孙胖子的
突然无故的顿了一下,紧接着听见他喊道:“你哪去?”,他家的那只耗子已经从孙胖
子的口袋里面窜了出来。跳下地面之后,直奔墙角,伸出两只爪子,在墙板上面不停的
抓挠。
孙胖子和萧和尚第一时间跟了上去。郝文明和破军站在他俩的身后。孙胖子和萧和
尚两人蹲在地板上,顺着墙板的缝隙摸索着。进到这层船舱之后,注意力都在头顶上这
一百几十具尸体上面。现在看起来,财鼠好像从它的领域里面发现了什么东西。
孙胖子敲了敲墙板,发生一阵空空的声响,他看了一眼萧和尚,说道:“里面是空
的。老萧大师,你说说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萧和尚在壁板上摸索了一阵,好像是想
找类似机关的东西。可惜找了好一会儿后还是放弃了。
“进去就知道了。小胖子,你那把刀呢?来,直接开个洞出来”萧和尚指着墙壁说
道。这次孙胖子倒是不客气了,也不叫我和破军,他抽出短剑,比量了一下位置,几剑
下去又加上一脚,在墙板上开了一个一人大小的洞。
洞开了之后,财鼠第一个就窜了进去。孙胖子和萧和尚探头向里面看了一会,没有
发现什么危险迹象后,两人一前一后也进了洞内。现在这情况,天棚上面吊着的‘尸体
’只能稍后再说了。我和破军,加上郝文明跟在他们的后面也进了洞内。
这里面算是一个仓库,上百个带着树皮的圆木,整齐的摆放在地上。当初这些圆木
从中间锯开,将里面的木头掏出几对半圆的洞,在里面藏好运送的物品。由于年头实在
太久了,木头已经酥了,用手轻轻一捻就成了木头渣子。里面藏着的东西已经露了出来
。是一个一个现代铅球大小的金球……
进来之后,眼看着满地的金球,我们几个人都不太适应,虽然我和孙胖子,还有萧
和尚在老家河床下面见识过满洞的黄金,那样的经历一辈子一次就够了,根本就没有心
里准备还能再看见一次类似的情景。破军和郝文明就更不用说了,妖魔鬼怪他俩见得的
多了,现在这满地的黄金,他俩八成也是第一次见到。郝文明的眼睛已经直了,喃喃的
说道:“船上怎么有这么多的金子?不是我说,不会是假的吧?里面是铅胎,就外面那
一层镀的黄金。用来压船的吧?”
☆─────────────────────────────────────☆
SaintSky (刘不疑) 于 (Sun Dec 15 10:48:38 2013) 提到:
听了这话,孙胖子本来眉飞色舞的表情凝固起来,早先船只要在船舱底部要放压仓
石的说法,他也听说过:“真的假的,试试就知道了”说完,弯腰捧起一只金球,双手
掂量了一下,说道:“分量挺足,有小二十斤了”,说着,他又拔出了短剑,剑尖对着
金球钻了几下。也是这把短剑并非一般利器可比,没有几下,金球上面就被钻出来一个
小洞,孙胖子脸上的表情好了很多,笑呵呵的抬头对着萧和尚和郝文明说道:“实心的
,里面可不是铅芯儿”
说完之后,孙胖子手捧着钻下来的金屑舍不得扔掉,掏出来半包纸巾,小心翼翼的
将金屑到进了纸巾包里放好,才抬头看了萧和尚一眼,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
“老萧大师,现在怎么办?”。萧和尚本来也是笑嘻嘻地,但是他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
,看着满地的金球发了会楞,突然嘴一撇,没有好气的说道:“凉拌,高胖子现在已经
在路上了,还能怎么办?”
郝文明在一旁听出了萧和尚话里的意思,他微笑着说道:“萧顾问,您回民调局的
时间短,以前的规矩有很多已经改了,看来您好像还不是太清楚。”“改规矩了?”萧
和尚皱着眉头重复了一遍,他看着郝文明说道:“改什么规矩了?小郝,你把话说明白
一点,别说一半藏一半的。”
“我简单点说,在处理事件的过程中,如果发现历史遗留的无主财物,除了历史文
物是必须要上交之外,剩下例如贵重金属之类的财物,主办事件的调查室可以截留百分
之二十作为公用,其中有百分之五可以作为奖励,下发到处理事件时表现优异的调查员
。”说到这,郝文明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笑容:“百分之五......不少了”
“百分之五......”萧和尚喃喃道:“高胖子转性了?这不像他的风格”郝文明解
释道:“因为以前出现过调查员私自截留财物的事情,就是为了防止这类事件的发生,
高局长才有了这样的决定”说到这儿的时候,郝文明顿了一下,有意无意的看了我和孙
胖子一眼。
萧和尚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他心里正在盘算这一地的金球,百分之五能有多少,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对着郝文明古怪的笑道:“小郝,这么多年,你们不是发了?”
没想到郝文明报以一阵的苦笑,说道:“哪有那么容易?萧顾问,不是我说,我干了这
么多年,像现在这样的仗阵还是第一次见,古玩字画遇到的倒是不少,不过那都是要交
公的。五年前倒是发现了一个明末时期的一个钱库,里面满满将近五十吨的铜钱,换算
成现在也有十几亿了。可惜就是因为是古钱币,我们一个子儿都留不下。不是我说,也
就是二室的丘不老命好,遇到过几次类似这里的事件,不是金就是银的,结果人家连飞
机都养下了”
这次没等萧和尚说话,孙胖子抢先说道:“不对啊,郝头,就算沙漠地下那次不算
,我和辣子在他老家河底下遇到肖三达这次,金砖金元宝比现在还多,怎么没人和我们
提还有百分之五?”
“你还好意思问?”郝文明瞪了孙胖子一眼,说道:“你们弄得街知巷闻的,老百
姓现在还有天天在河里捞金子的,已经一死一失踪了。阵势这么大,洞里的黄金被政府
收去了。不光是你和咱们一室,就连局里面也是一个子儿都没落下。要不然我也能养一
架飞机了。大圣,辣子,不是我说你们俩,我们干的是张扬的事儿吗?知不知道低调两
个字怎么写?”郝文明这几句话说的孙胖子也没了动静。
郝文明说的我倒是知道,这几天爷爷和三叔都给我打过电话,老家已经乱成一团了
,现在好像已经出动了武警,整个大清河已经都被封了,弄得附近几个村的老百姓天天
到我家闹,要沈厅长个孙厅长去主持公道。
郝文明像是在说我和孙胖子,可是话里话外已经把萧和尚带进去了,毕竟上次在河
底下那次,萧顾问也是主要的当事人。果然,萧和尚听了之后,脸上的表情也不是很自
在,他拦住了郝文明,说道:“沉芝麻烂谷子的事以后再说,先把这里这里的事情弄明
白。把金球点清楚,等高胖子来了,也有个凭证。”
萧和尚说完就给我们分工,各自负责一块地方,把金球归拢一起。还没等开始动作
,就看见孙胖子手指着暗室深处的角落说道:“咦?这是什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
去,在角落里固定着一个生铁的绞盘,绞盘上面密密麻麻缠绕着几百根小拇指粗细的铁
链。铁链的另一头已经伸进了棚顶,看走势正是这些铁链吊起了外面上百具的‘尸体’
看了这些铁链才想起来还有正事没干,金球在眼前,竟然连外面天棚上的‘尸体’
都忘了。郝文明喘了口粗气,对着我,孙胖子和破军说道:“你们卸两根铁链,把外面
吊着的人放下来一个。我去看看是怎么个情况。”说着看向萧和尚,萧顾问也有些不自
在,叹了口气说道:“你和你一块去。”
没等我和破军动手,孙胖子收提着短剑已经到了绞盘前:“你俩别动手了,我来,
一剑就搞定”说话的时候,孙胖子手握短剑,向着铁链劈了下去。之前破军的子弹没有
打断铁链,孙胖子的手上就加了把劲儿,没想到这电话劈在铁链上就像热刀切黄油一样
,几乎没有任何阻力,这一剑削断的哪止两根铁链,绞盘上面的铁链被斩断十之八九。
就听见外面船舱里“扑通,扑通”重物落地的声音响个不停,萧和尚在外面骂道:
“让你们放一个下来!谁让你们他奶奶的都放下来了!都出来!郝文明给砸晕了!”
从密室里出去的时候,地板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萧和尚正在人堆里将郝文明扒
拉出来,郝主任这时已经是去了直觉,直挺挺的躺在地板上。看见郝文明的样子,孙胖
子已经是浑身的冷汗,对着萧和尚说道:“老萧大师,我们郝头没事吧?”
“现在还死不了!”萧和尚恶狠狠的瞪了我们三个一眼,接着说道:“你们有普没
谱?我快七十岁的人了,还是第一次看见跟下饺子一样,从天上噼里啪啦往下掉人的。
”破军懂一点紧急救护,过去给郝文明量了一下脉搏后,回头看了我和孙胖子一眼:“
没什么大事,可能有点轻微的脑震荡,过一会儿应该能醒。”
萧和尚又唠叨了几句之后,郝文明哼了几声,才醒过来。他晃了晃脑袋,努力的回
忆了一下刚才的情景,可能突如其来的撞击,让他的记忆有点‘断片’,郝文明皱着眉
头看了我们几个一眼,最后还是对着萧和尚说道:“刚才怎么回事?我怎么一出来就晕
倒了?”
萧和尚哼了一声,说道:“你问后面的那几个吧”孙胖子添着脸笑了一声:“呵呵
,没事,郝头,你的低血糖犯了,出来就晕了。不是我说,以后郝头你没事揣点巧克力
什么的。”郝文明迷迷糊糊的看了孙胖子一眼,说道:“我......低血糖?”
萧和尚说道:“算了,没事就......”他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呆了一下。
不光是他,我和孙胖子几个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地面上趴着的人开始有几个出现了轻
微的身体反应。这反应越来越大,已经有人睁开了眼睛,双手撑地,晃晃呦呦的想要爬
起来。
从这些人的身上看不出来有死尸的味道,但是看着怎么也不像是活人。我扶着郝文
明,和萧和尚他们几个慢慢的向后退。还走几步,已经有‘人’站起来,眼神直愣愣的
盯着我们几个。孙胖子低声说道:“老萧大师,这是人是鬼?”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将
短剑和弓弩都掏了出来握在手里。
萧和尚也抽出来他的那根‘毛衣针’,眼睛看着起来的几个人,说道:“是人是鬼
一会再说,先别惊动他们,我们先回密室。”说不惊动他们,可是爬起来的人越来越多
,几乎他们所有人的眼神都在盯着我们几个。已经有几个人慢悠悠的向我们走过来。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光着上身,他们的目光呆滞,身上的皮肤看上去异常的惨白,其
中有两个人各断了一只手,伤口包扎的时间不长,还在滴滴答答的流着血。当中一人正
是将黑衣白发男子叫走的断手人。
就在我们退到密室入口的时候,叫走黑衣白发男子的断手人突然“嗷......!”的
喊了一声,这一声就像像信号一样,几乎所有已经爬起来的人开始向我们围拢过来,距
离我们最近几个人的嘴巴裂到了一个不可思议角度。露出一嘴黑黄色的牙齿。都能闻到
他们嘴里散发出来的恶臭。
“快,快点进暗室里!”萧和尚大喊一声。在他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人向我们冲过
来,破军抬手就是一枪“啪!”的一声。冲到最近的人脑门中弹,仰身栽倒。还没等破
军这一口气松下来,中枪的人又晃晃呦呦的站起来。他的脑门开了一个弹孔,里面的红
白之物稀稀拉拉的流了出来,就这样,还是一步一挪的向我们走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民调局的子弹是特制的,不管他是死人还是活人,这一枪都应该有
效,可是现在他就像生化危机里面的僵尸一样,。眼看着他又到了跟前,突然一只细小
的弩箭悄无声息射中了他的脑门,这一次才算有了作用,这个‘人’中箭再次栽倒,倒
地之后身体开始不停的抽搐,抽搐了几秒钟之后终于断了气。人死之后,他的身体也发
生了异变。皮肤以眼见的速度开始变得松弛老化,头发瞬间掉光。只过了几秒钟,一个
壮年男子就变成了老朽不堪的尸体。
孙胖子飞快的跑了过去,在后面的‘人’冲过来之前,抢先拔出了尸体脑门上的弩
箭。又一溜烟的跑了回来。边跑冲着萧和尚喊道:“老萧大师,死尸变成老头了,这是
怎么个情况?”
萧和尚已经知道了是孙胖子失手将这些‘人’全都放下来的。现在看他恨得牙根直
痒痒,没好气的对孙胖子喊了一声:“先回暗室里再说!”这是我已经将郝文明扶进了
暗室里。和破军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可以挡住门的东西。最后破军一咬牙,抄起两个
金球,一手一个出了暗室。
这时,萧和尚和孙胖子也进了暗室,他俩看见破军捧着金球出去都是一愣。萧和尚
不知道破军的底细,想拦没拦住他,回头对我说道:“你去把他拉回来!外面的不死人
太多,被围住就是个死,在这里还能多撑一会儿…….你们俩跟着抽什么风!拿金球干什
么?”
“老萧,你也拿一个出来,给大军送炮弹!”这时候也顾不上客气了,我捧着两个
金球跟在破军的身后,边跑边喊道。孙胖子也明白过来,两只手捧着一个进球跟在我的
后面。
和我想的一样,破军出来的时候,最近的一个‘人’就在十五六米开外。正向破军
扑过来。破军将一只进球扔在脚下,另一只金球猛的向那‘人’的面门扔过去。就听见
“噗!”的一声,那‘人’的脑袋消失在一片血雾当中,身子被带出去五六米远,抽搐
了一番之后,才停止不动,和上一个‘人’一样,他身体裸露的部分快速的衰老,和正
常人相反,经历了死亡的结局,才有了衰老的过程。
一击即中,破军借势捧起扔在地上的金球,对准后面上来的一个‘人’,奋力甩了出来
,那‘人’痴痴呆呆的,不知道躲闪。又是“噗!”的一声,一道金光闪过,那‘人’
只剩了一个腔子,破军这一下的力度稍稍向下,那‘人’的身子被打的坐到了地上,隔
了一秒钟后,脖子里面才喷出了一腔子血。
第二个金球出手之后,我已经将捧着的两个金球送了过去:“大军,再来,你动手
,我们负责给你运送弹药。”破军看了我一眼,还没等他说话,前面一群‘人’已经围
拢了过来。最近的到了距离我们十来米的地方。破军来不及多想,抓起一个进球,已经
顾不上瞄准了,直接向着‘人’多的地方打了过去。
这一下子破军是卯足了劲儿打出去的。就像保龄球一样,被放躺了七八个。倒下的
虽然多,可惜都没有大碍。最严重的一个也是胸口塌陷。这个对于普通人来说绝对是致
命伤了,可是被砸的那个只是倒在地上翻了几个跟头,爬起来后继续向我们扑过来。
破军抓起了另一个金球,我发现他这几下差不多也到了极限。破军胳膊上的肌肉已
经开始轻微颤抖,看得出来,刚才那三下他是拼尽全力。现在破军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在他想要发力扔出金球之前,我拦住了破军,从他的手里抢过了金球。使尽全身的力气
,将金球砸向已经扑到最前面的一个‘人’
金球出手之后,我看都没看,拉着破军就向后跑。这是已经能感到后面的一大群‘
人’已经感到了我们的身后,我已经能感到身后有一双手已经触到了我的后背。我拔出
了短剑,正要向后劈一剑,就在这个档口,一只弩箭贴着我的脸皮飞了过去,我偷眼一
看,弩箭射中了我背后一个‘人’的头上。他人仰面倒地,一阵抽搐后死去。
孙胖子已经丢弃了金球,飞快的又装上了一只弩箭后,转身向后跑去。萧和尚站在
暗室的门口喊道:“快点回来!这里还是撑一撑!”,郝文明也强咬牙站在门口,将甩
棍里暗藏的刀尖亮了出来。和萧和尚站在一起,准备接应我们三个。
眼看我们就要跑回到暗室,后面‘人’也越聚越多,他们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那种
晃晃悠悠的形态,竟然变得异常的迅速,一百多人成群结队的向我们扑过来。我心里明
白,手枪这时已经没了作用,就算能回到暗室里,凭我和孙胖子两只短剑,加上他手里
还剩十来只的弩箭,也撑不了多一会,看今天这架势,除非高胖子能及时赶到,否则就
只能盼望能出现奇迹,才能保住我们几个的小命了。
就在这时,听见‘人’群的后面有人恨声说道:“看看你们干的好事!”话音落实
,又是一声巨响,好像有什么东西闯进了‘人’群之中,在里面横冲直撞,将聚集在一
起的‘人’撞得七零八落。一时之间,我们在前面顿时压力大减,只有几个‘人’还追
在我们的后面,其余的已经对着身后的巨响去了。
孙胖子突然转身,抬手就是一弩箭,身后的一个‘人’应身倒地。我一个急转身,
手握着短剑,一剑刺进了身后那‘人’的嘴里,也是那‘人’追的太急了点。短剑刺进
他的嘴里之后,剑尖从他的后脑勺里冒了出去,我向左一旋剑身,沿着后脑勺将那‘人
’的半个脸削断。白里透红的液体喷溅了出来,喷了一地。我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将他踹翻在地。那‘人’也再没起来,开始抽搐起来,直至身亡。
这时,我们的身边才算是暂时安全。萧和尚瞪着眼睛看向‘人’群中心的位置,一
个白头发的黑衣男子不停在撞来撞去,已经将百十来号的‘人’群撞散。
“是吴仁荻?”郝文明眯缝着眼睛看着,不过他又马上摇摇头,否定了他自己的想
法,说道:“像……可惜不是”“是之前我和大圣见到的黑衣白发人,不过不知道他和
吴仁荻有什么关系”我解释道,孙胖子突然对我说道:“不对啊。辣子,他不是和断手
人是一伙的吗?这是又怎么打起来了?”他说话的时候,财鼠已经放弃了暗室里的金球
,爬回到了孙胖子的上衣口袋。
还没等我说话,黑衣白发人已经向我们走过来,后面有‘人’不断地攻击他,但是
都被这个黑衣白发人不停的抓起来,远远的向后扔了出去。他明明有可以解决掉这些‘
人’的本事,可是黑衣白发男子只是不厌其烦的将他们扔来扔去。他一路走一路礽,就
这样走到了暗室的门口。
看见他着这些‘人’走过来,我们的神经又开始紧张起来。没想到这个这个突然手
上的速度开始加快,只是一分钟左右的时间,他就把身边的‘人’都扔了出来。然后冷
冷的对我们说道:“都跟着我过来!”说话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距离暗室不远处的一
块墙板之下。
不知道他在墙板上按动了什么机关,随手一推,将墙板推出来一道缝隙。这块墙板
竟然是一道暗门。随后他看着我们犹豫的样子,说话的声音能出冰碴子:“要么进去,
要么…..”他向着已经开始冲过来的‘人’群,一扬下巴,接着说道:“就被他们撕烂
咬烂”
萧和尚向我们一扬手,说道“进去,进去再说”,这个时候没有犹豫的,我们一起
跟着黑衣白发人进了暗门。我们进去后,黑衣白发男子回身关了暗门,几秒钟后,暗门
外面传来了一阵疯狂敲打的声音。
暗门的里面是一条窄窄的过道。我们跟在黑衣白发男子的身后,一直向前走着。没
走几步就到了尽头,是一个朱红色的门。只见黑衣白发男子毕恭毕敬的敲了敲门,压低
声音说道:“千户郑军将人带到”
里面先是一阵沉默,过了一会才有人缓缓说道:“进来吧”
黑衣白发男子将门推开,我一眼看见,门里面还有一个白头发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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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Sun Dec 15 10:49:12 2013) 提到:
门内是一个二三十平米的小房间,里面的布局非常的简单,房间的中心摆放着一口极大
的水缸,一张躺椅正对着水缸,左右两则齐墙打造着两排书架,上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
上百本书册。那个白头发的年轻男子懒洋洋的倚靠在躺椅上,有气无力的看了我们一眼
之后,才对着黑衣白发人说道:“千户,外面失去控制了?”
黑衣白发男子对屋内的白发年轻人十分的恭敬,欠了欠身,微微的鞠了一恭才说道
:“外面的人都开始癫狂,他们撑不了多久,最多半日,就会药毒入脑。到时候......
”黑衣白发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这止住,叹了口气,言下之意溢于言表。
突然,他恶狠狠的向我们瞪了一眼,咬牙说道:“看看你们干的好事!在上面船舱
里好好呆着不行吗?我费劲心思才把那些人吊起来,暂时压制了他们的狂躁之气。你们
却多事把他们放下来,你们知道惹了多大的祸吗?”
我这才明白,敢情之前在外面他那句“你们干的好事!”是冲我们去的。而且把我
们关在船舱里的人就是他,当时还以为和孽有关,还瞎琢磨那只黑猫成精了。毕竟祸是
我们闯出来的,加上还不清楚这里的情况,被黑衣白发男子申斥几句,我和萧和尚几个
人都没有还嘴。嗯......除了孙胖子。
“不让放人你早说啊,”抡起斗嘴我还没见过孙胖子怵过谁,他接着说道:“上百
号人好端端的被人用铁链穿过锁骨,还被吊在天棚上。谁知道怎么回事?你不想他们被
放下来,就应该立个告示,上吊之人患有恶疾,落地时会失控咬人,放人者后果自负。
这样的话才对。不要什么事都赖别人。”“小胖子,闭嘴!你胡说八道什么?”萧和尚
被孙胖子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呵斥几句。眼前这两个白头发都不是我们惹得起的。孙
胖子这么刺激他,我们八成没什么好果子吃。
果然,黑衣白发男子怒喝一声:“你再说一边!”他脸色本来煞白,现在变得铁青
。眼看就要发作时,被白发年轻人拦住,他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千户......”这个白
发年轻人一出口,黑衣白发人定在了原地,不停的喘着粗气,不过喘气的节奏越来越慢
,十几秒钟后,他的脸色才好了点,回身向白发年轻人鞠了个恭之后,不再说话。
白发年轻人叹了口气,又说道:“千户,看开一点吧,就算他们最后撑不住了,再
入轮回。对他们来讲也是一种解脱。”说到这,白发年轻人站了起来,眼睛看着前面的
水缸,喃喃的说了一句:“这种解脱是你我羡慕不来的。”他最后一句话语气带着几分
惨然。黑衣白发人也叹了口气,两人的表情一时之间竟然显得有些落寞。
“不是我说,我可以说句话吗?”郝文明的状态这时已经恢复了很多。他看着面前
这两个白头发说道:“可以告诉我,这条船是怎么回事吗?你们俩是什么人?外面那些
被吊着的又是什么人?”白发年轻人微笑的看着郝主任,他摆了摆手,说道:“你先别
急,还是我先问几句吧。”说着,他把目光对向了孙胖子,指着他手里的弓弩说道:“
你这把弩是从哪里来的?还有......”白发男子又指了指我和孙胖子,接着说道:“你
们俩好像还各有一把短剑,这两把短剑又是从哪里来的?”说着,他又坐在躺椅上,等
我和孙胖子的答案。
短剑的事应该是黑衣白发男子告诉他的。我看了孙胖子一眼,他面不改色心不跳,
说道:“剑和弩都是我的,是我家祖传的。”黑衣白发男子听了神色大变,一口气没有
喘匀,在不停的咳嗽。白发年轻人直接就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向前走了几步,又打量了
一番孙胖子,满脸狐疑的说道:“你......姓吴?”
孙胖子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姓孙,我妈姓吴,短剑和弩是我姥爷家传下来
的。我姥爷家没有男丁,这些东西就便宜我了”白发年轻人回头看了黑衣白发人一眼。
黑衣白发人点了点头,说道:“我倒是‘他’说过,‘他’在外面流落着一支血脉。这
支血脉一直单出妇人。” 孙胖子东拼西凑的话,两个白发人信了八九成,黑衣白发
男子过去,抓住了孙胖子的肩膀,说道:“除了短剑和弩之外,你还带什么东西过来了
?你妈家的长辈有没有让你带什么东西上船?比如丹药药丸什么的?”
孙胖子‘迷茫’的摇了摇头,说道:“你想我带什么东西?丹药药丸?这是谁病..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书架拐弯的角落里传来了一声熟悉,还是我却不想听到
的叫声:“孽......”。我听的身上打了个冷战。随着叫声,那只黑猫慢悠悠的从里面
爬了出来。它也不客气,直接跳到了躺椅上。
看起来,这只黑猫像是年轻白发人养的,黑猫趴在躺椅上,对着他“孽孽……”的
连叫了几声。年轻白发男子回身将抱在怀里。这一幕让我们有点接受不了。孙胖子指着
黑猫对年轻白发男子说道:“这猫……你养的?”
年轻白发男子说道:“算是我在养它吧,这时一个朋友送的,他怕我在船上闷,加
上这一缸鱼,都是他送的。”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刚才进来之后,一直没有注意,
敢情这水缸里还养鱼。孙胖子离得最近,只看了一眼,就对着我喊道:“辣子,你快看
看,水缸里面的鱼,我们见过”
我走了半步,探头向鱼缸里面看了一眼,差不多十几条巴掌大小的白色怪鱼在里面游来
游去。这些怪鱼浑身长满了羽毛,游动的时候羽毛散开,就像是一个一个白色的毛球。
孙胖子说的没错,这正是大半年前,在水帘洞的出口见到的赢鱼。也就是这些赢鱼的出
现,才拉开了我当时的队长老王和其他战友牺牲的序幕。再次见到了这种赢鱼,我难免
有些唏嘘之意。
我的反应让年轻白发男子有些意外:“嗯?你也见过这些赢鱼?”。没等我说话,
孙胖子抢先说道:“是在我姥姥家见的。我姥姥拿它们当成心肝宝贝似的,还说这些赢
鱼离水即死,死一条就少一条,轻易不让看,还是辣子帮我姥姥搬家的时候,凑巧见过
一次。”
年轻白发男子看了看我,又看了一眼孙胖子,还是不太相信孙胖子的话。不过又找
不出来什么毛病。他和黑衣白发男子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目光里都充满了疑惑。他俩都
不是愚笨之人,只是在海上漂流的太久,对谎言的辨别能力也弱了很多。这时,萧和尚
说道:“是不是该回答我们的问题了?还有,这到底是艘什么船?船舱里的金球是怎么
回事?五代十国的阵魂钟怎么会在这里?”
两个白发男子沉默了起来,最后年轻的白发男子说道:“看你们和‘他’有些渊源
,告诉你们一些事情到也没有什么所谓。”黑衣白发男子在后面轻轻的拦了一句:“主
人,他们的话不尽不实,未必和‘那个人’有什么关系”年轻的白发男子说道:“不碍
的,我们这次的关口怕是过不去了,这艘船也不用继续海上漂泊了。陆地上也不再是朱
姓之人的天下。也没那么多的禁忌了。”说到这,年轻的白发男子犹豫了一下,说道:
“千户,你来和他们说吧。”说完,他不再理会我们,坐在躺椅上和黑猫嬉戏起来。
“是”黑衣白发男子躬身行了个礼后,看了我们一眼,继续说道:“这艘船是当年
三宝太监出使西洋的两艘大宝船其中之一。你们在外面见到的黄金球是爪哇国误伤大明
子民赔款的一部分。至于那口钟嘛........本来是三宝太监准备送到天竺供奉的,因为
一些突发的事情,才留在了船上。外面那些癫狂的人,原本是宝船上的军士和水手。他
们服食了一种特殊的药物,才能活了这么久远。”说到这,黑衣白发男子叹了口气,不
再说话。
“那你们两位呢?又是什么人?”郝文明说到,现在看起来,八成这两个人才是鬼
船漂泊了六百年的原因,已经说到这儿了,当然要继续问下去。黑衣白发男子没有回答
,倒是躺椅上坐着的年轻白发男子说道:“千户,说吧,今日之后,你我二人的结局还
不知道如何,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不可对人言的话了。”
“是”黑衣白发男子答应了一声,犹豫了一阵才说道:“我是锦衣卫千户郑军,这
位是......”又是一阵犹豫之后,他才说道:“是我的主人......当世的一位大贵人”
说话的时候,黑衣白发男子郑军又对着年轻的白发男子微微的鞠了一恭。年轻的白发男
子微微一笑,说道:“难为你了,这么说到也可以。”
郝文明还是不甘心,还想继续询问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了一声巨响,听这声音有
点像有人喊喝了一声,只是声音有点大的离谱,传到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有点失真。郑
军的脸色大变,对我们说道:“除了你们,还有人在船上吗?”
高胖子带人到了?这是我第一个想法,但是马上又否定了。他们应该没有这么快赶
过来,再说就算是他们,也不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郝文明已经摇了摇头,说道:“没
有,就我们几个上的船。”郑军回身对年轻的白发男子说道:“主人,我出去查看一下
”说完,他好像不放心年轻的白发男子很多我们共处一室,转脸对我们几个人说道:“
你们和我一起出去看看”
对于刚才的异响,我们也是非常好奇,只是本来想留下孙胖子和萧和尚两个人,继
续套年轻白发男子的话。可是却被郑军不由分说的赶出了房间,穿过刚才的那条小路,
又回到了那个向地狱一样的船舱里。
这时的船舱里,是死一般的寂静。原本郑军口中那些发狂的军士和水手都躺在了地
上,天棚上还吊着的人也被放了下来,这些人原本苍白的肤色已经恢复了血色。郑军接
连查看了几人后,他脸上出现了欣喜的表情,喃喃自语道:“恢复正常了......”
就在这时,上面的船舱里传来了“当......”一阵连续不断敲钟的声音。“上去!
”说话的时候,郑钧已经第一个冲在前面,顺着楼梯跑到了上面一层的船舱。刚进船舱
就看见一个人背对着我们站在镇魂钟的旁边,他一脚一脚来回的踹着镇魂钟。这人一头
白衣白发,不是吴仁荻吴主任还能是谁?
听见背后有动静,吴仁荻才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对于我们出现在鬼船上,吴主任好
像没有一点惊讶。郑军看见吴仁荻的第一句话说道:“你晚了十天。”吴仁荻目无表情
的看了他一眼,无所谓的说道:“有点事耽误了......”
看的出来,郑军还是十分忌惮吴仁荻,虽然还不知道这两人是什么关系,但是郑军说话
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戒备。倒是吴仁荻还是一付老样子,对谁都是爱搭不理的。这样反倒
让郑军更不适应。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来:“二十年不见,兄还是风采依旧啊”
。说话的功夫,那个白发年轻人已经走到了跟前。他的出现让郑军吃惊不小,连忙跟了
一步,站在年轻白发人的身后。吴仁荻看了他一眼,目光中盛气凌人的神色多少收敛了
一点,但是语气还是棱角分明,说道:“废话,你要是看见我什么时候风采不依旧了,
那才是你的本事。”
“吴勉!”黑衣白发人郑军断喝一声:“你这是跟谁说话,太放肆了吧?”吴仁荻
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摇了摇头目光转向一边,连话都懒得说。郑军的
脸色涨红,要不是怕连累身前的年轻白发男子,他早就翻脸动手了。我们在后面看看的
面面相觑,吴主任就是吴主任,有多大能力就有多大脾气这句话,说的似乎就是他。郝
文明皱着眉头想去拉架,却被他身后的孙胖子和萧和尚同时出手拉住。孙胖子以一种极
低的声音说道:“看看再说......”
“千户.......孟浪了”年轻白发男子慢悠悠回头对郑军说道:“吴勉兄说的也没有
错,他高深莫测的术法,岂是我等能之辈能够看破的?你陪我在海上漂泊这么多年,脾
气竟然还是这么暴躁,你这样,我还怎么放心……”年轻白发男子说了一半,语气变得
有些苍凉,后半句忍住了没有说出口。
没等郑军说话,吴仁荻先是很难的叹了口气,在说话时语气虽然还是略带尖酸,但
是声音放缓了很多,说道:“难得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当初你的心态城府要是有现在
的一半,也不至于输了你四叔,我赢了姚广孝二十年命,你却输掉了所有的东西。还是
道衍说的对,不到最后一子落下,谁敢妄论输赢?”
郑军本来低着头一言不发,听了吴仁荻的话后,他突然向吴仁荻微微的鞠了一恭,
说道:“我莽撞了,希望你别怪。”说完也不理会吴仁荻的反应,没事人一样继续站在
年轻白发男子的身后。年轻白发男子点了点头,示意赞许。转头有对着吴仁荻说道:“
又是一个二十年到了,又要辛苦你了。”
吴仁荻“哼”了一声,又恢复了他招牌式的表情,有点不耐烦的说道:“我乐意,
别废话了,有这闲工夫我都回大陆上了。”说完,他有意无意的扫了我们一眼,又对着
年轻白发男子说道:“你先等我一下,我处理点私事。胖子,你过来”吴主任向孙胖子
招了招手。
“吴主任,您看就别麻烦了,您就在那说就行了”孙胖子嬉皮笑脸的就是不过去。
吴仁荻脸色一沉,说道:“你不过来,是要我过去?”年轻白发男子和郑军看着都愣了
一下,年轻白发男子对吴仁荻说道:“他不是你的……亲戚?”“我的亲戚?他自己说
的?”吴仁荻气得乐了一下。这时,孙胖子添着脸笑呵呵的走了过去,他说道:“我就
那么一说,你们那么一听就算完了,都别当真,一说一笑的事儿。”
“来,亲戚,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吴仁荻说话的时候,从口袋掏出
了一块玉牌,这块玉牌本来是挂在邵一一的脖子上,不知道怎么被孙胖子得了去,最后
又被萧和尚挂在镇魂钟上。
怕什么来什么,孙胖子眼瞅着玉牌心里有点发苦,犹豫了半天才说道:“吴主任,
要不咱们去旁边去说?”吴仁荻斜了他一眼,说道:“没有什么背人的,就在这儿说!
”孙胖子的脸纠结的都快成了一个包子,吴仁荻再三催促,孙胖子只能低着头说道:“
这个牌牌是邵一一……同学给我的,她让我给您带个话,说你们俩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让您别去找她。当时我没找到你,就自己带着,替您养养玉”
孙胖子说完之后,当时的现场一片寂静。不光是郝文明和萧和尚他们几个,就连年
轻的白发男子和郑军都长大了嘴巴,直愣愣的看着吴仁荻。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知道吴
仁荻和邵一一的关系,现在经孙胖子这么暧昧的表达出来,让人不经心生遐想。甚至萧
和尚用还胳膊肘捅了捅郝文明,小声说道:“哪个邵一一?吴仁荻这是动了春……凡心
了?”
孙胖子还想继续说下去,终于被吴仁荻拦住:“我是问你,为什么这个玉牌会挂在
阵魂钟上面。不是问你怎么得到玉牌的。”孙胖子撇了撇最为,说道:“吴主任,您这
就没意思了……”没容他说完,我赶忙过去岔开了话题,说道:“吴主任,这个玉牌不
能挂在镇魂钟上面吗?” “不能!”吴仁荻恶狠狠的瞪了孙胖子一眼,说道:“镇
魂钟已经有了缺口,本来宣泄了部分死气就恢复正常了,只要周围没人,就冲不了体。
谁让你们仨鼻子眼儿,多出这口气的?”说到‘你们’两个字的时候,吴仁荻又瞪了孙
胖子一眼,最后两句话明显是对他说的。
吴主任又说道:“玉牌堵住了镇魂钟的渲泄渠道,里面的死气就会越来越暴躁,等
死气的暴躁超越零界点的,就会从里向外爆开,镇魂钟里面死气一旦爆炸,不光这条船
,就连这方圆几百的海域就成了死海了。”
等到吴仁荻说完之后,年轻的白发男子突然叫了吴主任一声:“吴兄……”吴仁荻
回头看了他一眼:“干吗?”“邵一一是谁?…”
看着吴仁荻脸色发青,脑门浮现出了青筋的样子,年轻的白发男子笑得浑身直颤:“难
得能看你副样子,我就算再在海上漂泊六百年都认了。”吴主任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的说道:“就算……在漂泊六百年,你想开了?终于要上岸了?”
年轻的白发男子愣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眼神中有些黯然的说道:“我起过誓的
,只要陆地上还有一个朱姓之人,我就绝不踏上陆地半步,吴兄,当时你还是我的见证
”吴仁荻对这番回答并不意外:“别太拿起誓当回事,算了,上不上岸随你的便吧。我
每二十年都要这么问你一次,也问了三十多次,你都是这么回答的,我还是那句话,在
船上待够了,就上岸去找我,你知道怎么能找着我。”年轻白发人微微一笑,看了一眼
身边的郑军,略一沉吟又说道:“世间的事情也难说的很,也许什么时候我就想通了,
你哪一天在陆地上突然看见我,也不要太惊讶。”吴仁荻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就
在陆地上等着你。”
说着,吴仁荻取出来一个小布袋,递给了郑军:“一百四十六粒药丸,他们醒了每
人给一粒,,再管他们二十年。箱子里的东西是给你们俩解闷的”听吴主任这么说了,
我才注意到在墙角摆放着一口超大型的旅行箱,我们的注意力一直在吴主任身上,竟然
没有发现这里还有口箱子,只是不知道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们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郝文明和萧和尚对了个眼神,郝主任说道:“吴主任,
都这会儿了,你不给介绍介绍?”没想到吴主任看都没看我们郝主任,对着空气说道:
“我又不是你的手下,想知道自己问去。”郝文明被噎的直翻白眼,萧和尚之前因为肖
三达的死,还是和吴仁荻没什么话讲。有了郝文明的前车之见,他更不能上前找不自在
。
吴仁荻没理会我们几个,又看了一眼年轻的白发男子,说道:“好了,我的事办完
了,二十年后再见”吴主任的话刚说完,年轻的白发男子突然说道:“先等一下,还有
件事情和你商量一下”“嗯?”吴仁荻看着他说道:“你不是突然想明白了吧?准备上
岸了?”
年轻的白发男子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是有人要上岸了,不过不是我。千……郑
军,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在船上陪我了,跟吴兄上岸吧。”郑军听了这话,脸色大变,
说道:“主人……我并无大错,为什么要弃我?”说道,膝盖一弯,竟然给年轻白发人
跪了下去,口中语气略带哽咽。
“这不是弃你”年轻白发男子轻轻拍了拍郑军的肩膀,说道:“你先去替我打个前
站,我也总不能一直在海里漂泊,叶落还是要归根的。只是在海里漂的久了,陆地上的
事对我已经太陌生了,你跟着吴兄,先替我打点一下,二十年后,也许就是我决定上岸
的日子。”
“是,我一定将主人归陆的事宜办置妥当。”郑军这才恢复常态,向年轻白发人磕
了个头,才从地上站了起来。年轻白发人有说道:“既然你已经要上岸了,赐你的郑姓
也不要用了,还是恢复你的杨家本姓吧,”说着,又是微微一笑道:“郑军……杨军…
…还是杨军好听一点。”郑军又是一愣,但是看着年轻白发人笑呵呵的表情,还是随着
他说道;“杨军也罢,郑军也罢。都听主人的安排。”
年轻白发人点了点头,说道:“吴兄马上就要走了,你回去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
一起走吧。”“是”杨军向年轻白发人鞠了个恭,才转身离开。孙胖子突然想到了什么
,追赶过去:“杨军,你等一下,我去帮你”说着,已经和杨军出了船舱。看着杨军孙
胖子已经离开了这层船舱。吴仁荻看了年轻白发人一眼,才说道:“我没想到,你也有
骗人的一天。”
“这么多年委屈他了”年轻白发人看着杨军消失的背影说道:“杨军和我不一样,
大难之前,我生活的环境和这艘船没什么两样,只是比这里大了一些,一样的不能随意
走出去,而且时时刻刻都有人看着你,就连吃饭穿衣,一言一行,都有人在你耳边念诵
太祖遗训。比起那里,这艘船已经好了很多,我从小的习惯了这样的环境。可是杨军不
一样,他是世勋武职,后来才补入锦衣卫,外面的大千世界才是他的天地。这么多年,
杨军陪我在这条船上,没逼疯了他,已经算了他走运了。”
说到这,年轻白发人长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吴仁荻,慢悠悠的说道:“杨军性格
耿直,又多年漂泊海上,只怕他早已经忘了怎么和世人再打交道。吴兄,权且将杨军当
作是我吧,不管何时何地,请保他周全。”说着,年轻白发人一揖倒地,向吴仁荻行了
个大礼。吴主任坦荡荡的受了这个礼,等年轻白发人起身后,他才说道:“今天有点真
有意思,你算是破戒了,第一次骗人,第一次求人。反正也是破戒了,也不差在再加一
个。和杨军一起回到陆地算了。”
年轻白发人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那件事还是不要再提了。也许在过二十年,
我的心结突然开了,到时候就算拦我,我也要回到陆地上到处走一走”吴主任眯缝着眼
睛看了他一眼,说道:“以前不管怎么样,还有个杨军在你身边,以后船上只剩下那些
粗汉了,有事发生的话,能指望他们吗?”
“我没打算指望别人”年轻白发人说话的时候,突然一扬手,被吴仁荻修好的镇魂
钟突然无故自鸣,年轻白发人另一只手伸了出来,口中念念有词,一串生僻的音节发出
来,紧接着,一个火球从他的掌心中冒了出来,年轻白发人顺势一甩,将火球打在镇魂
钟上。一股刺耳的声响从镇魂钟上了起来。我能感到镇魂钟开始轻微的颤抖起来。
吴仁荻看了点了点头,说道:“还可以,似模似样的,像那么回事。”年轻白发人
微笑了一下,说道:“你这算是夸奖我吗?吴勉也会夸人吗?”吴仁荻白了他一眼,说
道:“糊弄糊弄人,还说得过去。”
这时,孙胖子和杨军一前一后回来,他俩都背着一个背箱,不过看起来,孙胖子背
得十分吃力,我过去想接应了一下,没想到孙胖子摆了摆手,对我喊道:“辣子,你不
行,大军,你过来帮一下。”破军过去背上背箱,起身后被晃了一下,差点摔倒,我扶
了他一把,听见背箱里面有金属球体滚动相互碰撞的声音。孙胖子连连向我使眼色。我
心知肚明,点了点头,也不点破他。
相比孙胖子,杨军还是对年轻白发人不舍,年轻白发人一直送到了甲板上。鬼船的
旁边停着一艘小艇。开船的正是六室唯一的一个调查员—杨枭。
一行人上了小艇之后,吴仁荻冲着孙胖子似笑非笑的说道:“是不是该算算我们俩
的帐了……”
本来依着吴仁荻的意思,给孙胖子一个救生圈,让他自己游到岸上。事实上他也是这么
做的,吴主任已经让杨枭准备好了救生圈。孙胖子的脸色已经吓得煞白,不管他怎么解
释,吴仁荻都当作没听见。我、破军和郝文明一起劝说都不好用。连萧和尚都骚眉搭眼
的凑过去,就这样还是被吴仁荻挡架了。
救了孙胖子的是高亮,就在鬼船彻底消失在海岸线上的时候,远处有一艘锈迹斑斑
的渔船行驶了过来。高胖子站在船头,渔船一直开到了我们这艘小艇的旁边,高局长用
扩音喇叭喊道:“和尚!你身边的是吴仁荻吗?孙大圣在干嘛?怎么要往海里跳。”
自从得到了鬼船再次出现的消息,高胖子就带齐人马赶回来了,到了码头雇了一艘
要出海的渔船,就匆忙出海。本来一个多小时前就到了附近的海域,就在他们已经隐约
看见鬼船的时候,血海虫突然出现了,把他们的船团团围住。好在高局长一行人提前准
备的充分。不过就是这样,也还是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在血海虫的中心开了一条路出
来。可惜最后还是棋差一步,就晚了十几分钟。连鬼船的最后一面都没看见。吴仁荻在
民调局里只买高亮的面子,这次高局长算是把孙胖子救了。
我们上了大船之后,高亮看见一头白发的杨军时,当时他的眼睛就直了。看样子高
局长似乎并不知道吴仁荻和鬼船之间的关系,高亮把吴仁荻叫到了一边,两人聊了半天
之后,高胖子再看杨军时,已经眉开眼笑的,拍了拍杨军的肩膀,说道:“你的事吴主
任都跟我说了,从今天起,你就算是我们民调局的人了。不管什么事都可以直接找我”
杨军在鬼船上待惯了,上至年轻白发人,下到军士水手,还没有谁这么和他说话。
一时之间还有些不太适应。就在这时,杨军身后的背箱动了一下。背箱没有上锁,上面
的盖子被顶了起来,一只黑猫将头露了出来。孽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杨军的背箱里。
随后,这只黑猫从背箱里窜了出来,四只猫爪非常灵巧的抓着杨军的肩头,在上面趴着
不动,眼睛不动不动的盯着高胖子。
“这是你的猫?看着就灵巧”高亮笑呵呵的说道。伸手在黑猫背部黑缎面一样的皮
毛上来回捋順几下。可能他是想借此和杨军拉近一下关系。但是几秒钟后,高局长就认
出了这只黑猫的出处。他的脸色变得雪白,浑身哆嗦一下之后,接连后退了好几步。就
在刚才高胖子的手在黑猫身上来回捋順的时候。黑猫懒洋洋的抬起了头,露出一嘴的小
黑牙齿,冲着高局长叫了一声:“孽!”……
自从女校的事件结束之后,我和孙胖子就马不停蹄的赶到海上。漂泊了这么多天之
后,终于跟随着大部队,回到了民调局。在路上高亮就给杨军安排好了,他先在民调局
慢慢的熟悉一下眼前的环境,之后和杨枭一样,以调查员的身份进六室,做了吴仁荻的
手下。
最倒霉的算是孙胖子了,虽然他不用游回岸上,但是他藏在背箱里面的东西很快就
被高亮发现。小小的背箱里面,他竟然藏了六个金球,加起来也有一百二三十斤。最后
还是在孙胖子和萧和尚的死泡活磨之下,高胖子才终于答应分出两个金球,一个作为我
们一室的公费,另外一个就是我们五个人这一次鬼船事件的奖励。
处理金球的事情是孙胖子、萧和尚和郝文明三人一起去办的。本来高亮要以一克一
百五元钱的价钱回收金球,但是打听了金价之后,孙胖子和萧和尚死活不干,高亮也懒
得为这样的事情掰扯,一甩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考虑到手里两个金球是六百多年前的产物,不可能达到现代九九金的纯度。孙胖子
带着在鬼船上钻下来的金末子, 找了专人检验。得到的结论好地让人有点不相信。检验
的样品属于老金,而且提炼黄金的技术在当时来说,已经到了十分精纯的地步,接近现
代黄金的纯度。
有了这样的检验结果,孙胖子就开始张罗联系买家。他人面广,一通电话打出去,
说明了黄金的纯度后,一番讨价还价,最终定在了二百六元钱一克。之前称量了金球的
重量,一个是九点五公斤,换算了价位之后,我们五个一人能分到将近五十万。
这几天萧和尚一直在我们一室泡着,第一时间听说这个消息,当时就要拉着孙胖子
去卖掉金球。不过他俩在不久前有过一次不良记录,本来我和破军都要跟着去。但是考
虑了再三之后,还是由郝文明代表了,他们三个吃完午饭去了,晚饭之前回来的。
孙胖子和萧和尚手里各自提着一个装垃圾用的黑色塑胶袋。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用
猜也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看着孙胖子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我明知故问道:“你们不
是把钱装垃圾袋里了吧?”孙胖子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萧和尚,老萧大师说道:“你懂
什么?装这里最安全,你看过谁闲的没事,会过来抢两个垃圾袋?”
“那你见过三个老爷们闲的没事提着两个垃圾袋,满世界乱走吗?”我反问到。旁
边破军已经等不急了,他说道:“你们俩一会掐,先办正事儿,大圣,买家没压价吧?
”,萧和尚先说道:“还是小胖子有人缘,那边不止没压价,还多少添了一点。正好五
百万,你们一室的公费,小郝要的支票,我们的那份给的现金,一个袋子一百二十五万
”孙胖子很无奈的看了一眼萧和尚,说道:“我本来想直接存银行的,老萧大师不干,
非的拿现金回来。这一路我担惊受怕的……”他还没说完,萧和尚不耐烦的说道:“别
墨迹了,先办正事……分钱”
这个过程不必细说。只是没有想到他们会直接带现金回来,我只能就地取材。找了
一个纸箱子,将我的那份五十万装了进去。欧阳偏左那有保险箱,先放他那里一晚,明
天天一亮就存银行。
捧着装有五十万的箱子,我的心里碰碰直跳。一打开一室的大门,就看见有一个人
站在门口,看见我出来,这人还向我笑了一下,我吓了一跳,这才看清站着的人是杨枭
,他犹豫了一下,对我说道:“有件事情想麻烦你和孙大圣……”我抱箱子的手紧了紧
,说道:“你这是……要借钱吗?”
杨枭自打进了民调局之后,表现的一直都很低调。低调的很多人都忘了他和当年麒麟十
五层大楼惨剧的联系。除了二室两位主任还时常对杨枭虎视眈眈之外。当然,他俩也只
能虎视眈眈一把,要是真动起手来,我不认为那两位主任能占什么便宜。
现在杨枭特地来找我和孙胖子,神色还有些扭捏。能生生把人魂魄抽出来,连眼睛
都不眨一下的杨枭竟然小声细气的要我和孙胖子帮忙,一时之间,我竟然有点受宠若惊
了。当时我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只要是不超过我手里这五十万,就借给他。反正这五十
万也算是白来的。而且以杨枭的人性,应该不至于赖掉我的这点钱。这时候,孙胖子也
捧着装钱的箱子走了出来。我俩一起被杨枭带到了走廊尽头没人的地方。
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杨枭并不是来借钱的。他还真是来找我和孙胖子帮忙的。这
件事杨枭好像并不好开口。看他几番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是我忍不住说道:“老杨
,当初你在麒麟十五层大楼顶上,差点弄死吴仁荻的劲头都哪去了?吴仁荻你都不怕,
现在几句话就说不出来了?”孙胖子在一旁也跟着帮腔道:“是啊,老杨,有什么话你
就说,虽然我和辣子都差点死在你的手里,但那也是不打不成交。不是我说你,现在都
在一个马勺里混饭吃,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瞪了孙胖子一眼,说什么差点死在他的手里。你这是让他说,还是不让他说?杨
枭苦笑了一声,说道:“以前得罪你们俩的事,就再提了。我这次也是真心需要你们的
帮助……”
杨枭终于说了出来,今天早上,吴仁荻突然把他叫了过去,告诉了他一件惦记了很
久的事。他老婆—徐蓉蓉的魂魄终于塑造好。三天之后就可以重新投胎了。不过这个魂
魄毕竟曾经是有缺陷的,虽然经过了吴仁荻的再次塑造,但多少还是有一些脆弱。
在魂魄投胎的过程中,吴仁荻要守在魂魄的旁边,以防随时发生变故。由于这次投
胎有别与正常的轮回转世,说白了,是吴仁荻和杨枭占用了其他魂魄投胎的机会。在过
程中会有阴差鬼司过来干预。杨枭就负责对付这些阴差。
孙胖子说道:“一个守魂魄,一个看外围。这不就齐活了吗?还要我们哥俩干什么
?”“哪那么容易?”杨枭摇了摇头,说道:“还是因为这次投胎是走了偏门。魂魄入
胎前,婴胎会有一段时间的无主真空状态,会吸引周围大量的孤魂野鬼来抢胎。蓉蓉的
魂魄还是太脆弱,受不起它们的惊吓。我和吴主任都走不开,对付这些游魂的事情就麻
烦你们两位了。”
杨枭说完之后,我和孙胖子都不做声了。对付鬼魂还是在十五层大楼时有过一点经
验。本来有民调局的装备傍身,多少也有些把握,就是因为杨枭那一句‘大量’的孤魂
野鬼。让我们心里没了底。
杨枭现在在民调局里能说得上话的,也只有我和孙胖子两个人了。最开始是想找杨
军的。但是杨军初来乍到,高局长已经把他当成了宝贝。正安排他没日没夜的在学习一
些现代知识,找他帮忙要惊动高胖子,这种多少有些逆天的事情还不能让高亮知道。本
来还有熊万毅,西门链和米荣亨他们几个,经历过女校事件之后,和杨枭多少也有了一
些默契。本来他们几个才是最好的选择。不过这几个人毕竟还是二室丘不老手下的调查
员,挨着丘不老和王子恒的面子,也不好和杨枭走的太近。也可以说,我和孙胖子是杨
枭无奈的之下的选择。
看着我和孙胖子一直没有表态,杨枭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明白,这次的事情对
于你们俩来说,是凶险了一点。你们不管答不答应,我都理解。好了,这件事就当我没
说过,我再想别的办法。”杨枭说完后,低着头,默默的向电梯方向走去。看着杨枭的
背影,我心中一软,刚要答应杨枭,没想到被孙胖子捷足先登,他喊道:“老杨,我们
帮你!”
杨枭愣了一下,又看了看我。孙胖子打了个哈哈,说道:“不用看辣子,我答应就
是他答应了。这样的事情,我怎么能放过他?”我无奈的咽了口吐沫,听他接着说道:
“老杨,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和辣子帮定了!我们本来就应该相互照应。再说了
,要是以后我和辣子有点什么事儿要求你……”没等他说完,杨枭就抢先说道:“到时
候说一句话,除了命不能给你,别的事情我都能办到。”
就这样答应了杨枭,我和孙胖子一起,开始准备三天后的事情。其实也不用我们俩
准备,吴仁荻已经私下里找了欧阳偏左,一切应用的器具,欧阳主任已经准备齐全了。
分到我和孙胖子的手里,除却多了一堆民调局特制的子弹之外,就是给了我们两人一人
一个手枪用的消音器。
这个东西我和孙胖子都不陌生,只是消音器和民调局装备的手枪一样,通体布满了
符咒的花纹,看着就像专门和手枪配套的。杨枭解释了徐蓉蓉投胎的时间是三天后的半
夜子时,三更半夜的动用枪械不方便。欧阳偏左就专门给配了两个消音器。而且这个消
音器还能增加子弹打中‘目标’时的威力。
剩余的器具不是我和孙胖子用的,我们俩也没什么心思看。一晃眼,三天过去了。
我和孙胖子除了去过一次银行存钱之外,就一直在民调局待着,听杨枭讲解了那天晚上
的注意事项,只不过他讲的越详细,我和孙胖子的心里就越没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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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Sun Dec 15 10:49:42 2013) 提到:
终于到了第三天头上。一大清早,我和孙胖子刚吃完早饭,杨枭就赶到了。也不知道他
是怎么和郝文明说的,我们郝主任问都没问,就这么眼瞅着杨枭把我和孙胖子带走了。
杨枭直接把我们俩带到了机场,我们得目的地是麒麟市。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
老婆的投胎地点还是没离开麒麟市。孙胖子倒是满不在乎的,笑嘻嘻地看着略显焦躁的
杨枭说道:“老杨,你老婆重新投胎后是男是女?一旦吴仁荻弄岔了,把你老婆投了男
胎怎么办?”孙胖子这是算准了杨枭现在还不能轻易得罪他。
杨枭干笑了一声,随口应付了几句后,就闭着眼睛靠在座位上,看的出来他现在肯
定睡不着,这就是被孙胖子烦的,惹不起他,躲了。孙胖子觉得无趣,又和我唠叨了起
来(基本都是他再讲话),完全不把晚上的事情当回事。
三个小时后,飞机终于降落在省会机场。和上次的麒麟市之行不太一样,我们不用
再坐四五个小时的车赶到麒麟。在停机坪已经有人在等候我们,直接把我们带到了旁边
的军用机场。一架直升飞机已经在那里等候着。
上了直升飞机后,孙胖子连连砸吧嘴:“啧啧……老杨,麒麟倒底是你的主场,连
直升飞机你都能弄来。”杨枭摇头说道:“我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这是二室丘不老主
任还吴主任的人情。丘主任找了这里的军区政委,才办下来的。就是为了我们能早一点
赶到麒麟。”
孙胖子点了点头,但是好像想到了什么,马上又摇了摇头,说道:“老杨,不是我
说你,怎么不把老丘一起拉过来?他总比我们哥俩好用吧?”杨枭苦笑了一声,没有说
话。我瞅了孙胖子一眼,低声说道:“老丘?他不搅局就不错了。老杨,要是我没猜错
的话,老丘应该是不知道他的人情还在你身上了吧?”杨枭又是苦笑了一下,算是默认
了。
半个小时后,直升飞机在麒麟十五层大楼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稳稳地降落了。我怀
疑这个驾驶员不是本地人,起码他没有听说过麒麟市中山南路一百三十五号大楼的传说
。
下了直升飞机之后,孙胖子瞅着十五层大楼,脸色开始发苦:“老杨,你老婆不是
要在这鬼楼里面投胎吧?这十五层楼,就我和辣子俩,看不住啊。”“不是那栋楼,是
对面这个小楼”杨枭手指着一栋五层高的建筑说道。我转头看了过去,那栋楼前挂着一
个牌匾—麒麟市中兴医院。 上一次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还真没注意到会有这么胆
大的医院,敢建在距离十五层大楼这么近的地方。孙胖子也看的直称奇,说道:“老杨
,这医院敢和你的十五层大楼做邻居,也算是挣钱不要命了吧?”
“这家医院也是刚建好没多久,床位和仪器已经到位了,还没开始正式开放。当初
他们也是贪这里的地价便宜”杨枭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医院的大股东是个挖煤的,
还真是个挣钱不要命的主儿,建医院的时候就来打听过十五层大楼的地价。要不是后来
你们到了,我多少也会让这家医院死两个人,给他添点堵。”
杨枭的话虽然说的轻描淡写的,但是我心里还是突然哆嗦一下,最近是和杨枭混熟
了,有点不拿他当外人了。差点忘了他曾经是鬼道教的三大教主之一,还在这里以十五
层大楼为中心,把一座麒麟市搅的天翻地覆的。在我认识的人里面,杨枭是最拿人命不
当事儿的主,今天给他帮完忙之后还是个走个的,这个男人还是少惹为妙。
孙胖子听了杨枭的话后,表情也变得有些不自然。他岔开了话题,说道:“老杨,
你不是说吴……主任也会来吗?他什么时候到?”
吴仁荻已经到了,我们还没有进医院,就看见他正在医院门口来回溜达,吴主任的
鞋底不知道沾了什么东西,每走一步都在院子里留下了一个脚印,这几趟走下来,医院
的门口密密麻麻都是他的脚印。看见我们过来,吴主任抬头看了我们一眼,最后把目光
落在杨枭的身上:“杨枭,有件事情和你说一下。”
杨枭愣了一下,有点心虚的说道:“不是蓉蓉的魂魄又出了什么变化吧?”“和你
老婆的魂魄没关系,不过和你多少有点关系”吴仁荻淡淡的说道:“是你埋在十五层大
楼下面的地珠。今天早上地珠发生了异动,我去看了一下。它已经提早成熟了。而且从
地脉里面分离出来了。看样子破土而出就是眼前的事了。”
“眼前的事……”杨枭喃喃的重复了一边,对着吴仁荻说道:“不会是今晚吧?”
吴仁荻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说道:“和你老婆投胎的时间一样,都是夜半子时。”这一
下子杨枭彻底的呆住了,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吴主任。
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场面有些冷场。我和孙胖子听了个一知半解,吴仁荻好像
是说,杨枭当初埋在十五层大楼地底的地珠已经成熟,当初就为了这颗地珠,杨枭将好
端端的中山南路一百三十五号大楼变成了一栋鬼楼。现在这颗地珠就要现世。但是和今
晚他老婆徐蓉蓉投胎的时间重叠了。
孙胖子到觉得事情并不复杂,他说道:“不就是时间重了吗?一个一个来嘛,先投
胎再收地珠,要不然就先收地珠在投胎,这不就行了吗?”他还想继续说下去,被我拦
住了:“大圣,你别乱说,应该没那么简单。”这时,杨枭缓了过来,叹了口气后,说
道:“地珠成熟之后,破土遇风就化,片刻都不能耽误。而蓉蓉的魂魄太脆弱,这一次
是千载难逢投胎机会,如果错过,别说再投胎了,就连孤魂野鬼都做不成了。”
吴仁荻等杨枭说完之后,才慢慢的说道:“好了,别说废话了。你老婆和地珠,二
选一吧……”
要面对选择,杨枭反而平静了。他长长的出了口气,非常平淡的说道:“有点心疼地珠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有点自嘲的笑了笑。之后,这种笑容在他脸上慢慢的消失
,换之而来的是一种决然的表情,他看着吴仁荻的眼睛,异常坚定的说道:“我要我老
婆。”
吴仁荻没有丝毫的意外,点了点头,说道:“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就知道你八
成会这么说。”作出选择后,杨枭轻松了很多,他微笑着对吴仁荻说道:“你就不应该
告诉我,不知道就不用这么心疼了。”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地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是杨枭就是为了它,才把十五层大楼
变成鬼楼的。我记得吴仁荻好像说过,地珠是关乎杨枭性命攸关的一件事物。可见杨枭
为了他老婆,已经不管不顾了。
孙胖子还是不死心,他对着吴仁荻说道:“吴主任,应该还可以有个两全其美的法
子吧。不是我说,你们都走不开,我可以去啊。告诉我几点、地珠出现的具体地点。这
里离十五层大楼这么近,有个二十来分钟我就赶回来了。老杨,误不了你老婆投胎的事
。放心,我不贪。地珠怎么处理等我拿回来再说。”
“大圣,你不用费心了”杨枭叹了口气,说道:“一会儿这里就要摆一座禁阵。阵
内阵外阴阳不相通,外面的人在明天天亮之前进不来,我们也出不去。地珠的事情就这
么算了吧。”
孙胖子还想说点什么,吴仁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道:“胖子,你要是有闲功夫
,就想想玉牌的事情怎么了结。别以为那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孙胖子听了一阵的发苦
,哭丧着脸说道:“吴主任,不是说我跳海里,那件事就结束了吗?这还带找后账了?
”吴仁荻哼了一声:“那你跳了吗?”
孙胖子没话说了,他低着头唯唯诺诺的,不敢再看吴仁荻,却斜着看了我一眼。这
是在求帮,我见势只好岔开了话题:“老杨,咱们再把今晚的事情过一遍。别有什么岔
头。”
“嗯”杨枭答应了一声,接着说道:“今晚子时十二点开始,吴主任会把我老婆的
魂魄引出来,他守在魂魄的身边,直到魂魄投胎,明早顺利出世为止。吴主任的精力都
在魂魄身上,无瑕分身外面的事情。这个过程不能受到任何干扰。否则魂魄会受到损伤
,就算投胎出世成功,也会心智受损,变成废人。
我会守在大门口,拦住阴司鬼差。但是还会有一些孤魂野鬼会从别的渠道闯进来,
他们就交给你和孙大圣了。记住,产房在四楼,我在每一层都会设一个禁阵。不管你们
用什么方法,都要确保那些孤魂野鬼到不了四楼的产房。”
说着,杨枭将他在民调局的配枪掏出来,递给了我:“这样的东西我用不上,你用
着应该顺手”我接过手枪,转脸对着吴仁荻说道:“吴主任,你不给一点防身的家伙吗
?”吴仁荻斜了我一眼,说道:“用不用给你一颗原子弹?”我讪笑几声,说道:“那
倒用不着,我这还把家传的存货,应该够用了。”吴仁荻看了我一眼,转头对杨枭说道
:“我出去办点私事,天黑以前回来。这里交给你了,在我回来之前就把禁阵摆好。不
用给我留入口,我自己能进来。”说完,他拔腿就出了医院,我们三个人看着他的背影
,竟然都没敢问他去哪。
“老杨,你知道你们主任去哪吗?”我看着吴仁荻的背影说道。杨枭摇了摇头,说
道:“吴主任去没有提过,我也不知道。”倒是孙胖子看到吴仁荻走后,又来了精神头
,头也抬起来了,脸上又有了笑模样,对着杨枭说道:“老杨,你丈母娘呢?在哪给你
生媳妇儿呢?”
“我们进去再说吧。”杨枭也没客气,推开玻璃大门,率先进了医院。我和孙胖子
跟在他的身后,到了医院的大堂。这家医院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始营业,但是挂号处、急
症室和药局,以及各种化验诊室这些最基本的设施一应俱全,而且稀稀拉拉有几个护士
正在打扫卫生,除了没有病人进进出出之外,已经像模像样了。
看样子杨枭也不是第一次来了,起码这些小护士看了他一眼就当没看见一样。,手
上的活都没停,也没有人过来问一句,类似“你们是干什么的?”这样的话。杨枭和我
们低声说道:“这些小护士一会就下班,产妇和家属已经到了四楼,还有两个大夫和两
个私人看护在上面守着。”我和孙胖子听了他的话,都愣了一下。孙胖子说道:“人是
不是多了点?晚上真要是什么动静,还不得吓死几个?”
杨枭说道:“这个你放心,到了晚上,我会让她们睡得死死的,就算打雷都不会醒
。”跟着杨枭在一楼转了一圈,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向他问道:“老杨,这家医院就
你老丈母娘一个住院的?不是没开始营业吗?”杨枭说道:“这家医院的幕后老板,就
是……产妇的父亲。他们这也算是近水楼台了。”
我心里‘哦’了一声,难怪了,刚才杨枭说到这家医院开在十五层大楼附近的时候
,还说要弄死几个医院的人给大老板添堵。按着他以前的性格,应该是直接弄死大老板
一家几口。当初他八成也是那么想的。不过现在他应该很庆幸没有那么干。
接着杨枭又带着我们在二、三楼各转了一圈。本来还要去四楼的,被我和孙胖子同
时拒绝了。我是觉得去我们的活动范围是在一楼到三楼。没有必要清楚四楼的情况。去
四楼就等于我们已经控制不了局面,杨枭的老婆不能顺利投胎了。而孙胖子是因为他最
忌讳三种人—和尚、尼姑和大肚婆。那他的话说“见到这三种人,大半年都不用想发财
了。”
杨枭也不强求,他让我和孙胖子继续在医院里熟悉地形,这时,医院里的护士陆续
都下班了。四楼下来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他好像认识杨枭,两人在墙角耳语了几句之
后,矮胖男人向杨枭抱了抱拳,说道:“晚上的事情,我就多仰仗杨大师了。”杨枭和
他客气了几句。我和孙胖子在旁边看着,孙胖子低声向我问道:“这是谁?”我说道:
“杨枭的老丈人。”
我还是猜错了,这个矮胖男人是产妇的父亲,论起来,杨枭应该随着他还没有出生的老
婆,管这个男人叫外公。不知道是怎么和他外公介绍他自己的。这个外公一口一个大师
,叫着自己的外孙女婿,态度十分的恭敬,杨枭坦坦然然的受了。矮胖男人说了几句后
,便离开回到了四楼。
事后我向杨枭打听,才知道了为什么这个矮胖的中年男人会对杨枭这么恭敬。矮胖
男人姓赵,是市郊一家大煤矿的老板。在当地提起开煤矿的赵老板来,也算是小有盛名
。本来赵老板煤挖的好好地。不知听了哪个假行家的话,突然宣布要进军房地产行业。
说实话,赵老板算是有钱了,但是他进军房地产的时机晚了一点。麒麟市这几年有
几家大房地产公司已经将房价连番炒过几遍。地价和建筑成本也跟着水涨船高,想在市
中心拿地,以赵老板的实力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俗话说得好,世事无绝对。就在赵老板要把目光向市郊转移的时候,给他出主
意进军房地产的哪位假行家带来了一个消息。位于麒麟市中山南路的一块土地,政府有
意要极低的价格出售,这个价位完全就是白菜价,还是那种便宜的不能再便宜地那种扒
堆白菜价。假行家在地图上指出了那个位置。虽然不是市中心的繁华路段,但好歹也是
在在市区之内,赵老板一度认为政府能出这个价位,绝对就是一时大意少写了一个零。
这个便宜不占白不占,赵老板也是倒霉催的,也不没打听打听,直接就开始忙活起
投标竞拍地价来。说来也奇怪,只有他这一家公司参与投标,结果自然毫无悬念。得到
他房地产公司地一块土地使用权的赵老板,第一时间就驱车来到现场查看。
赵老板的车驶入中山南路地路段时,就隐约感到有些不对劲儿。等到了现场,赵老
板都没有下车,透过车窗玻璃,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一栋阴森森的十五层建筑。赵老板
虽然是成年垒月混市郊煤矿的,但是十五层大楼地盛名还是听过的。只是叫十五层大楼
叫顺了,已经没有几个人还记得中山南路一百三十五号大楼这个称呼了。
赵老板当时就有点蒙了,在这盖房子谁来住?盖坟地还差不多。现在赵老板的肠子
都悔青了。而且想不盖楼都不行,在规定的时间内,如果不按时动工,政府是有权利无
偿收回土地的。虽然说是白菜价,可是在这个圈子里的白菜也着实贵了一点。
那个假行家终于看出来问题,他也无计可施,只能悄悄的溜了。赵老板没有办法,
找了几个真正的行家咨询,得到的只有一句话:“赵老板,这块地没戏,你就认倒霉吧
。”。
从这天开始,赵老板天天唉声叹气的,去火的中药成斤往家里买,不管是在公司还
是家里,看见谁骂谁。他的家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得知问题的根源之后,赵老板的女婿
出了个主意,既然在这里盖房子没人敢去住,那么盖医院不行吗?
赵老板的女婿姓谭,医学院毕业五六年,前几年靠老丈人的资助,在麒麟市医大附
属医院作了副主任医师。医术是马马虎虎,但是人际关系处理的极好,最近刚转了行政
工作,成了医院的总务科长。
赵老板平时不大看得起自己的这位姑爷,要是没有他的资助,谭大夫现在还不知道
在哪个乡镇卫生所里面混日子。本来赵老板是想把姑爷叫过来申斥他几句,出出自己心
里的闷气。没想到他出了个这样的主意,赵老板心里盘算了一番,在这里建医院,也算
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不管是谁,有个头疼脑热的,总是要去医院的。就算没什么病
人来看病,占地皮也是好的,在等几年,政府彻底改造这里,再把医院卖了,也许多少
还能在赚点。
赵老板听了女婿的建议,先疏通关系,将土地的使用权限从商业住宅改成了医疗场
所。之后又摆平了卫生局等各个机关,拿到了一系列的手续后,麒麟市中兴医院便正式
开始动工了。从开工的那一天起,令赵老板意想不到的事情一件一件的发生了。
先是赵老板买了多年一直沉在谷底的股票终于开始爆发了,一连拉了七个涨停版,
本钱回来不说,还赚了不少。之后赵老板的煤矿也传来好消息,本来这座煤矿的实际开
采量已经接近预计储量了,但是却没有丝毫见底的迹象,为此赵老板特地请了矿产专家
去他的煤矿勘察。专家给的结论是这座煤矿的矿产丰富,要比当初设定的预计产量多得
多。按着现在的开采速度,在开采个二十是没有问题的。赵老板的根本都在煤矿上,这
个消息自然让他欣喜若狂。
眼看医院就要完工了,赵老板的家里又传来一个好消息。赵老板的独生女儿怀孕了
,他女儿和谭大夫结婚也有几年了,两人一直都在努力,可惜就是坏不上孩子。他们两
口子该做的检查都做了,什么毛病没有,就是怀不上。一度两人都放弃了,没想到在这
个当口,竟然怀上了孩子。 赵老板已经乐得合不拢醉了。他发现所有的喜事都是买
下那块地之后发生的,这哪是什么鬼地,简直就是一块旺的不能太旺的地。
赵老板开始怀疑当年十五层大楼诡事的准确性了,甚至想图便宜,把十五层大楼一并买
下来,只是遭遇到周围所有人的强烈反对,这件事才搁置下来。那些日子,赵老板不管
是做什么,都顺顺利利的,直到三天前突然发生了转折。
三天前的晚上,赵老板在外面忙完应酬,在回家的途中遭遇了一场大雾。赵老板不
知道怎么鬼使神差的将车开到了一片坟地里,这还不算完,想出去的时候,车子突然熄
了火。接着令人胆寒的一幕发生了,有无数个黑色的人影从周围坟墓里晃晃悠悠的爬出
来,这些人影被雾气笼罩着,原地转了几圈后,开始像赵老板的车聚拢过来。
当时这样的情形,赵老板已经开始崩溃了。他哆哆嗦嗦的无数遍尝试发动汽车,结
果都已失败告终。眼看着那些黑色人影已经把汽车团团围住,赵老板甚至透过车窗已经
能隐约看见他们的相貌了,一张张不属于活人的凄厉面容。一瞬间,赵老板再也经受不
起这样的刺激,档下屎尿齐流,整个人哆嗦成了一团。
眼看赵老板就要被活活吓晕时,坟地里有人冷冷地突然说道:“人死如灯灭,你们
都已经归于尘土了,还要出来扰乱阴阳吗?”说话间,一个男子出现在赵老板的车前。
这个男子长着一付娃娃脸,看不出来他有多大的年纪。自打这个男人一出现,漫天的大
雾竟然散了。那些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黑色人影就纷纷向四周散开,他们对这个男人的态
度,就像赵老板看见他们时的样子。那些人影瑟瑟发抖,看出来他们想逃,但是在娃娃
脸男人的面前,他们竟然连逃走的勇气都没有。
娃娃脸男人叹了口气,慢悠悠地又说道:“算了,今天我心情好,不难为你们。尘
归尘,土归土,你们哪来的还是回哪去吧。”他的话音刚落,那些人影就像得到大赦一
样,连跑带爬的回到各自坟墓中。娃娃脸男人走到赵老板的车边,敲了敲车窗,说道:
“大半夜的,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赵老板这时已经清醒过来,连忙打开车门爬了出来(脚实在太软,使不上劲儿)。爬
到娃娃脸男子的身边,连连喊道:“大师救命!大师救命!”娃娃脸男人看见了他的样
子后,一皱眉,捂着鼻子说道:“你怎么倒霉成这副样子?”赵老板听了一愣:“我…
…倒霉?”他心里开始暗暗嘀咕:这个年轻人驱鬼有一套,看相就不咋地了
娃娃脸男人看出赵老板不信,哼了一声,又说道:“看你的面相,最近是不是正在
走大运?而且财运极旺“赵老板没心思在坟地里聊这个,又不敢得罪这个娃娃脸男子,
应付着说道:“算是吧,最近一阵是多少赚了一点。”娃娃脸男子又说道:“你这种面
相叫大厦将倾格,先扬后急转之下,今晚你撞鬼,才是个开始。后面更大的厄运会一波
一波过来。”
说到这,娃娃脸男子叹了口气,又说道:“早知道你是这种命,刚才就不应该救你
。你要是刚才死在那些恶鬼的手里,早死早投胎,也未尝不是好事。”赵老板想起刚才
那些黑色人影围在自己车边的一幕,心里开始信了娃娃脸男子,一想到刚才遇到的只是
开胃菜,后面还有更大的厄运‘一波一波’的过来,赵老板的心里就不寒而栗。
这时,娃娃脸男子又叹了一口气:“唉……趁着是刚开始,你还是和家人把后事交
代一下吧。记得,说两句就走,你的厄运已经开始了,别殃及池鱼。”说着一转身就向
坟地的外面走去。赵老板那还容得他走,也顾不得脚软了,一把抱住了娃娃脸的大腿:
“大师能看出我的命格,就必定有救我的法子。大师救我,只要我能逃得了这一劫,我
愿意把我一半的身家,捐给大师的庙……观。”
娃娃脸苦笑了一声,说道:“我又不是和尚老道吃十方,你给我钱干什么?”听到
娃娃脸不要钱,赵老板更加坚信了他是一位世外高人,如此一来,就更不能放他走了。
赵老板死死的抱着娃娃脸的大腿,不住的哀求:“大师是高人,一定有法子能救我!”
“你先松手,这像什么样子?”看到赵老板没有松手的意思,娃娃脸男子无奈的叹
了口气,说道:“好吧……相逢既是有缘,既然我赶上了,就勉强试一试,先说明白了
,能不能救你不在于我,要看你的命里有没有救你的贵人”
之后,娃娃脸男子仔细询问了赵老板和他身边家人的生辰八字,一番掐指盘算之后
,娃娃脸男子本来紧锁的眉头慢慢地舒展开,看着赵老板说道:“你的命格也算是奇特
了,大厦将倾格已经是百年难遇了,没想到你身边的亲人还有守善童子的命格,能救你
的人马上就要出世了。” 赵老板听了一愣:“大师,你说我的贵人马上出世是什么
意思?”娃娃脸男子笑了一下说道:“你的贵人现在在你女儿的肚子里,三天之后就会
出生。只她一降世,你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之前的大厦将倾也会变成江山永固的
命格,福禄寿三星聚首,你下半世福泽无穷。只是……”他话说了一半欲言又止,赵老
板连忙问道:“大师,不会还有什么岔头吧?”
娃娃脸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不凡之子必异其生,你的贵人出生时会经历
一场小小的磨难。到时候怕会又发生变化”赵老板的神经又紧绷起来:“大师,你好人
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的外孙子能不能顺利出生就指望您了。”娃娃脸男子点了点头
,说道:“就算你不求我,我也要保她出世,我和你的这位贵人还有些渊源。”赵老板
心中大石终于落了地,有点巴结的说道:“我外孙子长大一点,我就让他拜您为师”
“拜师……”娃娃脸男子的表情显得有点古怪:“以后再说吧,你贵人的事情多少
有点复杂,我还要去找几个帮手帮忙,三天之后,我会带人去找你。”赵老板一顿请恩
万谢,突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大师,我忘了请教,您贵姓大名?”“杨逍,逍遥
的逍”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之后,孙胖子开始似笑非笑看着杨枭说道:“老杨,赵老板开车进坟
地遇鬼的这出戏挺好用,是个人都能吓他个半死。有时间也教我几手。”杨枭看了孙胖
子一眼,他拿不准孙大圣是真想学,还是借这件事来取笑他。犹豫了一下之后,他才说
道:“这都是鬼道教的东西,损人不利己,鬼道教以血伤人,摆这个阵法多少要流点血
。大圣,阵法好学,血流不起。”
“老杨,你流的起我就流的起,要多少血?你说句话”孙胖子说着,已经将袖子挽
了起来,露出他又白又胖,莲藕一样的胳膊,作出一幅要献血的架势。杨枭淡淡一笑,
说道:“也不是要很多,这么大的碗……”他两只手聚在一起,比划了一个四两碗口大
小的圆圈,说道:“接这么一碗血就差不多了”“老杨,你开玩笑吧”孙胖子瞪着眼睛
说道:“谁抗的住血这么流?吓唬人玩也不能把自己往死里整吧。”杨枭微笑说道:“
有这样的阵法,自然有养血生血的法门……”
看他俩说的没完没了,我有点心急了,现在整个医院,除了四楼的几个人之后,只
有我们三个人了。杨枭说是要摆个禁阵,到现在还没有动手的意思。虽然说现在天黑的
晚,但是也经不起这么磨蹭。杨枭没有一点着急的样子,还在和孙胖子解释着生血养血
的原理。实在是忍不住了,我拦住了他俩,说道:“二位,拜师学艺的事以后再说不行
吗?老杨,你说要摆个禁阵的。再不动手,天就快黑了,到时候耽误了你老婆投胎的大
事,别说我没提醒你。”
杨枭看着我,点了点头说道:“禁阵早就摆好了,只要在几处阵眼串联一下,就算
大功告成了。”说完,他伸手按住三楼楼梯的扶手,就看见他随便扭动几下,竟然将扶
手的木托卸下来半米多长的一块。这块木托切口整齐,边缘略带灰迹,绝对不是杨枭刚
才这几下就能办到的。木托下面的接口处,用一种黑色类似油漆一样的颜料,在上面画
得外七扭八的符咒。这个符咒和我以前在民调局见过的那种不同,没有一般作为中心符
文的‘敕’字,在本该是‘敕’字的位置阴森森半写半画地描绘了一个‘鬼’字。
杨枭咬破了自己的食指,用指尖鲜血在‘鬼’字上面重新描了一遍。当他最后一笔
描完,手指离开‘的时候,霎时间,我感到这个‘鬼’字像有了生命一样,竟然有了些
许的变化,变的更加阴森。同一时间,整个三楼的景象都瞬间扭曲了一下,随后一股阴
气席卷而来,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杨枭将扶手重新扣好,又带我们向三楼几处
房间的中心交汇处。脚尖在铺着木板的地面上点了几下,说道:“记住我脚踩的这个地
方”,说话的时候,杨枭已经是一脸的凝重,他接着说道:“如果今天晚上不是很顺利
的话,这里就是你们的最后一道防线。阵法是自动开启的,你们不需要管。如果有什么
东西是你们应付不了的,能威胁到楼上的时候……”说到这,杨枭顿了一下,从怀中掏
出来一个装着褐色液体的小玻璃瓶,他看了我和孙胖子一眼,最后递给了我:“将这一
瓶血倒在我脚踩的位置上。切记!把血倒在上面之后,要马上离开,一刻都不要停留。
”
我将小玻璃瓶小心翼翼的收好后,对着杨枭说道:“老杨,地板下面是什么东西?
你交个实底吧,不能我把这瓶子血倒上去,就炸了吧?”杨枭眼睛一直就没有离开他脚
踩的地面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算了,你们还是别知道的好。记住了,把血倒上
去就远远的躲开”孙胖子越看越不对劲儿,他说道:“老杨,不是我说,这套阵法不是
你最近摆得吧?还有,赵老板买了这块地皮就开始行大运,不会也是你干的吧?看这意
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老婆能在这里投胎?”
杨枭摇了摇头,他倒是没打算瞒我们俩,慢悠悠地说道:“赵老板的运气和我无关
,就是赶巧了,他就该有二十年的大运。买不买这里,建不建医院他都要发财转运。至
于这里的禁阵嘛……”杨枭托了个长音,继续说道:“他医院一建好,我就在这里摆好
了阵法,也是他的运气好,你们和吴主任来了麒麟,我才没有功夫管这里的事……”
我突然想起了杨枭之前说的话:要不是后来你们到了,我多少也会让医院里死几个
人……敢情他不是没干,是干了一半。赵老板地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以他外孙女婿的
手艺,整死他十个八个来回就跟玩似的……
处理完三楼的禁阵之后,杨枭和我们又到了二楼,和三楼时一样,他又卸下来一块
楼梯扶手的木托,用手指鲜血在上面描了几下‘鬼’字。只是这次再没有告诉我们二楼
地板下面有没有什么东西。最后在一楼大厅墙上的一个婴儿海报后面(忘了说了,这是一
家主治不孕不育的专科医院,第一位患者就是院长的老婆),杨枭扣掉了一块墙皮,两个
手指头将里面的一块砖头钳了出来。符咒是写在转头上面,杨枭重新描了一遍咒文之后
,又将砖头插了回去。
杨枭做完这一套工序之后,整个医院都被阴气笼罩着。我和孙胖子这样有天眼的人
,呆在里面十分的别扭,我忍不住向杨枭问道:“老杨,你这个禁阵阴气这么重,可不
像是活人待的,这到底是驱鬼的,还是俱鬼的?”“看出来了?”杨枭向我点了点头,
说道:“这套禁阵本来就叫‘御鬼阵’,以前还真是用来对付人的,后来被我改造了一
下,可驱鬼,也可以治人。今晚是子时投胎。子时是阴气最盛的时候,以鬼御鬼才是最
好的办法。我已经和四楼的人说好了,只要天一黑,所有的人只能待在四楼,就算天塌
下来,也只能死在四楼。”
禁阵已经摆好,就等着吴仁荻回来了。可是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也看不见吴仁荻
的踪影。孙胖子有点心急了,对杨枭说道:“吴仁荻不是走丢了吧?这都几点了?一会
用着他,他不在,那怎么办?”杨枭的脸上也开始流露一点紧张的神色,不过他还是强
做镇定的说道:“吴主任说了,他能晚一点回来,只要不到子时,就还来得及。”话虽
然是这么说的,但是杨枭还是时不时的伸着脖子向门口看去。
在焦急的等待中,转眼到了晚上七点半。我们中午那顿还是在飞机上凑合的,依然
就没有吃饱,到了这个点儿,肚子已经饿得开始叫了。孙胖子先是饿得受不了,他对着
杨枭说道:“老杨,赵老板不是不管饭吧,我可抗不了饿啊,要是在过一会还不上饭,
我低血糖上来,可是什么都干不了。”孙胖子的话提醒了杨枭,他指着大厅尽头的一个
房间说道:“吃的东西倒是早就准备好了,在里面的房间里,我在这里看着,你们俩先
去吃点。”
“早就准备好了?”孙胖子皱着眉头重复一遍:“不是面包方便面之类的吧?他不
能拿那些东西糊弄咱们吧?”我已经饿得饥火直冒,看孙胖子还在喻叨,在后面推了他
一把,说道:“先去看看再说,现在别说方便面了,有个馒头不就菜都成。”
到了里面的房间,就看见房间中央一溜四个快餐店里常用的那种保温箱,旁边地上
摆着两箱矿泉水。保温箱里面只要能吃就行了,是什么都无所谓了,我一手一个,掀开
了保温盖。赵老板倒不小气,不过从他准备的东西来看,赵老板的品味就高不到哪去。
一个保温箱里面满满的整只扒鸡炖鸭子,另外一个箱子里手把排骨摆得冒尖,简直就像
山一样。孙胖子打开他手边的两个保温箱,一箱子红烧蹄膀一箱子东坡肉。四个保温箱
全是肉菜,一点菜叶都看不见。
一秒钟前我还饥肠辘辘的,现在看着成堆的肉竟然没了胃口。就连一向以食肉兽自
居的孙胖子,撕了两个鸡大腿一顿猛嚼之后,又抄起来一只蹄膀,犹豫了半天之后还是
放了回去:“不是我说,海鲜不海鲜的我就不提了,也不能这么光整肉啊,看着就腻。
拍个黄瓜也是好的嘛。” 晚了理孙胖子,挑着瘦一点的肉吃了几口,就腻的再也吃
不动了。喝了一口水之后,找了个盘子装了一只扒鸡,对孙胖子说道:“大圣,你慢慢
吃,我去给杨枭送去,吴仁荻不来,他也没心思过来吃东西。”孙胖子也跟着我出了房
间:“一起走吧,我呆在这里能活活腻死,还是杨枭聪明,眼不见……嗯?杨枭呢?”
大厅里面空空荡荡的,杨枭已经没了踪影。孙胖子压低了声音说道:“不会出什么事了
吧?”“应该没事,别小看杨枭,真出事的话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话是这么说的,
其实我的心里也没有底,医院里的阴阳平衡已经被杨枭的阵法彻底打乱了,楼上楼下到
处都是一股一股浓郁的阴气,天眼在这样的环境下,很难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我将手中的盘子放在地板上,和孙胖子慢慢的向大厅走去。走了没几步,突然,空
气中响起了一阵尖利刺耳的声音。伴随着这阵声音,我们脚下的地板剧烈的晃动起来,
紧接着整个医院都跟着颤抖起来。
“地震了!快跑啊!”赵老板一家几口连同留守的大夫和护士已经冲到了四楼的楼
梯上。就在这时,医院的大门开了,杨枭从门外走了进来,抬头瞪着眼睛对着赵老板几
个人一声断喝:“回去!这不是地震!”就这么一会功夫,杨枭脸色蜡黄浑身大汗,一
撮头发贴在脑门上,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看上去狼狈无比。
这时,剧烈的震动已经消失了,不过赵老板几个人还是不放心,中间一个四十多岁
的女大夫说道:“还是出去观察一下,要真不是地震我们再回来。产妇还没有阵痛的预
兆,一时半会还生不了。”杨枭哼了一声,没有理她,只是冷冰冰的看着站在人群最前
面的赵老板说道:“还记得我之前的话吗?不凡之子,必异其生。刚才的异动没有什么
大不了的。”顿了一下,杨枭又说道:“你的命运在你女儿的肚子里面,如果有什么闪
失的话,最倒霉的就是你。”
杨枭的话除了我和孙胖子之外,就只有赵老板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犹豫了几秒钟后
,回头对着他身后的人说道:“没事了,刚才不是地震,听杨大师的,都回去。”赵家
的人还好办,医院留守的医生和护士还是犹犹豫豫的。赵老板一咬牙,说道:“只要我
外孙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我给你们每人一个五……十万的大红包!”
钱到位,什么都好办了。众医护簇拥着产妇又回到了病房,赵老板临走时,还没忘
了向杨杨枭说道:“杨大师,剩下的事就摆脱你了,等我外孙子一生下来,我姓赵的还
有一份心意送上。”杨枭的精神不是太好,懒得和他废话,随便摆了摆手算是打发赵老
板走了。
等到赵老板众人离开之后,杨枭就像突然泄了气一样,晃了几晃差点栽倒,我一个
箭步冲过去扶住了他:“老杨,你这是怎么整的?这么一会功夫,你干什么去了?”杨
枭缓了一下,精神稍微好了一点,脸上多少有了一点血色。他抬头看了我和孙胖子一眼
,说道:“晚上的事,可能有变数,你们俩要多加小心了”孙胖子走到跟前,皱着眉头
说道:“出岔头了?”
杨枭摆摆手没有说话,他掏出来一个白色蜡丸,捏碎了蜡皮露出来里面蚕豆大小的
药丸。杨枭闭着眼睛将药丸含在嘴里,和着唾液慢慢的磨碎了药丸,也不就水,徐徐的
将药吞了下去。过了一分钟左右,杨枭再睁眼时,脸上的气色又好了不少,他这才说道
:“你们刚才离开的时候,我在医院门口布置的一个警戒阵法突然显示有人创了进来。
我出去查看,着了那个人的道,吃了点亏。”
我心里面吃惊不少,杨枭的本事我见过,除了吴仁荻之外,谁能让他吃亏?(女校的
那次不算,如果杨枭不是事先被人暗算,他的徒子徒孙绝对伤不了他。)孙胖子有点夸张
的作了个吃惊的表情:“不是我说,老杨,除了吴仁荻之外,还有人能伤得了你?”
杨枭的眼睛眯缝起来,瞳孔一阵紧缩,说道:“那个人是有备而来,他好像知道我
的弱点一样,下手几乎都是针对我弱点的,要不是我还有点道行,刚才那一下子我就回
不来了。不过就这样,我也没让他好过,他的伤不不比我轻”我也有点吃惊:“老杨,
能猜到是谁吗?是你以前的仇家来寻仇,还是为了什么来的?”杨枭低着头,想了半天
后,还是摇头说道:“基本上我没有活着的仇家,还知道我底细这么清楚的……我真是
想不到能是谁?”
我和孙胖子面面相觑,好在杨枭现在的情况还不是太糟,加上吴仁荻马上就要回来
……想到吴仁荻,我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袭击杨枭的人好像很熟悉我们,他专门挑
了吴仁荻不在的时候下手,而且还很熟悉杨枭的弱点,似乎这个人相当的了解我们。我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医院的大门开了,大门开的太突然,我们都没有什么准备,都吓
了一跳。我的手已经伸到背后,摸着了枪柄,就在这时,吴仁荻没事人一样,推开大门
,走了进来。
看见吴主任进了大厅,杨枭反而惊异起来,惊异他都忘了对吴仁荻用敬语:“你是
怎么进来的?外面和里面的阵法为什么都没有显示?”吴仁荻有点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
:“我是不是进来之前,要先在外面喊报告?等你同意了,我才敢进来?”听他这么说
话,我心里长出一口气,食指也离开了扳机的位置。这是真的吴仁荻,他尖酸刻薄的语
气,一般人是学不来的。
“吴主任,您明白我不是那个意思……”杨枭干笑了一声,在公在私,他现在都不
敢得罪吴仁荻。倒是吴仁荻看了杨枭一眼,忽然皱起了眉头,说道:“你什么时候受的
伤?”杨枭叹了口气,将刚才和我们说的又讲了一遍。吴仁荻一直在看着他,没有言语
。直到杨枭说完之后,吴主任才点了点头,说道:“别管那么多了,照你的话看,他也
吃了大亏,未必还有胆子再过来。”说到这,吴仁荻看了我和孙胖子一眼,说道:“一
会儿我要全力守着魂魄,直到她投胎完毕。这段时间内,我会封住自己六感,这栋楼就
算塌了,我都不会知道。杨枭会看住门口,里面这四层楼就交给你们俩了,记住了,不
管怎么样,一定要守到天亮。”
孙胖子最近看见吴仁荻都很心虚,难得有一个讨好吴主任的机会,他自然不想浪费
了:“吴主任您放心,我们俩拼了命都会守住这四层楼,楼在人在!”看着他略显做作
的样子,我突然感到一阵好笑:孙胖子倒是没敢说楼不在的话,人在不在……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杨枭和吴主任却没有任何动作的意思。吴仁荻靠在椅子
上,正在闭目养神。杨枭则是坐在门口,瞅着门外黑漆漆的景色发愣,他一动不动的,
好像木雕泥塑一般。我和孙胖子的心里没底,过去问了杨枭,他还是直勾勾地盯着外面
的夜色,嘴里蹦出来几个字:“稍安勿燥”
到了十一点左右,吴仁荻那边突然开始行动了。他一点预兆都没有,直挺挺的从椅
子上站了起来,孙胖子在他身边,看了吴主任的面容后被吓的连退了几步。我看见吴仁
荻现在的样子,也有点毛骨悚然,吴主任的脸色煞白,眼睛里好像白内障一样,眼珠被
一层蜡皮一样的东西包裹着。他嘴巴紧紧的闭合着,鼻孔、耳道里不知什么时候都长了
一层白色的粘膜。加上他原本的白头发,这么看上去,一时让人有点接受不了。
孙胖子缓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道:“吴主任,你没事吧?”吴仁荻没有理他,虽
然好像得了白内障,但是却丝毫没有给他带来不便。吴主任掏出一节甘蔗粗细的竹筒,
打开竹筒之后,里面缓缓的冒出来一股白雾,这股白雾出来之后却没有散开,慢慢的在
吴仁荻的身边形成了女人的模样。
这个应该就是杨枭老婆的魂魄了吧?可是杨枭就像没感觉到一样,还是目不转睛的
盯着门口。只是听他呼吸的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身子也略显僵直。不过这股女人外形
的白雾还是很快发现了杨枭,直接飘到了他的面前,两只雾化的双手慢慢的抚摸着杨枭
的脸庞。杨枭虽然还是没有动,但是他眼角的泪水已经忍不住流了下来,整个身子都开
始颤抖起来。
吴仁荻向白雾招了招手,这股白雾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杨枭,走之前,用雾化的双
手扶着杨枭的肩膀,雾气中的女人脸越来越明显,已经能明显的看出来那付标致的五官
。女人的嘴唇在杨枭的嘴巴上面点了一下,才重新飘回到吴仁荻的身边。这时杨枭的身
体已经不受控制地抖动着,泪水止不住的流过脸颊,滴到地板上,虽然他还是面对门外
,但是谁都能看出来,门外现在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可能看到了。
等到这股人形白雾回到吴仁荻的身边后,吴主任做了一个手势,人形白雾开始缓缓
的向楼上走去,吴主任跟在她的背后,一直保持着一人的距离。我和孙胖子一直看着他
们上了四楼,向病房那边走去,说来也奇怪,病房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们看不见魂
魄也就罢了,但是没道理连吴仁荻这么一个大活人都看不到。
孙胖子看着杨枭的样子,叹了口气,回头对我说道:“辣子,你说杨枭的老婆投胎
以后还能再认识他吗?”我说道:“再过不到一个小时,孩子出生你就知道了。大圣,
我们先顾眼前吧,一会这里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杨枭老婆的魂魄到了四楼,杨枭这里也慢慢的恢复了正常。我和孙胖子想去安慰他
几句的时候,杨枭突然站了起来,眼睛里露出一丝厉色,对着门外一阵的冷笑,说道:
“你真是算准了才来,看来我的事情你知道的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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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Sun Dec 15 10:50:59 2013) 提到:
杨枭这是发现了什么,我和孙胖子同时将手枪掏了出来,一起对准了门口,外面只要一
有风吹草动,马上就给他一梭子。但是我们等了半天,外面也没有什么反应。杨枭盯着
外面黑漆漆的夜色一动不动,又过了一会,还不见外面有什么动静,杨枭哼了一声,又
说道:“你不敢现身吗?”最后一个字出唇的时候,他的手里突然多了一根巨大的铜钉
,一甩手铜钉电闪一般,穿过玻璃大门直飞向外面的夜色里。
钢化的玻璃大门留下了一个乒乓球大小的窟窿,可是外面还是静悄悄的,一点反应
都没有。孙胖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老杨,刚才袭击你的人?他是不是已经走了
?”杨枭没有回答他,他慢慢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口子,露出来里面绑成一排的铜钉。他
一手一个,又抽出来两根铜钉,冷冷说道:“你想藏到什么时候?刚才你躲的有点勉强
,我这里还有十六根尸钉,你还能躲几根?”
外面沉默了几秒钟之后,终于有人说话了,听起来竟然有一种金属的声音,就像是
用金属利器在划玻璃:“杨枭就是杨枭,吃了一次亏,就聪明多了,哼哼……我有点小
看你了”这声音听起来虽然慎人,但是我总感觉他有些做作,好像是在故意掩饰什么。
杨枭没等说话,孙胖子先是冷笑一声说道:“不是我说,你胆子也挺大的,可惜不
太聪明。你应该是还不知道吴仁荻吴主任也在吧?他去厠所,马上就回来。有什么事他
和你说,有本事你就在那里待着别走。”
外面又是一阵的沉默,但是这阵沉默没有多久就变成了一阵怪笑:“嘎嘎嘎嘎……
吴白毛,你让他出来,我也想看看他六感被封是什么样子,小胖子,现在干掉吴白毛比
干掉你还容易。别心急,一个一个来,你们都死光了,就轮到他了。”
杨枭冷哼一声,说道:“你只会用嘴说吗?你进来杀了我吧,我活够了。”外面那
人说道:“我用的着亲手杀你吗?一会鬼差阴司到了,就够你忙活的了,到时候我只要
小小的插一手,你就万劫不复了”说完,这人又是嘎嘎的一阵怪笑。杨枭沉默不语,不
过他的脸上突然露出来一丝怪异的笑容。
那人的怪笑还没停止,就听见外面“咚!”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听见一声嚎叫:“
嗷……”随即又是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杨枭冷笑着对外面说道:“怎么样?我的钉子
好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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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Sun Dec 15 10:51:24 2013) 提到:
终于到了第三天头上。一大清早,我和孙胖子刚吃完早饭,杨枭就赶到了。也不知道他
是怎么和郝文明说的,我们郝主任问都没问,就这么眼瞅着杨枭把我和孙胖子带走了。
杨枭直接把我们俩带到了机场,我们得目的地是麒麟市。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
老婆的投胎地点还是没离开麒麟市。孙胖子倒是满不在乎的,笑嘻嘻地看着略显焦躁的
杨枭说道:“老杨,你老婆重新投胎后是男是女?一旦吴仁荻弄岔了,把你老婆投了男
胎怎么办?”孙胖子这是算准了杨枭现在还不能轻易得罪他。
杨枭干笑了一声,随口应付了几句后,就闭着眼睛靠在座位上,看的出来他现在肯
定睡不着,这就是被孙胖子烦的,惹不起他,躲了。孙胖子觉得无趣,又和我唠叨了起
来(基本都是他再讲话),完全不把晚上的事情当回事。
三个小时后,飞机终于降落在省会机场。和上次的麒麟市之行不太一样,我们不用
再坐四五个小时的车赶到麒麟。在停机坪已经有人在等候我们,直接把我们带到了旁边
的军用机场。一架直升飞机已经在那里等候着。
上了直升飞机后,孙胖子连连砸吧嘴:“啧啧……老杨,麒麟倒底是你的主场,连
直升飞机你都能弄来。”杨枭摇头说道:“我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这是二室丘不老主
任还吴主任的人情。丘主任找了这里的军区政委,才办下来的。就是为了我们能早一点
赶到麒麟。”
孙胖子点了点头,但是好像想到了什么,马上又摇了摇头,说道:“老杨,不是我
说你,怎么不把老丘一起拉过来?他总比我们哥俩好用吧?”杨枭苦笑了一声,没有说
话。我瞅了孙胖子一眼,低声说道:“老丘?他不搅局就不错了。老杨,要是我没猜错
的话,老丘应该是不知道他的人情还在你身上了吧?”杨枭又是苦笑了一下,算是默认
了。
半个小时后,直升飞机在麒麟十五层大楼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稳稳地降落了。我怀
疑这个驾驶员不是本地人,起码他没有听说过麒麟市中山南路一百三十五号大楼的传说
。
下了直升飞机之后,孙胖子瞅着十五层大楼,脸色开始发苦:“老杨,你老婆不是
要在这鬼楼里面投胎吧?这十五层楼,就我和辣子俩,看不住啊。”“不是那栋楼,是
对面这个小楼”杨枭手指着一栋五层高的建筑说道。我转头看了过去,那栋楼前挂着一
个牌匾—麒麟市中兴医院。 上一次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还真没注意到会有这么胆
大的医院,敢建在距离十五层大楼这么近的地方。孙胖子也看的直称奇,说道:“老杨
,这医院敢和你的十五层大楼做邻居,也算是挣钱不要命了吧?”
“这家医院也是刚建好没多久,床位和仪器已经到位了,还没开始正式开放。当初
他们也是贪这里的地价便宜”杨枭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医院的大股东是个挖煤的,
还真是个挣钱不要命的主儿,建医院的时候就来打听过十五层大楼的地价。要不是后来
你们到了,我多少也会让这家医院死两个人,给他添点堵。”
杨枭的话虽然说的轻描淡写的,但是我心里还是突然哆嗦一下,最近是和杨枭混熟
了,有点不拿他当外人了。差点忘了他曾经是鬼道教的三大教主之一,还在这里以十五
层大楼为中心,把一座麒麟市搅的天翻地覆的。在我认识的人里面,杨枭是最拿人命不
当事儿的主,今天给他帮完忙之后还是个走个的,这个男人还是少惹为妙。
孙胖子听了杨枭的话后,表情也变得有些不自然。他岔开了话题,说道:“老杨,
你不是说吴……主任也会来吗?他什么时候到?”
吴仁荻已经到了,我们还没有进医院,就看见他正在医院门口来回溜达,吴主任的
鞋底不知道沾了什么东西,每走一步都在院子里留下了一个脚印,这几趟走下来,医院
的门口密密麻麻都是他的脚印。看见我们过来,吴主任抬头看了我们一眼,最后把目光
落在杨枭的身上:“杨枭,有件事情和你说一下。”
杨枭愣了一下,有点心虚的说道:“不是蓉蓉的魂魄又出了什么变化吧?”“和你
老婆的魂魄没关系,不过和你多少有点关系”吴仁荻淡淡的说道:“是你埋在十五层大
楼下面的地珠。今天早上地珠发生了异动,我去看了一下。它已经提早成熟了。而且从
地脉里面分离出来了。看样子破土而出就是眼前的事了。”
“眼前的事……”杨枭喃喃的重复了一边,对着吴仁荻说道:“不会是今晚吧?”
吴仁荻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说道:“和你老婆投胎的时间一样,都是夜半子时。”这一
下子杨枭彻底的呆住了,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吴主任。
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场面有些冷场。我和孙胖子听了个一知半解,吴仁荻好像
是说,杨枭当初埋在十五层大楼地底的地珠已经成熟,当初就为了这颗地珠,杨枭将好
端端的中山南路一百三十五号大楼变成了一栋鬼楼。现在这颗地珠就要现世。但是和今
晚他老婆徐蓉蓉投胎的时间重叠了。
孙胖子到觉得事情并不复杂,他说道:“不就是时间重了吗?一个一个来嘛,先投
胎再收地珠,要不然就先收地珠在投胎,这不就行了吗?”他还想继续说下去,被我拦
住了:“大圣,你别乱说,应该没那么简单。”这时,杨枭缓了过来,叹了口气后,说
道:“地珠成熟之后,破土遇风就化,片刻都不能耽误。而蓉蓉的魂魄太脆弱,这一次
是千载难逢投胎机会,如果错过,别说再投胎了,就连孤魂野鬼都做不成了。”
吴仁荻等杨枭说完之后,才慢慢的说道:“好了,别说废话了。你老婆和地珠,二
选一吧……”
要面对选择,杨枭反而平静了。他长长的出了口气,非常平淡的说道:“有点心疼地珠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有点自嘲的笑了笑。之后,这种笑容在他脸上慢慢的消失
,换之而来的是一种决然的表情,他看着吴仁荻的眼睛,异常坚定的说道:“我要我老
婆。”
吴仁荻没有丝毫的意外,点了点头,说道:“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就知道你八
成会这么说。”作出选择后,杨枭轻松了很多,他微笑着对吴仁荻说道:“你就不应该
告诉我,不知道就不用这么心疼了。”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地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是杨枭就是为了它,才把十五层大楼
变成鬼楼的。我记得吴仁荻好像说过,地珠是关乎杨枭性命攸关的一件事物。可见杨枭
为了他老婆,已经不管不顾了。
孙胖子还是不死心,他对着吴仁荻说道:“吴主任,应该还可以有个两全其美的法
子吧。不是我说,你们都走不开,我可以去啊。告诉我几点、地珠出现的具体地点。这
里离十五层大楼这么近,有个二十来分钟我就赶回来了。老杨,误不了你老婆投胎的事
。放心,我不贪。地珠怎么处理等我拿回来再说。”
“大圣,你不用费心了”杨枭叹了口气,说道:“一会儿这里就要摆一座禁阵。阵
内阵外阴阳不相通,外面的人在明天天亮之前进不来,我们也出不去。地珠的事情就这
么算了吧。”
孙胖子还想说点什么,吴仁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道:“胖子,你要是有闲功夫
,就想想玉牌的事情怎么了结。别以为那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孙胖子听了一阵的发苦
,哭丧着脸说道:“吴主任,不是说我跳海里,那件事就结束了吗?这还带找后账了?
”吴仁荻哼了一声:“那你跳了吗?”
孙胖子没话说了,他低着头唯唯诺诺的,不敢再看吴仁荻,却斜着看了我一眼。这
是在求帮,我见势只好岔开了话题:“老杨,咱们再把今晚的事情过一遍。别有什么岔
头。”
“嗯”杨枭答应了一声,接着说道:“今晚子时十二点开始,吴主任会把我老婆的
魂魄引出来,他守在魂魄的身边,直到魂魄投胎,明早顺利出世为止。吴主任的精力都
在魂魄身上,无瑕分身外面的事情。这个过程不能受到任何干扰。否则魂魄会受到损伤
,就算投胎出世成功,也会心智受损,变成废人。
我会守在大门口,拦住阴司鬼差。但是还会有一些孤魂野鬼会从别的渠道闯进来,
他们就交给你和孙大圣了。记住,产房在四楼,我在每一层都会设一个禁阵。不管你们
用什么方法,都要确保那些孤魂野鬼到不了四楼的产房。”
说着,杨枭将他在民调局的配枪掏出来,递给了我:“这样的东西我用不上,你用
着应该顺手”我接过手枪,转脸对着吴仁荻说道:“吴主任,你不给一点防身的家伙吗
?”吴仁荻斜了我一眼,说道:“用不用给你一颗原子弹?”我讪笑几声,说道:“那
倒用不着,我这还把家传的存货,应该够用了。”吴仁荻看了我一眼,转头对杨枭说道
:“我出去办点私事,天黑以前回来。这里交给你了,在我回来之前就把禁阵摆好。不
用给我留入口,我自己能进来。”说完,他拔腿就出了医院,我们三个人看着他的背影
,竟然都没敢问他去哪。
“老杨,你知道你们主任去哪吗?”我看着吴仁荻的背影说道。杨枭摇了摇头,说
道:“吴主任去没有提过,我也不知道。”倒是孙胖子看到吴仁荻走后,又来了精神头
,头也抬起来了,脸上又有了笑模样,对着杨枭说道:“老杨,你丈母娘呢?在哪给你
生媳妇儿呢?”
“我们进去再说吧。”杨枭也没客气,推开玻璃大门,率先进了医院。我和孙胖子
跟在他的身后,到了医院的大堂。这家医院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始营业,但是挂号处、急
症室和药局,以及各种化验诊室这些最基本的设施一应俱全,而且稀稀拉拉有几个护士
正在打扫卫生,除了没有病人进进出出之外,已经像模像样了。
看样子杨枭也不是第一次来了,起码这些小护士看了他一眼就当没看见一样。,手
上的活都没停,也没有人过来问一句,类似“你们是干什么的?”这样的话。杨枭和我
们低声说道:“这些小护士一会就下班,产妇和家属已经到了四楼,还有两个大夫和两
个私人看护在上面守着。”我和孙胖子听了他的话,都愣了一下。孙胖子说道:“人是
不是多了点?晚上真要是什么动静,还不得吓死几个?”
杨枭说道:“这个你放心,到了晚上,我会让她们睡得死死的,就算打雷都不会醒
。”跟着杨枭在一楼转了一圈,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向他问道:“老杨,这家医院就
你老丈母娘一个住院的?不是没开始营业吗?”杨枭说道:“这家医院的幕后老板,就
是……产妇的父亲。他们这也算是近水楼台了。”
我心里‘哦’了一声,难怪了,刚才杨枭说到这家医院开在十五层大楼附近的时候
,还说要弄死几个医院的人给大老板添堵。按着他以前的性格,应该是直接弄死大老板
一家几口。当初他八成也是那么想的。不过现在他应该很庆幸没有那么干。
接着杨枭又带着我们在二、三楼各转了一圈。本来还要去四楼的,被我和孙胖子同
时拒绝了。我是觉得去我们的活动范围是在一楼到三楼。没有必要清楚四楼的情况。去
四楼就等于我们已经控制不了局面,杨枭的老婆不能顺利投胎了。而孙胖子是因为他最
忌讳三种人—和尚、尼姑和大肚婆。那他的话说“见到这三种人,大半年都不用想发财
了。”
杨枭也不强求,他让我和孙胖子继续在医院里熟悉地形,这时,医院里的护士陆续
都下班了。四楼下来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他好像认识杨枭,两人在墙角耳语了几句之
后,矮胖男人向杨枭抱了抱拳,说道:“晚上的事情,我就多仰仗杨大师了。”杨枭和
他客气了几句。我和孙胖子在旁边看着,孙胖子低声向我问道:“这是谁?”我说道:
“杨枭的老丈人。”
我还是猜错了,这个矮胖男人是产妇的父亲,论起来,杨枭应该随着他还没有出生的老
婆,管这个男人叫外公。不知道是怎么和他外公介绍他自己的。这个外公一口一个大师
,叫着自己的外孙女婿,态度十分的恭敬,杨枭坦坦然然的受了。矮胖男人说了几句后
,便离开回到了四楼。
事后我向杨枭打听,才知道了为什么这个矮胖的中年男人会对杨枭这么恭敬。矮胖
男人姓赵,是市郊一家大煤矿的老板。在当地提起开煤矿的赵老板来,也算是小有盛名
。本来赵老板煤挖的好好地。不知听了哪个假行家的话,突然宣布要进军房地产行业。
说实话,赵老板算是有钱了,但是他进军房地产的时机晚了一点。麒麟市这几年有
几家大房地产公司已经将房价连番炒过几遍。地价和建筑成本也跟着水涨船高,想在市
中心拿地,以赵老板的实力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不过俗话说得好,世事无绝对。就在赵老板要把目光向市郊转移的时候,给他出主
意进军房地产的哪位假行家带来了一个消息。位于麒麟市中山南路的一块土地,政府有
意要极低的价格出售,这个价位完全就是白菜价,还是那种便宜的不能再便宜地那种扒
堆白菜价。假行家在地图上指出了那个位置。虽然不是市中心的繁华路段,但好歹也是
在在市区之内,赵老板一度认为政府能出这个价位,绝对就是一时大意少写了一个零。
这个便宜不占白不占,赵老板也是倒霉催的,也不没打听打听,直接就开始忙活起
投标竞拍地价来。说来也奇怪,只有他这一家公司参与投标,结果自然毫无悬念。得到
他房地产公司地一块土地使用权的赵老板,第一时间就驱车来到现场查看。
赵老板的车驶入中山南路地路段时,就隐约感到有些不对劲儿。等到了现场,赵老
板都没有下车,透过车窗玻璃,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一栋阴森森的十五层建筑。赵老板
虽然是成年垒月混市郊煤矿的,但是十五层大楼地盛名还是听过的。只是叫十五层大楼
叫顺了,已经没有几个人还记得中山南路一百三十五号大楼这个称呼了。
赵老板当时就有点蒙了,在这盖房子谁来住?盖坟地还差不多。现在赵老板的肠子
都悔青了。而且想不盖楼都不行,在规定的时间内,如果不按时动工,政府是有权利无
偿收回土地的。虽然说是白菜价,可是在这个圈子里的白菜也着实贵了一点。
那个假行家终于看出来问题,他也无计可施,只能悄悄的溜了。赵老板没有办法,
找了几个真正的行家咨询,得到的只有一句话:“赵老板,这块地没戏,你就认倒霉吧
。”。
从这天开始,赵老板天天唉声叹气的,去火的中药成斤往家里买,不管是在公司还
是家里,看见谁骂谁。他的家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得知问题的根源之后,赵老板的女婿
出了个主意,既然在这里盖房子没人敢去住,那么盖医院不行吗?
赵老板的女婿姓谭,医学院毕业五六年,前几年靠老丈人的资助,在麒麟市医大附
属医院作了副主任医师。医术是马马虎虎,但是人际关系处理的极好,最近刚转了行政
工作,成了医院的总务科长。
赵老板平时不大看得起自己的这位姑爷,要是没有他的资助,谭大夫现在还不知道
在哪个乡镇卫生所里面混日子。本来赵老板是想把姑爷叫过来申斥他几句,出出自己心
里的闷气。没想到他出了个这样的主意,赵老板心里盘算了一番,在这里建医院,也算
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不管是谁,有个头疼脑热的,总是要去医院的。就算没什么病
人来看病,占地皮也是好的,在等几年,政府彻底改造这里,再把医院卖了,也许多少
还能在赚点。
赵老板听了女婿的建议,先疏通关系,将土地的使用权限从商业住宅改成了医疗场
所。之后又摆平了卫生局等各个机关,拿到了一系列的手续后,麒麟市中兴医院便正式
开始动工了。从开工的那一天起,令赵老板意想不到的事情一件一件的发生了。
先是赵老板买了多年一直沉在谷底的股票终于开始爆发了,一连拉了七个涨停版,
本钱回来不说,还赚了不少。之后赵老板的煤矿也传来好消息,本来这座煤矿的实际开
采量已经接近预计储量了,但是却没有丝毫见底的迹象,为此赵老板特地请了矿产专家
去他的煤矿勘察。专家给的结论是这座煤矿的矿产丰富,要比当初设定的预计产量多得
多。按着现在的开采速度,在开采个二十是没有问题的。赵老板的根本都在煤矿上,这
个消息自然让他欣喜若狂。
眼看医院就要完工了,赵老板的家里又传来一个好消息。赵老板的独生女儿怀孕了
,他女儿和谭大夫结婚也有几年了,两人一直都在努力,可惜就是坏不上孩子。他们两
口子该做的检查都做了,什么毛病没有,就是怀不上。一度两人都放弃了,没想到在这
个当口,竟然怀上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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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Sun Dec 15 10:51:44 2013) 提到:
赵老板已经乐得合不拢醉了。他发现所有的喜事都是买下那块地之后发生的,这哪是
什么鬼地,简直就是一块旺的不能太旺的地。
赵老板开始怀疑当年十五层大楼诡事的准确性了,甚至想图便宜,把十五层大楼一并买
下来,只是遭遇到周围所有人的强烈反对,这件事才搁置下来。那些日子,赵老板不管
是做什么,都顺顺利利的,直到三天前突然发生了转折。
三天前的晚上,赵老板在外面忙完应酬,在回家的途中遭遇了一场大雾。赵老板不
知道怎么鬼使神差的将车开到了一片坟地里,这还不算完,想出去的时候,车子突然熄
了火。接着令人胆寒的一幕发生了,有无数个黑色的人影从周围坟墓里晃晃悠悠的爬出
来,这些人影被雾气笼罩着,原地转了几圈后,开始像赵老板的车聚拢过来。
当时这样的情形,赵老板已经开始崩溃了。他哆哆嗦嗦的无数遍尝试发动汽车,结
果都已失败告终。眼看着那些黑色人影已经把汽车团团围住,赵老板甚至透过车窗已经
能隐约看见他们的相貌了,一张张不属于活人的凄厉面容。一瞬间,赵老板再也经受不
起这样的刺激,档下屎尿齐流,整个人哆嗦成了一团。
眼看赵老板就要被活活吓晕时,坟地里有人冷冷地突然说道:“人死如灯灭,你们
都已经归于尘土了,还要出来扰乱阴阳吗?”说话间,一个男子出现在赵老板的车前。
这个男子长着一付娃娃脸,看不出来他有多大的年纪。自打这个男人一出现,漫天的大
雾竟然散了。那些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黑色人影就纷纷向四周散开,他们对这个男人的态
度,就像赵老板看见他们时的样子。那些人影瑟瑟发抖,看出来他们想逃,但是在娃娃
脸男人的面前,他们竟然连逃走的勇气都没有。
娃娃脸男人叹了口气,慢悠悠地又说道:“算了,今天我心情好,不难为你们。尘
归尘,土归土,你们哪来的还是回哪去吧。”他的话音刚落,那些人影就像得到大赦一
样,连跑带爬的回到各自坟墓中。娃娃脸男人走到赵老板的车边,敲了敲车窗,说道:
“大半夜的,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赵老板这时已经清醒过来,连忙打开车门爬了出来(脚实在太软,使不上劲儿)。爬
到娃娃脸男子的身边,连连喊道:“大师救命!大师救命!”娃娃脸男人看见了他的样
子后,一皱眉,捂着鼻子说道:“你怎么倒霉成这副样子?”赵老板听了一愣:“我…
…倒霉?”他心里开始暗暗嘀咕:这个年轻人驱鬼有一套,看相就不咋地了
娃娃脸男人看出赵老板不信,哼了一声,又说道:“看你的面相,最近是不是正在
走大运?而且财运极旺“赵老板没心思在坟地里聊这个,又不敢得罪这个娃娃脸男子,
应付着说道:“算是吧,最近一阵是多少赚了一点。”娃娃脸男子又说道:“你这种面
相叫大厦将倾格,先扬后急转之下,今晚你撞鬼,才是个开始。后面更大的厄运会一波
一波过来。”
说到这,娃娃脸男子叹了口气,又说道:“早知道你是这种命,刚才就不应该救你
。你要是刚才死在那些恶鬼的手里,早死早投胎,也未尝不是好事。”赵老板想起刚才
那些黑色人影围在自己车边的一幕,心里开始信了娃娃脸男子,一想到刚才遇到的只是
开胃菜,后面还有更大的厄运‘一波一波’的过来,赵老板的心里就不寒而栗。
这时,娃娃脸男子又叹了一口气:“唉……趁着是刚开始,你还是和家人把后事交
代一下吧。记得,说两句就走,你的厄运已经开始了,别殃及池鱼。”说着一转身就向
坟地的外面走去。赵老板那还容得他走,也顾不得脚软了,一把抱住了娃娃脸的大腿:
“大师能看出我的命格,就必定有救我的法子。大师救我,只要我能逃得了这一劫,我
愿意把我一半的身家,捐给大师的庙……观。”
娃娃脸苦笑了一声,说道:“我又不是和尚老道吃十方,你给我钱干什么?”听到
娃娃脸不要钱,赵老板更加坚信了他是一位世外高人,如此一来,就更不能放他走了。
赵老板死死的抱着娃娃脸的大腿,不住的哀求:“大师是高人,一定有法子能救我!”
“你先松手,这像什么样子?”看到赵老板没有松手的意思,娃娃脸男子无奈的叹
了口气,说道:“好吧……相逢既是有缘,既然我赶上了,就勉强试一试,先说明白了
,能不能救你不在于我,要看你的命里有没有救你的贵人”
之后,娃娃脸男子仔细询问了赵老板和他身边家人的生辰八字,一番掐指盘算之后
,娃娃脸男子本来紧锁的眉头慢慢地舒展开,看着赵老板说道:“你的命格也算是奇特
了,大厦将倾格已经是百年难遇了,没想到你身边的亲人还有守善童子的命格,能救你
的人马上就要出世了。” 赵老板听了一愣:“大师,你说我的贵人马上出世是什么
意思?”娃娃脸男子笑了一下说道:“你的贵人现在在你女儿的肚子里,三天之后就会
出生。只她一降世,你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之前的大厦将倾也会变成江山永固的
命格,福禄寿三星聚首,你下半世福泽无穷。只是……”他话说了一半欲言又止,赵老
板连忙问道:“大师,不会还有什么岔头吧?”
娃娃脸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不凡之子必异其生,你的贵人出生时会经历
一场小小的磨难。到时候怕会又发生变化”赵老板的神经又紧绷起来:“大师,你好人
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的外孙子能不能顺利出生就指望您了。”娃娃脸男子点了点头
,说道:“就算你不求我,我也要保她出世,我和你的这位贵人还有些渊源。”赵老板
心中大石终于落了地,有点巴结的说道:“我外孙子长大一点,我就让他拜您为师”
“拜师……”娃娃脸男子的表情显得有点古怪:“以后再说吧,你贵人的事情多少
有点复杂,我还要去找几个帮手帮忙,三天之后,我会带人去找你。”赵老板一顿请恩
万谢,突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大师,我忘了请教,您贵姓大名?”“杨逍,逍遥
的逍”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之后,孙胖子开始似笑非笑看着杨枭说道:“老杨,赵老板开车进坟
地遇鬼的这出戏挺好用,是个人都能吓他个半死。有时间也教我几手。”杨枭看了孙胖
子一眼,他拿不准孙大圣是真想学,还是借这件事来取笑他。犹豫了一下之后,他才说
道:“这都是鬼道教的东西,损人不利己,鬼道教以血伤人,摆这个阵法多少要流点血
。大圣,阵法好学,血流不起。”
“老杨,你流的起我就流的起,要多少血?你说句话”孙胖子说着,已经将袖子挽
了起来,露出他又白又胖,莲藕一样的胳膊,作出一幅要献血的架势。杨枭淡淡一笑,
说道:“也不是要很多,这么大的碗……”他两只手聚在一起,比划了一个四两碗口大
小的圆圈,说道:“接这么一碗血就差不多了”“老杨,你开玩笑吧”孙胖子瞪着眼睛
说道:“谁抗的住血这么流?吓唬人玩也不能把自己往死里整吧。”杨枭微笑说道:“
有这样的阵法,自然有养血生血的法门……”
看他俩说的没完没了,我有点心急了,现在整个医院,除了四楼的几个人之后,只
有我们三个人了。杨枭说是要摆个禁阵,到现在还没有动手的意思。虽然说现在天黑的
晚,但是也经不起这么磨蹭。杨枭没有一点着急的样子,还在和孙胖子解释着生血养血
的原理。实在是忍不住了,我拦住了他俩,说道:“二位,拜师学艺的事以后再说不行
吗?老杨,你说要摆个禁阵的。再不动手,天就快黑了,到时候耽误了你老婆投胎的大
事,别说我没提醒你。”
杨枭看着我,点了点头说道:“禁阵早就摆好了,只要在几处阵眼串联一下,就算
大功告成了。”说完,他伸手按住三楼楼梯的扶手,就看见他随便扭动几下,竟然将扶
手的木托卸下来半米多长的一块。这块木托切口整齐,边缘略带灰迹,绝对不是杨枭刚
才这几下就能办到的。木托下面的接口处,用一种黑色类似油漆一样的颜料,在上面画
得外七扭八的符咒。这个符咒和我以前在民调局见过的那种不同,没有一般作为中心符
文的‘敕’字,在本该是‘敕’字的位置阴森森半写半画地描绘了一个‘鬼’字。
杨枭咬破了自己的食指,用指尖鲜血在‘鬼’字上面重新描了一遍。当他最后一笔
描完,手指离开‘的时候,霎时间,我感到这个‘鬼’字像有了生命一样,竟然有了些
许的变化,变的更加阴森。同一时间,整个三楼的景象都瞬间扭曲了一下,随后一股阴
气席卷而来,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杨枭将扶手重新扣好,又带我们向三楼几处
房间的中心交汇处。脚尖在铺着木板的地面上点了几下,说道:“记住我脚踩的这个地
方”,说话的时候,杨枭已经是一脸的凝重,他接着说道:“如果今天晚上不是很顺利
的话,这里就是你们的最后一道防线。阵法是自动开启的,你们不需要管。如果有什么
东西是你们应付不了的,能威胁到楼上的时候……”说到这,杨枭顿了一下,从怀中掏
出来一个装着褐色液体的小玻璃瓶,他看了我和孙胖子一眼,最后递给了我:“将这一
瓶血倒在我脚踩的位置上。切记!把血倒在上面之后,要马上离开,一刻都不要停留。
”
我将小玻璃瓶小心翼翼的收好后,对着杨枭说道:“老杨,地板下面是什么东西?
你交个实底吧,不能我把这瓶子血倒上去,就炸了吧?”杨枭眼睛一直就没有离开他脚
踩的地面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算了,你们还是别知道的好。记住了,把血倒上
去就远远的躲开”孙胖子越看越不对劲儿,他说道:“老杨,不是我说,这套阵法不是
你最近摆得吧?还有,赵老板买了这块地皮就开始行大运,不会也是你干的吧?看这意
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老婆能在这里投胎?”
杨枭摇了摇头,他倒是没打算瞒我们俩,慢悠悠地说道:“赵老板的运气和我无关
,就是赶巧了,他就该有二十年的大运。买不买这里,建不建医院他都要发财转运。至
于这里的禁阵嘛……”杨枭托了个长音,继续说道:“他医院一建好,我就在这里摆好
了阵法,也是他的运气好,你们和吴主任来了麒麟,我才没有功夫管这里的事……”
我突然想起了杨枭之前说的话:要不是后来你们到了,我多少也会让医院里死几个
人……敢情他不是没干,是干了一半。赵老板地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以他外孙女婿的
手艺,整死他十个八个来回就跟玩似的……
处理完三楼的禁阵之后,杨枭和我们又到了二楼,和三楼时一样,他又卸下来一块
楼梯扶手的木托,用手指鲜血在上面描了几下‘鬼’字。只是这次再没有告诉我们二楼
地板下面有没有什么东西。最后在一楼大厅墙上的一个婴儿海报后面(忘了说了,这是一
家主治不孕不育的专科医院,第一位患者就是院长的老婆),杨枭扣掉了一块墙皮,两个
手指头将里面的一块砖头钳了出来。符咒是写在转头上面,杨枭重新描了一遍咒文之后
,又将砖头插了回去。
杨枭做完这一套工序之后,整个医院都被阴气笼罩着。我和孙胖子这样有天眼的人
,呆在里面十分的别扭,我忍不住向杨枭问道:“老杨,你这个禁阵阴气这么重,可不
像是活人待的,这到底是驱鬼的,还是俱鬼的?”“看出来了?”杨枭向我点了点头,
说道:“这套禁阵本来就叫‘御鬼阵’,以前还真是用来对付人的,后来被我改造了一
下,可驱鬼,也可以治人。今晚是子时投胎。子时是阴气最盛的时候,以鬼御鬼才是最
好的办法。我已经和四楼的人说好了,只要天一黑,所有的人只能待在四楼,就算天塌
下来,也只能死在四楼。”
禁阵已经摆好,就等着吴仁荻回来了。可是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也看不见吴仁荻
的踪影。孙胖子有点心急了,对杨枭说道:“吴仁荻不是走丢了吧?这都几点了?一会
用着他,他不在,那怎么办?”杨枭的脸上也开始流露一点紧张的神色,不过他还是强
做镇定的说道:“吴主任说了,他能晚一点回来,只要不到子时,就还来得及。”话虽
然是这么说的,但是杨枭还是时不时的伸着脖子向门口看去。
在焦急的等待中,转眼到了晚上七点半。我们中午那顿还是在飞机上凑合的,依然
就没有吃饱,到了这个点儿,肚子已经饿得开始叫了。孙胖子先是饿得受不了,他对着
杨枭说道:“老杨,赵老板不是不管饭吧,我可抗不了饿啊,要是在过一会还不上饭,
我低血糖上来,可是什么都干不了。”孙胖子的话提醒了杨枭,他指着大厅尽头的一个
房间说道:“吃的东西倒是早就准备好了,在里面的房间里,我在这里看着,你们俩先
去吃点。”
“早就准备好了?”孙胖子皱着眉头重复一遍:“不是面包方便面之类的吧?他不
能拿那些东西糊弄咱们吧?”我已经饿得饥火直冒,看孙胖子还在喻叨,在后面推了他
一把,说道:“先去看看再说,现在别说方便面了,有个馒头不就菜都成。”
到了里面的房间,就看见房间中央一溜四个快餐店里常用的那种保温箱,旁边地上
摆着两箱矿泉水。保温箱里面只要能吃就行了,是什么都无所谓了,我一手一个,掀开
了保温盖。赵老板倒不小气,不过从他准备的东西来看,赵老板的品味就高不到哪去。
一个保温箱里面满满的整只扒鸡炖鸭子,另外一个箱子里手把排骨摆得冒尖,简直就像
山一样。孙胖子打开他手边的两个保温箱,一箱子红烧蹄膀一箱子东坡肉。四个保温箱
全是肉菜,一点菜叶都看不见。
一秒钟前我还饥肠辘辘的,现在看着成堆的肉竟然没了胃口。就连一向以食肉兽自
居的孙胖子,撕了两个鸡大腿一顿猛嚼之后,又抄起来一只蹄膀,犹豫了半天之后还是
放了回去:“不是我说,海鲜不海鲜的我就不提了,也不能这么光整肉啊,看着就腻。
拍个黄瓜也是好的嘛。” 晚了理孙胖子,挑着瘦一点的肉吃了几口,就腻的再也吃
不动了。喝了一口水之后,找了个盘子装了一只扒鸡,对孙胖子说道:“大圣,你慢慢
吃,我去给杨枭送去,吴仁荻不来,他也没心思过来吃东西。”孙胖子也跟着我出了房
间:“一起走吧,我呆在这里能活活腻死,还是杨枭聪明,眼不见……嗯?杨枭呢?”
大厅里面空空荡荡的,杨枭已经没了踪影。孙胖子压低了声音说道:“不会出什么事了
吧?”“应该没事,别小看杨枭,真出事的话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话是这么说的,
其实我的心里也没有底,医院里的阴阳平衡已经被杨枭的阵法彻底打乱了,楼上楼下到
处都是一股一股浓郁的阴气,天眼在这样的环境下,很难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我将手中的盘子放在地板上,和孙胖子慢慢的向大厅走去。走了没几步,突然,空
气中响起了一阵尖利刺耳的声音。伴随着这阵声音,我们脚下的地板剧烈的晃动起来,
紧接着整个医院都跟着颤抖起来。
“地震了!快跑啊!”赵老板一家几口连同留守的大夫和护士已经冲到了四楼的楼
梯上。就在这时,医院的大门开了,杨枭从门外走了进来,抬头瞪着眼睛对着赵老板几
个人一声断喝:“回去!这不是地震!”就这么一会功夫,杨枭脸色蜡黄浑身大汗,一
撮头发贴在脑门上,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看上去狼狈无比。
这时,剧烈的震动已经消失了,不过赵老板几个人还是不放心,中间一个四十多岁
的女大夫说道:“还是出去观察一下,要真不是地震我们再回来。产妇还没有阵痛的预
兆,一时半会还生不了。”杨枭哼了一声,没有理她,只是冷冰冰的看着站在人群最前
面的赵老板说道:“还记得我之前的话吗?不凡之子,必异其生。刚才的异动没有什么
大不了的。”顿了一下,杨枭又说道:“你的命运在你女儿的肚子里面,如果有什么闪
失的话,最倒霉的就是你。”
杨枭的话除了我和孙胖子之外,就只有赵老板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犹豫了几秒钟后
,回头对着他身后的人说道:“没事了,刚才不是地震,听杨大师的,都回去。”赵家
的人还好办,医院留守的医生和护士还是犹犹豫豫的。赵老板一咬牙,说道:“只要我
外孙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我给你们每人一个五……十万的大红包!”
钱到位,什么都好办了。众医护簇拥着产妇又回到了病房,赵老板临走时,还没忘
了向杨杨枭说道:“杨大师,剩下的事就摆脱你了,等我外孙子一生下来,我姓赵的还
有一份心意送上。”杨枭的精神不是太好,懒得和他废话,随便摆了摆手算是打发赵老
板走了。
等到赵老板众人离开之后,杨枭就像突然泄了气一样,晃了几晃差点栽倒,我一个
箭步冲过去扶住了他:“老杨,你这是怎么整的?这么一会功夫,你干什么去了?”杨
枭缓了一下,精神稍微好了一点,脸上多少有了一点血色。他抬头看了我和孙胖子一眼
,说道:“晚上的事,可能有变数,你们俩要多加小心了”孙胖子走到跟前,皱着眉头
说道:“出岔头了?”
杨枭摆摆手没有说话,他掏出来一个白色蜡丸,捏碎了蜡皮露出来里面蚕豆大小的
药丸。杨枭闭着眼睛将药丸含在嘴里,和着唾液慢慢的磨碎了药丸,也不就水,徐徐的
将药吞了下去。过了一分钟左右,杨枭再睁眼时,脸上的气色又好了不少,他这才说道
:“你们刚才离开的时候,我在医院门口布置的一个警戒阵法突然显示有人创了进来。
我出去查看,着了那个人的道,吃了点亏。”
我心里面吃惊不少,杨枭的本事我见过,除了吴仁荻之外,谁能让他吃亏?(女校的
那次不算,如果杨枭不是事先被人暗算,他的徒子徒孙绝对伤不了他。)孙胖子有点夸张
的作了个吃惊的表情:“不是我说,老杨,除了吴仁荻之外,还有人能伤得了你?”
杨枭的眼睛眯缝起来,瞳孔一阵紧缩,说道:“那个人是有备而来,他好像知道我
的弱点一样,下手几乎都是针对我弱点的,要不是我还有点道行,刚才那一下子我就回
不来了。不过就这样,我也没让他好过,他的伤不不比我轻”我也有点吃惊:“老杨,
能猜到是谁吗?是你以前的仇家来寻仇,还是为了什么来的?”杨枭低着头,想了半天
后,还是摇头说道:“基本上我没有活着的仇家,还知道我底细这么清楚的……我真是
想不到能是谁?”
我和孙胖子面面相觑,好在杨枭现在的情况还不是太糟,加上吴仁荻马上就要回来
……想到吴仁荻,我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袭击杨枭的人好像很熟悉我们,他专门挑
了吴仁荻不在的时候下手,而且还很熟悉杨枭的弱点,似乎这个人相当的了解我们。我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医院的大门开了,大门开的太突然,我们都没有什么准备,都吓
了一跳。我的手已经伸到背后,摸着了枪柄,就在这时,吴仁荻没事人一样,推开大门
,走了进来。
看见吴主任进了大厅,杨枭反而惊异起来,惊异他都忘了对吴仁荻用敬语:“你是
怎么进来的?外面和里面的阵法为什么都没有显示?”吴仁荻有点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
:“我是不是进来之前,要先在外面喊报告?等你同意了,我才敢进来?”听他这么说
话,我心里长出一口气,食指也离开了扳机的位置。这是真的吴仁荻,他尖酸刻薄的语
气,一般人是学不来的。
“吴主任,您明白我不是那个意思……”杨枭干笑了一声,在公在私,他现在都不
敢得罪吴仁荻。倒是吴仁荻看了杨枭一眼,忽然皱起了眉头,说道:“你什么时候受的
伤?”杨枭叹了口气,将刚才和我们说的又讲了一遍。吴仁荻一直在看着他,没有言语
。直到杨枭说完之后,吴主任才点了点头,说道:“别管那么多了,照你的话看,他也
吃了大亏,未必还有胆子再过来。”说到这,吴仁荻看了我和孙胖子一眼,说道:“一
会儿我要全力守着魂魄,直到她投胎完毕。这段时间内,我会封住自己六感,这栋楼就
算塌了,我都不会知道。杨枭会看住门口,里面这四层楼就交给你们俩了,记住了,不
管怎么样,一定要守到天亮。”
孙胖子最近看见吴仁荻都很心虚,难得有一个讨好吴主任的机会,他自然不想浪费
了:“吴主任您放心,我们俩拼了命都会守住这四层楼,楼在人在!”看着他略显做作
的样子,我突然感到一阵好笑:孙胖子倒是没敢说楼不在的话,人在不在……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杨枭和吴主任却没有任何动作的意思。吴仁荻靠在椅子
上,正在闭目养神。杨枭则是坐在门口,瞅着门外黑漆漆的景色发愣,他一动不动的,
好像木雕泥塑一般。我和孙胖子的心里没底,过去问了杨枭,他还是直勾勾地盯着外面
的夜色,嘴里蹦出来几个字:“稍安勿燥”
到了十一点左右,吴仁荻那边突然开始行动了。他一点预兆都没有,直挺挺的从椅
子上站了起来,孙胖子在他身边,看了吴主任的面容后被吓的连退了几步。我看见吴仁
荻现在的样子,也有点毛骨悚然,吴主任的脸色煞白,眼睛里好像白内障一样,眼珠被
一层蜡皮一样的东西包裹着。他嘴巴紧紧的闭合着,鼻孔、耳道里不知什么时候都长了
一层白色的粘膜。加上他原本的白头发,这么看上去,一时让人有点接受不了。
孙胖子缓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道:“吴主任,你没事吧?”吴仁荻没有理他,虽
然好像得了白内障,但是却丝毫没有给他带来不便。吴主任掏出一节甘蔗粗细的竹筒,
打开竹筒之后,里面缓缓的冒出来一股白雾,这股白雾出来之后却没有散开,慢慢的在
吴仁荻的身边形成了女人的模样。
这个应该就是杨枭老婆的魂魄了吧?可是杨枭就像没感觉到一样,还是目不转睛的
盯着门口。只是听他呼吸的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身子也略显僵直。不过这股女人外形
的白雾还是很快发现了杨枭,直接飘到了他的面前,两只雾化的双手慢慢的抚摸着杨枭
的脸庞。杨枭虽然还是没有动,但是他眼角的泪水已经忍不住流了下来,整个身子都开
始颤抖起来。
吴仁荻向白雾招了招手,这股白雾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杨枭,走之前,用雾化的双
手扶着杨枭的肩膀,雾气中的女人脸越来越明显,已经能明显的看出来那付标致的五官
。女人的嘴唇在杨枭的嘴巴上面点了一下,才重新飘回到吴仁荻的身边。这时杨枭的身
体已经不受控制地抖动着,泪水止不住的流过脸颊,滴到地板上,虽然他还是面对门外
,但是谁都能看出来,门外现在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可能看到了。
等到这股人形白雾回到吴仁荻的身边后,吴主任做了一个手势,人形白雾开始缓缓
的向楼上走去,吴主任跟在她的背后,一直保持着一人的距离。我和孙胖子一直看着他
们上了四楼,向病房那边走去,说来也奇怪,病房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们看不见魂
魄也就罢了,但是没道理连吴仁荻这么一个大活人都看不到。
孙胖子看着杨枭的样子,叹了口气,回头对我说道:“辣子,你说杨枭的老婆投胎
以后还能再认识他吗?”我说道:“再过不到一个小时,孩子出生你就知道了。大圣,
我们先顾眼前吧,一会这里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杨枭老婆的魂魄到了四楼,杨枭这里也慢慢的恢复了正常。我和孙胖子想去安慰他
几句的时候,杨枭突然站了起来,眼睛里露出一丝厉色,对着门外一阵的冷笑,说道:
“你真是算准了才来,看来我的事情你知道的不少啊”
杨枭这是发现了什么,我和孙胖子同时将手枪掏了出来,一起对准了门口,外面只
要一有风吹草动,马上就给他一梭子。但是我们等了半天,外面也没有什么反应。杨枭
盯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色一动不动,又过了一会,还不见外面有什么动静,杨枭哼了一声
,又说道:“你不敢现身吗?”最后一个字出唇的时候,他的手里突然多了一根巨大的
铜钉,一甩手铜钉电闪一般,穿过玻璃大门直飞向外面的夜色里。
钢化的玻璃大门留下了一个乒乓球大小的窟窿,可是外面还是静悄悄的,一点反应
都没有。孙胖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老杨,刚才袭击你的人?他是不是已经走了
?”杨枭没有回答他,他慢慢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口子,露出来里面绑成一排的铜钉。他
一手一个,又抽出来两根铜钉,冷冷说道:“你想藏到什么时候?刚才你躲的有点勉强
,我这里还有十六根尸钉,你还能躲几根?”
外面沉默了几秒钟之后,终于有人说话了,听起来竟然有一种金属的声音,就像是
用金属利器在划玻璃:“杨枭就是杨枭,吃了一次亏,就聪明多了,哼哼……我有点小
看你了”这声音听起来虽然慎人,但是我总感觉他有些做作,好像是在故意掩饰什么。
杨枭没等说话,孙胖子先是冷笑一声说道:“不是我说,你胆子也挺大的,可惜不
太聪明。你应该是还不知道吴仁荻吴主任也在吧?他去厠所,马上就回来。有什么事他
和你说,有本事你就在那里待着别走。”
外面又是一阵的沉默,但是这阵沉默没有多久就变成了一阵怪笑:“嘎嘎嘎嘎……
吴白毛,你让他出来,我也想看看他六感被封是什么样子,小胖子,现在干掉吴白毛比
干掉你还容易。别心急,一个一个来,你们都死光了,就轮到他了。”
杨枭冷哼一声,说道:“你只会用嘴说吗?你进来杀了我吧,我活够了。”外面那
人说道:“我用的着亲手杀你吗?一会鬼差阴司到了,就够你忙活的了,到时候我只要
小小的插一手,你就万劫不复了”说完,这人又是嘎嘎的一阵怪笑。杨枭沉默不语,不
过他的脸上突然露出来一丝怪异的笑容。
那人的怪笑还没停止,就听见外面“咚!”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听见一声嚎叫:“
嗷……”随即又是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杨枭冷笑着对外面说道:“怎么样?我的钉子
好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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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Sun Dec 15 10:52:14 2013) 提到:
外面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一点声音。我的天眼被杨枭地阵法干扰的太厉害,对外面的事
物一无所知,也不知道那人现在是死是活。杨枭冷冷的盯着外面的夜色,手中两根铜钉
紧紧握着,没有一丝放松。孙胖子举着手枪凑到杨枭的身边,说道:“老杨,外面的人
是死是活?”杨枭的瞳孔一阵紧缩,说道:“是死是活你马上就知道了!”话音落时,
他右手的铜钉对着黑暗中直接甩了出去。就在铜钉出手的霎那,黑暗中响起了一阵枪响
,“啪!”的一声,杨枭已经在高度戒备中,他的头微微一偏,子弹贴着他的头皮飞了
出去。杨枭不退反进,也顾不上开门了,直接撞碎了玻璃大门冲了出去。
枪响的同时,外面的黑暗中又是一声惨叫。叫声响起时就在门口不远的地方,等杨
枭冲出去的时候,门口已经空空当当的,只在地上留下了两根铜钉和一滩血迹。远处一
个人影晃了一下就不见了踪影,这人吃了大亏,我和孙胖子看出便宜,要追出去痛打落
水狗的时候,却被杨枭拦住:“不用追了,这次就算他不死也得拔层皮,快到投胎的时
辰了,都回去吧”杨枭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也很泄气,明明只要几分钟就能一劳永逸的
事,可眼看就要到十二点,又不能不回去。
杨枭将地面上的两根铜钉捡了起来后,和我们一起返回到了医院。孙胖子还是有点
不大放心:“老杨,不是我说,外面刚才的那个人是谁,你心里有没有谱?丫的好像对
我们这里的事一清二楚。吴仁荻封了六感他都知道,时间拿捏的还这么准。”孙胖子的
话提醒了我,我顺着刚才那一枪的弹道,找到了射出来的弹头。子弹打在大厅挂号处的
木制窗框上,找到这颗弹头根本没花功夫,在弹痕的周围都是红色的粉状物,成喷射状
散成一片。
我捻了一小撮红色的粉末,是朱砂。看见朱砂我心里已经明白了八九成,随后有用
短剑将嵌在木框里面的弹头起了出来。弹头是银质的,上面雕刻着民调局特有的咒文。
可以肯定了,刚才外面的那个是民调局地人。
看见了这颗弹头,我们三个人都沉默了。事情已经明白了,现在是民调局的内斗,
只是不知道对方是冲杨枭来的,还是要对付吴仁荻。孙胖子纠结的看了我一眼,我明白
他眼神里的意思,这里面本来没我们俩什么事,我们两个倒霉蛋就是单纯来陪绑的。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看了看杨枭,说道:“老杨,你这是和谁结
的这么大的仇?你想想看,只要是在民调局里,有什么事都好说,实在不行再拉上我们
郝主任和欧阳主任,雨果那里我们哥俩儿多少能说上点话,加上你们吴主任,还有萧和
尚。一块找那个人谈一谈。就算他们都不行还有高局长”
杨枭眯缝着眼睛想了半天,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说道:“算了吧,这可能是我以
前的报应,只是有什么就报应到我身上就好,别连累到其他人。”说其他人的时候,杨
枭的眼神不自觉向四楼病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我和孙胖子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明白杨枭
嘴里的其他人,只是单纯的对一个还没有投胎的女人说的。不过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好像心里面已经有了人选。
孙胖子掏出盒香烟,自己先点上一根,又递给杨枭一根,杨枭摆摆手没要,孙胖子
转手将香烟递给了我。他吐了个眼圈,看着杨枭突然说了三个字:“丘不老?”杨枭就
像没听见一样,扭脸看着门外面黑漆漆的夜色在发呆,孙胖子倒也没有再追问。场面冷
了两三分钟。突然,杨枭长出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该来的终于来了,里面的事交
给你们俩了。不管怎么样,一定要保住楼上的病房。”说完,他竟然对着我和孙胖子鞠
了一恭,倒把我们俩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还是看不出来大门外面有什么异常的情况,但是杨枭的话已经说明了一切。孙
胖子说道:“老杨,什么来了?你看见什么了?”杨枭说道:“鬼差阴司已经到了,再
过不久,周围的孤魂野鬼都会赶过来,你们要多加小心了。”说到这,杨枭顿了一下,
最后看了我和孙胖子一眼,说道:“医院里面就交给你们俩了”说完,他头也不回,踩
着大门口一地的碎玻璃走出了门外。
我和孙胖子也走到门口,看着杨枭走到了距离大门五十米开外的地方。他前面十来
米的位置出现了几股漆黑的雾气悬在空中。这些黑色的气体和杨枭放出来的白色人形气
体,除了颜色不一样之外,剩下的都差不多。杨枭走到黑色雾气的面前,他的嘴巴一张
一合的,好像是在说话,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孙胖子看的眼都直了,他向我说道:“
辣子,老杨在干什么?”我倒是资料室里见过类似这样情况的描述:“这是鬼语,算是
下面的官方语言吧,人是听不见鬼语的,就算在民调局里面也没几个人会说,想不到杨
枭还会这手。”
不过看上去,杨枭的鬼话没起到什么作用,那几股黑色的雾气蠢蠢欲动,已经开始
不断的向杨枭逼过来。这些黑气的雾气每次向前,杨枭都要向后退一步,退了七八步之
后,杨枭突然抽出一根铜钉,做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动作。杨枭将铜钉对着自己的左脚
脚面甩了下去,铜钉直接穿过了他的脚面,将他的左脚和地面钉在了一起。鲜血瞬间就
流了出来,将他脚下的土地染成了一片血红色。我看得明白,他这是要守在这里,一步
不退。
忍受这种剧痛,杨枭都是一声不吭,他冷冷的看着面前这几团黑色的雾气,慢慢的
又抽出来两根铜钉,一手一个,在手里紧紧的攥着。一时之间,这几团黑色的雾气竟然
没有继续向前的意思,开始和杨枭僵持起来。
孙胖子看不下去了:“辣子,杨枭在干什么!我们怎么办?”说话的时候,他已经
将手枪掏了出来,另外一只手拽出来一把小巧的弓弩,正是他从吴仁荻那里得到的(我一
直以为鬼船事件之后,这把弓弩连用其他的东西都还给了吴仁荻,没想到还在孙胖子的
手里)。还没等我说话的时候,杨枭那边又发生了变化。
距离杨枭最近的一团黑色雾气突然扩张了数倍,铺天盖地的席卷过来,看架势是要
将杨枭包裹起来。杨枭好像就是算准了一样,他没用铜钉,张开嘴一口鲜血猛地向黑色
雾气喷了出去。突然火光一闪,鲜血在半空中竟然燃烧起来,变成了一团红色的火焰。
火焰将黑色的雾气压制住。雾气以及快的速度由黑变灰。经过这一下子,周围的几股黑
色雾气再不敢上前,反倒向后退了十来米。
我和孙胖子一口气还没等松下来,就听见杨枭大喊了一声:“你还没死!”话音刚
落,杨枭的身上血光迸现,他的身子晃了几晃,要不是左脚被钉在地面上,这一下子直
接就翻身栽倒了。四周的黑色雾气看出来便宜,一起飘到杨枭的身边,顺着杨枭的眼耳
口鼻,涌进了他的身体里。杨枭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地上不停的
抽搐着。
一个人影晃晃悠悠的从几十米远的黑暗深处露出头来,他的手捂着胸口,用他那金
属一样的语调说道:“到底你还是死在我前边了吧”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杨枭已经倒在地上。对着那个神秘的人影已经用
不着废话了,我抬手就是一枪。由于是安装了消音器的缘故,在一声沉闷的响声之后,
那个人影应声倒地。这一枪只是自然反应,根本没有想到会有效果。得手之后,我反而
有点不知所措。
杨枭躺在地上还在抽搐着。似乎他和阵法之间,有些息息相通的关联,杨枭失去意
识的时候,连带着他设的阵法也跟着消失了。因祸得福,随着阵法的消失,医院内阴悔
的气息一扫而空,我的天眼又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孙胖子看着还在抽搐的杨枭说道:“辣子,老杨怎么办?总不能老让他躺在地上抽
风吧?”我犹豫了一下,刚在那几股黑色的雾气应该就是杨枭所说的阴司鬼差。这些黑
色雾气涌入了杨枭的体内,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现在贸然把杨枭抬回来,似乎不是
什么好主意。
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远处几排空置的民居里,突然出现了几十个模模糊
糊的人影,这些人影越聚越多,只是一会功夫已经聚集了二三百个了,还有源源不断的
蓄势。而且已经开始试探着向医院靠近了。这些人影我倒是不陌生,断断续续也见过二
十多年了,周围的孤魂野鬼也终于来凑热闹了。我对孙胖子说道:“来不及顾老杨了,
先把眼前这些凑热闹的解决再说吧。”
看着眼前越来越多的孤魂野鬼,孙胖子也开始不安起来:“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个
鬼魂了吧,不是我说,麒麟这一阵的死鬼,算是聚齐了吧。辣子,这么多,你心里有底
吗”“没事,我们手里有家伙,就这么点小鬼,来了就是在死一次”我嘴上是这么说的
,心里根本就没底。说话的这会功夫,医院四周的鬼魂已经一眼望不到边了,别说是麒
麟了,我怀疑周围几个城市的鬼魂都集中到这里了。
前面几十个鬼魂已经到了医院前方五十多米的位置,他们脸上灰白色的死气都看的
一清二楚。我已经盘算好了,以杨枭的位置为线,只要这些死鬼敢跨过杨枭的身体,我
和孙胖子就同时开枪,将最前面的几十个撂倒,希望这些死鬼和活人一样,干掉前面几
个出头鸟,后面打酱油的就能一哄而散。
就在这些孤魂野鬼即将走到杨枭身边的时候。本来还好好躺在地上‘抽风’的杨枭
突然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他起来之后,众孤魂野鬼面对杨枭吓了一跳,竟然止步不前
,一动不动的,这个场面就像是被定了格一样。
杨枭背对着我,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那些孤魂野鬼看到他
倒像是见了鬼一样,惊愕了一阵之后,突然发疯一样向后跑去,转眼之间鬼潮就散的干
干净净。医院前面的空地上又孤零零的,只剩了杨枭一个人晃晃悠悠的站在原地。
“辣子,老杨看着好像不太对头”孙胖子都看出来这时的杨枭和以往大不相同,他
虽然站着,但还是一抽一抽的,就好像是癫痫病没有好利索一样。这时,他慢慢的转过
头来,看着他的面容,我心里就是一哆嗦,杨枭一脸的黑气,他脸部的皮肤东拉西扯的
,嘴眼歪斜看着就像是中风后遗症一样,还有一道口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都这样
了,还能看出来他对着我和孙胖子这边不停的冷笑着。
孙胖子喃喃的说道:“这还算是杨枭吗?”刚说完,他又发现了一个问题:“嗯?
辣子,你刚才撂倒的那个人呢?”他这么一提醒,我才发现几分钟前还躺在地上的神秘
人,这时也没了踪影,刚才的注意力都在孤魂野鬼和杨枭的身上,那个神秘人什么时候
失踪的,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不过这时也没有心思管他了。因为杨枭已经开始摇摇晃
晃的向医院这边走过来了。
“老杨,你还好吗?不是我说,那什么,你不用进来了,看着外面就行了。”孙胖
子向杨枭喊道。杨枭就像没听到一样,继续向我们这边走过来。孙胖子又喊道:“老杨
,吴仁荻吴主任下来了,他让我告诉你,你老婆马上就生下来了,要你好好的在外面看
着,别给他添乱!”这几句话有了作用,听到他老婆马上就要出生的时候,杨枭浑身一
震,他脸上的黑气瞬间淡了很多,看的出来,他用了很大的气力,让自己停住了脚步,
浑身颤抖着,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他老婆的名字:“蓉蓉……蓉蓉……”
突然,杨枭撕心裂肺的嚎叫了一声,对着我和孙胖子这边喊道:“杀……杀……杀
我!”说着竟然跪倒了地上,两只手不停的抓着自己的胸口,好像要把里面的什么东西
抓出来一样。我和孙胖子虽然都举着手枪,却都不敢动,完全被眼前的事情惊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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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Sun Dec 15 10:52:34 2013) 提到:
杨枭的胸口鲜血淋淋的,已经能看到他的肋下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我看的一阵眩
晕,他这是看出来我和孙胖子下不了手,这是要生生挖出自己的心脏,以求速死。孙胖
子的脸色也是一阵发白,又向杨枭喊道:“老杨,有什么话好好说,吴仁荻一会就下来
,天塌下来,有他顶着!” 杨枭就像没听到一样,还是一下一下抓着自己的胸口,
照着架势,可能都不用挖出心脏,他就能大出血而死。我一咬牙,丢了一只手枪,顺手
把孙胖子的弓弩抢了过来,对着杨枭一搂扳机,一只弩箭向他飞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
射中了他的左手手背。杨枭挖自己的心脏都是不声不吭的,挨了这一弩箭却惨嚎一声,
另一只手颤颤巍巍的想要拔了弩箭,试了几次,还是不敢碰它。最后双眼一翻,竟然晕
倒在地面上。
就在我和孙胖子冲到大门外,想要把杨枭抬进来的时候,杨枭突然直挺挺的站了起
来,黑气又重新笼罩在他的脸上,他双脚没动,这个人却突然消失。我和孙胖子还没有
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道黑影闪过,他已经出现在我们俩的面前,一手一个,掐住了我和
孙胖子的脖子,将我们家凭空提了起来。
我和孙胖子在半空中同时打了他五六枪,杨枭挨了十来枪后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他
扭曲地脸上带着一丝冷笑。我丢了手枪,用尽力气想要把腰后的短剑时,孙胖子比我快
了一步,他拔出来一根弩箭,用力扎在杨枭的肩头。
“嗷……!”的一声惨叫,‘杨枭’吃痛,终于甩开了我们俩。我和孙胖子才连滚
带爬的回到了医院。
我第一时间将短剑拔了出来,孙胖子也收了手枪,一手弓弩一手短剑,对着门口在喘粗
气。再看杨枭时,他已经踪迹不见,现场除了一滩血迹之外再没留下什么东西。大门前
空空荡荡的,一眼就能望到底,根本藏不住人。孙胖子脸上的冷汗已经流了下来,我看
了他一眼,说道:“大圣,杨枭人呢?你看见了吗?”孙胖子摇了摇头,说道:“杨枭
不在后面紧追就不错了,谁还有功夫看他在哪?”
我这时心里也是怦怦直跳,刚才算是和阎王爷走了个对脸。要是杨枭的手上随便在
加几分力气,怕早已经掐断我和孙胖子的脖子了。杨枭体内的阴司鬼差是来阻止徐蓉蓉
地魂魄投胎的,照现在的情形看,没有将徐蓉蓉的魂魄拘走,那些鬼差不应该会善罢甘
休。杨枭就这么凭空消失,十有八九是忌讳孙胖子手里的弓弩,不知道现在藏在什么地
方,准备突然闯进来给我和孙胖子一个措手不及。
门口不安全了,我对着孙胖子说道:“大圣,我们别在门口待着,到大厅中央去。
”孙胖子马上明白了我的用意,就在我们俩慢慢的向大厅中央后退时,突然,“轰!”
的一声,门口左边的水泥墙被撞出来一个大窟窿。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冲了进来,只是
一瞬间就到了我和孙胖子的面前。这人口眼歪斜,一脸的黑气,不是杨枭还能是谁。
好在我和孙胖子一直都在防备杨枭会突然冲进来,就在他冲到我们前面的同时,孙
胖子对着杨枭的小腿就是一弩箭,这一箭正中目标,杨枭在快速奔跑中突然摔倒,他摔
出去的姿势非常怪异,整个人甩出去一遛跟头,一直到墙角才勉强停住。杨枭在地上挣
扎了一会,他的小腿挨了一弩箭,失去了平衡感,勉强起来之后,又再度跌倒。
孙胖子没想到事情解决的会这么顺利,他重新装好一根弩箭之后,对准还倒在地板
上挣扎的杨枭,转头对着我说道:“辣子,现在怎么办?找绳子把他捆起来,等吴仁荻
下来,让他看着办?”我看着还在挣扎的杨枭,要说现在对付他最好的方法,应该是让
孙胖子在杨枭另外的一手一脚各射一弩箭。封住他的四肢,让杨枭彻底的动弹不得。要
是面前倒着的人是丘不老或者王子恒,在射上他们两箭倒也无所谓。可想起杨枭刚才只
求速死的那一幕,我的心还是硬不来。
只能听孙胖子的,先把杨枭捆起来再说了。孙胖子守着杨枭,我在大厅找了一圈,
最后在药局里找到了几卷胶带先暂时用一下。,我刚把胶带拿在手里,大厅的方向突然
传来了一声重物落地时的声音。我心中一惊,喊了一声:“大圣,你那里没事吧?”。
大厅里没有任何的回应,等我急忙回到大厅的时候,就看见孙胖子仰面倒在地上,一动
不动的,不知道他此时吉凶如何。杨枭在地上倒着,身上还插着三只弩箭,看不出来他
有什么变化。
我跑到孙胖子的身边,发现他紧闭着双眼,嘴唇发紫,脸色发青,双手紧紧握成拳
头。他手里的那把弓弩已经不知去向。不过他的短剑和手枪还都好好的别在腰后。似乎
拿走他弩箭的人,不知道孙胖子还有一把同样犀利的短剑。我将他的手枪取了下来,刚
刚打开保险,就听见一阵金属破风的声音冲我而来,急忙之下躲避已经来不及了,我只
能将身子偏了偏,保住要害的位置。
“噗!”的一声,一只小小的弩箭射中了我的左肩头,开始只是一阵凉意,这凉意
瞬间过后,才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紧接着,一股暖暖的鲜血顺着伤口淌了出来。我忍
着疼痛,对着弩箭射过来的黑暗角落就是五六枪。消音器独有的沉闷枪声响过,好像没
有任何效果。就在我犹豫是不是在再打几枪的时候,一个人缓缓的从黑暗的角落中走了
出来。他用他那特有金属一般的声音说道:“身手不错嘛,本来还想拿你的小命来祭这
只弩的,看来要我亲自送你一程了。”这人正是和杨枭反复斗了几次的神秘人。
他说话的时候,我已经看见了他的模样。一张死灰色的人脸,五官好端端的挂在脸
上,不过就是看着觉得别扭,总觉得这不应该是他的本来面目。我看着他说道:“我们
认识吗?还是你和杨枭,吴仁荻他们有什么仇?你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到底是我们谁
惹你了?”神秘人停住了脚步,看着我嘎嘎的笑了几声,说道:“算是你和那个小胖子
,还有这个姓杨的倒霉吧,你们都是替吴白毛陪绑的。有什么账找他算去。”
“你到底是谁?别告诉我你就长这幅模样。我反正也是死,让我明白是死在谁的手
里,不过分吧?我们怎么说在民调局也是同事一场,临死之前,让我见见你的庐山真面
目吧。”
神秘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四楼的人死光了,
我会让你们的魂魄看我到底是谁。好了,别废话了,我下手利索点,你不会有任何感觉
的。”说着他丢了弓弩,从衣袖里面抽出来一根几乎透明的细丝。我一眼就认出来这透
明细丝的来历:“你只有这根细线吗?还有一把宝剑哪去了?濮大个知道你拿这个来害
人,会死不瞑目的。”
我的话让神秘人吓了一跳,他竟然后退了一步,盯着我一字一句的说道:“说!你
是怎么知道……”他话说了一半,自己就给自己找了答案:“郝文明这个大嘴巴,明知
道七五年的事不能说……算了,你知道不知道都无所谓了,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
“还不一定谁先死!”我枪口一抬,将弹匣里剩余的子弹都打向了神秘人的要害。
把神秘人打得一串趔趄,枪声停时,神秘人也停了脚步,子弹在他身上一点作用都没有
,只是拖延了一点时间。我这才发现打出去的子弹都贴在神秘人的皮肤上,几个要害的
部位就像都像有一小片银色的护甲。
“你知道吗?就算子弹打不进我的身体,但是就照你这个枪枪不离要害的打法,还是很
……”说到这,神秘人的右手在空中虚抓了一下“痛!”,随着他的虚抓,我的身子一
紧动弹不得,像是被绳子绑住了一样。随后身体向前倾,双脚拖地,像是有一股巨大的
吸力,将我吸到了神秘人的面前。
我和神秘人的几乎就是脸对脸的距离,四目相对时,我清楚到一对灰白色的眼珠里
,中心的瞳孔已经扩散。这一瞬间,我反映过来,这分明是一个死人的眼珠!可是为什
么我感觉不到他身上死亡的气息?
神秘人看着我惊愕的样子,他微微冷笑一声。一把将我手中的的空枪抢了过去,在
手中摆弄片刻之后,将手枪平摊在掌心处,放在我的面前。枪身在我的面前慢慢变得通
红,随后开始融化变形,我眼睁睁的瞅着这只手枪在神秘人的掌心里化成了铁水,还在
咕嘟咕嘟的冒着水泡。
神秘人冷冷的看着我,说道:“七五年的那件事情,是谁告诉你的?你还知道多少
?还有谁知道?你不说,就把这些钢水都喝下去。”我看着他苦笑了一声,说道:“要
是说我是做梦梦见的,你会相信吗?”神秘人本来还目无表情的看着我,突然之间,他
笑了一下,说道:”我给不下五十个人灌过钢水,亲眼看着他们肠穿肚烂。你的胆量算
是最大了,现在还有心思调侃我。”
说完,他伸出另外一只手掰开我的嘴巴,就要灌铁水。已经能感受到融化了铁水的
极度高温,将我的脸烤炙地通红。千钧一发之际,我大喊道:“等一下!我说,是吴仁
荻告诉我的”神秘人的的眉头皱了起来,说道:“继续说!”
我脑子里转的飞快,装做受惊过度,连喘粗气争取了一点时间,心里捋順了自己要
编的话,才慢慢的说道:“七五年坟地里的那件事,虽然吴仁荻没有赶上,但是他也知
道了个大概,进了民调局之后,他询问过高局长那件事的详情,具体的都是高局长和他
说的。”我说话的时候,一直都在偷眼观察神秘人的表情,说到七五年的事情是吴仁荻
告诉我的时候,神秘人的脸上的肌肉没有规律的连续颤抖了几下。手中的铁水顺着他的
指缝流到了地面上,冒起了丝丝白气,他都没有察觉。
回想之前神秘人出现的场景,他嘴里虽然“吴白毛,吴白毛”的叫着,可是明知道
吴仁荻现在已经被封了六感,目不能视,耳不能闻。他也始终不敢绕过我们,直接进医
院来找吴仁荻的晦气。我趁热打铁,说道:“不信你就去问,吴仁荻现在就在四楼,有
什么事,你一问就知道了。”
神秘人冷冷的看着我,看了一阵之后,他才冷笑着说道:“你以为我怕吴白毛?一
个一个来,别着急,你早晚在下面能看见他。”说完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不自然,还
没等我明白是怎么回事,神秘人突然低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我离他实在太近,这一
口鲜血倒有小半口吐到了我的身上。
光是吐血还不算,他的小腹和胸口也不停的向外渗血。我这才注意到他那里两处的
伤口。这是之前和杨枭动手的后遗症,他挨了两下杨枭的铜钉,最后那一下差点就死在
当场。就这样,杨枭才能安心对付阴司鬼差,没有想到最后他还是拖着半条命重新回来
暗算了杨枭。神秘人吐血的时候,我身体的禁锢松懈了一点,我的两只手慢慢伸到背后
,右手轻轻的抽出了短剑。
绑住我身体的就是神秘人手中的透明细线,溅到了血迹之后变的若隐若现的。眼看
着神秘人吐血之后似乎还是有些眩晕,注意力不在我这里。我一咬牙突然一剑削断了细
线,顺势猛地向神秘人的面门刺了过去。
眼看着我这一下子就要给他的脸上再加一个窟窿,神秘人突然一张嘴,又是一口鲜
血喷了出来,这口血都喷到了我的脸上,我眼前一花,手上的力道差了几分,短剑尖斜
着刺进了神秘人的脸上,将他的鼻子削掉了一半,顺着人中又将他的嘴巴豁成了三瓣。
神秘人“嗷……!”的一声惨叫,左手捂脸,身子向后撤了半步,同时右手抓住我肩头
插着的弩箭上,使劲向前一捅,箭头直接穿过了肩胛骨,这股剧痛让我浑身乱颤,也顾
不上神秘人了,我接连向后退了几步,剧痛已经让我的思维混乱了,竟然昏头昏脑的跑
到了楼梯上
“嗷……!”神秘人又哀嚎了一阵,鼻子和嘴巴流出的鲜血将他的衣服前襟染成了
一片血红。我刚才还以为他脸上的是类似人皮面具的假脸。现在看着这一地的鲜血。这
还真是他的尊荣。他没想到我能给他带来这么大的伤害,心中狂怒之极,不管不顾的向
我冲过来。
杨枭之前摆得阵法没有任何作用。我拼命向楼上跑去,等到了二层才反应过来,我
根本不应该向上跑,现在上了四楼就等于把吴仁荻和杨枭老婆都给害了。可是神秘人就
在身后,我除了继续硬着头皮向上跑之外,再没有别的办法。
神秘人接连吐了几次血,要是正常人早就躺在地上等死了,可他连一点虚弱的意思
都没有,死死的追在我后面,没有一半鼻子,嘴巴还变成了三瓣的兔子嘴,血淋淋看上
去没有一点可笑的意思,还显得更加的狰狞。
本来我还想在二层和他绕一下,找机会再回到楼下大厅。没想到神秘人几个箭步窜
上来,已经到了我的身后,只要稍有停顿,他就能一把抓住我,将我的脖子拧断。我心
中大骇,不敢在二楼停留,只能继续向三楼跑去。
“窝看先在碎能就你!”身后的神秘人狂叫道,他的鼻子和嘴巴都受了伤,说出来
的话风声四溢。神秘人算准了我除了继续向上跑之外,再没有别的路可走。没想到听了
他的话后,我反而心中一动。在衣服兜里掏出来一个装着褐色液体的小玻璃瓶。
转眼就到了三楼,我拼了命的向中心交汇处跑去。神秘人追的我越来越近,眼看就
要被他追上时,我用力将小玻璃瓶摔到了交汇处的地面上。玻璃瓶直接摔碎在地面上,
里面的褐色液体竟然化成了一缕红色的烟雾,地板下面好像有一股吸力,瞬间将这缕烟
雾吸了进去。
我来不及惊讶,直接跨过了玻璃瓶碎片的位置。再向前跑就是三楼的窗户,看情形我只
有从窗户那里跳下去了。就在这时,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神秘人在我身后经过
玻璃瓶碎片的位置时,“咔嚓”一声,地板下面伸出来两只手,瞬间抓住了他的脚脖子
。神秘人反应不及,大头朝下摔在地板上。紧接着“轰”的一声,一个‘人’从地板下
面钻了下来。死死的抓住神秘人。
是傀儡!地板下面出现的就是当日麒麟医学院地下室见到鹅蛋脸傀儡。和医学院那
次白板一样的傀儡稍微不一样,这个傀儡多了一张嘴,嘴巴张开时露出两排尖利的獠牙
。不过它好像没有什么心智,不声不响的,抓住了神秘人之后,两只手按住他的肩膀,
张嘴对着神秘人的脖子就是一口。在我的位置看过去,这两‘人’的姿势很是有些暧昧
。
傀儡在神秘人的脖子处咬了一个血淋淋的牙印,这还是神秘人的皮肤坚硬异常,换
作一个普通人,这一下子能直接将他的颈骨扯下来,就这样,神秘人也还是哀嚎一声,
抬手按在了傀儡的脸上,傀儡的鹅蛋脸上顿时被炙起一股青烟,没有几秒,它的脸上就
被燎掉了一大块皮肉。可惜傀儡似乎对疼痛没有什么知觉,就像没事人一样,对着神秘
人的脖子又是一口。
这两个非人非鬼的,翻着滚在地板上扭打起来,撞断了楼梯的护栏,两人双双一起
从四楼掉下来。傀儡先着地,替神秘人垫了一下,就这样,神秘人也像被摔的当场瘫痪
了一样,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我在上面看的清楚,傀儡掉到一楼之后,好像没有受到
什么影响,不过它放弃了神秘人,慢慢的走到了‘杨枭’的身边。这时的‘杨枭’还倒
在地板上,傀儡跪在他的身边,俯下身子和杨枭脸对脸。张开嘴巴开始大口吸气,随着
它吸气的频率越来越快,‘杨枭的嘴巴,鼻孔,耳洞和眼睛里都不断的向外冒着丝丝黑
气,这几缕黑气出了杨枭的身体之后,基本都被傀儡吸进了体内了。
随着黑气彻底的离开杨枭的身体,杨枭的脸上刚才好像中风一样的表情,也慢慢的
恢复了正常,最后一缕黑气从他的鼻孔飘出来地时候,杨枭嚯的睁开了眼睛,好像知道
我在楼上一样,抬头看着我缓缓地说道:“辛苦你了,剩下的事不用你了,我来。”说
着,他伸手将自己身上的几根弩箭拔了出来,弩箭的符咒对杨枭‘本人’没有任何作用
。我看到杨枭恢复了正常,神秘人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时,压在胸口的这口气突然泄了
,整个人直接瘫倒了地上。趴在三楼楼梯断裂的护栏处喘着粗气,看着下面的一举一动
。
傀儡吸光了杨枭体内的黑气之后,走到大门口,面朝里直挺挺站着。杨枭将拔下来
的弩箭握在手里,慢慢起身,在不远处捡起了弓弩,上好了一根弩箭,对着还趴地板上
的神秘人就是一箭,弩箭射中了他的左腿,神秘人还是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杨枭
冷笑了一声,又上了第二根弩箭,对准神秘人的右腿说道:“有本事你就一直别动”
最后一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杨枭扣动了弓弩。这只弩箭准确无误的射中了神秘人的
右腿。这次神秘人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之后开始有了轻微的震颤。杨枭将他手中最后
一根弩箭装进了弓弩里,没有说话,直接射向神秘人的脑袋。在弩箭射出去的霎那,神
秘人突然翻了个身,弩箭擦着他的头皮,射到了地板上。
神秘人虽然躲开了弩箭,但是他的两腿已经失去了活动的能力,只能趴在地板上冷
冷的看着杨枭。杨枭也在看他,说道:“这付皮囊不是你的本尊吧?明明找了一个死人
做替身,还能一点尸气都不漏,这死人还能流血,知道疼痛更是难得。我在外面还以为
你这是一种高明的控尸术,现在看着又不太像……现在看”说到这,杨枭顿了一下后,
突然又说道:“人鬼合一术,想不到民调局里会有人懂天理图的东西,你到底是谁?说
吧”
神秘人沉默了良久,最后叹了口气终于说道:“可惜了,就差一步”说完他顿了一
下,又盯着杨枭说道:“今天只是个开始,路还长着呢,和吴白毛说一声,我不相信下
次他的运气也会这么好。”最后一个字说完之后,他整个人突然瘫倒了地板上,神秘人
的身体散发出来一种强烈的尸臭,我在四楼都闻的清清楚楚。随后,他的身体开始塌陷
,下面还有淡黄色的尸水慢慢流了出来,杨枭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不在理他,任由
神秘人变成白骨。
杨枭走到孙胖子的跟前,扒开他的眼皮开了一眼,杨枭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掏出
来一个小蜡丸,捏碎了外面的蜡皮,将里面的药丸塞进了孙胖子的嘴里,五六分钟后,
孙胖子慢慢醒过来,他好像还是有点迷糊,分不清现在的状况,看了杨枭一眼,晃了晃
脑袋说道:“老杨,你老婆生了吗?”
孙胖子在大厅转了一圈没有看见我,他回头对着杨枭说道:“老杨,辣子呢?他不是那
什么了吧?”我三楼楼梯上站了起来,对他喊道:“孙大圣,你才那什么了!”孙胖子
看见我在楼上安然无恙后,咧嘴呵呵一笑,说道:“我这不是关心你吗?没那什么了就
好,就怕你那什么了。”我已经没力气和孙胖子继续斗嘴了,扶着楼梯慢慢的走到了一
楼大厅。
孙胖子看见我肩头的弩箭吓了一跳,说道:“辣子,你这是怎么了?谁干的?”本
来我已经开始有点习惯肩头的疼痛了,可是被他这么一提醒,顿时又觉得肩头的伤口痛
入骨髓。倒吸了口凉气之后,我才把刚才的过程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又问孙胖子:“大
圣,我的事说完了,是不是该说说你的事了?我回来就看见你倒在地板上了?你又是怎
么着的道?”
孙胖子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还是有点迷迷糊糊的,说道:“你去找绳子的时候,突
然从门外面刮进来一阵黑烟,刮的满大厅都是,我在黑烟里不敢动,还四处喊你来着。
你都没吱声。现在想起来,我那阵可能是被人迷晕了。后来好像有人喂我吃了什么东西
,一股药味直冲脑仁儿,我就被这股子药味熏醒了。”
“大圣的运气好,他中的是降。”杨枭在神秘人那一堆腐肉枯骨里面没有发现什么
线索,回过头来说道:“大圣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这种降术需要施降人自己的血肉
做引,大圣他和下降的人是同一种血型,免疫了降术里大部分的恶咒,要不然二十个大
圣绑在一起,都够死一个来回的了。”
我看着杨枭现在的样子,也是够惨了,他脸色一片惨白,一点血色都没。他今天晚
上的血没有少流,脚背上的血窟窿和他胸前的伤口现在还在渗血。我看着杨枭说道:“
老杨,你没事吧,一会你老婆生下来之后,用不用找了大夫给你输点血什么的。”杨枭
摆了摆手,说道:“一点小问题,我自己能解决。沈辣,都是你的伤有点麻烦。”他用
手在我的伤口处虚画了个圈,说道:“你伤到骨头了,要不快点治,你这里的骨头都要
坏死,到时候就真麻烦了。”
经杨枭这么一说,我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连忙说道:“老杨,你别吓唬我,
老实说,这点小伤,应该不用截肢的吧……”杨枭走到我的面前,低头看着我伤口上露
出的弩箭箭羽,表情有些怪异的说道:“你别动,我看看你的伤口。”我还没等回答,
他突然伸手握住我肩头的弩箭箭尾,没等我明白过来,他用力一拔,连同弩箭被拔出来
的,还有伤口里面喷出一米多远的鲜血。
剧烈的疼痛让我顿时眼前一黑,一下子就坐到了地板上,伤口的鲜血倒是不再喷了
,但还是流的哗哗地,瞬间的功夫,我的半拉衣袖已经被染的血红,照这个趋势,用不
了十分八分钟,我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坏了,想起来刚才杨枭脸上古怪的表情,我
心里暗暗叫苦:杨枭身体里面的黑气八成还没有排干净,他不是又被鬼差什么的附体了
吧?
“杨枭!你是想弄死辣子吗”孙胖子急了,他掏出手枪对着杨枭的脑门说道:“我
不管你是怎么回事,辣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到下面去陪他!”说着他想起来枪弹
对杨枭不起作用,从腰后拔出来短剑,对着杨枭的脖子一通的比划。
还是孙胖子够交情。我看了他一眼,刚想说几句场面话,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
然想起来当初在麒麟酒店,孙胖子安慰杨枭的话:“我当警察就死战友,做卧底就死老
大”。想到这些,我看孙胖子的眼神开始纠结起来……
杨枭对孙胖子手里的短剑还是相当忌讳的,他伸出两根手指头小心翼翼的在剑身上
面挡了一下,说道:“你看清楚了再说话”说着,他已经掏出来一个赤红色的小药丸,
将药丸掰成两半,又将其中一半药丸分成两半。然后把两个四分之一个药丸分别捻成小
细末,前后散在我的伤口上。药末接触到伤口之后,非但没有被鲜血冲开,反而像胶水
一样,瞬间就将鲜血凝固起来。看见止住了血,杨枭又将剩下的半个药丸让我吞了下去
,药丸一下肚,我就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食道一路向下,几个呼吸之间,这股暖流就在
我的身体里涌动起来,刚才失血之后的不适感觉也开始随之消失。
“老杨,看不出来,有一套啊”看到我的脸上又有了血色,孙胖子收了短剑,笑嘻
嘻的对杨枭说道:“老杨,不是我说,你这灵丹妙药在哪整的?还后多余的吗?你不知
道……那什么,我最近有点贫血。”杨枭看了他一眼,说道:“倒是还有一丸的,不过
你也看见了,我也受了点伤,虽然不重,但是也多少流了一点血,我还靠这个药丸来生
血的。等回去的,有机会我再给你配几丸”
孙胖子倒是没有强求,这时,我也感到之前失血过多的不适感已经完全消失。看了
一眼正准备给自己给上药的杨枭,我说道:“老杨,你这药丸有方子吗?透露一下嘛,
我们自己去多配点药丸备上,以后保不齐还能有用。”
我知道这个杨枭未必能同意,果不其然,他说道:“方子我有,只不过里面的药材
难配。就算是吴主任帮忙,也未必能配出来几丸来”。他的话音刚落,门口有一人说道
:“你们在说我吗?”大厅内,我们三人都吓了一跳。回头向说话的位置看去,吴仁荻
正从门外进来,傀儡站在门口,就像没有看见他一样,眼睁睁的将吴仁荻放了进来。
吴仁荻怎么会在这儿?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封了六感,在四楼看着杨枭的老婆投胎
吗?这时,杨枭看了看吴仁荻,又瞅了瞅四楼病房的位置,脸上的惊讶表情无语言表:
“你怎么会在这里?”
吴仁荻的手里提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植物的根茎,上面包裹了一层厚厚的泥土,要是没有
这层泥土,单看外面的形状,我会以为吴仁荻手上的是一根萝卜。杨枭看清了这块根茎
之后。再说话时,他几乎是咆哮着说出来的:“不是说好了,我老婆投胎时的安全交给
你了吗?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地珠我不要了!你为什么还要去收地珠,你不在的时候
出了事,我老婆怎么办?!你知不知道刚才有人差一点上了四楼?!”
我这才听明白,原来吴仁荻手上萝卜一样的植物根茎竟然就是他们口中的地珠。自
打杨枭进了民调局之后,还没有看到过他敢这么和吴主任说话,而吴仁荻还是一付什么
都无所谓的样子,不过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吴主任竟然没有用他那种特有的语气讥讽
杨枭,任由杨枭就这么对他喊叫着。
最后还是我看不下去了,吴主任说翻脸就翻脸,老杨啊,你见好就收吧。我对已经
脸红脖子粗的杨枭说道:“老杨,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先上去看看你老婆怎么样了吧
。说不是定都已经生下来了。”听了我的话后,杨枭先是愣了一下,瞬间就反应过来,
调头就向楼上跑去。在一般人的眼中,杨枭就是脚不沾地,贴着楼梯直接飞上去的。可
是他在四楼的楼梯口却突然僵住了,紧接着像是被人在小肚子上打了一拳,直接从四楼
掉到了一楼大厅。
“咚!”的一声,杨枭摔倒地板上,翻了几个滚,等他晃晃悠悠准备站起来的时候
,吴仁荻已经站在他的面前,用他特有不冷不热的语调说道:“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
不在的时候,你老婆怎么办?现在知道了吗?”顿了一下,吴仁荻又说道:“还有,我
说的是保你老婆的魂魄安全投胎,不是顺利生产,生孩子是你丈母娘的事,这个不用我
在旁边看着吧。”
杨枭摔下来之后,虽没有什么大碍,但也是浑身鲜血淋漓的,他之前的几道伤口本
来已经有了开始愈合的趋势,这么一折腾之后,伤口又再迸开,尤其是他胸前的伤口,
再次撕裂的伤口深处,已经能看见里面的一条条的肋骨。杨枭又掏出来一颗给我外敷内
用的那种小药丸,他也顾不得外敷了,一整颗药丸扔进嘴里,胡乱嚼了几下后,和着自
己的唾液将药丸咽了下去。
片刻之后,杨枭的的气色算是恢复了正常,不过他再对着吴仁荻说话的时候,有些
骚眉搭眼的,语调也降低了几个档次:“吴主任,我刚才是急疯了,说的胡话,您别在
意。怎么处置回去再说。我老婆出生的时辰快到了,您是不是让我上去看一眼”吴仁荻
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说道:“还是别上去了,来不及了”杨枭愣了一下,说道:“什
么来不及了,吴主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的话刚刚说完,突然四楼的病房里开始
嘈杂起来,之前一楼大厅里就算打翻了天,上面病房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反应(杨枭
之前说过,他老婆投胎的时候,会施法让病房里面的人睡过去),现在却突然乱了起来。
紧接着,一声婴儿嘹亮的啼哭声突然响了起来。杨枭听见这声啼哭时,整个人都呆
住了,直到病房里赵老板跑出来时,他才反应过来。赵老板从病房里面跑出来就喊道:
“杨大师,生了,我外孙女生下来了,六斤八两,母女平……杨大师,你们这是……出
了什么事了?”他话说了一半的时候,才注意到医院里面有几处位置已经被严重破坏了
。被赵老板这么一喊,杨枭才算是回过神来,他没理赵老板,只看了一眼吴仁荻。吴主
任点点头,说道:“去吧,话说在前面,孩子刚降生,虽然有前世的印记,但是你的煞
气太重,你自己掂量着办吧”杨枭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看一眼就离开i。”说完
,一转身,上了四楼。
从吴仁荻进来之后,孙胖子就一直偷偷的盯着他看。现在杨枭跑到四楼,大厅就剩
下我们三人,孙胖子看着吴主任,突然说了一句:“吴主任,不是我说,有件事情您受
累解释一下,您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吴主任也看了孙胖子一眼,无所谓的说道:“有
一会了”说着,他的下巴向着不远处神秘人的腐骨一仰:“他进来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只不过我就待着门口,没有进来。”
其实我的心里也隐隐猜到了,这也符合吴主任一贯的办事作风。只不过一想起来,
刚才我被神秘人追的就像狗撵兔子似的,而吴主任就在门口看热闹,心里面的怨气就不
打一处而来。想发几句牢骚时,脑子里却突然出现了一个问题。我指着那句腐骨对吴仁
荻说道:“吴主任,这个人好像是冲你来的,他什么来路?你认识他吗?”
吴主任哼了一声,说道:“想我死的人多了,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哪能一个一个都认识”他的答案我并不意外,继续向他问道:“刚才杨枭说的,那个
人用的是什么天理图的东西,叫人鬼合一术什么的。吴主任,天理图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个人鬼合一术又是怎么回事?”
吴主任看着我,他的眼角突然多了一丝笑意,对我说道:“天理图,那个东西你应
该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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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Sun Dec 15 10:53:04 2013) 提到:
吴仁荻的话就像一道闪电在我心里划过,我曾经怀疑过,那几次昏倒后,经历的一系列
事情可能和吴主任有关,现在他终于亲口说出来,我反而当场就呆住了,眼睛直勾勾的
盯着吴仁荻,困扰我几个月的迷题即将要解开,我却有点不知所错起来。孙胖子听的一
头雾水,他凑过来看着我说道:“辣子,什么天理图?我怎么不知道,”
我说道:“别打岔,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应付孙胖子的时候,我的眼睛依旧还在
盯着吴仁荻,吴主任倒是满不在乎的,正笑呵呵的看着我,眼角中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和孙胖子说话多少缓冲了一下我心里的震惊,我缓了一口气,努力的平复了一下心态
,才慢慢的对吴仁荻说道:“吴主任,给个说法吧”
吴仁荻扭脸看了孙胖子一眼,说道:“胖子,你上去看看杨枭那里需不需要帮忙”孙
胖子倒是有心想留下来听几句,无奈吴主任不是一般人惹得起的,他只得不情不愿的上
了楼。”吴仁荻打发孙胖子走后,他才慢悠悠的说道:“还以为你一直不来找我,是自己
都想明白了,要说法不早点来吗?”
我知道找谁问去?你好歹给个提示啊,就算暗示也行啊。我心里憋屈的快要炸了。
就这样,我还得说道:和“您说的对,您继续说吧”吴仁荻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记
不记得当初在河底下的时候,只找到了肖三达的半个身子,他的魂魄却怎么找都找不到
了?”我心中一动,好像有点明白了这里面的门道。
吴仁荻接着说道:“因为当时他的魂魄在我的手里”我回忆了当时的情况,好像和他
说的有些出入:“吴主任,怎么我记得当时您好像也找不到肖三达的魂魄”吴主任斜着眼
看了我一眼,说道:“你管我当时是怎么说,”和吴主任争论没有任何好处,我只能低着
头继续听他说:“其实正确的说,肖三达的魂魄已经四分五裂了,我手里的只是他灵魂中
掌管记忆碎片的一部分,就是这么一点碎片,也在慢慢的融化,当时为了保住这点碎片
,我只能把它和你的魂魄融合在一起”
“怎么个意思?你把肖三达的灵魂碎片放进我的身体里面了?”听了吴仁荻的话,
我的汗毛顿时都竖了起来,终于明白了,其实不是之前几次穿越了,是我的身体里面有
了肖三达的魂魄,我在昏迷的时候,进入了肖三达的记忆,我们俩的魂魄在那个时候混
淆了。想起我的身体里面还有肖三达的魂魄,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吴仁荻不紧不慢的说道:“只是灵魂碎片,不会对你的魂魄造
成什么伤害的,再过一阵之后,肖三达这点灵魂的碎片就会融化,被你的魂魄吸收……
”我接了一句,说道:“这一阵是多久?”吴仁荻双眼望天,好像是在盘算需要多少时间
:“不长,二三十年吧” 一阵沉默之后,我把嗓子眼里的这口气顺了下去说道:“…
…吴主任,说点实在的。您把肖三达的灵魂碎片放在我这里,不是就为了找个容器存它
吧”吴仁荻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道:“这么半天了,总算你说了点明白话,”说着,他扫
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付枯骨,脸上多了一丝森然的表情。
吴仁荻开口又说道:“有一件东西在肖三达的手里,我想知道他藏在什么地方了。不
过当时的情况,他又不能不死。只有先把他的魂魄收集起来,先去找一个人存着。萧和
尚和肖三达的感情太好,放在他那里,萧和尚再经过一次肖三达的回忆,早晚疯掉。姓
孙的胖子又太狡猾。放在你那里算是最合适得了”
“天理图?”我突然想起来杨枭刚才说过的话,不禁脱口而出道。吴仁荻的目光从
枯骨的身上转了过来,看着我说道:“嗯,这次你倒是猜对了。”我又问道:“吴主任,
到底什么是天理图?连你都这么感兴趣?”
“我感兴趣?”吴仁荻突然好像听了到了一件好笑的事情,不咸不淡的笑了几声后
说道:“世上对天理图最不感兴趣的,恐怕就是我了。”他正要继续往下说的时候。楼上
孙胖子从病房出来,正扒着楼梯的护栏向我和吴仁荻这边看来看去。看见他出现,吴仁
荻就没了继续和我解释来龙去脉的兴趣。我又问了几次,吴仁荻都是把头扭向一边,不
再搭理我。
等了大半天,眼看这里面的来龙去脉就要清晰的时候,突然因为孙胖子的出现功亏
一篑。我暗气暗憋,对着孙胖子喊道:“你不是上去帮忙的吗?出来干什么”没有想到,
孙胖子也是一肚子的气:“废话,里面都开始喂奶了,我一个大老爷们,还能在里面看直
播吗?你是没看见里面那一家子看我的眼神,就像我去脑门上刻着流氓两个字似的。也
他奶奶的怪了,杨枭和我站在一起,他们就冲着我来,就像他们压根看不见老杨似的。
”
顿了一下,孙胖子又对着吴仁荻说道:“不是我说,吴主任,我现在能下去吗?”吴
仁荻点了点头:“你要是还想继续在上面呆着,我倒是也没有意见”孙胖子的一路小跑,
转眼就到了一楼大厅。看见吴仁荻提着像萝卜一样的地珠,向药局和化验室的方向走去
,他马上跑到了我的跟前,压低了声音说道:“怎么样?老吴对你说什么了?”我没好气
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要是晚出来十分钟,我就连老吴的小名都打听出来了”
孙胖子撇了撇嘴,一脸委屈的说道:“辣子,你以为在上面呆着是什么好事?小孩子
刚生下来,饿的嗷嗷叫,老杨他丈母娘看我在屋子里,死活都不肯喂奶。一家子就像防
流氓一样的防我。我自觉点出来吧,在病房门口等着还不行,一直把我赶到了楼梯口才
算完,还有人在旁边守着我。不是我说,辣子,你看我长的像流氓吗?”
我听的好气又好笑,刚想再调侃他几句时,吴仁荻手里捧着一个大号的化学实验用
的烧杯,从化验室里走了出来。孙胖子见了,连忙笑呵呵的迎了上去,看架势是想接过
吴仁荻手里的萝卜地珠,说道:“吴主任,您受累了,这个就是地珠吧,我去给您拿去收
拾收拾”
没想到,吴仁荻拦住了孙胖子说道:“谁告诉你的,这个是地珠的?”
孙胖子张大嘴巴想了半天,才说道:“老杨不是说您去收地珠了吗?那您手里这个...…
”吴仁荻看了孙胖子一眼,没有说话,他把烧杯放在大厅门口的咨询台上,将手里的植
物根茎对准烧杯口,慢慢开始晃动起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用的劲儿,就见根茎外层的
泥土不断掉到烧杯里面,不可思议的一幕有发生了,这些泥土掉到烧杯里面,竟然开始
相互融合,当吴仁荻差不多将根茎上面的泥土差不多都晃下来的时候,烧杯里面已经有
了一个网球大小的泥丸子。再看吴主任的手上脱了皮的根茎,还真的是一根青萝卜。
我心里明白了八成,地珠不是那根萝卜,是烧杯里面的大泥丸子。吴主任顺手将萝
卜丢给了孙胖子,说道:“这颗地珠送你了,拿着玩去吧”孙胖子也看明白了,他打了个
哈哈,抱着萝卜说道:“吴主任给的就是好东西,我留着回去汆个羊肉丸子”
我凑过去,指着烧瓶里面的泥丸子说道:“吴主任,这个就是地珠?”吴仁荻“嗯”
了一声,算是回答我了,他用食指在地珠的中间划了一下,就见随着这一划,泥丸子无
声无息的变成了两半,但是两个小泥丸子马上又像两块吸铁石一样的互相吸引,随后迅
速的向一起聚拢,重新融合成一个地珠。吴仁荻一直在冷眼看着,他似乎是在测试地珠
的成熟度,现在看起来,吴主任还算满意。
我和孙胖子还想再问几句有关地珠地事的时候,杨枭从四楼下来了。他的眼眶有些
微红,看着吴仁荻点了点头,说道:“灵魂和婴儿融合的很完美,谢谢”吴主任不冷不热
的看了他一眼:“不敢当……”说着,他突然看向医院大门外面,说道:“你们谁通知民
调局的?”我,孙胖子和杨枭都愣了一下,就在这时,大门口开过来两辆汽车,车上下
来了五六个人,还都不是外人。二室丘不老手下的调查员,为首的两人正是有些日子没
见的熊万毅和西门链
这几个人看见吴仁荻和杨枭也是一愣,看样子,通知他们过来的人没有说吴仁荻和
杨枭也在这里。熊万毅和西门链还好说,剩下的几个人看见杨枭时都不是好脸色,当初
在麒麟被杨枭抽走魂魄的就有他们几个。看见吴主任在场,这几个人一起过来打了招呼
,吴仁荻从来没有客气的习惯,直接向他们说道:“丘不老让你们来的?”
熊万毅笑呵呵的说道:“那倒不是,我们丘主任不在局里,是高局长让我们来的,他
说这里可能会出点什么事情,需要我们过来善后,本来说让我们天亮之后才过来的,是
我们早到了点。没想到您也在这里”听到丘不老不在民调局的时候,杨枭眼角的肌肉不
自觉的跳了几下,吴仁荻倒是没有什么意外的反应,回头指着那具腐骨对熊万毅他们几
个说道:“你们别的都不用管,把那个处理一下,拿回去给高亮就行了”熊万毅和西门链
答应了一声,随后过来向我和孙胖子打了个招呼,熊万毅嘿嘿笑道:“辣子,孙胖子你们
哥俩儿有前途啊,什么时候进六室跟吴主任混了?”说到这,他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
又说道:“哥哥受累打听一句,这儿到底出了什么大事儿了?还惊动吴主任了?”
这个事情哪能对他们几个说,我笑了笑没有说话,倒是孙胖子打了个哈哈,开始胡
说八道起来:“不是我说,熊玩意儿,不该打听的事儿别瞎打听。我能说是吴主任是功德
圆满,过来渡劫准备成仙了吗?”熊万毅顿时就瞪大了眼睛,说道:“我就知道吴主任他
不是凡人,他什么时候飞升天外?是羽化还是兵解?”西门链在后面踹了他一脚,没好
气的说道:“羽化……还兵解?你听不出来孙胖子在胡说八道吗?这话你也信?”熊万毅
回嘴道:“那是吴仁荻……吴主任,别说他是准备成仙了,就是天神下凡我都信!胖子,
你笑什么?刚才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孙胖子一撇嘴:“你爱信不信……”
熊万毅和西门链他们到了之后,我和孙胖子基本上就没什么事了,想去找吴仁荻再
询问一下地珠的事情,不过这时他已经出了大门,将他之前在大门口留下的脚印痕迹都
给擦了。这时,天色也蒙蒙亮了,二室的人善后的事做惯了,轻车熟路,没有多久就将
腐骨处理好,装进了一个黑色的塑胶袋中。
本来我还想着找机会向杨枭询问有关‘天理图’和‘人鬼合一术’的事情。可杨枭
一直在吴仁荻的身边耳语着什么。吴主任的脸上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看到腐骨装好之后
,说道:“杨枭留下,剩下的人都回民调局”说着,他看了杨枭一眼,拿着烧杯的手突然
一张,手上的烧杯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在杨枭的手中。他俩就像事先练习过一样,
在烧杯消失的时候,杨枭已经伸手在空中一抓,就像是在空气中将烧杯抓出来一样。
在民调局呆的久了,类似这样的事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熊万毅还是凑到我身边小
声说道:“辣子,吴主任给杨枭的是什么东西?怎么看着那么像马粪?”虽然知道他是在
开玩笑,我也还是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见过这么……漂亮的马粪吗?”
如何回到民调局不必细说,吴仁荻回来后第一时间就直奔高亮的办公室,两人具体
谈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只是直到天黑也没见吴主任从局长办公室里走出来。后来听那天
晚上值班的人说,局长办公室的灯到第二天凌晨四点还是亮着的。第二天早上,我上班
再看见高亮时,高局长就跟没事人一样,只是吴仁荻失去了踪影。
从麒麟市回来后一个多月正赶上入冬,我和孙胖子基本上都没什么事可干。用郝文明的
话说,现在到了淡季。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做,我干脆每天上班之后,先去一室点了个卯
,然后就直接去资料室,在那里待上一天。我自己都不理解为什么会对这些看似枯燥无
比的资料这么感兴趣,只是知道在阅读这些资料的时候,我就像上了毒瘾一样,陷了进
去不能自拔。直到每天下班时欧阳偏左过来赶我(资料室里的规定,除了特殊情况之外
,调查员不得在资料室里过夜。),我才恋恋不舍的离开,重新回到现实生活中来。
这段时间里,萧和尚还是有事没事就来一室坐坐,他的身份特殊,除了孙胖子之外
,包括高亮,也没什么人敢惹他。也不知道萧和尚他是怎么想的,民调局里就是孙胖子
不拿他当盘菜,他还偏偏往孙胖子的面前凑。他们俩一个看似不着四六,一个确实为老
不尊,凑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好事。
孙胖子有一次说漏嘴,把他以前做卧底的时候,去天天人间花天酒地的事情说了,
萧和尚当时眼睛就亮了,非逼着孙胖子说细节。把孙胖子说烦了,最后扔了一句话:“
不就是天天人间吗?晚上带你去一次,别等到你走了都闭不上眼”。孙胖子和萧和尚可
能是觉得就俩人,底气有点不足,索性把我也拉了进来。正巧那几天五室开始每季度一
次的资料统计(除特殊情况外,其他几室的闲调查员免进),我也闷得发慌,孙胖子请
客,又是天天人间这种男人的圣地,不去白不去……
好不容易等到天黑之后,华灯初上。我们三个开车到了天天人间,和想象的不一样
,这里冷冷清清的。等走进了一眼,大门已经被封了,一打听,天天人间好像是惹了什
么事。今天下午警察局来了大队人马,直接抓人封店了。不过失望的不直我们三个,在
我们之前有几个外地人慕名而来,听到天天人间被封的消息,其中一个带头的对萧和尚
愤愤道:“娼都不让嫖了,还有王法吗!”把萧和尚说了个莫名其妙。
天天人间去不成了,我们只能找了个大馆子,在里面胡吃海塞了一顿。萧和尚可能
是觉得有口气出不来,点菜的时候,不看菜肴,光看价钱,哪个贵就点哪个。点的孙胖
子只抽凉气:“老萧大师,先说明白了,我不是心疼钱,可你也不能照着最后一顿来造
吧?这顿吃完了,你就那什么了?不是我说,饭是我请,命可是你自己的。想开点,去
不成天天人间就当修身养性吧……”
萧和尚刚想还嘴的时候,我们三人的电话几乎同时响了起来,打给萧和尚的是高亮
地秘书,打给我和孙胖子的是郝文明和破军,三个电话都是一件事:速回民调局。
看样子好像是出了大事了,我们直接就往回赶。回到民调局直奔会议室,里面满满
当当的坐满了人,我大概看了一眼,除了六室的吴仁荻和杨枭没到之外,就连一直都没
怎么露面的杨军都出现了,他一头的白发看起来特别扎眼,乍一眼,还以为坐着的是吴
仁荻。
看见我们三个回来之后,高亮公式化的咳嗽了一声,会议算是正式的开始了。先是
照惯例,放了一组幻灯图片。荧幕上首先出现的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看不出来准确地
址,只是在一片白茫茫中,隐约出现了几串灰色的点。下一张照片还是这片雪地,只是
镜头拉近了,终于看清了那灰色的点,是狼,正确地说是上百头的狼。
剩下的照片也都是这些狼群,只不过拍摄的地点变了,分别在雪地里,山谷和树林
里,还有一张是在温泉旁,狼群正围成一圈,正在喝水。没有多大的功夫,幻灯片放完
了,已经开始有人小声议论起来,观看这些照片都感觉有些莫名其妙。高亮又咳嗽了一
声,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许多。
高局长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众人之后,才缓缓说道:“照片是一个星期前的卫星
图片,地点是新疆天山山脉的一段位置,里面出现的狼群经过专家鉴定是新疆灰狼,不
久之前,在照片地点附近的赛力克提牧场遭遇了几次狼灾,损失了六百多只牛羊,幸好
没有人员伤亡”
“你先等等吧”高局长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被萧和尚打断了他的话:“闹狼也
归我们管了?”高亮看了他一眼,有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说道:“下次有什么不同
的意见,等我说完你在说”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之前地照片的确没有什么特别的
,关键的是后面这几张”高局长说完,会议室里又暗了下来,荧幕上又出现了两组图片
。
第一组图片还是刚才的狼群,本来没什么特别的,但是在照片的边缘处隐约出现了
三个人影。在之后所有的图片中,这三个人影都出现在狼群远处的位置。有几张清晰地
照片已经能看出来这是两男一女。如果说这几张照片还不能说明什么问题的话,等最后
一张图片出现时,尼古拉斯.雨果主任惊愕的站了起来,指着照片脱口而出道:“芬里尔
!上帝,这是魔狼芬里尔!”
图片里的地点就是刚才狼群在聚集喝水的温泉,上百头狼分成了两排,中间空的位
置趴这一头好像熊一般大小的白色巨狼,远处的三人没有靠近,反而离得更远,正用望
远镜在观察着巨狼。
高亮摆摆手,示意雨果主任先坐下,放出来最后一组幻灯片。这一组照片只有两张
,分别是一男一女两人的正身像。男的这人身材微胖,戴着眼镜,头发有点乱,表情虽
然笑眯眯的,但总好像是在偷着眼看人。女的这张身材倒也还匀称,也带着一副眼镜。
不过她面无表情的,不知道拍照的时候,谁惹了她。
看完这两张照片,会议室里重新开灯,不过这时,我看到除了雨果之外,对面的丘
不老和他的副主任王子恒脸色也很难看。
高亮点了根烟,抽了一口之后,拿起来最后两人的幻灯片说道:“这两个人也算是
老朋友了,丘不老,王子恒你们俩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看高亮的样子,比起来雨果口中的什么魔狼芬里尔,他好像更关心照片里的一男一女。
而且丘不老和王子恒看见这两人的照片时,都是一脸的尴尬,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什
么关系。高亮看了他俩一眼,顺手将幻灯片扔到郝文明面前的桌子上:“郝文明,还是你
来介绍吧”
郝主任楞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会让他来做介绍,他扫了一眼丘不老和王子恒,犹
豫了一下之后,才将两张幻灯片放进幻灯机中。荧幕又出现了那个微胖的男人,郝文明
清了一下嗓子,指着荧幕上的这个男人说道:“张支言,澳大利亚华侨,现年……三十岁
,表面上是澳大利亚一家大型中餐连锁店的老板……”郝文明还要继续说下去,却被高
亮打断了:“直接进重点!从张洞天那里说!别讲那些没用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骂,郝主任多少有些尴尬,不过他也是被高亮骂皮了的。没过
一会他又恢复了正常说道:“张支言的祖父张洞天是民国时期,宗教事物处理委员会的创
始人之一。宗教事物处理委员会于一九四九年迁离到台湾,当时会中大部分骨干由于心
灰意冷,陆续离开了委员会分散到了世界各地。其中就包括张洞天和委员会另外一个活
跃份子蒙十一”
郝文明换了另一张幻灯片,荧幕里出现了刚才看到地冷冰冰的女人,郝主任看着她
的照片说道:“蒙棋棋,是刚才说到的蒙十一的侄孙女。现年二十五岁,法国华侨。是巴
黎卢浮宫非展品修缮部的工作人员。蒙十一一生未婚,唯一的亲人就是他的侄子蒙长龄
夫妇和这个侄孙女蒙棋棋。”
说到这,郝文明的脸色开始古怪起来,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的瞟向丘不老和王子恒。
再说话时也开始吞吞吐吐起来:“张支言和蒙棋棋……在……两年前”。,这次没等高亮
拍桌子,丘不老先说话了:“还是我来说吧,本来当初丢的就是我们二室的人”看到高胖
子没有反对的意思,丘主任略微沉默一下之后,才开始说道:“张支言和蒙棋棋起码在两
年前就到过大陆,当时是在南方的一个小镇上,他俩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一张民国时期最
大的盗墓贼阮六郎,画的战国时期墓葬分布图,”
说到这,丘不老停顿了一下,好像是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脸色有些微红。他继
续说道:“正巧当时他们要寻找的古墓在前不久已经被发现,考古队正在那里对古墓进行
发掘。由于怀疑古墓里有我们民调局需要的东西。我和二室的几个人也混进了考古队里
。在不惊动考古队的情况下,我们半夜偷偷潜入了墓穴的地宫中。就在我们进入到主墓
室时候,就发现这一男一女已经在主墓室里了”
“当时墓穴的四周都有我们的人在把守,按理说,这两人不可能会出现在墓室里。
当时我们都以为对方是盗墓贼,直接就动了手”丘不老说到这时,他脸上的红晕越发明
显,他继续说道:“后来我们……吃了点小亏”丘主任的话刚说完,就听见高局长“哼”
了一声。
破军坐在我的旁边,他小声的在我耳边嘀咕道:“他们把墓穴都给整塌了,老丘和王
子恒他们几个当场就埋在地下面,多亏了上面还有二室留守的人,和考古队一起把这几
位从地里面挖了出来。不过当时地下面的只有丘不老和王子恒他们几个,连张支言和蒙
棋棋什么时候跑出来的,和他们在墓室里拿走了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当时几乎各大媒体
都去现场抢新闻了。咱们高局长费了天大的力量才把那件事情给按下来。要不咱们民调
局早就沐浴,在阳光之下了”
丘不老那边还在说道:“后来经过调查,才查清楚这两人的身份。不过这几年他俩也
再没有在大陆出现过。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们了,想不到他俩还敢再回来”最后一句话
,丘主任说的有点咬牙切齿。
西门链是丘不老手下的调查员,看见自己的有点失态,马上出来岔开了话题,他举
手说道:“照片上面不是有三个人吗?还有一个人是谁?”高局长的秘书解释道:“这个
人照片拍的不好,有些失真,现在正在修复”
“各位,你们可以听我说句话吗?”尼古拉斯 雨果主任终于忍不住了,他做了一个
夸张的动作说道:“你们好像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这几个人是为什么来的?”说着,
他走到幻灯机的旁边,将巨型白狼的幻灯片打了出来。
雨果看着这只白色巨狼说道:“我不知道在中国,这只狼叫做什么名字。但是在欧洲
,这样的狼都叫做芬里尔,魔狼芬里尔。传说它们的始祖是邪神洛基的长子,曾经一口
将北欧的诸神之王奥丁吞噬。曾经有芬里尔咬人之后,被咬的人变成狼人的案例。看在
上帝的份上,你们早做准备吧”
“雨果主任,你也说了这是在中国,不是北欧。我们也有关于动物成妖的传说,况
且我们还有对付动物妖化的办法”高亮眯缝的眼睛对着雨果说道:“再说了,神话和传说
里的故事,没有必要太当真。这只狼的确有一些妖性,但是在我们这里,妖属于逆天而
行,必遭天谴,用你的话讲,它一定会受到上帝惩罚的”对着尼古拉斯 雨果,高亮明显
要比对其他几位主任客气很多(吴仁荻除外)
雨果主任还是只摇头,他进入民调局的经历有点复杂。准确的说他是作为交换生到
的民调局(民调局原三室主任在欧洲几大教区轮流任职),以他所受的神学教育来说,总
显得和这里有点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高亮桌子上的传真机响了起来,一张照片从里面被吐了出来。高亮拿起
照片只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就开始阴沉起来,他的牙缝里蹦出来两个字:“黄然”
黄然……我努力的回忆了一下,资料室里好像没有他的资料。不过并不代表几位主任也
不认识他。除了雨果主任之外,郝文明和丘不老还有一直笑眯眯的欧阳偏左脸上都变了
颜色。我向破军的身边靠了靠,低声说道:“黄然是谁?
没等破军说话,高亮将照片向桌子上一摔,对我们说道:“除了几位主任和萧顾问…
…还有六室的杨军之外,所有的人都出去等着”高局长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大部分的人
都站起来,向外面走去。我这才发现五室主任林枫也在会议室里,不过他在一堆调查员
的中间,现在大部队退了,才把他显现出来。现在看来,就差吴仁荻一个人了
我们出了会议室没有走远,几乎都聚在走廊尽头的窗台边,三五一群,在一起说话
抽烟。没过多久,突然看见王子恒从会议室里出来。他向我们这边看了一眼,表情有些
尴尬,像是正在犹豫是不是要过来的时候,就见孙胖子‘一脸不解’向他喊道:“王副…
…主任,怎么你也出来了?不是说主任级别的都留在会议室里开会吗?就连杨军都在里
面,你怎么能出来呢?”
王副主任此时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他没理孙胖子,转身直接离开。孙胖子笑呵呵
的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消遣孙爷爷了”
孙胖子调侃王子恒的时候,我正在破军的身边,向他询问有关黄然的事情。也幸亏
我问对了人,除了那几位主任之外,破军是少有知道黄然底细的人。说黄然之前,破军
先说到了当年的宗教事物处理委员会到了台湾之后日渐没落,一九八五年会长闽天宗以
一百零五岁的高龄无疾而终之后,宗教事物处理委员会算是彻底消亡。
谁都没有想到在九十年代初,日本有注册了一个名称为《宗教事物处理委员会》宗
教社团。这个社团的宗教法人就是黄然。当时日本这样的宗教社团多如牛毛,也没有人
拿他当回事。黄然无声无息的重建了宗教事物处理委员会之后,又以新加坡华侨的身份
来到国内,在一家合资银行里做了投资顾问。半年之后,又跳槽到一家大型房地产公司
做了投资部经理。
之后不久,该家房地产公司在南方某地郊区买到了一块地皮,就在开始挖地基的时
候,露出来地下一个侵华日军留下的万人坑。发现万人坑的当天晚上,几乎所有周围方
圆十里的人都听到了无比凄历的哭喊声,无数个雾蒙蒙的人影徘徊在万人坑的周围。房
地产公司留守的工作人员当场就被吓死一个。
事件第二天就汇总到民调局,那次是高亮亲自带队,等他和几位主任到了现场之后
,惊愕的发现事件已经解决了。这家地产公司一个叫黄然的投资经理,竟然在万人坑现
场摆了一个超度亡魂的阵法,平息了几千个灵魂枉死的震怒,就这一手,连高亮身边的
几位主任都做不到。
还有一件让高亮惊奇的事情,这个阵法居然走的是民调局的路子,但是威力却比民
调局的阵法大的多。事后黄然给的解释是这些阵法都是家传的,其外祖父曾经是民国时
期宗教事物处理委员会的骨干之一,这些本事都是出于外祖父的传授。
由于世间大多数阵法都是走道术聚魂散魂的路子,万变不离其宗,而且民调局的基
础本来就来源于宗教事物处理委员会,只是相似还不足以让高亮警觉。而且黄然的出现
已经让高局长眼前一亮,他开始谋划把这个叫黄然的年轻人拉进民调局。
黄然进民调局的过程也是相当的顺利,不过现在看起来却是顺利的过了头。几乎没
用高亮怎么费口舌,黄然就对民调局这个特殊的部门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就这样,黄然
进了民调局,被分在郝文明的手下,当时民调局并没有现在这样的规模,六室加一起也
不过三十多号人,而黄然的能力在这些人当中,几乎是除了吴仁荻之外最出色的一个。
黄然在民调局的日子里,除了每天正常工作之外,就是和我现在一样,在资料是里
面泡着。当时还没有调查员不能在资料室里面过夜的规定,黄然就几乎天天晚上都在资
料室里耗到天亮。除了资料室之外,他最感兴趣的就是吴仁荻的六室了,经常有事没事
的去六室转悠。虽然吴主任总是一付爱答不理的样子,但是一点都不影响黄然继续来向
吴仁荻问东问西的心情。
在以黄然为主力,处理了几次重大事件之后,高亮甚至有了升黄然为主任,成立第
七调查室的想法。就在这时,高局长无意之中知道了几年前,在日本《宗教事物处理委
员会》成立的事情。得知黄然就是《宗教事物处理委员会》的宗教法人之后,高亮开始
对黄然警觉起来。通过特殊渠道,开始调查黄然的背景。
不查不知道,查了吓一跳。初查之后得知,黄然之前说他宗教事物处理委员会的外
祖父倒是有这么一个人,这个人也有一个外孙子,只不过那个孙子不是姓黄,而且他小
时候得了小儿麻痹症,现在出门不是做轮椅,就是架着双拐。
继续调查的结果吓了高亮一身的冷汗,黄然的曾外祖父姓闽,就是宗教事物处理委
员会的会长闽天宗。闽天宗子孙不旺,他一共娶了九个老婆,却只生了一个女儿,闽小
姐的时运不济,三十六岁才嫁出去,四十二岁拼死生子,生下一个女儿之后因为难产撒
手人寰。闽天宗舍了十年的阳寿都没有将自己的女儿救回来。
因为女儿是难产死的,闽会长一开始对自己的外孙女就没什么感情,直到他的外孙
女长大嫁人,给他生了一个重外孙之后情况才有了好转。这个重外孙就是黄然。
闽天宗家产巨富,自打黄然生下来就指定他是闽天宗遗产的唯一继承人。黄然从小
跟着闽天宗长大,三岁时闽会长就已经开始教他各种咒语,五岁时七星和八卦步法已经
走的像模像样。在闽天宗的熏陶下,黄然二十岁出头,他的能力在这个圈子里已经首屈
一指。
黄然刚到大陆时,任职合资银行的外资股东之一就是闽天宗遗产管理基金。而雇佣黄
然的地产公司之所以这几年发展的这么顺利,是因为向这家合资银行贷了一笔庞大的款
项。把这些信息联系到一起,高亮顿时都觉得自己的脊梁沟冒起了凉气。在外人眼里,
高亮就是一直营养过剩的老狐狸。可谁能想到,这只老狐狸竟然被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
轻人耍的团团转?
高局长得知黄然的底细之后,表面上对他的态度没有任何变化,但是暗地里已经开
始防备黄然。本来高亮是想着在暗处观察,等着黄然自己露出马脚,可没想到黄然不知
嗅到了什么味道。在之后不久的一天晚上,他突然在民调局里消失的无影无踪。可他一
起消失的还有资料室里将近四分之一的档案资料在(自此以后,才有了调查员不能在资料
室里过夜的规定),最让高亮吐血的是,黄然竟然还摸到了民调局的地下四层。那里是局
长级别的专属区域,自从建成一来,除了高亮和他亲自带的人之外,还没有外人进去过
。
至于黄然到底在地下四层得到了什么东西,高亮一直都没说,他是打碎了牙齿,都
烂在了肚子里。但是有过谣传,黄然的目标其实是民调局最神秘区域——地下五层的一
件什么东西。因为他没有找到地下五层的开启方法。所以只好作罢,但是贼不走空,临
走时,他顺走了地下四层都可以作为镇局之宝的几件神器。高亮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
亏?当时吐血的心都有。自从这之后,黄然一直销声匿迹,没想到过了二十多年,他又
一次冒出了头。
破军说完之后,点上根香烟,慢悠悠的抽了一口说道:“也不知道这个姓黄的是那根
筋搭错了,还敢在咱们民调局的范围内露头。看吧,辣子,这次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也
要把这个黄然揪出来,要不然高局长到死都闭不上眼”
“大军,我还是有件事情想不通”我皱着眉头对破军说道:“二十年前,黄然偷走资
料和去地下四层的时候,吴仁荻在干嘛?有人在民调局偷东西他能不知道吗?”破军看
了我一眼,脸上露出来一个古怪的表情,说道:“据说当时他就在民调局里,至于为什么
没有去抓黄然……那就不好说了。当时有好几个版本,有说吴主任根本就没看上黄然偷
走的那点东西,不值得一抓。还有的说法离谱一点,说黄然进民调局的主要目地是想挖
走吴仁荻,为他的宗教事物处理委员会的复兴竖一面大旗。而吴主任也早就被黄然说动
了,他俩本来想一起离开民调局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吴主任最后一刻改变了注意,要不
然别说地下四层了,就连地下五层里面的东西也早就搬空了”
说到这,破军顿了一下,狠抽了一口香烟之后,继续说道:“还有一种说法,是说黄
然刚动手的时候,吴主任就察觉了,他当时就到了现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吴主
任又改变了主意,放了黄然一马”
我还想继续向破军询问当时的细节时,会议室的大门突然开了,高胖子的秘书走出
来说道去哦:“高局长让大家进去,继续开会”
等我们再次进入会议室后,看见里面几位主任(尼古拉斯 雨果除外)脸色都阴沉的可
怕。我们一群人陆续坐好之后,高亮开始说道:“刚才我和几位主任都商量了一下。这次
新疆狼灾我们要有足够的重视,在狼群里面已经有妖化的倾向,这是非常危险的信号,
而且也不能排除妖化的狼是单独的个体行为。也就是说整个狼群都有妖化的可能”
说到这,高局长停顿了一下,喝了口水后继续说道:“群体妖化的事件,一定要消灭
在萌芽当中。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除行政人员留守之外,其余人员全部赶往现场。由于
这次的事件可能会有不确定因素的干扰,希望大家能够小心谨慎。听从几位主任的指挥
。我们将会分成两个部分,分别负责消灭狼群……”说到这时,高亮的语气低了几分,
继续说道:“……和解决掉那几个不确定的因素,现在我们开始分配任务”
高局长环视了会议室内的众人后,说道:“一室郝文明主任连同一室所有调查员,以
及六室调查员杨军,由当地驻军配合,负责消灭狼群。其余几室所有人员负责消除不确
定因素。具体事物等到了现场,在根据情况具体分派”说到这,高局长最后说道:“还有
不明白起的吗?”
“有!”高亮的话音刚落地,孙胖子就举手站了起来,说道:“高局,您的意思是消
灭上百头狼,由我们五个人加上几个解放军去干。而你们上百号人就去对付三个大活人
?不是我说,高局长,我反应慢,您是这个意思吧?”
高亮瞅了孙胖子一眼,说道:“就是这个意思,你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吗?”孙胖子唑
了唑牙花子,有气无力的坐下,说道:“没有,就是确定一下”高亮也是懒得和他废话,
对着会议室内众人说道:“现在回去准备,御寒衣物由局里统一发放。半小时之后停车场
准时出发。”
出了会议室,孙胖子就一直愁眉苦脸的,他对我说道:“这次咱们真的是掉进狼窝里
了。,不是我说,辣子,这次就靠你了,上百只狼,你枪法好,对付九十来只问题不大
吧”我白了他一眼,说道:“大圣,你说的轻巧,怎么不说让我包圆算了,”孙胖子还要
继续胡说八道的时候,被后面赶过来的郝文明拦住了:“你们都等一下,别着急,现在去
欧阳偏左那里领特殊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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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Sun Dec 15 10:53:38 2013) 提到:
郝文明的话让我有点摸不到头脑“还有特殊装备?郝头,就半个小时,来得及吗?”郝
文明解释道:“拿了东西就走,用不了多少时间”孙胖子听出来了门道:“郝头,不是我
说,咱们这次又是什么身份去?不会是什么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的吧?”孙胖子的话让郝
文明有些纠结:“我们是去打狼,你保护谁?”说话的功夫,破军和一头白发的杨军也跟
了过来
边走边说,转眼就到了五室的门口。欧阳偏左正站在门口等着,他一张嘴,还是一
口黄土高原的口音:“你们这几个瓜怂,咋才来?”说着,将我们几个人带到了里面的办
公室里,五室的大办公桌上摆着四套军服,旁边的地上一溜码着四支一样大小的长条箱
。我看到了军装就猜到了八九成,对着郝文明和欧阳偏左说道:“两位主任,这几套军装
是我们这次的行头?”
“嗯,”郝文明答应了一声后继续说道:”除了孙大圣之外,我们这次的身份是新疆
军区某野战部队临时抽调的官兵,去协助当地驻军消灭狼患。”“郝头,不是我说,什
么叫除了我之外?那我怎么办?”孙胖子有点不太甘心,向郝文明说道。
郝文明看着孙胖子,有点无奈的说道“大圣,不是我说你,你扮成野战军官兵?照
照镜子,自己信吗?”郝主任说话的时候,欧阳偏左拿出一摞证件在里面找出一张递给
了孙胖子。上面是新疆建设兵团林业警察局综合执法大队副队长孙德胜。孙胖子将证件
前后翻来覆去看了一边,对着欧阳偏左说道:“欧阳主任,你这是早就准备好了?”
欧阳偏左瞪了他一眼:“别废话,检查装备,莫有问题就快点走,高胖子在下面等着
咧”。除了孙胖子之外,我们都是一人一只箱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把九五式突击步
枪和四个已经压好子弹的弹匣,其中两个弹匣上面画红线做了标识,里面好像有什么名
堂。突然看到了这件久违的武器,我心里一阵感慨。
郝文明和破军都还好说,只有杨军看到箱子里的突击步枪就是一皱眉:“火器……我
用不上这个”说完,想将箱子退还给欧阳偏左,却被孙胖子拦住了:“用不用都先背着,
有备无患。还能放两枪,就当去打猎了”杨军看了孙胖子一眼,还是将长条箱背在身后
。看起来杨军对热武器有些不以为然。
我粗略的检查了一边突击步枪,枪身完全看不到有什么符文,完全就是标准的配置
。这也不像是民调局的出品?欧阳偏左看着我呵呵一笑,说道:“莫看咧,就是一般地九
五式,说起来这个算是道具,莫算是装备”说着,他拿起来一个红线弹匣,卸下来一颗
子弹,摊在手心里放在我的面前。
这颗步枪子弹上面也刻满了符文,和手枪子弹有所区别的是弹头部分。制造步枪弹
头的金属不知道不是手枪的银弹头,弹头上面就像刷了一层红油漆一样的染料,看不到
里面的金属质地。在‘红油漆’的表面雕刻着鬼画符一样的咒文。再看那两只一般的弹
匣,里面的子弹就是普通的铜制弹头,上面连个符文都没有。正在疑惑的时候,欧阳偏
左说道:“这个样子的子弹是以前造地。莫多少存货,省着点用”
我在箱子里没有发现别的物品,抬头对欧阳偏左说道:“欧阳主任,步枪是道具,那
么这几颗子弹就算是特殊装备了?少了点吧?”欧阳偏左白了我一眼,说道:“你还想要
甚?飞机大炮你要不?记着咧,子弹要是剩哈,就给额送回来。”
我还想再仔细检查一边枪械时,欧阳偏左已经在赶人了:“看两眼的咧,从额这里出
去的,就莫有孬东西。半个小时到勒,高胖子在等着呢”就这样,我们衣服都没有来得
及换,到了停车场时,其他的人基本已经到齐了。我们五个人挤了一辆车,跟着大队直
奔机场。
有民调局的一系列证件开路,我们直接走了免检的特别通道,登上了民调局的专机
。飞机起飞后,高亮他们在商讨围堵黄然三人的行动方案,其间雨果主任不止一次的提
出来要到我们这边,来消灭撒旦的朋友,那只叫做芬里尔的巨狼,都被高胖子拦住了:“
放心,有一室他们几个人足够了,出不了岔子”。郝文明本来也想开个小会,商量一下
消灭狼群的细节,因为会有当地驻军参与进来,最后只总结出一个字:“打!”至于怎么
打,到时候再说。
我们在飞机上就换好了军装,孙胖子还在旁边不住的点评说道:“郝头,不是我说你
,你这是怎么混了?这么大的岁数才混了一个上尉,撑死了也就是个营级小干部。你这
岁数的营级小干部,没几个人会信吧?就没有官在大一点的吗?杨军,你这白头发戴什
么帽子都挡不住了,刚才也不知道染染?”最后把郝文明说的烦了,几句话让孙胖子闭
了嘴:“孙胖子,闭嘴,再胡说八道,就拿你做诱饵,去引狼出来”
五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伊犁哈萨克自治州的伊宁机场。不知道我们的运气是好还
是坏,飞机刚刚停稳,天上就飘下来雪花,开始只是小雪花,大米马上就变成了鹅毛大
雪。而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只是一会的功夫,整个伊宁机场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几架
要降落的飞机在天上盘旋了一会之后,还是飞向了远方。
下了飞机之后,我们几个和高亮他们分成了两波离开了机场。高局长一行众人在停机坪
上就直接被几辆大客车接走。郝文明则带着我们几个人穿过免检通道,来到机场大厅。
因为大暴雪的缘故,几乎所有预计的到港航班都已经转飞别的机场。机场大厅空空荡荡
的,除了几个地勤人员之外,最显眼的就是一个在接机口三十来岁的少尉军官。
他手里举着一个从天山香梨包装箱上裁下来的纸板。上面用碳素笔写的;欢迎郝文明
同志一行到我部指导工作。幸好现在机场大厅没什么人,要不然就凭这简陋到不能在简
陋的接待规模,我们还真拉不下脸过去相认。孙胖子看着纸牌上面的几个字说道:“郝头
,不是我说,这也太不拿你当盘菜了,好歹也拿张纸把这牌子糊一下吧,你看,开头两
个字‘欢迎’和天山香梨写重了,乍一看就是天山香梨郝文明同志。不是我说,这外号
起的不露脸呐”
郝文明还没等说话,那名举牌的少尉军官已经向我们喊道:“是郝文明同志吗?郝文
明同志是哪位?”除了杨军之外,我,孙胖子和破军三根手指头指向他要找的人。军官
走过来敬了个军礼,说道:“我是xxx部队此次接待工作的负责人—阮良,欢迎郝文明同
志来到xxx部队指导工作” 郝文明回了一个十分标准的军礼,面无表情的说道:“谈
不到指导工作,我们也是背着任务来的,算是我们兄弟部队一起为牧区的老百姓做点贡
献吧。”说着,郝主任军区开始介绍起我们几个来:“我来介绍一下,这三位是我们部队
挑选出来的特等射手,在历届的大比武时,都是拿到过名次的。这是沈辣,他旁边的大
个子叫濮军,那个白头发叫杨军”
说到杨军时,那个叫阮良的少尉看到他的白发楞了一下,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他
脸上已经露出惊讶的表情。郝文明替杨军解释道:“他是病理性白头发,杨军小时候生了
一次大病,病好了之后就这样了
之后,他又介绍到孙胖子,说道:“这位是自治区林业警察局综合执法大队的孙德胜
孙队长,他也是为了狼灾的事件来的,正赶巧我们搭乘了同一班飞机。”孙胖子嘿嘿一
笑,说道:“我是来学习的,不是我说,到了真动手打狼的时候,你们别算上我”
阮良当成孙胖子是在客气,他也没在意,转脸对郝文明说道:“我们首长交待过,郝
文明同志到了之后,对付狼灾的任务就交由郝文明同志指挥。”郝文明也不客气,直接
点点头说道:“那就不废话了,我们直接去现场,有什么话等到了现场再说。”
出了机场的时候,外面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阮良开过来一辆老金杯面包车,也没
有心思看外面的雪景了。眼看天就要亮了,除了杨军之外,我们几个人都抓紧时间,在
车里眯了一会。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睁开眼睛时,雪已经停了,天色早已大亮。透过
车窗看出去,外面一片雪白,根本分不清这是在什么地方。
“小沈同志,你可算睡醒了”孙胖子在我后排呵呵的笑道:“不是我说,还以为你是
高原反应,正愁是不是该给你找个氧气袋吸吸氧”我将车窗摇下来一点,呼吸了一口外
面冰冷的空气后,脑袋里顿时清醒了很多。郝文明和破军也是早已经醒了,他俩正在向
阮良询问狼灾的情况。而杨军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本百科全书,正一页一页慢悠悠的翻
着。
我对着孙胖子说道:“大……孙德胜,我们这是到哪里了?”话出口,我才觉得问的
多余。孙胖子怎么可能会知道I?没想到他用手擦了擦车窗玻璃上面的冰霜,说道:“差
不多是到了天山山脉的脚下了吧”我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就忽悠吧,又没来过,你怎
么知道?”孙胖子做了个鬼脸,说道:“猜的”
没想到正在开车的阮良说道:“孙队长说的没错,我们现在就是在天山山脉的脚下,
一会我们下车在走两三个小时,我们就能到那个狼群经常出没的地方”他顿了一下,继
续说道:“山上面有我们一个哨所,配合你们消灭狼群的指战员已经到位了”
破军说道:“你们一共多少人?”阮良回答道:“加上我,一共四人”他说完之后,
怕我们对人数不满,又解释道:“最近在闹雪灾,部队里抽调了不少人手去地方上帮助救
灾,还要保证基本的驻军人数,实在是抽不出什么人手了。不过你们放心,我们这几个
人也都是业务能手,而且装备充足。虽然特等射手不敢说,但是百八十米的,打死几只
狼还不成问题”
郝文明看到阮良的样子,突然呵呵一笑,说道:“不是我说,你误会了,我不怕你们
的人少,是怕你们的人手太多了”阮良没有听明白,又接连问了几句。可是郝文明都是
笑而不答,阮良也只能放弃,就当刚才的话没有听清。
面包车又开了二十分钟之后,前面终于看不到路,阮良将车停好,回头对我们说道
:“我们到地方了。”
我们所在的位置在一片山脚下,面前一座高山连绵起伏,大雪过后,山上已经完全是什
么一片白色的世界。下车之后,我们四周望了一眼,根本找不到进山的路。雪下的太大
,已经将路完全掩盖了。这天气也乖,刚才下雪的时候风大的也邪乎,鹅毛大雪打着璇
飞到地面。现在雪停了之后,大风也不刮了,就剩下干冷了。
阮良最后一个下的车,从车上下来,他的表情就不太对劲,刚开始还左右看看,之
后回到车上按了几下喇叭,还时不时的看着手表,阮良的眉头慢慢地皱成了一个疙瘩,
不停向山上张望,嘴里喃喃自语道:“这都快十二点了,怎么还不下来接人”郝文明看了
他一眼,说道:“是山上来人接我们上去?”
“是”阮良答应了一声说道:“山上有保护军事设施的哨所。我之前说要配合你们的
那几个战士也在哨所里。提前通知他们了,十一点就应该有人下来的,这都快过一个小
时了”破军说道:“给山上的人打个电话,看看他们是不是等不急,先回去了。”
阮良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说道:“这里是信号盲区,要到山腰信号站的位置才有手机
信号。再说了,让他们下来接人是命令,一个小时不见人就敢私自回去?”他的话刚说
完,郝文明从衣袋里掏出来一根香烟,他点上之后却没有要抽的意思,只是将香烟拿在
手中,任由烟雾一条线似的飘在空中。
郝文明手里的香烟是他自己特制的,动手制作的时候我们几个(除了杨军之外)都帮
忙打的下手。香烟本身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一般的中华,但是烟草芯里却加了一根极
细的灵香,这种灵香的燃烧速度几乎和香烟同步,而且烟雾久聚不散,附近只要有一点
阴邪之气凝聚,灵香的烟雾就会飘过去,聚拢在其周围。郝文明制作这样的香烟也是为
了应付像现在这种有外人在场的场合。
阮良心里有事,也没在意郝文明点着烟为什么不抽,他只是不停的向山上张望,好
像只要他多看几眼,山上就会有人下来带我们上去。而我们几个人的眼神几乎都跟着灵
香的烟雾走(杨军看见烟雾不散时,就发现了其中的名堂),只见这缕烟雾在空中已经转
了方向,开始慢慢的向雪山飘去。本来都以为这缕烟雾会飘进雪山里,我们甚至做好了
跟着烟雾进山的准备。
就在这时,雪山顶上突然“轰隆”一声巨响。于此同时,那缕烟雾就像被什么东西
打中了一样,瞬间消散在空气中。我们几乎同时一愣,紧接着同时向四下看去,雪山还
是雪山,并没有一点异样的地方。我又看向郝文明和杨军,希望能从他俩的眼里看出点
什么,可惜他俩都是面无表情的,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阮良以为我们看见了山上下来的士兵,他跑过来顺着我们的目光看过去,还是没发
现什么:“刚才是什么声音?你们看见什么了?”郝文明回头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
到过山上的哨所吗?”阮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倒是上去过几次,只不过那都是天
好的时候,现在路都被雪盖住了,我没有把握一定能找到哨所”说完之后,他又补充了
一句:“现在这样的天气,要是真在山里面迷路了,那就真麻烦大了”
郝文明低头想了一下,说道:“还是上去看看吧,哪怕是走到山腰,在给他们打个电
话也行。不是我说,这里也没有手机信号,想联络都联络不上。”我跟着也说道:“阮良
同志,现在这里郝上尉最大,还是听他的吧。只要走到有手机有信号的地方就行,给你
们的哨所打电话,问问他们山上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阮良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他看着雪山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说道:“那
行,我们走着试试看,也许运气好,能找到哨所的位置”阮良本来想在最前面领路的,
没想到郝文明一闪身,走到他的前面,回头对他说道:“我在前面,该怎么走你在后面说
一声就行了”
阮良楞了一下,虽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跟在郝主任的身后开始向山上
走去,他的身后是破军,我和孙胖子在中间,最后是杨军压住阵脚。孙胖子凑到杨军身
边,和他白活了几句,杨军倒是好说话,一点都没有犹豫,直接将背着的枪盒子解下来
,递给了孙胖子。
这一路走了两个多小时,由于大雪封山,这山路实在难以辨别。分叉路还多,阮良
几次犹豫不决该怎么走时,都是郝文明暗示孙胖子,让他选择走哪条路的。在山腰的位
置电话就有了信号,但是一连打了几遍都没有人接听。阮良自己安慰自己:“也许他们有
什么事忙不开”靠着孙胖子几乎逆天的运气,两个小时后,我们终于看到了阮良说的那
个山中的哨所。
说是哨所,其实就是三间砖瓦结构的房子外加一个小院,从远处看过去,已经能看
见院子堆着老高的劈柴和煤堆,但是看起来,这间哨所静悄悄的,似乎冷清的有些过了
。
阮良心急,刚想跑过去,却被郝文明一把拦住,郝主任眯缝着眼睛盯着哨所的位置
说道:“别过去,那面又点不对劲儿,”这时,阮良也发现了问题,他看着院子对郝文明
说道:“你猜对了,是有问题,看院子的狗没有了”哨所的院子里本来有两条看门狗,现
在也都没了踪影。
观察了一会之后,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我们开始慢慢的靠近哨所,直到进
了哨所。三间房子都是空荡荡的,里面的一应的生活用品俱全,就连八九支突击步枪都
整整齐齐的放在最里面房子的枪架上,什么东西都不缺,就是里面的大活人消失的无影
无踪。
这时阮良脸色白的吓人,脑门上也见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屋里屋外来回走了几趟,就
连房子后面的菜地都转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一点蛛丝马迹。最后向我们几个‘外人’
问了一个很无厘头的问题:“你们谁知道他们几个人哪去了?”
场面沉默了一会之后,郝文明皱着眉头说道:“小阮,不是我说,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你战友他们去哪了,我们怎么会知道?你先别心急,也许他们接到了突然的命令,要
立即赶往别的地方去处理什么事情,可能是情况紧急,来不及通知你了”
阮良一直盯着郝文明的眼睛,等他说完后,阮良冷笑了一声,说道:“你们到底是什
么人?”这句话问的冷不防,我们都是一愣,不自觉的都看了他一眼,就这一眼,已经
证明我们有些问题了。我们的反应好像在阮良的意料之中,他突然在枪架上抄起一把突
击步枪对着我们,“咔”猛的一拉枪拴,厉声说道:“军区大比武的时候,我也参加了,
没听说过有你们这几号特等射手,我去机场接机也没看见公告板标识有什么航班降落,
你们就这么出来了。这个哨所成立几十年了,一直风平浪静的,你们一来,整个哨所都
空了,没有那么巧了吧?打狼……哼!你们才是狼吧。”
看不出阮良的心思这么缜密,虽然大方向错了,但是一开始就能发现我们的纰漏,
就相当难得了。这还是那个举着‘新疆香梨郝文明’的牌子来接机的小少尉吗?他突然
来这么一下子,我们还真不好回答。总不能把民调局的实地告诉他吧。一时之间,我们
就这么僵持着。
“算了,和你说实话吧,就这么死在你手里不值”孙胖子有些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不过‘说实话’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多少有一些天方夜谭的感觉。孙胖子看了一
眼郝文明,郝主任竟然没有反对,算是默许了。孙胖子接着说道:“被你说着了,他们真
的不是当兵的,我们都是一个单位的。我是警察不假,不过不是什么林业警察,我是警
察部缉毒处特别事物科科长孙德胜,他们都是我的同事。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追捕三个毒
贩子,”
阮良听了冷笑了一声,说道:“你怎么不说你们是中南海的?反正是胡说八道,怎么
不说的大点?”孙胖子喘了口粗气,指着自己胸口说道:“口袋里有我的证件,你拿出来
自己看”。阮良犹豫了一下,讲枪口抵在孙胖子的脑袋上,看着我们几个说道:“不管你
们谁乱动,第一个死的是他”说着,空出左手小心翼翼在孙胖子的口袋里掏出一张证件
。
这证件我倒是认得,是孙胖子在水帘洞事件结束之后,短暂的提升为缉毒处科长时
置办的。后来在缉毒处离职的时候,这个证件他没有交上去,留在他那里算是个念想。
没想到今天竟然用上了。阮良比对了证件上的照片,确定就是孙胖子后,还是将信将疑
的。这时,郝文明突然说道:“不是我说,你要是拿不准就打个电话回去问问,让你们部
队的人来证实我们的身份”
郝文明的话让孙胖子有点心虚起来,再说话时已经不像刚才那么自然:“是啊,不信
……就打电话,打电话啊”不知道郝文明只是什么意思,阮良一个电话打出去,当场就
能拆穿孙胖子的‘实话’。不过看郝主任一付把握十足的样子,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
步了。
阮良一通电话打出去,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等他关上电话后,顺手也将枪口低
了下去,嘴里嘀咕道:“警察就警察嘛,没事装什么士兵?”郝文明微微一笑,说道:“
你都问明白了?”阮良说道:“我这边的人也没说清楚,不过能证明你们是警察,说是执
行秘密任务的”。
郝文明点点头,又说道:“以后别动不动就掏枪的,别在误伤了好人”说到这里,他
脸上的表情突然变的有些怪异,不过马上又恢复了正常。郝主任接着说道:“不过也可以
理解,这里的情况还是有些怪异,不是……”他拉了一个长音,双眼皮上翻,向屋顶看
去,之后突然喊出来最后两个字:“我说!”
这两个字出唇时,郝文明猛的夺过了阮良手上的突击步枪,对准天花板就是一阵扫
射。于此同时,破军冲到枪架旁,抄起一把突击步枪,和郝文明一起向天棚扫射。房子
上面有人!我和孙胖子也反应过来,各自拿出来自己枪盒里面的突击步枪,对着天花板
,等着上面的反应。
郝文明和破军一梭子子弹很快打光,他俩弃了手中的突击步枪,换上了民调局带来
的枪支。杨军眯缝着眼睛看向天花板,没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枪声停止之后,寂静了
五六秒钟,房子顶上突然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郝主任,这么多年不见,一见面就这么
欢迎我,场面有点太隆重了吧”这声音从天花板上传下来,却不能确定具体的位置
郝文明看着天棚一阵冷笑,说道:“黄然……不是我说,二十多年不见了。今天见到
你的老主任,你就不能露一面吗?”屋顶上沉默了一会之后,也传来一阵笑声:“还是算
了吧,等高胖子他们的人到齐了,我们在一块见吧,到时候我再给你们一个惊喜,提前
告诉你,让你有点思想准备”说话的声音越说越远,他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能感觉到
声音已经在屋子外面了。郝文明二话不说,提着步枪就向门外追去
我距离门口最近,当下也没有犹豫,举着突击步枪跟在郝主任的身后就向外追去。
出了院子就看见一个有些肥胖的人影已经在二百米之外的雪地上狂奔。这个胖子就是黄
然?当时也来不及细想,举枪对着人影的背后就是一枪。随着这一声枪响,人影应声倒
地,但是马上就爬起来,继续踉跄着向前跑去。
郝文明对我喊道:“别开枪!死的不值钱,要活的!”人影中枪之后,速度慢了许多
,我们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在还有五六十米的时候,雪地里突然伸出一双惨白的双
手,抓住了我正在的脚脖子,我来不及反应,一头栽倒在雪地里。紧接着,雪地里爬出
来八九个一丝不挂的的年轻男子,他们目光呆滞,浑身惨白,身上的血管都浮现在皮肤
表面上,看上去纵横交错,让人毛骨悚然。刚从雪地里爬出来,就向我们扑过来。
还没等从地上爬起来,一个白花花的人影已经窜到了我身上,张开嘴巴对着我的脖子就
要咬下去。在他即将咬到我脖子的一瞬间,我双手卡住了他的脖子,本来想借着这一下
爆发力将他推开,没想到这个人的气力实在太大,这一下子没推动他不算,他张大的嘴
巴反而又像我的脖子靠近了几分。
照这个速度,我的脖子被他咬上就是几秒钟之后的事。这时已经不管不顾了,我一
边奋力支撑着,一边对着郝文明几人大喊道:“你们都是死人呐!过来帮……”帮字说了
一半,忙字还没出口,就听见和“嘭!”的一声巨响,原本还压在我身上的那个‘人’
突然一条线一样横着飞了出去,一直过了二三十米,才重新摔倒了雪地上,一遛跟头之
后,脸冲上躺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同时我也被带的翻了个跟头,事情发生的太快,我竟
然没有看清那‘人’是怎么飞出去的。再起身时,才看见杨军已经站在我身边。
刚才那一下子是杨军干的,他一击得手。从雪地里钻出来剩下的那几个人都慢慢的
转向杨军。一动不动的瞪着他,好像是在等着进攻的指令一样。杨军站在原地,突然弯
腰在雪地里握了个雪球,将雪球在空中轻轻抛了两下,看他的意思好像是想用雪球去打
这些‘人’。在他动手的前一刻,郝文明在身后喊着:“别下死手,他们中了迷魂术,还
有的救!你去抓黄然,剩下的不用你管!”说话的时候,郝文明将他的军用背包里面的
东西一股脑的倒在了地上,双手在里面扒拉着,在里面找着什么东西。
听了郝主任的话,杨军回头冷冰冰地看了一眼已经越跑越远的黄然,却没有要追下
去的意思,只是随手扔掉了雪球,将他的军用背包解了下来,在手里提着。这时,雪地
中突然传来一声凄历的叫声,这阵叫声就像兴奋剂一样,那些从雪地里钻出来起的人几
乎同时向他扑过来。
杨军不冲也不跑,仰手将他的背包向着那些人的方向扔了过去。背包在半空中的时
候,突然从里面窜出来一团漆黑的毛球。毛球落地时在地上打了个滚,我才看清是杨军
从鬼船上带下来的那只黑猫——孽!
黑猫站稳之后,张嘴吐出来一个网球大小的小肉球,之后突然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
“孽!……”。随着这一声“孽”叫出来,我的心脏抖成了一团,两腿一软,直接就瘫
倒在了雪地上。之后几秒钟内脑中一片空白。直到雪地里的凉气侵入我的脑袋里,被这
凉气一激,我才逐渐的清醒过来。不过就算清醒过来,脚也是软的,就像没了知觉一样
,试了几次,我也没有从雪地里爬起来。
我趴在雪地上,只能无力的看了看四周的状况。偌大的一片雪地,除了杨军之外,
包括黄然在内,所有的人都或躺或趴的倒在了地上。前方不远处的两颗大松树下,也躺
着两个人。看着架势,他俩是早就在树上埋伏好了,本来想突然给我们一下子,没想到
他们的计划被一只猫给打乱了。
杨军不紧不慢的走到黄然身边。揪着他的衣服领子,将他拖回到了郝文明的身边。
这时,郝文明也在雪地里趴着,他好像也有了点直觉,但是还没有行动说话的力气。郝
主任就这么和黄然眼对眼躺在一起。杨军握了一把雪,扒开郝文明的嘴巴,将半化的雪
水徐徐的灌进了郝主任的嘴里。灌了没有几口,郝文明就呛了一下,说也奇怪,就这么
呛了一下雪水之后,郝文明竟然一咕噜身,从雪地里爬了起来。
“不是我说,你什么时候把孽带来的?除了这招?你就再没有别的法子了?”郝文
明有些激动,他说话的时候,那只黑猫已经慢悠悠的走到杨军的脚下,轻轻的一窜,窜
到了杨军的肩头,冲着郝文明轻声的叫道:“孽……”郝文明浑身一激灵,差点又坐到雪
地上。
杨军抬手在黑猫缎子一样的毛皮上抚摸了几下,之后才对郝文明说道:“前面还有两
个,好像是和黄然一起的那两个人,看不看随你,我把他们弄醒”说着,杨军又抓了一
把雪,走到我的身边,和刚才一样,他将雪水灌进我的嘴里。这冰冷的雪水好像有灵性
一样,在我的口腔里没有直接往下走,都存在舌根处。等到积攒到一小口时,猛的向我
的嗓子眼里一冲,被雪水一激,我不由自主的翻身站了起来。
我起来之后,杨军又将孙胖子,破军和阮良三个人也陆续的救醒。孙胖子醒的时候
,那只黑猫立即从杨军的肩头跳到了孙胖子的肩上,孙胖子吓了一跳,有些颤声的对杨
军说道:“它是怎么个意思?不是还要喊吧?”杨军浅笑了一声,没理孙胖子,转身向破
军走过去。
好在黑猫只在孙胖子的肩头呆了片刻之后,就从他的身上窜下来,溜溜达达走到杨
军扔书包的位置,将背包带围在它的脖子上,慢慢得把背包拖了回来。这时,破军和阮
良也已经恢复了正常,郝文明也一手一个将松树下面的两个人拖了回来,扔在我们的面
前。
这两人一男一女,正式让丘不老和王子恒恨的牙根痒痒地张支言和蒙棋棋。他俩睁
大了眼睛,有写惊恐的看着我们这几个人。郝文明对他俩的兴趣并不大,将这一男一女
扔到地上之后,就蹲在了黄然的身前。他解开黄然的外衣,露出了里面的鳞甲式防弹衣
。郝文明回头看了我一眼,乐呵呵的说道去哦:“刚才还以为你失手了,原来是这个家伙
穿了防弹衣,还是外国货,”看见黄然被擒,郝主任的心情大好,刚才那点插曲已经随
风去了。
孙胖子走过来,对着郝文明说道:“郝头,,这仨怎么办?用不用让杨军把他们弄醒
了?”郝文明眨巴眨巴眼睛,没有回答孙胖子,而是掏出手机和高亮打了电话:。电话打
完之后,郝文明笑眯眯的看了黄然一眼,说道:“再过一会,高局亲自来,他有话要亲自
和你说。他要看看,你有什么惊喜给他”
我和孙胖子、破军去查看了那八九个从雪地里爬出来的人,除了刚才飞出去的那人之外
(那个人算是昏迷了),其余的人倒是都没受什么伤,原本浮在皮肤表层的血管,也消失
不见了。只是他们的双眼禁闭,从七窍中流出来一种粘糊糊的白色液体。由于天气太冷
,这种粘液遇到冷空气后,冻成了七条细小的冰溜。我扒开他们的眼皮看了看,所有人
的瞳孔中都沾了一层粉红色的蜡膜,不过这些蜡膜正在慢慢融化,从眼睛里流出来的粘
液逐渐的变成了粉红色。
他们这种情形,我倒是在档案室里的资料里见过,这是中了一种叫遮魂术的法术,
遮魂术属于迷魂术的一种,破法也不是很难,只要制住施法的人,没了两者之间的联系
,过了三十六小时之后,这些人就会恢复正常。看着孙胖子向我投来了询问的眼神,我
将知道的情况都和他说了。 阮良看着自己的战友成了这幅样子,忍不住向我们问道
:“他们这是怎么了?还有救没救?”这样的问题只能由孙胖子回答了,他指着黄然他们
三个说道:“你看见躺着的那三个人了吗?他们三个就是我们要追捕的毒贩子。不是我说
,我们来抓捕他们的消息看来是走漏了,他们在这里设了陷阱来对付我们,你的战友就
不幸成了牺牲品,不过好在他们没什么生命危险,多休息几天就能恢复正常”
阮良又说道:“他们好端端的,怎么会脱光衣服躲进雪堆里?”孙胖子翻着白眼想了
一会之后,说道:“……从现在的证据来看,你的战友们应该是被人下毒了,他们中的应
该……是一种叫做‘浴盐’的神经毒品,这种毒品无色无味,服用之后会出现身体灼热
之类的幻觉,而且极具有攻击性。毒贩子就是利用这种特性,让你的战友们来攻击我们
,让我们投鼠忌器,不敢还手”阮良还想再问几句,孙胖子实在编不出来了,只能以机
密,不方便透漏为由,将阮良的话挡了回去。
虽然这些人已经无碍,但是也不能看着他们光屁股趴在雪地里。除了郝文明和杨军
在看守黄然他们三个,正下的人一起将那些战士抬回到了哨所里。留下阮良照顾他们,
我和孙胖子又回到了郝文明那里,破军去查看附近的情况。刚才本来想把黄然三人组也
抬回到哨所里,但是却被郝文明拦住了。
黄然他们三人已经有了意识,只是还没有说话和行动的能力。黄然四十出头的摸样
,身材有些肥胖,嘴唇上留着两撇小胡子,天生一付笑脸,就算现在这付德行,也是给
人一种笑眯眯的感觉,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笑面虎了。
刚才郝文明在他们三人的身上又仔细的检查了一边,除了那件鳞甲式防弹衣和一些
野外生存用品之外,这三人的脖子、手臂和腿上都绑了一层厚厚的护甲。他们的腰上各
自别着一支贝雷塔式手枪,小腿上还绑这着一把匕首。黄然和张支言的大腿上还各分别
挂着一支短柄双筒猎枪。不论是枪支还是匕首,上面都密密麻麻的雕刻着和民调局一样
符咒。
郝文明看见这些东西突然乐了一下,对着黄然说道:“这都是根据你当年在民调局偷
的资料做出来的吧?看不出来啊,现在都能量产了。黄然啊,不是我说你,你们到底想
干什么?好好的在国外呆住不行吗?”
郝文明说完之后,孙胖子突然说道:“郝头,不是我说,你这么问他也不是个事儿。
干脆让杨军把他弄醒,你们俩一问一答,才像那么回事儿”还没等郝文明说话,破军走
过来说道:“还是让他就这么躺着吧,最好这辈子都别让他们乱动”说话的功夫,他将自
己的手机递给郝文明。 我在郝主任的身后看的清楚,破军是让郝文明看他手机里面
拍摄的照片。照片有十来张张,都是破军刚才在附近拍的,是从不用角度拍摄的一个阵
法的图样,这个阵法并不复杂,四张画着符咒的黄裱纸的上面,黄裱纸的四周分别压着
一块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骨头,一支小小的宝剑插在黄裱纸的中央。周围散落着无数纸
钱。其中有几张照片将黄裱纸拍的非常清楚,就见上面除了符咒之外,还有一串数字。
之中有一串数字我看的眼熟,一九八x年xx月xx日,这不是我的生日吗?那边孙胖子也愣
住了,他看着破军的手机上的下一张符咒,说道:“不是这么巧吧?这是我的生日”
这个阵法怎么看也不像是替人祈福的,九成倒是像害命的,我脑子飞快的转着,在
回忆档案室里有没有类似这样的资料。郝文明看到这个阵法时,眼眶的肌肉不受控制的
抖动了几下,蹲在黄然的身边,幽幽地说道:“怎么说你也管我叫过几年主任,现在用不
着搞的这么大吧?刚才那几个当兵的是诱饵,这个煞阵才是你的真章?不是我说,你们
家大人没教过你凡事要留三分余地的嘛?”
破军守着郝文明,他的脸色也是一阵铁青。我还是没有想起来I有关煞阵的事情。破
军看着我的样子,就猜到了的九分,他压底了声音说道:“辣子,你不用想了,有关煞阵
的资料当年都被黄然带走了,那份资料当年是孤本,没有留底,关于这个煞阵我们也只
知道个大概”
当年黄然洗劫完资料室之后,民调局曾经想过将丢失的资料复原。但是经过了多年的努
力,还是有相当一部分孤本资料,只是凭着欧阳偏左的记忆和历史资料,描述了一个大
概的外形轮廓。这一直都是高亮和欧阳偏左的一块心病。其中就包括现在这个煞阵。
煞阵又名夺魂阵、绝户阵,起源于何时何地不详。这个阵法针对的是人的魂魄,一
旦阵法开始运行,会对阵中人的魂魄形成不可逆转的伤害,就算死后转世投胎,基本也
是轮入畜生道,再投人胎的几率也非常渺茫。早在宋朝末期的时候就被列入不祥阵法。
嘉靖六年,正一道名士,总领道教事——邵元杰就曾颁布术法十禁,其中第九禁就是煞
阵。
根据欧阳偏左的回忆,煞阵布局时需要一块极阴之地,将入阵人的生辰八字写在阵
符上,另外还要一把杀生剑,上下左右四门分别用鸡、狗、兔、龟的骨头压住。但是具
体到引发、回避和破解阵法,却没了下文。
破军发现煞阵的时候,已经在阵法的辐射的范围之内。他当场就惊出一身冷汗。但
是不知道什么缘故,煞阵竟然没有引发,破军这算是捡了条命回来,就这样,他也只是
拍了几张照片,没有敢轻易的破坏阵法,就连那几块鸡狗的骨头,破军也没敢带几块回
来。
郝文明看了照片之后,也是心惊肉跳的。指着躺在雪地里的黄然骂了一通。这时,
孙胖子在破军那里也听说了煞阵的事情,他眯缝着小眼睛想了半天,对郝主任说道:“郝
头,您先休息一会,一会我帮你骂。我有件事情想不通,除了杨军之外,咱们几个的生
日都在这个煞阵里面。而且大军问过阮良,煞阵的位置是我们往前走的必经之路。不是
我说,我们的人员和路线他们这是早就知道。我就不明白了,姓黄的这三个人怎么会知
道的那么详细?”
郝文明的反应并不慢,只是刚才看到煞阵的照片时太过惊愕,反而将眼前的事情忽
略了,现在经孙胖子一提醒,郝主任重新看着黄然,半晌都没有说话。过了一分多钟之
后,他突然转头对杨军说道:“不等高局了,先把这三个人弄醒,我有话要问他们”杨军
抓了一把雪,刚要给黄然灌下去的时候,没想到郝文明又把他拦住了:“等一下……别管
黄然了,先把这小女娃弄醒”
我在一旁看的明白,郝主任还是有些忌惮黄然,就算有杨军在身边,还是不敢贸然
让他恢复自由。杨军倒是无所谓,在他眼里,黄然和蒙棋棋的区别并不太大。
不过没有想到的是,一把雪水灌下去,蒙棋棋还是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的躺着,一点
都没有要起身的意思。郝文明看了一眼雪地上的蒙棋棋,又看向杨军说道:“再试一次?
”杨军面无表情的说道:“不用”这时,那只黑猫一扭一扭的走到了蒙棋棋的身边,轻轻
的一窜,窜到蒙棋棋的身上,猫嘴里好像含了一个什么东西,在里面一动一动的。它两
只爪子搭在蒙棋棋的肩头,猫嘴对着人嘴,将它嘴里的东西送了过去。
“哇……”的一声,蒙棋棋突然动了,她猛的翻身,将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伴随
着胃液和一系列的呕吐物,一个毛茸茸的小肉球也被吐到了雪地里,这个小肉球就是黑
猫刚才喂进蒙棋棋嘴里的东西。。看到了自己呕吐出来的东西后,蒙棋棋本来已经被冻
得煞白的小脸更没了血色,挣扎着跪在了雪地里,双手撑着地,低着头又是一阵干呕。
还没等郝文明说话,孙胖子突然冲到了蒙棋棋的身边。忍着恶心,将那个小毛球用
雪搓了搓,小毛球跳了起来,对着孙胖子一阵和“吱吱”乱叫。这时才看清,黑猫刚才
嘴里一直含着的竟然是孙胖子的财鼠。
“杨军,你不好好管管你的猫!”孙胖子气的浑身直颤。没等杨军说话,黑猫转到
了孙胖子的脚下,对着他轻轻的一声:“孽……”。经历了刚才那一幕,这一声孽让孙胖
子顿时打了个哆嗦,他本能的后退了一步,有点不敢对视黑猫的眼神。
黑猫觉得无趣,把头一扭,又看向雪地里的财鼠。这只大耗子叫都没叫,猛的一窜
,顺着孙胖子的裤腿,爬进了他的上衣口袋里,只把头露出来盯着黑猫。
郝文明没理会孙胖子,等到蒙棋棋这边吐的差不多了,他才说道:“说吧,在装死也
没用了。”蒙棋棋慢慢的从雪地里站了起来,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又在我们每个人的脸
上看了一遍,她没有回答郝文明的话,反而皱着眉头对杨军说道:“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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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Sun Dec 15 10:54:43 2013) 提到:
当年黄然洗劫完资料室之后,民调局曾经想过将丢失的资料复原。但是经过了多年的努
力,还是有相当一部分孤本资料,只是凭着欧阳偏左的记忆和历史资料,描述了一个大
概的外形轮廓。这一直都是高亮和欧阳偏左的一块心病。其中就包括现在这个煞阵。
煞阵又名夺魂阵、绝户阵,起源于何时何地不详。这个阵法针对的是人的魂魄,一
旦阵法开始运行,会对阵中人的魂魄形成不可逆转的伤害,就算死后转世投胎,基本也
是轮入畜生道,再投人胎的几率也非常渺茫。早在宋朝末期的时候就被列入不祥阵法。
嘉靖六年,正一道名士,总领道教事——邵元杰就曾颁布术法十禁,其中第九禁就是煞
阵。
根据欧阳偏左的回忆,煞阵布局时需要一块极阴之地,将入阵人的生辰八字写在阵
符上,另外还要一把杀生剑,上下左右四门分别用鸡、狗、兔、龟的骨头压住。但是具
体到引发、回避和破解阵法,却没了下文。
破军发现煞阵的时候,已经在阵法的辐射的范围之内。他当场就惊出一身冷汗。但
是不知道什么缘故,煞阵竟然没有引发,破军这算是捡了条命回来,就这样,他也只是
拍了几张照片,没有敢轻易的破坏阵法,就连那几块鸡狗的骨头,破军也没敢带几块回
来。
郝文明看了照片之后,也是心惊肉跳的。指着躺在雪地里的黄然骂了一通。这时,
孙胖子在破军那里也听说了煞阵的事情,他眯缝着小眼睛想了半天,对郝主任说道:“郝
头,您先休息一会,一会我帮你骂。我有件事情想不通,除了杨军之外,咱们几个的生
日都在这个煞阵里面。而且大军问过阮良,煞阵的位置是我们往前走的必经之路。不是
我说,我们的人员和路线他们这是早就知道。我就不明白了,姓黄的这三个人怎么会知
道的那么详细?”
郝文明的反应并不慢,只是刚才看到煞阵的照片时太过惊愕,反而将眼前的事情忽
略了,现在经孙胖子一提醒,郝主任重新看着黄然,半晌都没有说话。过了一分多钟之
后,他突然转头对杨军说道:“不等高局了,先把这三个人弄醒,我有话要问他们”杨军
抓了一把雪,刚要给黄然灌下去的时候,没想到郝文明又把他拦住了:“等一下……别管
黄然了,先把这小女娃弄醒”
我在一旁看的明白,郝主任还是有些忌惮黄然,就算有杨军在身边,还是不敢贸然
让他恢复自由。杨军倒是无所谓,在他眼里,黄然和蒙棋棋的区别并不太大。
不过没有想到的是,一把雪水灌下去,蒙棋棋还是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的躺着,一点
都没有要起身的意思。郝文明看了一眼雪地上的蒙棋棋,又看向杨军说道:“再试一次?
”杨军面无表情的说道:“不用”这时,那只黑猫一扭一扭的走到了蒙棋棋的身边,轻轻
的一窜,窜到蒙棋棋的身上,猫嘴里好像含了一个什么东西,在里面一动一动的。它两
只爪子搭在蒙棋棋的肩头,猫嘴对着人嘴,将它嘴里的东西送了过去。
“哇……”的一声,蒙棋棋突然动了,她猛的翻身,将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伴随
着胃液和一系列的呕吐物,一个毛茸茸的小肉球也被吐到了雪地里,这个小肉球就是黑
猫刚才喂进蒙棋棋嘴里的东西。。看到了自己呕吐出来的东西后,蒙棋棋本来已经被冻
得煞白的小脸更没了血色,挣扎着跪在了雪地里,双手撑着地,低着头又是一阵干呕。
还没等郝文明说话,孙胖子突然冲到了蒙棋棋的身边。忍着恶心,将那个小毛球用
雪搓了搓,小毛球跳了起来,对着孙胖子一阵和“吱吱”乱叫。这时才看清,黑猫刚才
嘴里一直含着的竟然是孙胖子的财鼠。
“杨军,你不好好管管你的猫!”孙胖子气的浑身直颤。没等杨军说话,黑猫转到
了孙胖子的脚下,对着他轻轻的一声:“孽……”。经历了刚才那一幕,这一声孽让孙胖
子顿时打了个哆嗦,他本能的后退了一步,有点不敢对视黑猫的眼神。
黑猫觉得无趣,把头一扭,又看向雪地里的财鼠。这只大耗子叫都没叫,猛的一窜
,顺着孙胖子的裤腿,爬进了他的上衣口袋里,只把头露出来盯着黑猫。
郝文明没理会孙胖子,等到蒙棋棋这边吐的差不多了,他才说道:“说吧,在装死也
没用了。”蒙棋棋慢慢的从雪地里站了起来,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又在我们每个人的脸
上看了一遍,她没有回答郝文明的话,反而皱着眉头对杨军说道:“你是谁
杨军没有理会蒙棋棋,他走到孙胖子的面前,黑猫就像和杨军有心灵感应一样,突然向
后一转,四肢爪子同时一撑地,直接窜到了杨军的肩头,之后两只后腿一蹲,竟然坐在
了他的肩膀上。呲着满嘴的小黑牙,慢悠悠的喊了一句:“孽……”蒙棋棋的目光从杨军
转移到了黑猫的身上,她的牙齿紧紧地咬着嘴唇,瞳孔一阵的紧缩。嘴中喃喃说了一个
字:“孽……”
郝文明就这么直接就被无视了,显得略有尴尬。他咳嗽了一声后,又开始说道:“不
是我说,学完了猫叫,你是不是该说句人话了,你们到这里不是就为了欣赏雪景吧?”
蒙棋棋的目光终于离开了那一人一猫,回头看了郝文明一眼,咬字略显生硬的说道:“我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先生,我是法国人,是到这里来旅游的,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
会?”
郝文明没想到蒙棋棋会来这一手死不认账,一时之间,他也有点愣住了。蒙棋棋接
着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我可以理解我是被绑架了吗?”说着,蒙棋棋的脸上流露出一
种惊恐的表情:“请不要伤害我,我愿意合作,我的家人也会合作的。他们会为我交赎金
的。看在上帝的份上,请不要伤害我”说着,竟然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这个女人真是天生的演员。要不是之前知道她的底细,就这一段表演而言,我一准
会相信她的话。之前和妖魔邪祟打交道打多了,现在一个小姑娘在我们面前哭,我们几
个大男人却没了主意。郝文明叹了口气,说道:“蒙棋棋,你这么干有意思吗?你的底细
我们又不是不知道,你这是在丢蒙十一的脸”
提到蒙十一,蒙棋棋就像真的听不懂,没有任何反应,还是泪眼婆娑的看着我们。
这时,孙胖子开口了,他说出一连串打着卷的外国话,这句话一出口,蒙棋棋就像是被
雷击中一样。她不看孙胖子,反而一脸愕然的盯着杨军。孙胖子又是一句外国话出口,
蒙棋棋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一连喘了几口粗气后,她才盯着杨军说道:“要是早知道你
在这里,我们说什么也不会来”
没想到孙胖子的外国话有这么大的作用,郝文明看出便宜,对着蒙棋棋说道;“你说
什么?什么不会来这里?”蒙棋棋回头看了他一眼,再说话时语气已经变了,不在刚才
那个楚楚可怜的小姑娘,冷冰冰的说道:“你想知道的事情要去问黄然,这件事情都是他
安排的”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捋了捋思绪后,又说道:“一个月前,黄然找到我和张支言,
让我们帮他一个忙。事成之后,我们可以分享他从你们民调局里带出来的所有资料”郝
文明听了有点想不通,说道:“你们不都是宗教事物处理委员会的人吗?那些资料你们没
看过?”
蒙棋棋叹了口气,看着还趴在雪地里的黄然说道:“宗教事物处理委员会……这个梦
只有他还没有做醒。黄然这一辈子都想重兴那个委员会,真不知道一个解散几十年的宗
教组织,有什么必要重兴的”
郝文明对他们这样的关系,多少有些意外。但是现在来不及多想,他又问道:“黄然
找你们帮什么忙?”没想到蒙棋棋耸了耸肩膀,说道:“不知道……你别那么看我,我没
说谎,黄然只是说来天山一趟,具体的事情他好像也拿不准,到天山快一个月了,我们
只做了一件事,跟踪了一个狼群。这个狼群里面除了有一只白狼有妖化的倾向之外,再
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我和张支言问了他几次来这里的目地,他都没有说。”
蒙棋棋缓了口气,继续说道:“今天早上,黄然突然接了一个电话,打完电话之后,
他的脸色就变了。不在理会狼群,开始查看起地图来。之后带着我和张支言赶到这里,
黄然让我和张支言用遮魂术迷晕了哨所里面的战士。藏在雪地里准备伏击你们。至于煞
阵的事情,完全是他自己摆的。煞阵是从民调局里带出来起的,我们现在还接触不到”
“之后黄然负责把你们引出来,我和张支言负责操控那些被迷魂的战士来攻击你们
。没想到……”蒙棋棋顿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杨军之后,才苦笑着说道:“一个吴勉已经
不是我们能对付来的,我们还真是倒霉,又来了一只孽”
吴勉?我这才明白过来,感情刚才孙胖子用外语说的就是这个,他把杨军说成了吴
仁荻,难怪蒙棋棋再看杨军时,脸色会大变了。我瞅了一眼孙胖子,他没事人一样,手
里正摆弄着他们家的耗子,偶尔抬起眼皮看几眼蒙棋棋,之后马上又低着头,注意力又
回到财鼠的身上。
郝文明也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孙胖子,但马上就对着蒙棋棋继续问道:“电话是谁打
的?他和黄然是什么关系?”蒙棋棋摇了摇头,说道:“这个真的不知道,黄然打电话的
时候,一定要将我和张支言支走,不过现在看起来,那个人的情报也不是多准,就连吴
勉和你们一起过来,他都不知道”
这次没等郝文明说话,孙胖子先开口了,不过他不是对蒙棋棋说的。孙胖子在黄然
的面前蹲了下来,他密缝着眼睛,看着黄然说道:“也许那个人什么都知道,就是不告诉
你们。哎……你知道他的事情太多了,早晚有这么一天”
太不低调了,我有点看不明白孙胖子心里是怎么想的,就算是离间计也太明显了,这完
全不像是他平时的风格。不过他的话似乎是有了点效果,黄然的眼睛莫名地眨了几下。
这让孙胖子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他继续说道:“要是你运气好,再看见了那个人,和
他说一声,没什么事别到处瞎跑,尤其是麒麟那样的地方他以后就更别去了。人家生孩
子,他跟着去裹什么乱?这是当六室都是死人?有能耐去找姓吴的、姓杨的,别拿不相
干的人撒气,记住了,别拿不相干的人撒气”
听到最后几句话,我终于听明白了。孙胖子这是把我们俩摘了出去,。冤有头债有
主,不管在民调局内部的神秘人是谁,都别来找我们俩的麻烦。不过这话也就是我和孙
胖子心里明白,由于麒麟市那件事牵涉到杨枭他刚刚出世的老婆,我和孙胖子回来之后
没敢乱说。所以现在,郝文明和破军听了孙胖子的话都有点莫名其妙。
从蒙棋棋的嘴里再也打听不出什么东西了,本来郝文明还想将张支言也弄醒,但是
犹豫了半天还是放弃了,剩下的事情等高局长他们到了在解决吧。郝主任让我们将黄然
和张支言拖回到了哨所里。郝文明对蒙棋棋还是不放心,又不能亲自守着她。本来想找
根绳子把蒙棋棋困起来。不过她的运气好,阮良在哨所里找到两付手铐,听他说,这付
手铐原本是为了给偷窃军用电缆的人准备的,现在就便宜蒙棋棋了。
这个活儿是孙胖子干的,他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情,直接给蒙棋棋上了两付手铐
,还故意的紧了两扣。蒙棋棋倒是不在意,她现在的注意力都在杨军身上,自打她误以
为杨军就是吴仁荻后,就一直冷冷的盯着他一个劲的上下打量。不过杨军也没拿她当回
事,就向没看见一样,任由蒙棋棋怎么看他。
进了哨所之后不久,天空中又下起了雪,天色也跟着很快阴沉了下来。过了一个多
小时之后,外面响起了风声。这风声越来越大,我们在哨所里能听的外面一片‘呜呜’
声,透过窗户向外看,大风夹着鹅毛大雪,打着卷吹向四面八方。哨所里面,黄然和张
支言二人老老实实的躺在地板上,看来要是没有杨军的外力协助,这两人还不知道要躺
到什么时候。
郝文明皱着眉头在看外面的风雪,他刚才接二连三的向高亮打了好几个电话,不知
道是不是天气太恶劣的原因,影响了手机信号的传播。这么多电话打出去,竟然一个都
没有打通。渐渐的,郝主任的心里也开始没底了。他把阮良叫了过来:“小阮,这样的天
气,从闹狼的地方赶过来,要多长时间?”
阮良并不知道还有人正往这里赶过来,他干笑了一声,说道“别开玩笑了,这样的
鬼天气谁敢在山上乱走?还要不要命了?不管有什么事,都等雪停了再说吧”。听了这
几句话,郝文明有点无可奈何了,只能看着外面的风雪重重的叹了口气。
郝文明唉声叹气的时候,我和孙胖子这边正在忙着准备吃喝。我们上一顿饭是在飞
机上吃的,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早就消化干净了。孙胖子在哨所里里外外转了几圈,不
知道在那里找到了一只风干的野鸡和兔子,把它们剁碎了扔进锅里,加上辣椒和土豆,
炖了满满一大锅。阮良看见了也没有阻止的意思,他又帮着找出来一摞十五六个烤囊来
。
眼看着肉就要炖好的时候,一直在盯着窗外的郝文明突然‘嚯’的一下站了起来,
几步走到门前。打开大门后,我们才注意到有六个人在风雪中正向我们这里走来。这六
个人的身上已经被风雪层层包裹,看着为首的一人身材高大肥胖,光看这体型已经没有
第二个人选了,高亮终于带人来了。
进了大门之后,我才看清高亮带着的是除了吴仁荻之外的那四位主任,和一位当地
的向导。很难得的是,这次竟然连尼古拉斯.雨果主任都跟着来了,以往类似民调局内部
的事物,都是把他排除在外的。这五个人被冻的狠了,他们地脸色已经白中泛青,屋子
里生着火,却没有人不敢靠近,在门口缓了半天,他们的脸上才恢复了一点人色。
高亮的脂肪最厚,这次是赚了便宜,他第一个缓了过来。向郝文明要了一杯温开水
,喝下去之后,才敢脱了大衣,走到屋子里面,看了看躺在地板上的黄然,确定了没有
弄错人之后,高局长的脸上才露出了笑容。回头看着郝主任说道;“小郝,把黄然弄醒,
我看他这次还有什么好说的”
郝主任的表情有点尴尬,好在杨军也算会办事。他拿着高亮刚才喝水的被子,倒了
一杯凉水给黄然灌了下去。凉水下肚之后黄然突然一阵剧烈咳嗽,紧接着整个人一翻身
,从地板上慢慢的爬了起来。破军见了,将阮良和高亮他们的向导带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
看见面前的高亮,黄然反而笑了一下,就像见到一个多年不见老朋友一样,他笑着
说道:“高局长,好久不见,这么多年了,你倒是没怎么变”。高亮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
眼,缓缓的说道:“你还有脸见我吗?我们民调局的东西呢?你也占了这么多年了,是不
是该还了?”。
黄然脸上的笑容不减,说道:“这里面有些误会吧,当初我拿走的本来就是委员会遗
留在大陆的物品,应该叫物归原主吧,谈不上什么还不还的”高亮哼了一声,说道:“别
跟我玩这种文字游戏,你当初偷走的大部分都我们民调局自己发掘的文献资料。还有..
....”说到这,高亮声调低了几分说道:“你在民调局地下四层偷走的东西,和你们宗教
事物处理委员会应该没有一毛钱关系吧?那是不是该物归原主了?”
听了高亮的话,黄然脸上的笑容有些收敛。沉默了一会之后,他才说道:“那件东西
算是我借的,过一段时间,我一定会还”。高亮摇了摇头,说道:“我等不及了……”。
他话还没说完,郝文明突然凑了过去,,在高局长的耳边耳语几句。
高局长听了就是一皱眉头,他对着黄然冷冷的说道:“看不出来你连煞阵都搬出来了
,这是要不死不休啊”
黄然还是一付笑呵呵的样子,就好像高亮说的和他没关系一样。无论高局长再说什么,
他都是笑而不答。时间一长,高亮身后的几位主任不干了,丘不老第一个走过来,冷冷
的说道:“高局,别和他费唾沫了,把他交给我二小时,两小时后,我让他把小名儿都告
诉你”说着,丘主任看了黄然一眼,继续说道:“黄然,怎么说我们以前也算是同事一场
,还需要我费事吗?”
黄然笑着和他对视了一眼,慢悠悠的说道:“动我?用郝主任的话说;不是我说你,
动我,你们高局长舍得吗?万一我有个一差二错的,你们民调局放在我那里的资料,还
有几个小玩意儿,就算是我的陪葬品了,算起来这笔账我好像还有的赚……”说完之后
,黄然又是对着丘主任一阵嘿嘿的冷笑。
丘主任还想再说几句,后面的林枫已经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的在丘主
任耳边说了几句话,丘不老面沉似水的听完林主任的话,哼了一声之后便不在说话。林
枫掏出来一包香烟,抽出来一支递给黄然。黄然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香烟,林主任替
他点着了火,黄然也不说话,只是一口接一口的抽烟。
看着黄然将一支香烟抽完。林枫才说道:“你这又是何苦?民调局也罢,你们宗教委
员会也罢,就是名字不一样,干的不都是一样的事吗?再说了,我们现在的矛盾也就是
那些被你拿走的资料和……几件小玩意儿。还回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说话的时候,林枫‘不经意’的扫了高亮一眼,高局长趁机向他使了个眼色。林主
任意领神会,微微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远的不提了,说说眼前的,你们大老远的跑到这
里干什么来了?不会是新加坡看不见雪,你们就跑到这里来欣赏雪景吧?”
抽完香烟之后,黄然又恢复了他脸上笑呵呵的表情,他微笑着说道:“是啊,我就是
喜欢这里的气候景色。来国内旅游不犯法吧?”听了他的话,林枫也笑了一下,说道:“
顺便也观察一下野生动物?比如狼群什么的?”
“这里有狼?”黄然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他接着说道:“我说怎么在山上还看见一
些奇怪的动物脚印了,感情是狼的。早知道我就不来这里了。对了,你说是狼群……也
就是说不止一只。老天,这里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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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Sun Dec 15 10:54:58 2013) 提到:
看着黄然‘受惊’的样子,高亮冷笑了一声。直接打断了他俩的话:“算了,林枫,不
用费事了。有什么话我们回民调局再说”林主任点了点头,不再和黄然废话,回身退到
了一旁。高亮看着黄然说道:“当初你不是绞尽脑汁也要进民调局吗?现在你不进都不行
了,做好在民调局过下辈子的准备吧”
这时,黄然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他眨巴眨巴眼睛,低下了头不再说话。他的
这个反应,高亮很满意。高局长招了招手,将杨军叫了过来,指着地上躺着的张支言,
说道:“把他也弄醒,准备一下,雪停了我们就下山”说完,指着杨军对着郝文明说道:
“雪停之后,杨军跟我们一起下山,你们继续留在山上消灭狼患。”他的话音刚落,外
间屋子里的蒙棋棋有些懊恼的对着杨军喊道:“你不是吴勉?”杨军没有理他,蒙棋棋又
气鼓鼓的瞪着孙胖子,这时候的孙胖子正拿着一个马勺在大锅里舀汤尝咸淡。
在杨军‘灌’醒张支言的同时,高亮已经让破军将蒙棋棋带到了这边,不过高局长
的心思不在她的身上,倒是他身后的丘不老,因为之前的过节,看见了蒙棋棋一个劲儿
的运气。高局长问了她几句话,蒙棋棋的回答和刚才的没什么两样,也就这么过去了。
张支言醒来后,先是扶着墙咳嗽了半天,等他的这股气顺过来之后,高亮向他问道
:“你就是张支言?”张支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高亮又问道:“你到天山
上来干什么?”张支言犹豫了好半天,才指着黄然说道:“问……他”他说话的强调有些
怪异。高亮楞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们三人是什么关系?”张支言还是指着黄然,嘴张
了半天,眼睛似闭非闭,好像在运气,运了半天之后,一跺脚憋出来半句:“接……接…
…接着……问”。蒙棋棋举着两只手(手铐考的)直向高亮说道:“有什么你问黄然,和一
个磕巴叫什么劲?”
高亮哑然失笑,难怪他叫张支言,这名字起的好,原来就是只言片语的意思。也不
用接着问下去了。高亮将黄然三人分开关在三个房间里,张支言和蒙棋棋的身边都有一
位主任看守,而黄然则直接由杨军和高亮亲自看着。
看着外面的暴风雪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且天色也阴沉的厉害,高亮的眉头快拧成
了一个疙瘩,这样的天气走下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看来今晚是八成要在这里过夜了,
高局长似乎是有些后悔了,让黄然现在醒过来好像是有点早了。
孙胖子盛了一碗兔子鸡肉递给高亮,说道:“局座,吃点热乎的暖和一下”。高局长
有一个好处,只要看见他吃着顺嘴的,有什么不愉快的都抛到九霄云外了。高局长用筷
子夹起来一块兔子肉,还没等放进嘴里。就在这时,外面的雪地里突然传来无数声长啸
。在外间屋子里守着蒙棋棋的郝文明跑了进来,他对着高亮说道:“高局,你出来看一
下,外面漫山遍野都是狼……”
高亮听了还没什么反应,但是他身边的黄然听到了有无数的狼在周围时,忍不住瞬间浑
身颤抖了一下,虽然马上就恢复了正常,但是这个异常的动作还是没有逃过高胖子的眼
睛,高亮看了他一眼,说道:“原来你怕狼啊”说完,还呵呵的冷笑了一阵。
高亮笑的早了,等他透过外间屋的窗户看到外面的景象时,脸上的笑容就已经凝固
了。外面的风雪还是刮得昏天黑地的,就在风雪之中,远处的雪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
无数个白色的‘小雪包’。这些‘小雪包’时不时的动几下,抖掉身上的积雪.露出里面
闪着精光的眸子的狼头,和一身灰白的皮毛。每过一段时间,这些‘小雪包’就像被训
练好一样,几乎同时从雪地里站起来,扬起狼头,对着天空一阵的长啸“呜……”
“黄然,你说吧,这些狼是怎么回事?”高局长回头对着里间屋的黄然说道。黄然摇摇
头,一脸莫名其妙的说道:“狼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说着他也凑了过来。看了一
眼窗外后说道:“这全都是狼吗?高局长,这里是旅游区,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狼?”
高局长冷冷地看着黄然,突然嘴稍稍一咧,有点失态的笑了出来,高亮不再理会黄
然,他回头对着郝文明说道:“郝主任,你好像抓错人了,这个人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黄
然,同名同姓了,快点,向这位先生道歉。然后……把这位先生送出去”黄然听到高亮说
抓错人的时候,就已经预感到不妙,等到听要把他‘送’出去的时候。黄然的脸色大变,
还没等他说话,郝文明已经站到他的面前。
郝文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道:“黄先生,不是我说,都是误会,给您添麻烦了,
请你原谅我们”说着,对我和孙胖子是了个眼神,我们俩心领神会,一左一右的站在黄
然的两侧,将他架了起来,黄然也没有反抗,任由我们将他架着向门口走去。孙胖子边
走边说:“黄先生,慢走,不远送。明天九月十四和清明我会去看你。不是我说,怎么
回事你也看见了,下面要用什么东西,现在就说。我有空就烧给你,没什么事也不用给
我托梦。”
黄然终于慌了,豆大的汗珠开始一连串儿的流了下来,他一直都没有说话,但是好
像开始暗中做了点什么,我和孙胖子架着他走了没几步,黄然的身体猛的无故重了很多
,我和孙胖子架着他的胳膊几乎支撑不住的时候,杨军走到我们的身后,他也不说话,
只是把怀中的黑猫放在了黄然的肩头。说也奇怪,加了一只猫的,黄然的重量反而轻了
很多。看见了杨军跟在后面,他的小动作算是放弃了。等到了大门口时,郝文明已经事
先将大门打开,就等我和孙胖子将黄然扔出去。黄然终于坚持不住开口道“好了!先把
我放下来,有什么话都好说,你们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们!”
黄然是真的急了,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郝文明笑了一下,得到了高局长的
示意后,做了个手势让我和孙胖子将黄然放了下来。但是郝主任依然将大门开了一半,
看这架势,只要黄然有什么隐瞒的,就还会将他扔到外面。
高亮走过来,他先看了一眼门外面的景色之后,才对着黄然说道:“你在民调局里
拿走的东西呢?”黄然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说道:“那些东西我分成两批,那些资料
放在台湾,在以前宗教委员会的老楼里,现在是一间私人博物馆”说到这里,他顿了一
下,缓了口气后,又继续说道:“资料以外的东西我放在日本,在一间和新宗教事务委
员会有业务来往的银行里,我在那里开了一个保险箱,我从你们那里地下四层拿出来的
东西都放在里面。”
听了他的话,高亮脸上的表情有些阴沉。过了半分钟左右,高局长才对黄然说道:
“说说眼前的吧,外面这些狼是冲你来的吧?你这是怎么招它们了?”黄然沉默了半晌
,他的眼睛不停的转动,这个动作被高局长看到,高亮冷笑了一声,说道:“现在这样
的情况,你还想耍花招?沈辣,孙德胜,把他扔出去吧”
高局长的话音刚落,黄然就大喊了一句:“妖塚!我们是来寻找妖塚的!”听到了
‘妖塚’这两个字后,高亮的嘴角抖动了几下,本来不大的小眼睛也瞪圆了:“你是说
这里有妖塚?”一边的郝主任脸色也变了,听了黄然的话,他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将大门
关上,好像是怕外面有什么东西会突然闯进来。
黄然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准确地址我不知道。当年我从你们那里带走的资料里
面发现了一个元代无名古墓的地址。当时也没把它当回事的,但是后来因为其他的事件
,无意中发现这个无名墓里面埋着的是全真教的长生子——刘处玄。就这样我开了墓,
在里面发现了刘处玄写的游记,里面记录着天山有一座妖塚。三年前我就来过一次,差
一点我就能找到了妖塚,可惜当时的时机未到。这次我找了两个帮手,本来以为万无一
失的,没想到又把你们招来了。”
听到了这里,高亮和郝文明两个人都低头不语。这时,外面又传来一阵狼啸。这声
狼啸感觉有些急促,啸声刚刚停下,就听见林枫突然从旁边房间里喊道:“高局,过来
一下,那个女人出事了!”他说的女人现场只有一个——蒙棋棋,此时蒙大小姐正倒在
地上不停的抽搐,有一股黄色带着血丝的泡沫正从她的嘴巴里一口接一口的吐出来。
高亮看着这情形又是一皱眉,林枫正在用一根银针扎蒙棋棋的眉心,旁边站着的是
尼古拉斯 雨果主任,不过雨果主任好像对这样的情形有些素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林主任救人。随着银针拔出,蒙棋棋的眼睛里流出了两道黑紫色的血流。看到高局长到
了,林枫抬头说道:“她被夺魂了,幸好我发现得早,还有的救”
高亮有点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夺魂?在这里?我们这么守在这里,她能被夺魂
?”
也难怪高局长觉得匪夷所思,就连我这个资历最浅的调查员都认为林主任八成是搞错了
。
一般的鬼附身和撞客都是针对生人的肉身,已达到鸠占鹊巢的目地。而夺魂则比较
另类,与肉身无关,是指生人的魂魄被怨气极大的厉鬼或动物死后的鬼灵所抢夺,这样
的事情一般多发生在子时之后的乱坟岗,如果有人单独经过此地时,极有可能会中招。
可现在这里既不是什么乱坟岗,蒙棋棋本身就是当年宗教委员会的底子,还有民调局一
中一洋两位主任守着,这样的情况下,蒙棋棋竟然被夺了魂,这就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可是怪异的是蒙棋棋现在还真就是被夺魂的症状,高亮亲自过去查看了一阵,蒙大
小姐的脸色慢慢的变黄,就像是得了黄疸病一样。她一直都在吸气,可是却不见有气被
呼出来。加上地面黄色带着血丝的呕吐物,蒙大小姐眼睛里流出来的黑紫色的血液,怎
么看都是被夺魂的症状。好在情况也像是林枫说的那样,蒙棋棋刚出现被夺魂的症状时
,就被林主任发觉,他处理的得当,才不至于继续恶化下去,而且已经有了好转的态势
。
高局长查看完蒙棋棋的情况,又在这间屋子里反复转了几圈后,回头对着林主任说
道:“看见夺魂的是什么了吗?”林枫点了点头,只说了一个字:“狼……”,顿了一
下之后,他接着说道:“刚才外面狼叫的时候,蒙棋棋就翻了白眼倒在地上。我看见她
身上趴着一只狼的魂魄,正咬着她的魂魄向外面拖。我当时就抽了它一甩棍,不过它的
反应太快,我只打到了这只鬼狼的后腿上,它就遁了。要不是怕蒙棋棋不行了,当时我
是不会让那只鬼狼跑了的。”
听了林枫的话,高局长若有所思的眨巴了几下眼睛。十几秒钟之后,高亮又对着尼
古拉斯 雨果说道:“林枫的话,你有什么补充吗?”雨果主任有点夸张的耸了耸肩,说
道:“林说的很好,可惜当时我没有帮上什么忙,高,你知道的,我的反射神经没有你
们东方人这么发达。当时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发现的时候,林已经动手了。不过我是
很真实地看见了一只狼的影子。”
听完雨果主任的话后,高亮低着头还在思索着什么。突然,外面的狼群同时一声长
啸,紧接着,郝文明在外间屋大吼了一声:“把枪拿出来!狼群冲过来了!”我们的步
枪放在里面的房间里(现在里面没有人),这时已经来不及过去拿了,我几步跑到旁边
哨所的枪架上,直接抓起两支突击步枪,跑到大门口扔给了郝文明一支。
透过大门的玻璃窗,我看见本来还趴在雪地里的狼群已经全都站了起来,之前在照
片里看到的那只像熊一样的白色巨狼已经站到了狼群的后方。狼群的正体已经发生了变
化。整个群体分成了几个方块。最前面几十只灰狼正飞快的向我们这间哨所跑过来,转
眼之间,已经到了距离哨所五十米左右的位置。
不能再让这群狼靠近了,我将大门开了一半,向外面探出了身子,对着最前面的几
匹狼就是几个点射。随着枪声的响起,这几只狼应声倒地。但是剩下的狼好像有了排练
好了一样,听到枪声立即就分散开,有将近一半的狼竟然出了我的视线范围之内。郝文
明也学着我的样子,半蹲在门边,对着狼群就是半梭子,他的枪法一般,枪声停止时,
只有一匹狼中枪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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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这些狼的反应吓了一跳,这算是怎么回事?狼听到枪声的反应不是应该马上掉
头就跑吗?心里有了杂念,手头就慢了许多,几枪之后,虽然又放倒了三、四匹狼。但
是已经又有几匹狼通过我的盲点,冲到了大门前。
我急忙退回到屋内,同时对着郝文明大喊一声:“关门!”郝主任已经站了起来,
倚在门口,他猛的将大门拉了回来,飞快了上了插销。大门刚刚关上,就听见外面有爪
子挠门的声音。
这时,孙胖子和破军提着民调局的抢盒子到了门口。高亮和几位主任带着黄然三人
(蒙棋棋这时已经有了一点意识)组连同杨军一起,都聚集在门口。我扔了军用的突击
步枪,拿起了民调局特制的步枪。
“沈辣,外面怎么样?”高胖子在我的身后说道。我看着他说道:“这些狼不对劲
,不要命不说,还知道分散开进攻。它们的大部队还没动,现在好像只是在试探我们一
下。”听了我的话,高局长又冷冷地看了黄然一眼,不过这次高局长就是看了看,没有
要和他说话的意思。
“各位领导,我们现在怎么办?”说话的是阮良,他已经抄起了一支突击步枪,站
在了我们的身后。我们这些人的行为,他早就看出来不对劲儿了,只是之前接到的命令
是全力配合我们的抓捕三名贩毒分子。现在这三个毒贩子是抓住了,但是现在外面漫山
遍野全都是狼群,阮良终于靠不住了,主动向我们询问了几句。
“没事,几只狼而已”孙胖子说道:“把心放到肚子里,我们还有杀手锏没用。不
是我说,一会就给你们连队,每人都置办一身狼皮大衣”孙胖子说话的时候,眼睛却是
在看向杨军,说的具体点,是在看杨军肩膀上的黑猫。
不过黑猫现在的样子好像有点不对头。它夹着尾巴,说是站在杨军的肩头,倒不如
说它是趴在上面。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那种慵懒的样子,外面的狼群每一次嚎叫,黑猫都
会剧烈的颤抖一下。孙胖子愣了一下,但是马上有反应过来,猫怕狼,而且外面的狼群
里似乎有一种什么特殊的力量,是黑猫十分恐惧的。
指望黑猫向刚才那个样子喊一嗓子‘孽!’,看来是不成了。不光是黑猫,就连孙胖子
大衣口袋里的财鼠都有了异动。这只大耗子躲在孙胖子的大衣口袋里不停哆嗦,这还不
算,也不知道它是被什么吓着了,竟然大小便失禁,等孙胖子闻到一股臊臭的气味时,
他的大衣口袋下方已经荫出来一团黄色的水渍。
当孙胖子忍着恶心,将财鼠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掏出来的时候,将它擦拭了一番。这
只大耗子的脑袋藏在肚子下面,已经蜷缩成一个球,任由孙胖子怎样抚摸安慰,财鼠都
是战战兢兢的,不敢将身子放开。高亮的表情有些怪异,他先是看了看财鼠和黑猫被吓
瘫的样子,又将目光转到了黄然的身上。
“你不说点什么吗?”高局长看着黄然慢悠悠的说道。黄然倒是没有回避高亮的目
光,他和高亮对视了一眼,说道:“狼群里倒是有一只刚刚妖化的狼,不过我之前观察了
这么久,它没有一点异变的迹象。刚才不可能是它产生的影响”他的话刚说完,林枫就
冷哼了一声,说道:“现在呢?你还敢说这群狼没有问题吗?要不是我刚才反应快,你
们当中的那个女人被喂了鬼狼了。”听林主任这么一说,黄然翻眼皮扫了他一眼,但是
黄然没有反驳,反而低下了头,默不作声的看着地面。
黄然说话的时候,高亮就一直眯缝眼睛看着他。一直等到黄然说完之后,高亮才眼
神和他错开。这时,蒙棋棋已经睁开了眼睛,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她的记忆里没有任
何印象。别说是鬼狼的影子了,就连她是怎么晕倒了,蒙大小姐都说不清楚。不过,她
死活都不承认自己被夺魂了,用蒙棋棋自己的话讲:“我再怎么不济,自己是不是被夺
魂了,我总该知道吧?”
大门外不停地传来挠门的声音,门里面的众人多少都有一点紧张。幸好这里是军事
设施,门窗都建的相当坚固。而且大门里外两层都包着一层极厚的铁皮,要不是这样,
那道大门恐怕早就被挠烂了。透过窗户能看见远处狼群的大部队还站在原地,那头白色
的巨狼也没有要过来的意思。就眼前这几十头狼我们已经应付不了,要是它们也冲过来
,我们这边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趁着外面的狼群暂时进不来,高亮给我们重新布防,好在三个房间连同门口的外间
屋都是相通的,给防守的难度降低了点。大门口由丘不老和林枫守着,我和孙胖子、阮
良还有破军看守左侧房间的两扇窗户,右侧房间的窗户由郝文明、欧阳偏左和尼古拉斯
雨果他们三人看守。中间的房间由高局长亲自带着杨军,看守黄然三人组。
只要我们挨过这场暴风雪,通信设施恢复正常之后,就联系已经下山的萧和尚和民
调局的大部队赶过来,到时候再对付这群狼,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不过这时我突然有
点后怕,当初是让我们来消灭狼群的。如果是按着原定计划,就靠我们一室这几个人加
上阮良他们几个当地的战士,去对付外面的狼群,那就真是应了‘狼多肉少’这句话了
。
时间越来越晚,本来就阴沉沉的天色没用多久就完全黑了下来。但是这场暴风雪还
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外面挠门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风雪刮得呜
呜的声音。我透过窗口向外看去,那几十只狼趴在大门口,它们相互挤在一起,看来在
这种天气下,它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天虽然已经黑透了。不过好在这个哨所里有一个小型的柴油发电机,靠着它,维持
基本的电灯照明没有问题。外面没有什么动静,我掏出香烟,分给了孙胖子。破军和阮
良之后,自己也点上一根,抽了几口之后,身体被冻木了的感觉稍微的缓解了一点。入
夜之后,哨所里面格外的冷,本来里面是有炉子的,劈材和煤也不缺,可惜都堆放在院
子里,哨所里面存的一点劈材也被孙胖子下午炖肉用的七七八八了。
这时的房间里差不多也就是三四度,我们当中郝文明最瘦,他冻得浑身打颤,顾不
得许多,郝主任用最后一点劈材将炉子生着了火。把下午孙胖子炖的那半锅野鸡兔子肉
加了几瓢凉水又热了一遍,出锅前,把下午阮良找出来的馕掰碎扔进了锅里。
经过郝文明这么一折腾,屋子多少有了一点热乎气。我们都不由自主的向炉子那里
靠拢。高亮第一个走出来,他也不客气,当下就盛了一碗,抄起筷子就呼噜呼噜往嘴里
灌。除了张嘴吐骨头之外,都不见他换气的。
郝文明向我们说道:“先吃点热乎的,暖和暖和再说,不是我说,这雪明早差不多
就停了,我们只要把今晚靠过去就差不多了”郝主任的话音刚落,孙胖子已经到了高局
长的对面,他回头对我们客气了几句:“我先垫吧几口,一会我替你们”说着自己已经
盛了一碗,刚送进嘴里一口,就听见外面的一声奇特的狼啸“嗷……..”
之前的狼啸都是群狼一起喊得,这一次的狼啸却只有一声。我从窗户外看过去,刚
才这声狼啸是那只白色巨狼发出的,随着这一声狼叫。远处的狼群、已经全都站了起来
,我们大门下面的那几十只狼也都重新站了起来。他们背后的皮毛已经竖了起来,正对
着大门一个劲儿的“呼呼”的直叫。
“外面的狼动了!”我对着高亮和孙胖子大喊了一声。这一声刚喊出口。远处的那
只白色巨狼又是一声狼啸,紧接着,远处狼群的大部队开始向我们的方向冲过来。而大
门口的那是几只狼开始向后跑。跑出二三十米元之外,转头分成两拨分别对这我们和右
侧的房间冲过去。
它们的目标是窗户。就看见最前面的狼冲到近前的狼猛地一跳,这就一跳,竟然跳
了有一米半高。狼头直接撞碎了玻璃窗户,在它跳进来的一刹那,我的枪响了,子弹打
在狼头上,这只狼在半空中摔到地上。
窗户这边出了缺口,干掉了一只狼,后面连续不断的狼要从这里冲出来。好在这个缺口
并不大,只要枪口对着这里,都不需要瞄准,见到外面的狼跳进来,只管扣动扳机点射
就可以了。孙胖子的枪法在水帘洞时我已经见识过,我没想到的是破军枪打的也很有章
法,只打点射不打连发,而且光是他射击的架势就能看出来破军在野战部队待过,还可
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窗户外面的雪地上已经躺着十来具狼
尸。终于把门前这些狼打的怯了,向窗户里面跳进来的频率也没有刚才那么密集了。
黄然从里间屋的门缝里看见了现在的情况,他说道:“给我们一支枪,我们也能帮
忙”高亮看到暂时没什么危险后,冷笑一声,对着屋里面的黄然说道:“你还想要什么
?给你一颗子弹要不要?”他对黄然可以说是极端的不放心,外面围了几百只的狼群,
里面黄然在惹什么乱子,那就真的不好收拾了。屋内虽然有杨军守着,但是高局长还是
不太放心。高亮犹豫了一下,对我们三个方向的人马说道:“你们守好各自的位置,多
加小心。有什么事情我让杨军出来帮你们”说完又看了我们一眼,就进了里间屋,去守
着黄然他们三个。
我们这里闹的正欢地时候,对面郝文明他们那里响起了枪声。和我们这边的情况一
样,他们那里的窗口玻璃也被野狼撞碎,外面的野狼正顺着这个缺口向里面跳进来。论
起来处理民调局的事务,这三位主任都是把好手,但要论使用九五式突击步枪,这三位
主任加在一起都不如我熟练。他们的子弹成梭子的向窗外招呼,看着火光四射挺咋呼人
,虽然也将外面的群狼打散了,可细看也没打死几只狼。子弹哪经得起他们这么个造法
,我叹了口气,趁他们把家败掉之前,我得去拦着点。我回头对孙胖子和破军说道:“
我过去搭把手,你们看好这里”。刚转身就被破军一把拦住:“那边还是我去吧,我和
他们三个人配合能好一点。”说完,他向我点了一下头,就向郝文明那边跑了过来,边
跑边换了一个弹匣。他过去之后,不知道对那三个主任说了什么,那边的枪声才不算那
么凌乱。破军离开阮良马上就补上了他的位置。
破军刚刚离开,外面狼群的大部队就到了,窗外那几十只野狼突然就像打了鸡血一
样,又开始向窗台冲了起来。可惜还是老套路,空间太小,它们只能一只一只的向上窜
,然后一只一只的变成死尸倒在外面的雪地上,狼尸不停的压摞着,几乎就要和窗台平
行时,窗外守着的群狼终于死光,而新冲过来的狼群却没有马上攻击的意思,我们这才
有了点喘息的机会,
不是说狼生性狡诈吗?看着也不像啊,刚才完全就是一根筋的往前冲。眼看着后面
大部队的狼群冲过来,窗口外面已经集结了几百只灰狼。孙胖子握着枪站在我旁边,他
的位置正好能看清外面狼群的情况。孙胖子眼盯着狼群,嘴里对着阮良说道:“我说阮
狼,你这里有没有手榴弹什么的,弄个三五七颗的,我就能把这些畜生包圆了”
阮良就在我和孙胖子的中间,他苦笑了一声说道:“你太给我们这个哨所面子了,
手榴弹?还三五七颗。我上哪给你偷去?我们这里就是管军事电缆的,要不是配合你们
的行动,就这几把九五式步枪都配不齐。孙胖子听了咧了咧嘴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换了个弹匣后,突然将突击步枪探出窗外,对着狼群密集的位置就是一梭子,枪声停止
后,地面上留下了十几具野狼的尸体。
孙胖子这一下子惊动了狼群,他撤枪回来的时候,一只狼踩着狼尸跟着窜了上来,
这只狼的半个身子已经伸进了窗户,也就是孙胖子枪收的快,再晚一步他的手臂都能那
只狼咬下来。
“啪!”我一枪打在狼头上,这只狼“呜嗷”的叫了一声就死在窗台上。狼尸卡在
了窗框上,后面的群狼被这具狼尸挡住,无法在从这里冲进来。我们这里暂时安全了。
趁着这个机会,阮良跑进了里间屋,几秒钟后,他扛着一个床板跑回来,对着我和孙胖
子大喊了一声:“那这个窗户钉上!”
阮良又在这间屋子里找出来两把铁锤和水泥钉,窗户上卡着的那具狼尸碍事,我一
脚将它踹了出去,紧接着,突击步枪对着窗外一通扫射,逼得群狼不敢靠前。之后迅速
的用枪托将窗台下面压摞的狼尸推到,然后又是一通扫射。最后一发子弹打出去之后,
我一撤身大喊一声:“封住窗户!”
趁着这个空档,孙胖子扛着床板横着挡在了在窗台上,他死死地依着床板。我和阮
良一人一把铁锤,抓着一把钉子,拼命的将床板钉在墙上。片刻之后,床板的四周都密
密麻麻的钉满了钉子。孙胖子离开床板后,窗台外面响起来一阵“咚……咚….”的声响
,外面的野狼在用头撞,床板纹丝不动,看来钉的还算结实。为了保险起见,孙胖子让
阮良又扛出来一张床板,竖着钉在上一张床板的上面。群狼在窗台外面无法借力,有两
道床板挡着,它们说什么也冲不进来了。
我让阮良守在这里,然后带着孙胖子又进里屋,卸了两张床板,跑到了郝文明他们
那边。和刚才一样照葫芦画瓢,我们将这个窗户也封了起来。最后一根钉子钉上之后,
我的这口气终于松了下来。虽然床板时不时的响几声,但是看上去这里算是没什么危险
了。
“不是我说,黄鼠狼和狐狸那样的我们是见的多了,这还是第一次和这样的畜生打
交道”郝文明又检查了一下床板是否稳固,确定了之后说道:“之前的情报也不对,外
面哪止百八十只狼?起码四五百只左右“
孙胖子坐在地上,听了郝主任的话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刚才你们谁看见
那只最大的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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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Sun Dec 15 10:55:56 2013) 提到:
孙胖子说到那只白色巨狼…….现场这几个人都卡住了。我回忆了一下,刚才狼群冲过来
的时候,那只白色巨狼就混杂在当中,但是后来它们后来集结在门前的时候,我就再没
见过它的影子,不是孙胖子刚才那一梭子把它挂了吧?看这白色巨狼出场时一付狼王的
架势,不是这么容易被消化吧?
孙胖子揉了揉眼睛,说道:“我的右眼皮一直在跳,右眼皮一跳就肯定没有好事。不
是我说,我的心里怎么就一直都没有底呢?把窗口都封起来,外面那些狼肯定就进不来
了吧?”他这几句话刚刚说完,外面野狼撞击床板的声音突然消失了。外面静悄悄的,
除了呜呜的风雪声之外,再没有特别的声音。
不会是外面的野狼看进不来,就都撤了吧。我的耳朵贴在床板上,还是听不到外面
有什么异常的声音,越是看不见听不到,我的心里越没有底,犹豫了一下之后,我决定
去大门口看看外面的情况。走到大门口时,就看见丘不老和林枫正伸着脖子透过大门上
面的小窗户向外面望去,可惜这面窗户实在太小,除了正前方之外,别的位置几乎都看
不到。
我走过去对他俩说道:“两位主任,能看见外面的情况吗?狼群现在在哪个位置?”
听到我的话后,这两为主任的反应各异,丘主任恨屋及乌,他好像对一室的人都没有什
么好感。看见我就像看到空气一样,连哼都没哼一声。相比之下,林枫林主任就要热情
的多。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将他在窗口的位置让了出来,说道:“你自己过来看吧”
我谢了一声之后,就走到他的位置向外看去,可惜大门的这面窗户实在太小,除了
正前方之外,别的位置几乎都看不到。我的脸几乎贴到了玻璃上,都看不到门外下方的
位置。就在我尝试看向其他位置的时候,突然有一顾带着腥臭之气的恶风从门缝里灌了
进来。我眉头一皱,条件反射的捂住了鼻子。还想向外看去的时候,却被丘不老一把拉
开,他大吼了一声:“躲开!”
我这才发现他和林枫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狰狞的神色。两人几乎同时用身体死死
的依住了大门。就在他俩依住大门的同时,外面突然又响起了一声狼啸,和刚才群狼乱
吼不一样,这次只是一只狼独自吼了一声,这声狼啸穿透力极强,我听的心中一紧,心
脏就像暂时停止跳动一样,狼啸停止时,我的心脏恢复了正常。
紧接着,大门处传来“咚!”的一声巨响,整个大门连同门框猛的一阵晃动。透过
窗户能看到,门外是那只白色的巨狼正在用头撞门,要不是丘不老和林枫死死的顶住了
门,这一下子能直接将大门掀开。就这样,大门上的插销也已经严重变形,窗户上的玻
璃也被震碎,只剩了几块玻璃碎片在挂在门框上。林丘两位主任也各自向前一个踉跄,
好在他们的地盘扎实,又马上重新倚住了大门。
我看出不好,将外间屋的一个长条桌子推了过来,林丘两位主任会议,同时一闪身
,我将这张长条桌子死死的顶住了大门。林枫和丘不老从桌子上翻了过来,这时,郝文
明他们也从屋子里冲了出来,我们七八个人一起抵住了桌子的另一头
那只白色巨狼撞了一下大门,并没有撞开。它就向后退了十几米,然后重新飞奔对
着大门一头撞过来。“咚!”又是一声巨响,这次撞过来的力量比刚才要大得多。要是
像刚才那样,由丘不老和林枫继续守着大门,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了。好在我们人多
,将桌子的另一头死死地抵住了大门。才没有让那只白色巨狼将大门撞开。
看着白色巨狼又向后退去,准备第三次撞门。趁着它还没有撞过来,我一下子就窜
上了桌子,扛着突击步枪几步冲到门口。将枪口伸出窗外,对着已经要冲过来的白色巨
狼就是一梭子。可惜枪里的只是一般的制式子弹,当时来不及换弹匣了,先将这一梭子
突突了再说。
子弹打到了白色巨狼的身上却看不到效果,它还是低着头冲了过来“轰!”的一声
,巨狼撞在了门上。这次撞门的力道大了很多,大门被撞开了一道门缝,但马上又被桌
子挤了回去。好在郝文明他们拼命地的抵住桌子,才不至于大门被巨狼撞开,就这样,
我还是差一点被震得从桌子上摔下来。
眼看着巨狼又开始向后退去。我迅速的将枪匣卸了下来,正准备换上民调局特制的
子弹时,就听孙胖子喊道:“辣子,给你这个,拿它轰那只狼!”说话的时候,孙胖子
已经将一根黑黝黝的东西扔了过来。我接住才看清,是黄然他们几个人带着的双筒短柄
猎枪。
眼看着巨狼又冲了过来,已经来不及再换步枪子弹了。我硬着头皮板开借枪的保险
,对着已经冲到近前的巨狼连扣了两下扳机。“嘭!嘭!”散弹枪的十几个弹丸都打在
巨狼的身上。白色巨狼“嗷……”的一声惨叫,翻身摔倒在地,在雪地里摔了几个跟头
,摔出了我这里能看到的视线。真是看不出来,黄然这几把私造货的威力这么大。
“大圣,给我这种猎枪子弹!”我回头对着孙胖子喊道。孙胖子跑回到右侧房间,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捧出一把红色的猎枪子弹:“辣子,就这么多了,不是我说,弄死
那只狼还有富余”我接过子弹,给借枪换好子弹后,剩下的都放进了我的兜里。
我握着猎枪,在窗口看了半天,也没找到那只白色巨狼的影子。
趁着这个档口,我就将突击步枪换上了装着民调局特制子弹的弹匣。那支猎枪不舍得扔
掉,好在它的枪管不长。我合上了猎枪的保险,将它别在了我的裤腰带后面。
我端着突击步枪又向外面看了一圈,在我能看到的范围之内,别说那只白色巨狼了
,就连之前不要命也要冲进来的狼群,现在也完全没有了踪影。又过了一会,还是没有
群狼的影子,慢慢的,倚住桌子的那些人刚才紧绷的神经,现在也有些松懈了。
孙胖子用屁股倚住桌子,空出手来掏出了烟盒,旁边站着五位主任,他也不客气,
自顾自点上了一根,抽了一口说道“辣子,还是看不见那只狼吗?你的视线太窄了,要
不把门打开,你出去瞅瞅?”
我回头看了孙胖子一眼,准备要还嘴的时候,却看见林枫端着一把突击步枪已经跳
上了桌子,正向我这里走过来。几个动作下来他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要不是我回头
看孙胖子,林主任就算走到我的身边,我都不会察觉。
当下也没有多想,我和林主任没什么交情,也不用客气,直接将窗口的位置让给了
他。林枫站在窗口,将窗外反复望了几眼后,回头对着郝文明等其他几位主任说道:“
不在视线范围之内,不过它肯定没有走远。我还是能多少感觉到它的妖气。你们先把桌
子撤了,我们出去找找它”说完转身看着我,没有说话,却向我点了点头。
我愣了一下,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林枫刚才说‘我们’出去看看,是什么意思?
这个我们是谁们?不是指的我和他吧?就算他看出便宜,我们的武器能干掉那只白色巨
狼,可外面还有几百只的狼群,而且外面的环境太空旷,加上恶劣的天气,对我们没有
任何有利的条件。如果遭遇到狼群,能剩一把骨头回来都算是好的了。
我没敢迎合林枫的目光,反倒是向我的直属领导郝文明看去。还好郝主任看出了我
的心思,他说道:“还是算了吧,那只妖化的狼还好对付,可是外面还有几百只野狼,
就算你出去马上就解决了那只妖狼,狼群不受它的控制了,九成九还是会攻击你们。不
是我说,那可是几百只狼,对付它们不是我们民调局的强项。还是等明天这场风雪停了
,高局联络萧顾问他们之后再说吧”
郝文明的话马上得到了其他三位主任的赞同,就连一直鼻孔朝天的丘不老也不同意
出去。我赶快从桌子上跳了下去,现在这样的场合,还是离林主任远一点安全。
林枫倒是听劝,他面对我们坐在桌子上,后背依着大门,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林主
任已经默认了郝文明的话,放弃了出去的念头。郝主任又喊过阮良,要他想办法找到一
块透明的塑料布,将塑料布蒙在了窗口的位置,挡住了外面不停灌进来的风雪。
阮良收拾完之后,就留在这里,和我们一起守住大门。刚才巨狼撞门的时候,阮良
在旁边房间里看的清清楚楚,现在有了机会,阮良凑到我的身边小声说道:“刚才那只
是什么动物?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往头看是狼,看身材又像是熊。”
我打了个哈哈说道:“你刚才看到的是国家级保护动物——狼熊。它是一种濒临灭
绝的保护动物。刚才不知道是不是饿疯了,竟然敢冲击哨所。”“狼熊?”阮良狐疑的
看了看我,,说道:“我怎么没听说过还有叫狼熊的动物?”
“你没见到的动物多着呐”这时候,孙胖子也凑了过来,他笑嘻嘻的说道:“今天
算是你开眼了,以后想看都没机会……”孙胖子胡说八道的还没有说完。突然,“轰!
”的一声巨响。与此同时,整个房子无缘无故的抖动了一下。巨响是从右面的房间里传
出来的。负责看守那里的阮良,这时已经跑回到房间内。郝文明向我递了个眼神,我心
领神会地跟在在的后面,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异常的。
阮良看着我说道:“刚才是什么回事?”“……是地震吧”我嘴里应付着他。又在
这间屋子看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异常,正准备离开时,这个房子又毫无先兆的震动了
一次。不过这次中心点的是屋外的大门口。
伴随着震动的是一阵清脆的枪声,马上就听见孙胖子喊道:“辣子!出来帮忙!狼
冲进来了!”
我跑出去的时候枪声已经停住了,地上横七竖八的倒着七八具狼尸。大门还是关着
的,郝文明他们几个又死死的倚住了顶着大门的桌子。林枫站在桌子上,正端着突击步
枪向窗外不停的张望。
我没敢到林枫那边去,而是直接跑到孙胖子的旁边,和他一起死死的倚住桌子后,
说道:“大圣,怎么回事?这几只狼怎么进来的?”
孙胖子这时一脸的汗水,他的小眼睛紧紧的瞪着大门说道:“大意了,刚才我们都注意你
那边的情况了。没防备大门被撞开了一道缝,外面那些野狼不要命的往屋里冲,好在我
们这边反应快,马上又把门堵上了。那只大白狼也学精了,撞开门就跑了,林枫打了一
梭子好像没打着它”
再看门口的林枫,他的头都要伸出窗外了。我注意到他手中突击步枪的弹匣是画了
红线的,是民调局特制的弹药。当初欧阳偏左一共才给了四个人八个弹匣,这把枪好像
是郝文明的那把,郝主任刚才败了不少,加上林枫刚才那一梭子,再遇到那只白色巨狼
,这把枪算是废了。
林枫在窗外没有看到什么,他把头缩了回来,回头对着我们说道:“那个谁,给我
点子弹,欧阳特制的那种。”我和孙胖子听见了,同时把头一低,就当没听见林主任的
话,反正也和他没什么交情,没听见就没听见了。破军的头低晚了,被林枫抓到:“就
你,濮军,你把子弹扔过来”
破军没舍得给他满匣的,卸下了步枪里的半满弹匣扔给了林枫:“林主任,就这么
多了,省着点用”。林枫换弹匣的时候,丘不老也跳上了桌子,丘主任不用枪械,手握
着他那把乌金大片刀走到了林枫的身边,两人耳语了几句,不过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小,
似乎没打算让我们听到。 民调局里六位主任的关系很微妙,大致上可以分成三个半
小团体,我们郝文明郝主任和欧阳偏左是一帮,林枫林主任和丘不老的关系不错,六室
主任吴仁荻自己算是一国的,雨果只算是墙头草,虽然他总是有意无意的向吴仁荻靠拢
,奈何吴主任就是不鸟他。
丘不老和林枫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的飘向我和孙胖子这边,那种冷
冰冰地眼神看的我心里十分不舒服。好在他们两人很快的结束了对话。丘不老沉着脸从
桌子上跳了下来,一句不说直接向高亮看守黄然三人组的里屋走去。从我们身边经过时
,丘主任又是莫名其妙向我和孙胖子这边看了一眼。等他过去之后,孙胖子拍了拍我的
肩膀说道:“别拿他当回事儿,我打听过老丘的底细。老丘这是当年看追捕看多了,中
了杜丘的毒。不是我说,现在算不错了,听说他当年天天风衣墨镜的,后来被高局长卷
了一通,他才把那身行头脱了,想想他当年那德行。”
丘不老当年是什么德行,我没什么兴趣。现在感兴趣的是他进去干什么,郝文明看
着丘不老进到里屋之后,和欧阳偏左对了个眼神,欧阳主任笑嘻嘻的对林枫说道:“老
林,这么啥个意思莫,你们这是想干甚咧”
五室主任欧阳偏左的地位特殊,他负责民调局整体的装备和人员培训,出了吴仁荻
之外,剩下的几位主任都要给他面子,破军以前讲过,曾经有一段时间,丘不老不知道
因为什么得罪了欧阳主任,从那天开始他手下的调查员再上五室那里领取装备的时候,
类似特殊子弹这样的装备从来就没有给齐过,欧阳偏左就像算好了一样,给的装备刚刚
够处理事件用的,弄得好几次二室的调查员在处理事件的过程中都是险象环生的。
这还不算,五室存放着民调局所有调查员的本命符纸(我和孙胖子刚进民调局就在
上面滴血的符纸),这种符纸只要滴上一滴鲜血,这一辈子都管用的。但是欧阳主任突
然改了规矩,说是为了保证本命符纸的质量,本命符纸上面鲜血每个星期都要更新一次
。这个规矩对别的调查室直接忽视了,只有二室的倒霉蛋们每个礼拜都要去五室采血。
采血的方式也换了,由五室的人员用医疗器械采血,每次都满满的抽足一大针管的量。
一个月后,二室的调查员个个都脸色苍白,步法轻浮的。再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成为
民调局的处理对象。后来还是郝文明和林枫做的中间人,丘不老说了软话,欧阳偏左才
算放过了他。
欧阳偏左不能得罪,林枫最后望了一眼窗外,回来蹲在我们的前面说道:“外面的
野狼太多,对付它们不是我们民调局的强项。我们现在这样太被动,不是个办法。我和
老丘商量了,找个诱饵,把那只妖化的白狼找出来,这要把它干掉,那些狼群自己就散
了。”说着,他用刚才丘不老一样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看的我的心里哆嗦了一下。
暂时没有了外面的压力,郝文明顺着桌子边也凑过来,他的双手抵住桌子,瞪着眼
向林枫说道:“别打我们一室人的主意,这个诱饵,你和丘不老谁爱当谁当。不是我说
你,好好的守着不行吗?”
郝主任脸上的表情微怒,林枫却笑了一声,说道:“郝文明,你想到哪去了?我能
让咱们民调局的自己人出去做诱饵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看见阮良突然没来由
的抖了一下,他看向林枫的表情也变得不自然起来)林主任笑呵呵的看了我一眼,接着
向我说道:“是要借你用一用,不过诱饵轮不着你,都安排好了,我们当中就数你的枪
法好,诱饵出去之后”说到这,他顿了一下,手指着大门处的小窗户说道:“你在这里
负责消灭狼群,在这个视线范围之内,所有能动的物体应该都跑不了吧?”
没等我说话,孙胖子已经听明白谁是诱饵了,他回头看了看里间屋的方向,又回头
似笑非笑的看着林枫说道:“林主任,出了那个小姑娘之外,张结巴和黄胖子你准备选
谁?要我说还是黄胖子吧,他一句实话没有,外面的狼群八成和他脱不了关系。反正你
们都看他不顺眼,把他扔出去,这个诱饵牺牲了你们的问题就都解决了,要是他命好没
死成,那只大白狼被干掉了,那起码眼下的问题先解决了。就黄胖子吧,怎么看都合算
”
林枫笑着看了孙胖子一眼,说道:“你倒是有点意思,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他话
还没说完,里屋大门已经打开了,丘不老第一个出来,黄然、蒙棋棋和张支言三人被两
副手铐铐着走了出来,白头发的杨军和高亮跟在最后出来。
林枫见到他们出来,不再理会孙胖子。他先回到窗口的位置,什么都不说,先将枪
口伸到外面,不看枪口对着的位置,只是漫无目地开起枪来。转眼之间就将那大半匣子
弹打空后,回头没有目标的说道:“那个谁,把子弹给我”他这句话出口,我、孙胖子
和破军三人同时把头低下,林枫已经伸出了手,没有人回应,直接把他干在那了。最后
还是阮良看不下去,给他送了一个弹匣的普通子弹。
高亮倒是没有理会林枫,他对着郝文明说道:“把他们的手铐打开,蒙棋棋要出去
”他的这句话出口,我们屋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丘不老进去就谈了这么一个结果。
那三个人也表情各异,黄然低头不语,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蒙棋棋倒是满不在
乎的将手脖子上的手铐伸出来,让郝文明给她打开。张支言想说什么,但是他越激动口
吃的越厉害,他歪着脖子眯着眼睛费了半天劲,只是“棋……棋……棋”的一直绕下去
。
雨果主任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第一个说道:“你们都疯了吗?让一位女士独自去狼
群做诱饵?这是魔鬼才能做到的事。看在上帝的份上,收起这个疯狂的念头吧。”孙胖
子在旁边不咸不淡的跟了一句:“不是我说,黄胖子和张结巴呢?他们俩干嘛?在后面加
油喊号子?”
他这句话说完,黄然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马上把头低下,就这一瞬间,黄然脸上的
表情带出了些许的无可奈何。张支言的脸色胀红,憋了半天最后一跺脚,终于憋出一句
整话:“棋……棋不……能去!”高亮看着他笑了一下,说道:“蒙棋棋不去当诱饵,谁
去?”张支言倒是没直接说出来人名,他只是转过脸来,眼睛直勾勾的瞅着黄然。
黄然还是低着头,就像不知道张支言在看他一样,他倒也真沉得住气,看来只要不
说出他的名字,黄然就当是在说别人。最后倒是蒙棋棋不耐烦了:“别那么哆嗦可以吗
?这还是当诱饵的节奏吗?把我的东西还我,别的不用你们管。”
张支言一跺脚:“棋…..”蒙棋棋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道:“说不出来就别说了
,听我的,我再说最后一遍,金瞎子年初给我算的命,今年我是天狼星冲宫,但是有武
曲星借运,有大贵人相助,。现在除了贵人还没到之外,别的这不都说准了吗?再说了
,他算我还有七十六年的命,七十六年呐,我怕谁?”说着,她又转过头对高亮说道:
“把我的东西都还我,别误了我武曲星借运的节奏。”
高亮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看了一眼黄然,看他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后,才向郝文
明说道:“给她吧”郝主任答应了一声,走到右侧的房间里去取蒙棋棋的物品。孙胖子
直摇头,看了一眼高局长,小声说道:“还真让她去啊?高局,算命的话你也信啊?不
是我说,封建迷信害死人呐”高亮哼了一声,牙缝里挤出来一句:“你干的就是封建迷
信的活……”
民调局的资料室里类似这样人的资料,可惜我对人名的兴趣不大,现在后悔也晚了
。好在身边还有人知道这个金瞎子的来路。我凑到破军的身边小声问道:“大军,金瞎
子是谁?也是宗教委员会的人?”破军说道:“那倒不是,金瞎子和宗教委员会没有关
系,他也不是瞎子,就是因为他不管到哪都爱戴一付墨镜,南方那边管他叫盲金,北方
叫他金瞎子,他的本名到没什么人知道了。金瞎子是一个相当厉害的推命师和风水师,
他推算的命格准的邪乎。当初高局还想把他挖过来,可惜他开的条件我们给不起,挖人
的事就那么算了。不过这几年他被澳门的几家大赌场供起来了,专门给这几家赌场看风
水。已经很少给人算命了。想不到这个蒙棋棋还有这个造化。”
难怪蒙棋棋自告奋勇要出去当诱饵,高亮会同意了。这时,蒙棋棋已经将她的物品
点算了一边,重新将所有物品都放到身上相应的位置,我也检查一遍枪械,孙胖子将他
和破军剩下的画着红线的弹匣也送到我这里来。高亮正要让我们搬开桌子时,一直插不
上嘴的阮良突然说道:“不是真的让这小姑娘去引狼吧?就算她是毒贩子也不能这么干
吧?”看见没什么人搭理他,高亮的四周都围着人,阮良只好跑到林枫的身边说道:“
我们不用出去,守在里面就行了。我听过附近林场的人说过野狼群的事,只要熬到明天
早上,太阳一出来,这群狼自己就散了”
林主任本来不想理他,但是被阮良说的烦了,林枫看了他一眼,有点不耐烦的说道
:“外面不是一般的狼,我们守得太被动,很容易发生危险。”
“我们可以退到地下的仓库里,仓库门是向下的,外面的狼根本没有办法借力撞开
它。还有仓库下面入口很小,就算真有意外,门被打开了,只要有一把突击步枪守着,
光靠打死几只狼尸就能再把入口堵上”阮良指着左侧房间的地板说道。
“这里有地下仓库?你过来说”高亮的表情有些怪异,把阮良叫到身边之后,他接
着说道:“仓库为什么会建在地下面?还是在屋子里,里面放的什么东西?”阮良挠了
挠头皮说道:“以前这是哨所的前身就是一个战略物资的中转站,一些重要的战略物资
都保存在地下仓库里。后来上面改成哨所之后,地下仓库的主要入口就被封了,只留下
了一个走人的小入口,下面被哨所的战士当成菜窖用了”
高亮看着阮良手指的方向,突然回头说道:“刚才你怎么不说?”阮良苦笑了一声
,说道:“以后这里还是有恢复战略物资中转站的可能,这里怎么说也是属于军事秘密
。要不是那个小姑娘要出去引狼,不到最后的关头,下面仓库的事情我是不会说的。”
高亮低头沉吟了半晌后,再抬头时指着蒙棋棋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对着郝文明说
道:“先把她的东西收了”说着回头把我叫到了他的身边,指着阮良对我说道:“沈辣
,你跟我走,去看看地下仓库的情况”
我答应了一声后,和高亮跟着阮良到了刚才他手指的位置,阮良掀开地板上的一块当
做地毯用的油毡布,在地板中间露出了不大的暗门。暗门的中心是一内嵌式的暗锁。把
手镶嵌在暗锁旁边。我蹲在地板上,尝试着拉了一下把手,不出所料,暗门已经锁上了
,这一拉纹丝不动。
我站起身来,看着阮良说道:“门被锁上了,拿钥匙开门吧”阮良有点尴尬的说道
:“没有钥匙”看见我们高局长瞪起了眼睛,阮良连忙解释道:“你们不是以为我一个
小少尉会有战略物资中转站的仓库钥匙吧?这样的钥匙是由军区的专人保管,一般都是
押送货物的人带着。回到军区是要立即交回的。我也是以前跟着首长下去检查后备战略
物资仓库的时候,才下去过一次”说到这,他的表情有些怪异的说道:“你们怎么说也
是缉毒警察,这么一个小锁应该难不倒你们吧?
阮良最后的一句话,我听得很是别扭:“你什么意思?我们这些人谁像会撬门砸锁
……大圣,你过来一下,有点小事要你帮下忙”话说了一半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孙胖
子有这样的手艺。
孙胖子在外面已经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他过来后,蹲在地上瞅了暗锁的锁眼一眼,
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国产的嵌体式多面锁,老掉牙的东西了”高亮在旁边说道:“
别管它掉没掉牙,你能把锁打开吗?”孙胖子斜着眼又看了一眼暗锁的锁眼后说道:“
不是我说,拿根挂面来,我就能这个锁头卸下来送你”
用挂面开锁是夸张了点,但是孙胖子只用了一长一短两根铁丝,伸进暗锁的锁眼里
,在里面搅动起来。用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听见“嘎巴”一声清脆的响动。紧接着
,孙胖子握住暗门的把手,用力一提,将这道暗门打开了。
暗门被打开,孙胖子向下面望了一眼,就把这个位置让了出来。这时候也顾不上夸
奖他了,我伸着脖子向里面看过去,暗门下面黑洞洞的,借助我这天生特殊的能力,还
是能看见下面狭窄又弯曲的楼梯。高亮在旁边和我做着同样的事,这个暗门的位置是在
太窄,他看了一会后,向我说道:“你和阮良先下去探探路,看看下面是不适合我们藏
身。沈辣,这里你不熟,让阮良在前面走。”
阮良倒是不介意高亮这样的安排,他在背包里翻出来一个军用的手电筒,借着手电
筒的光亮,第一个从暗门里钻了进去,我下去之前,孙胖子递给来一个手电筒,本来我
没打算要,但是听见他低声说:做做样子,有事没事照两下,别让他看出来你和他不一
样。我还是将手电筒接了过来。打开手电筒,跟着阮良向下面走去。
下面的楼梯出奇的狭窄,只能容得下一个人行走,而且每五蹬台阶就是一个转弯处
,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要设计成这样,不过还真像阮良刚才说的一样,只要有一把突击步
枪,找一个转弯处守着,不管下来的是人还是狼,都不用精确瞄准,绝对都是一枪一个
。
楼梯九曲十八弯的,阮良在前面走的小心翼翼的,我没有说话分他的神。过了十二
三个转弯处之后,我们才算真正的到了仓库底部。到底是军用仓库,比起来民调局的那
几层地下室,这里也小不了多少。单看上面的那个哨所的规模,谁也想不到它的下面会
有这么大的仓库。只是现在这里空空荡荡的,加上一团漆黑,现在只有两人,心中多少
有一点不踏实的感觉。
阮良看起来对这里也不太熟悉,他先是低着头想了半天,又拿着手电先是原地转了
一圈,判断好东南西北之后,才转脸手指着他的前方对我说道:“我记得前面有一个负
责单线紧急照明的发电机,可能里面还能有一点柴油,过去看看我们得运气好不好吧。
”说话的时候阮良已经向手指的方向走过去,我只能在后面跟着他。
他倒是没有记错,向前面走了不一会,就在一个角落的房间里,找到了他说的那个
发电机,可惜里面的柴油已经挥发的差不多了,好在在角落里又发现了成桶的柴油。忙
活了半天之后,我和阮良将柴油倒进了发电机里,开动发电机,合上电闸之后,终于看
见了电灯的亮光,但毕竟是应急照明,整个仓库里也只有四五盏灯亮着。
我对着阮良说道:“好了,这里有光源了,我们再转一圈,没什么问题就上去吧”
阮良点点头,带着我向仓库的纵深走去,围着仓库我们走了差不多一圈,就在我觉得差
不多了,准备和阮良回去的时候,我的眼睛恍惚了一下,在仓库的一处墙壁上看到了有
一丝淡淡的紫色气体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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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Sun Dec 15 10:56:35 2013) 提到:
这丝紫色的气体若有若无,断断续续的从墙壁中渗了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看不到
它。刚才我第一眼看到这丝紫气的时候,第一个反应是眼花了,等到又有紫气冒出来的
时候,。才敢肯定自己没有看错。
白中泛青的阴气我倒是常见,这种紫色的气体我只是在资料室里见到过类似的介绍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两个字就能形容——妖气。为了确定我的想法,我从放在衣袋的
皮夹子里抽出一摞符纸(刚进民调局时给的,但是因为欧阳偏左和郝文明都忘了教我们使
用方法,所以到现在为止一次没用过),前一阵混迹在资料室的时候,除了翻看各种资料
之余,就是向欧阳偏左打听了这些符咒的使用方法。
我在这摞符纸中抽出来一张背面用红笔写着‘鉴妖符’的符咒。确定无误之后,我
用两只手指掐着符纸的一角,慢慢地将符纸往紫气中心的位置送,这张符纸刚刚接触到
紫气的外围时,中间画着咒语的部分突然火花一闪,从咒语的内部向外着起火来,这张
符纸就像是掺杂了火药的引芯一样,火势烧的异常迅速,好在我的手松地快,在火势烧
过来的瞬间我丢掉了已经差不多快烧成灰烬的符纸。
阮良在我身后已经看的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手指着地上符纸的残灰说道:“你在
干什么?”这里的灯光太昏暗,阮良没有看清刚才烧的那张符纸上面画的是什么。我后
退了一步,尽量的离开了紫气的范围,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我那一张是硫磺试纸
,你没闻到这里有一股硫磺味吗?”
阮良抽了抽鼻子,有点茫然的说道:“有硫磺味吗?我怎么一点都没有闻到?这里
的硫磺浓度很高吗?”我已经没心思继续在这里呆这儿了,对着阮良说道:“试纸都烧
成灰了,你说高不高?”说话的时候,我已经转身向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和下来的顺序正好相反,这次是我走在前面,阮良在右面跟着。回到暗门的入口时
,高亮和孙胖子正伸着脖子向下面望来望去。看见我的脸色不对,高亮的眉头就皱了起
来,说道:“下面有什么事吗?”我看了一眼后面跟上来的阮良,喘了口粗气说道:“
下面的硫磺漏气了。”
“硫磺漏气了?”高亮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跟着说道:“情况严重吗
?”我从皮夹子里掏出和刚才一样的鉴妖符递给了高亮,说道:“严不严重不好说,但
是这样的试纸都受不了下面硫磺的浓度自燃了。”高亮接过符纸,沉吟半晌之后,对着
阮良说道:“我们要准备下去,你去看看你的战友怎么样子,一会我们先把他们抬进去
。”
眼看着阮良进了里间屋,高亮才回头对我说道:“硫磺泄露的位置在哪?”我带着
他进了暗门,拐了几个弯道之后,我站在楼地上,指着下面远处的一面墙壁说道:“就
是那里,那丝紫气时有时没有的,到跟前才能看清。”我说完之后,回头看了高局长一
眼,就看见高亮突然对着那扇墙壁甩了一下手,就见我给他的那张符纸电闪一般笔直的
飞向墙壁的方向。眼看着符纸就要撞到墙壁,突然空中火花一闪,那张符纸着起了火,
着火的符纸卸了向前的动力,转眼之间化成几节飞灰,飘飘扬扬的落到了地上。
这是我进了民调局之后,第一次看见高局长出手(以前昏迷时见得到不算),一张
几乎没有重量的符纸竟然被他甩出去那么远,看的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亲眼看到符纸变成了飞灰,高亮突然冷笑了一声,说道:“不用往下面走了,沈辣
,我们回去”说完,不再理会我,一转身,他自己向暗门的出口走去。
出了暗室的大门之后,高亮叫上了孙胖子,连同我一起到了外间屋。这一段时间内
,外面的那只巨大的白狼没有继续带领狼群向里面攻击的意思,但是有上一次的狼群差
点攻进来的教训。连同黄然三人组的众人,都在不同位置倚住了抵在大门的那张桌子。
只有杨军一个人没有当回事,他坐在桌子上,眼睛几乎一眨不眨的灯着黄然他们三个。
高局长回到外间屋后,第一时间对着我和孙胖子喊道:“沈辣,孙德胜!从现在起
,你们俩的任务就是看管好黄然他们三个人。如果他们三个要是乱动的话,不用请示,
直接开枪!出了事算我的!”孙胖子听了呵呵一笑,拉开了枪栓,枪口虽没有瞄准黄然
三个人,但还是有意无意的向黄然他们三个靠拢。
黄然略显惊讶的说道:“高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高亮瞪了他一眼,反问道:
“你的妖塚找到了吗?想不到饶了这么大的一圈,最后还是被你算计了。”黄然好像是
被说中了心事。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起来。高局长瞪了他一眼后,不再理会他们三人
,安排众人先将阮良的几位战友抬了下去。,
好在地下的仓库够大,我们几个人将那几个昏迷的战士安置在距离冒着紫气的较远的位
置,高亮和杨军也带着黄然三人组到了暗门里面。战士这边交给了阮良和破军看护,我
和孙胖子被高亮叫了过去,还是那句话,那三个人不管是谁,只要敢乱动我们这边就开
枪,出了事情由高局长负责。就在高亮准备开始盘问黄然他们三个人的时候,上面的哨
所里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枪声。
门外的白色巨狼又带着狼群向屋内进攻了一次。由于林枫手上的只是普通子弹,对
付这只巨狼几乎没有任何杀伤力,差点吃了大亏。大门瞬间被它撞出来一道缝隙,一只
好像熊头一样的狼头已经挤了进来,随着它一声一声的嚎叫,后面的身子也一点一点的
挤进来。顺着它开出来的这道缝隙,后面的狼群一只接一只涌进到屋子里,
向着众人冲过去。林枫已经顾不上巨狼,他就站在桌子上举枪对着冲进来的群狼就
是一梭子,子弹打光之后,门前留下一片狼尸,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群狼顺着缝隙向屋
内冲进来。好在后面的雨果又扔了一支突击步枪枪过来,虽然里面的子弹不是民调局特
制的,但是对付普通的群狼还是不成问题。林枫对付涌进来群狼的时候,那是白色巨狼
已经将一只爪子伸了进来。
好在郝文明反应快,他对身边的几位主任喊道:“你们先撑一下!”喊话的时候,
他已经跑到身后的炉子旁,当下也顾不得烫手了,一咬牙将还烧着火的炉子捧了起来,
郝主任大喊一声,举着炉子跳上了桌子,居高临下对着狼头猛砸了下去。这只狼虽然巨
大,但好歹还是畜生,生性怕火,炉子砸到它的脑袋后,里面还没烧完的柴火撒了出来
,还在燃烧的火苗炙了巨狼满头满脸。巨狼哀嚎一声,抖动狼头,将还烧着火苗的柴火
抖了下去。随后脖子一缩,将挤进门内的半个身子又缩了回去。
当我和高亮冲上来的时候,大门已经重新关上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动物皮毛烧焦
的味道。别人还好说,只是郝文明已经跑到了水缸旁边,呲牙裂嘴的将两只手掌浸泡在
凉水里面。
高局长皱着头听完林枫讲述了刚才事情的经过之后,说道:“上边不守了,我们全
部撤到下面的仓库里去”说着这,高亮突然没来由的冷笑了一下,他环视了一遍身边这
几位主任之后继续说道:“这下面的东西可能比外面那只妖化的狼要好玩多了,也可能
危险多了。都听好了,我只说一次,这次八成是黄然设的局,他到底想做什么我能猜个
大概,能肯定的是他的目标不是我们,应该是下面的什么东西。黄然他们这次豁出去把
我们拉进来,也说明他们没信心能自己搞定这间东西。不管怎么样,这件东西我们要定
了,黄然他们三个人我们也不能放走。”
说到这里,高亮顿了一下,缓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们这次来得匆忙,主要的装备
都没带过来,下去之后要多加小心,别中了黄然的道,好了,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就下
去”
根据之前的经验,狼群被打退一次之后,会安静一段时间。趁着这段时间,高亮打
头,带着这几位主任进了暗门,我举着突击步枪押后,我最后一个走进了暗门的楼梯上
,顺手将暗门关好,就这么看还真和阮良之前说的一样,不管是什么狼都没有借力能闯
进来的能力。
走到了下面的仓库时,就看见黄然三人正蹲在地上,孙胖子和杨军在旁边守着,本
来还惊奇这三个人怎么能那么老实蹲在地上,走进了几步才看见他们的前方有一只漆黑
的猫正在来回溜达。感受不到狼群的威胁之后,这只‘孽’就非常的活跃。说实话,不
光是黄然他们三个,就连我也对黑猫之前那声惨叫留下了阴影,现在回想起来那声凄厉
的叫声,我还两脚发软,浑身起鸡皮疙瘩。
看见我们一行人走了过去,这只黑猫走到了杨军的脚下,向上一窜,爬到了他的肩
头上,冲着我们几个人轻轻的喊了一声:“孽……”这一声叫完,自高亮以下,众人都
齐刷刷的停住了脚步,眼睛直勾勾的瞅着这只传说中的动物。而黄然他们三人脚一软,
直接就坐到了地上。这只黑猫的传说太过骇人,看到它刚才的这声轻叫没有任何副作用
,我们的心里才算稍稍安稳。
“杨军,你不能让你们家猫住嘴吗?不是我说,它叫起来挺渗人的”孙胖子盯着黑
猫说道。他之前也吃过黑猫的苦头,虽然之后这只猫一直围着他转,但是孙胖子对这只
猫的态度,比黄然也强不了多少。杨军听到之后也没有表态,他只是轻轻地捋顺这黑猫
黑缎子一样的毛皮,黑猫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又是轻轻的叫了一声:“孽……”
孙胖子心里虽然不痛快,但还是不敢去惹杨军,他喘了口粗气,把脸扭向了一边。
高亮看了众人一眼,说道:“一只猫叫而已,你们怕什么?”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
有意无意的瞟向杨军肩头的那只黑猫,这句话说的没什么底气,壮胆的成分大一点。
高亮说完话之后,让我领路,绕开了杨军和黑猫,向前直走,一直走到了冒着紫气
的墙壁地位置,几位主任看到冒出来的丝丝紫气的时候,眼睛也直了。丘不老走到近前
,盯着冒出来的紫气看了半晌后,回头看向高亮说道:“把墙凿开吗?这后面肯定有东
西”
高亮没有直接回答丘不老的话,他四处看了看,在不远处的地上捡起来铁丝握在手中。
又走回到墙壁跟前,高局长好像是想对墙壁做某种测试,但是犹豫了一番之后还是放弃
了,高亮回头看了还蹲在地上的黄然一眼,似笑非笑的对他说道:“你不过来吗?看看
这里是不是你要找的妖塚?”黄然蹲在地上,将他还拷着手铐的双手举了起来,两副手
铐铐着三个人,黄然在中间,蒙棋棋和张支言一边一个。
“不能把这个打开吗?”黄然说道:“这里是封闭的,再说你们人又多,我们跑不
了,就不用这个东西了吧?”“还是戴着吧”高亮笑眯眯的摇了摇头,说道:“你戴着手
铐,我看着心里舒服”。
听到高亮这么说,黄然也只能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他们三个人晃晃悠悠的从地上
站了起来,走过来看清了从墙壁中冒出来的那丝紫气之后,三人的表情都显得很惊讶,
蒙棋棋好的张支言不约而同的望着黄然。看样子是有什么话要问他,碍于我们在场,他
俩的话才没有说出来。
黄然见到紫气之后,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面无表情的盯着这缕似有似无紫色气体。
高亮也不催他,只是斜着眼睛瞅着黄然脸上表情的变化。过了两三分钟之后,黄然突然
向后退了一步,同时咬破了自己的食指,将几滴鲜血弹到墙壁上冒出紫气的位置。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在鲜血溅到墙壁上的一瞬间,本来已经冒出来的丝丝紫气竟然
迅速向回飘去。那几滴鲜血就像对这缕紫气有磁性一样,飘出来的紫气又重新被这几滴
溅到墙壁上的鲜血‘吸’了回去。随着被重新‘吸’回去的紫气越来越多,墙壁上的血
迹也开始慢慢变淡,从鲜红色变成粉红色,也没有几分钟的时间,墙上的血迹在我们的
眼皮底下消失的无影无踪。。血迹完全消失之后,紫气也没了束缚,又像刚才一样,一
丝丝的从墙壁中飘出来,像香烟的烟雾一样,慢慢的消散在空气中。
看到这个情景,黄然才重新向前迈了一步,回头看了高亮一眼,说道:“有没有钉子
之类的东西,给我一个”高亮好像知道黄然要干什么,他也不说话,将之前捡到的铁丝
送了过去。黄然将铁丝捋直之后,顺着墙壁上已经消失的血迹位置,将铁丝慢慢的捅了
进去。说也奇怪,这根铁丝没有遇到一点阻力,就像是捅进了豆腐里一样,转眼之间,
这根差不多一拿长的铁丝差不多全都送进了墙壁里面。
黄然回头看了高亮一眼,说道:“都这样了,还用我说吗?”高亮皮笑肉不笑的呲了
呲牙,说道:“该说你就说啊,我怎么知道你们宗教委员会是什么看法?”
黄然有点无可奈何的看了看高亮,又把头转向了冒出紫气的墙壁方向,犹豫了一下
说道:“这里飘出来的是妖气无疑,而且这股妖气散而不断,连绵不绝,遇血化腐。加
上它嗜血的特性,绝对不是一般刚刚妖化的动物所能散发出来的。这股妖气的特性是属
于一种强大嗜血妖类特有的。看起来墙后面应该就是我找了几年的妖塚。”
黄然刚刚说完,郝文明就对他说道:“这么就完了?不是我说,里面是什么妖类的
妖塚,妖塚里面有什么东西能吸引你大老远的跑过来?这个你应该说说吧?”。黄然叹
了口气,苦笑了一声说道:“我也是猪油蒙了心,郝主任,你还记得当年我在你手下的
时候,单独处理过一件盗墓贼离奇死在坟地里的事件吗?当时你们官方下的结论他是死
于突发性心机梗塞。我当天晚上就给他招了魂,拷问了这个盗墓贼的魂魄之后,我就得
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这个盗墓贼当时是在盗全真教七真人之一——刘处玄的墓,
只不过这个盗墓贼的盗洞还没有挖好,就中了刘处玄遗留下来的引魂阵法。强开了盗墓
贼的天眼,并且把周围的孤魂野鬼都被吸引到这里来,盗墓贼心里承受不了,才被活活
吓死的。知道这是刘处玄的墓,不进去看看都对不起自己,我打开墓室之后,在里面除
了刘处玄的游记之外,还有一件我想不到的东西。”
说到这,黄然突然住了口,好像还在惊愕当时见到的东西。等了半天也不见他重新
开口。最后丘不老和郝文明两人几乎同时说道:“什么东西(接着说啊)?”黄然这才
接着说道:“墓室里面和刘处玄游记摆放在一起的还有阮六郎留下的一封信”
“阮六郎?哪个阮六郎?”这个轮到高亮惊愕了。他的反应让黄然的心里有点平衡
了,黄然笑了一下之后,接着说道:“能有几个阮六郎?就是那个民国统治时期最大的
盗墓贼。他之前也进过刘处玄的墓,只不过他发现是刘处玄的墓室之后,没有动里面的
陪葬品,只是将刘处玄写在绢帛上的游记带走了,看他信上说的,是将刘处玄当年游历
过的地方又走了一遍,后来又回到刘处玄的墓室里,将他的游记送了回去,旁边又加上
了他的见闻。见闻中的一个段落写着阮六郎也进过这个妖塚,虽然只简单的写了几句,
但是对我来说,已经相当震撼了。根据他的描述,这个妖塚里面埋葬着一只能毁天灭地
的妖类尸骨,而且压制这个妖类尸骨的,是几件古代赫赫有名的大法器,阮六郎的字符
有限,没有具体描述法器的名称。高局长,我不说你也明白,这种妖类早已经灭绝了,
但是它就算死了,只剩下一把骨头了,在我们这种人的眼里,也算是无价的宝贝。更何
况那几件大法器了”
这次一直等到黄然说完,高亮才看着他说道:“阮六郎写的见闻呢?你来找妖塚不
可能不戴在身上吧?”黄然耸了耸肩膀,一摊双手,说道:“我还真没带着,阮六郎关
于妖塚的事情写的不多,对我的帮助不大,我把它放在台湾宗教事务委员会的老楼里”
听到黄然这么说,高亮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说道:“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嘛,我记得你以前
处理事件的时候,就差把资料室搬到现场了,现在有那么珍贵的资料,你舍得把它藏起
来吗?”高局长说着,眼睛不住的上下打量黄然身上能藏东西的地方。
为了表示阮六郎写的见闻真的不在自己身上,黄然主动要求脱了外套给高亮检查。
郝文明打开他的手铐之后,郝文明将自己身上几件厚的,看着像能藏东西的衣服裤子都
脱了下来,让郝文明检查。没想到高局长眯缝着眼睛对他说道:“一张纸而已,哪里不
能藏?干嘛非得藏在大衣里?”高亮说话时候,眼睛不住的向黄然身上穿着的内衣看去
。
黄然的表情有些尴尬,他看着高亮苦笑道:“高局长,这里挺冷的,不用都脱了吧
?”“谁让你脱衣服了?”高局长笑眯眯的看着黄然说道:“我想看的是阮六郎写的见
闻,你只要证明不在你的身上就可以了。”
黄然有点无奈的说道:“能证明阮六郎的见闻不在我身上的方法,好像也只能我脱
光了让你检查了”高局长没有回答,只是冲着他笑了笑。黄然叹了口气,慢慢地解开了
里面衣服的纽扣。一件一件的将衣服脱下来,直脱到剩下一件内裤和背心为止。他将脱
下来的衣服扔到了高亮的身前。高局长没有动,只是郝文明很有默契的走过去,将衣服
捡了起来,仔细的查看了几遍之后,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类似绢帛纸张的存在。
黄然脱掉衣服之后,显得有些臃肿可笑。别看他也是二百多斤的体重,但是在这样
寒冷的环境下,那身肥硕的脂肪好像起不到什么保暖的作用。没有几秒钟,黄然就冻的
直打哆嗦,对高亮说道:“高局……长,差不多就……行了吧。我的…….内裤和……背
心就不……用脱了吧”
高亮眼瞅着黄然一件一件衣服脱完,郝文明就差将这几件衣服撕开,查看里面的羽
绒了,就连衣服里面的衬子,郝主任都仔细的拿捏过,确定里面不会有暗藏的‘夹层’
。看样子高局长似乎不相信黄然会将阮六郎的见闻留在台湾,但是眼前这情况又否定了
高局长的想法。高亮又看了看黄然身边的那一男一女,只看了一眼,他的目光就又回到
了黄然的身上:“你的背心挺好看的,在哪买的?”
黄然喘了口粗气,苦着脸将背心也脱了下来,露出了他这一身白肉,他将背心抛给
高亮后哆嗦着说道:“台北…….买的,下次有……机会给你带……一件。内裤你要……
不要看……看牌子?”
“还是给你留一件吧”高亮说话的时候,已经将背心检查了一遍之后扔还给了黄然
:“都穿上吧,大冬天的,好好地没事脱什么衣服”黄然已经没心思理会高亮的挖苦了
,他哆哆嗦嗦的将衣服穿好,郝文明也对得起他,重新给黄然上了手铐,说道:“不是
我说,这是为了你好,两边都有人靠着,暖和”
没有找到阮六郎写的见闻,高亮皱着眉头重新打量了一遍冒出紫气的墙壁。他思索
了良久之后,回头看了看身边的这几位主任,说道:“把这面墙拆了,看看后面到底是
什么”
我和孙胖子在仓库里面找到了几把铁锨和拆卸木箱使用的撬杠,拆墙的活高局长没
有让我们俩动手,他让那几位主任轮番上阵。动手前需要压制妖气的外泄,由于事先没
有对付妖类的道具,几位主任当中也就是雨果主任随身带的圣水还有点作用,他和高亮
商量了几句之后,掏出盛着圣水的小银壶,将里面的圣水倒在墙上。
在圣水溅到墙壁后,瞬间化成了一团白雾飘散在半空中。就像是淬到烧红的烙铁一
样,不过经过了圣水这么一激,原本还一丝一丝向外冒的妖气顿时也消失了。雨果的圣
水似乎有着和鲜血相似的作用,溅到圣水的墙壁变得腐朽起来,趁着这个档口,郝文明
和林枫两人用铁锨铲下了墙壁外层的水泥,露出了里面一层一层的砖头。
雨果将剩余的圣水倒在露出来的砖墙上。和刚才一样,圣水又化成了一团白色的烟
雾,这次换上了欧阳偏左和丘不老,他们用撬棍插进了砖头之间的缝隙中,用力向下一
拉,将砖头撬了下来,连续几次之后,露出来后面的石墙。墙上面还画着一个古怪的图
案。
墙上图案画的太过抽象,看了半天才看出来画的八成是一只狼,在所谓的狼头位置
上,有一道极窄的缝隙,从角度上判断,之前看到的妖气应该就是从这里飘出来的。
这道石墙极为坚硬,雨果再泼上圣水也没有用了,丘不老用铁锨劈了几次,连道印
都没有留下。最后丘不老也咬破指尖,甩上去几滴鲜血上去。没有了妖气外泄,这几滴
鲜血也没了作用,石墙还是依旧的坚硬。
丘不老回头看着高亮说了一句:“应该有进去的法门”说完目光移向黄然说道:“
这个你应该知道吧?”黄然现在已经缓了过来,再说话已经听不到他哆嗦的声音,他指
着狼头上面的缝隙说道:“阮六郎倒是提过,他使用一把祖传的盗墓利器插进了那道缝
隙后,才进的妖塚,不过他用的是什么利器,见闻上没有说。”
丘不老听到这里,瞪了黄然一眼,说道:“你为什么不早说?”黄然耸了耸肩膀,
苦笑着说道:“刚才脑子冻木了,一时没有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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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Sun Dec 15 10:56:58 2013) 提到:
孙胖子好像想起了什么,皱着眉头对我说道:“不对啊,不是说这把剐刀是阮六郎的家传
之宝吗?这么算起来传到他手里最多只传了一辈”我还没在资料室里见到过阮六郎的资
料,我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黄然那里突然起了变化。
就听见“嘎巴”一声响,黄然那边终于将刀刃对好了位置。就见黄然握着匕首猛的
向下一拉,将匕首在石墙上拉到了那个类似狼嘴的位置上,就在这一刹那间,整个这一
面墙壁都开始颤抖起来。墙上剩余的砖头和水泥块一起跟着稀里哗啦的掉下来,以石墙
的狼嘴为中心,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这道裂缝逐渐的开始扩大,露出里面黑洞洞的
一片,也就是过了一分钟左右,缝隙被完全打开,形成了一个容纳两个人并排前向的通
道。
妖塚开启惊动了远处的阮良,他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看见眼前突然出现的通道,
当场就惊呆了“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这里有个通道?”。高亮看见他过来就是一皱眉,
还是孙胖子反应快,他这时已经走到了阮良的身边,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低声在阮良
的耳边说道:“别大呼小叫的,那三个毒贩子交代了这个藏毒的地点,他们就是为了里
面藏匿的毒品,才陷害你战友们的。”
阮良不是傻子,他应该早就看出来我们这群人有问题,孙胖子的解释也有点太不靠
谱,怎么说这里也算是军事设施,在这里藏毒有点太不靠谱了。只是现在我们人多势众
的,加上之前又在上面一起对付过狼患。他不好正面和我们冲突。只得借着孙胖子这几
句话下坡了。阮良向通道里面望了一眼,回头对着孙胖子说道:“这里是军事设施,你
们尽量不要破坏这里的格局”孙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的说道:“放心,保证轻
拿轻放。这里的事情你不要管了,去看看你的战友怎么样了,算时间他们差不多也快醒
了”
看着阮良离开之后,黄然从通道口退了回来,高亮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指在他面前
勾了勾,说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用了别人的东西记得要还”黄然低着头将匕
首塞到高亮的手里,一句话不说的退到了张支言和蒙棋棋的身边。
高亮将匕首收好的时候,欧阳偏左已经到了通道的入口,他在口袋里掏出一大摞符
咒,在里面找出来七八张符咒,可能是感到有些不够,他在另一个口袋里又翻出来一摞
符咒,在里面找出五六张同样的符咒,凑齐了十多张后,欧阳偏左拿起一张符咒,向着
通道里一甩,符咒好像沿着条直线一样飞进了通道里。他的这个手法和高亮一模一样,
只是速度上比高局长差了一些。
将第一张符咒甩进通道内之后,欧阳偏左又陆续将第二张,第三张符咒甩进了通道
里,直到第七张符咒时出了问题,第七张符咒在被甩进通道的一刹那,突然着起了火来
,火势烧的很快,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张符咒已经变成了飞灰,从通道口又飘了回
来。
欧阳偏左似乎并不吃惊,他收起了剩下的符咒,同时最里面默念出一串生涩的音符
,刚最后一个音符出口时,已经甩进通道里的五张符咒同时着起了火,转眼也化成了飞
灰,欧阳主任回到高亮的身边说道:“这里有禁制,最多能进去六个赢(人)”
高亮回头看了黄然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阮六郎的见闻上没有说只能进去六个
人吗?还是你又忘了?”黄然面无表情的回答道:“当时他是一个人进去的,就算他发
现了这个禁制,对他来讲也没有意义”
“这次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高亮到这,回头数了,说道:“六张门票……杨军,
丘不老,林枫,雨果,嗯,欧阳偏左再加上我正好六个人……”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
黄然打断了:“我呢?高局长,你是不是把我忘了?只有我才知道阮六郎见闻上面写的
是什么,怎么看也应该把我带上吧?还有,刚才不是说好了,让我也去进去吗?”
高亮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刚才不知道只有六张门票,我们也很紧缺。你也说了
,阮六郎的见闻只有你知道,再从你的嘴里说出来,没有原版比较,我怎么知道你说的
是真是假?别把那个见闻太当回事,当初阮六郎也只是得到了一个大概的地址,他从妖
塚里安全出来,我们六个人也能。还有,我刚才说的是给你一次开启妖塚的机会,并没
有说妖塚开启了,你也跟着下去。这样吧,我在下面给你多拍几张照片。”
黄然又求了几次,高亮就是不松口。等高局长开始准备要进入通道的时候,黄然感
觉无望,才闭上了嘴,一脸恨恨之色盯着高亮他们一行人进入了通道里。
高亮在进去之前,又叮嘱了一遍郝文明和我们几个看住了黄然,杨军犹豫了一下,
将他的黑猫留给了孙胖子:“你替我看一下这只猫,有事……就让它叫”杨军做了一个
手势,黑猫向上一窜,跳到了孙胖子的肩头,仰着脸和孙胖子来了一个‘面对面’,还
没等孙胖子准备好,它一呲牙,叫了一声:“孽…..”
真不知道孙胖子为什么那么有畜生缘,之前被狼群困在哨所里的时候,我就想过,要是
早点把孙胖子扔出去,让他和那只白色巨狼见一面,也许就凭孙胖子的个人魅力,就能
遣散群狼。
眼看着高亮六人进了妖塚,走之前将黄然三人重新铐到了一起。留下我们几个看守
黄然三人组。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在高亮他们进入妖塚的一刹那,我感觉到眼前黄
然似乎是发生了一点变化,他紧绷的神经好像突然松弛下来,脸色又挂上了他招牌式的
微笑。
高亮他们进去后,场面有些冷场。最擅长热场的孙胖子正被黑猫缠的手忙脚乱,最
后还是现场唯一的女性发话了:“你们的高局长进去了,我们现在干嘛?是不是到了斗
地主的节奏了,你们带扑克牌了没有”
“斗地主,你怎么不说打麻将?差不多能开两桌”孙胖子小心翼翼的将黑猫抱在怀
里,抬头看着蒙棋棋说道:“蒙大小姐,做犯人要有做犯人的态度,不是我说,你这是
做犯人的节奏吗?”
“犯人……呵呵”黄然突然没来由的笑了起来,郝文明冷冷的看着他,等黄然的笑
声小了一点之后,才冷笑了一声,说道:“好笑吗?黄然,你不是进不了妖塚就气疯了
吧”“妖塚……哈哈”黄然好像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笑的前仰后合,浑身乱颤的。最
后竟然蹲到了地上,拍着大腿继续笑个不停。
眼前这个黄然就像换了一个人,完全没有了之前他被高亮吃的死死地样子。好像有
点不对劲了,我和破军一左一右两支突击步枪对准了黄然。我将准星对准了黄然的眉心
后,说道:“你笑够了吗?用不用再来点刺激的,我表演个爆头给你的同伴看看?”
黄然终于站了起来,他收敛了一点,但还是嬉皮笑脸的向我摆摆手,说道:“笑几
声而已,不用爆头真么严重吧,遇到好笑的事情,我真的控制不住……哈哈”说完,他
捂着嘴又笑了几声。我的内心深处突然有种感觉,现在最好开枪打死他,否则的话一会
儿可能会有大变故。不过想归想,总不能就因为他笑了几声,就要了他的命吧?
“别笑了!”郝文明突然大喊一声,郝主任这时的脸色已经变了,他好像明白了什
么,对着黄然大声说道:“这是你设好的局!妖塚有问题!你把高局他们怎么了?”郝
文明的这一声大喝让黄然收起了笑容,他转过头来看了郝文明一眼,说道:“谁说妖塚
有问题的?妖塚一点问题都没有”说到这,他把目光对准了通道的位置,再说话时声音
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感情:“但是……谁说这是妖塚的?”
听到黄然最后一句话,郝文明的瞳孔一阵紧缩,他突然对着我和破军大喊一声:“
开枪!”“开枪?”黄然冷笑了一声后,继续说道:“晚了……”他说的没错,这时我
和破军已经原地僵住了,虽然还是保持着一个瞄准,准备要射击的造型,但是除了眼球
还能转几下之外,整个身体就像是被石化了一样,一动不能动。
郝文明的突击步枪给了高亮,他现在手伸进了手枪套里面,已经握住了枪柄,就在
拔枪前的刹那,黄然突然向前跨了一步,抬脚踩住了郝主任的影子。郝文明拔枪的动作
进行了一半,突然身体僵住,一动不动就像变成了蜡像一样。
“呵呵……”黄然又轻笑了几声,好像又想起来了一件好笑的事情,看着一动不动
的郝文明笑道:“衣服裤子都被你们搜过了,怎么就不知道看看鞋底呢?鞋底就不能画
符下咒了吗?”听他这么一说,我转动眼珠,看向自己的脚下,果然,张支言的一只脚
正踩在我的影子上,破军的影子上踏着蒙棋棋的一只脚。他们三人手上的手铐不知道什
么时候已经打开,扔到了地上。
这是,孙胖子突然说话了:“不是我说,你们是不是把我忘了?知不知道这样很伤
我的自尊心?”他说话的时候,已经揪着黑猫脖子后面的皮肉,将黑猫提了起来,猫脸
对准了我们六个人。这只黑猫也不反抗,老老实实地任由孙胖子这么提着它,两只黑洞
洞的眼睛直盯着黄然,好像只要孙胖子给个指示,它就能再撕心裂肺的来一嗓子。
“我要是你就不让这只孽乱叫”黄然转过身子,冲着孙胖子笑了一下,说道:“你
也吃过这只孽的亏,应该知道它的叫声可不分敌我,我倒在地上的时候,你也站不起来
。而且,如果我们都丧失了行动能力的话,那在明天天亮之前,我们就会被活活冻死。
别指望高胖子他们几个回来就你们,他们几个现在的情形,比起你们来也好不了多少。
”
他这几句话点中了孙胖子的死穴,黑猫的确是一样王牌,但是现在这样的状况,黑
猫的威慑作用要远远大于实际作用,它的那声叫就像在敌我混战的地区扔下一颗原子弹
,那是一种同归于尽的下下之策。
孙胖子和黄然两人就这么一直对视着,最后还是孙胖子受不了压力,将黑猫重新抱
在怀里,同时向后连连退了几步,将自己的影子撤出了黄然三人范围。但他还是将一只
手放在黑猫的背上,给人一种感觉,他随时会将黑猫向黄然他们三个扔过去。
看到暂时没了黑猫的威胁,张支言和蒙棋棋各自踩着我和破军的影子,走到我们俩
的身前,下了我们的武器和装备之后,才抬脚离开我们的影子。在他俩抬脚的一霎那,
我和破军重新得到了身体的掌控权,看见我和破军能动了,孙胖子大喊一声:“辣子,
大军,你们俩到我这边来!”
我和破军站到孙胖子身边的时候,黄然也给郝文明缴了械,将郝主任身上零零碎碎的东
西都掏了出来。反复搜了几遍之后,黄然才抬腿从郝文明的影子中走了出来。控制住局
面之后,他回头看了张支言一眼,手指着远处的一个角落说道:“还有一个”。张支言会
意的点了下头,转身向黄然手指的方向走去。
重获自由的郝文明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他盯着黄然良久,突然伸手拍了两下巴掌
,说道:“不是我说,你这个局设的还真是漂亮,当年你在我手下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
有这个本事?我以前一直都不相信高亮会上别人的当,真的想不到他会栽在你的手里”
黄然摇了摇头,他好像对自己的计划还是不太满意:“还是出了点纰漏,我没想到还
有一个白头发和一只孽能跟着你们过来,我原本的剧本不是这样的。不过还好,结局没
有大的出入。话说回来,能让你们高局长进套的确不容易,他在上面前前后后诈了我十
几二十次。有两三次我都以为被他看穿了,差一点就要向他交底,好在我最后一刻还是
忍住了。”
郝文明冷笑一声说道:“你这份心思也了得,为了让高亮入局,你还先巴巴的造出来
一个假妖冢来,不是我说,对付高亮他们几个,有外面的那群狼就够了,用不着这么大
费周张吧”
郝主任的话刚说完,黄然又是呵呵的笑了起来,刚想对郝文明说点什么的时候,远
处张支言带着阮良回来了。我们两群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这两人的身上。阮良的突击步枪
在张支言的手里拿着。阮良一眼的惊愕之色,走到我们的身边后,说道:“出了什么事了
,我刚才怎么突然间就不能动了。你们的人怎么少了这么多?你们高局长呢?”
孙胖子抱着黑猫对阮良说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没见过毒贩子逆袭缉毒警察吗?
多大点事儿。我们高局长走了……别那么看我,他不是殉国了,高局长带着我们几个主
任进通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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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Sun Dec 15 10:57:13 2013) 提到:
黄然没有理会孙胖子的胡说八道,他看着郝文明继续说道:“郝主任,跟你交个实底
,这个局我设了一年。如果但是为了一个高亮加上丘不老他们几个还不用我费这么大的
气力”说到这里,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捂着嘴又笑了一下,接着说道:“你真的以为这
个妖塚是我造的西贝货?真是太给面子了,我要是有那个本事,早就把你们民调局从地
球上移除出去了。”
郝主任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这里不是你搞出来的?这真是……妖塚?”黄然淡
淡一笑,说道:“算是一半吧”“一半?”郝文明的眉头皱了起来,说道:“说明白点
,一半是什么意思?”
黄然还没有说话,他身后的蒙棋棋抢先说道:“你哪来的那么多话,你这还是做俘
虏的节奏吗?”蒙棋棋还想继续往下说,却黄然摆了摆手阻止道:“没事,郝主任是我
以前的上司,他的面子我一定要给”
把蒙棋棋打发走之后,黄然继续说道:“我之前和高亮说的大部分都是真的,我的
确是在刘处玄的墓室里发现了阮六郎的见闻,只不过在进入妖塚的方式上面,我隐藏了
一点点”
“一点点?”郝文明翻着眼皮看了黄然一眼,说道:“你说话也太客气了吧?这一
点点就让高亮他们着了你的道?高亮他们进去的不是妖塚,那真正的妖塚在哪?”。黄
然呵呵一笑,笑容背后,显然没有把郝文明当成能威胁到他的人。他看了一眼手表,抬
头又对着郝文明说道:“差不多到点了,不用我废话了,你自己看吧。”
黄然的话音刚落下没有多久,突然我们脚下的位置为中心,整个地面剧烈的颤抖了
一下。黄然他们三个人同时向后退了几步,看形势好像不对,我们这几个人也连连后退
,一直退到黄然三人的身边,才少觉心安。就在这时“轰隆….”一声,我们刚才站的地
面猛的向下陷落了一米多深,
“见识一下吧,你们脚下的,才是真正的妖塚”黄然说话的时候,地面塌陷的的部
位又是一阵猛烈地晃动,两三分钟后,又是“轰隆”一声,塌陷的地面出现了一股紫色
的妖气,从地下冒了出来,我还没等看清楚,这股紫色的妖气就消散在空气中。
妖气消散的同时,塌陷的位置里面又是“轰隆”一声巨响,里面出现的一个直径两
米多的大深坑。坑下深不见底。我乍着胆子向前跨了一步,伸着脖子向坑下看了一眼。
下面黑漆漆的一片,我的天眼看下面好像没了什么作用,除了一团漆黑之外,再看不到
什么别的东西。
等看到深坑之后。黄然脸上的表情有些兴奋,他走深坑的边上,向下看了一眼后,
回头对我们民调局的人说道:“都过来看看吧,妖塚的大门这算是真正的打开了。”
我就在他的身边,转过脸来说道:“这是妖塚,那么刚才我们高老大进去的是什么
地方?”黄然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后,说道:“都是妖塚”看我没听明白,他又说道
:“妖塚分明暗两个入口,明是假门,暗是真门。我们脚下的就是妖塚的真正入口”
除了孙胖子抱着猫,站在老远之外,剩下的人都围拢过来的时候,我无意中看了黄然一
眼。正赶上黄然向张支言使了个眼色,张支言不言不语的点了点头,拾起地上丘不老留
下的撬棍,转身沿着墙壁向下走去,一直走到底才停下来。
张支言半跪在地上,他手中的撬棍插进了地砖的缝隙中,将地砖一块一块的撬了起
来,翘了十来块地砖之后,他清理了地下的浮土,我这才看清,地下面竟然埋着的是一
口超大号的密封式储物箱。张支言打开储物箱的盖子,从里面拿出三个一模一样的背包
。
张支言将三个背包一起背了回来,将其中两个分给了黄然和蒙棋棋。郝文明在一旁
冷冷的说道:“你们果然不是第一次下来。我说嘛,你们三个随身的装备怎么那么少。感
情是早就埋在这儿了。那不用说了,阮六郎的见闻也应该在你的背包里吧?难怪你刚才
脱光了都不害怕”
“呵呵”黄然看着郝文明笑了一下,说道:“郝主任,这才几年不见,现在你真是高
局长还高局长”说着,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册子,在手上轻轻的翻了翻。这本小册子
保存的非常仔细,上面每一页纸张都被塑封膜封住,就这样,黄然拿在手中还是小心翼
翼的。黄然将小册子在郝主任的面前晃了一下,却没有给他看的意思:“阮六郎一共留
在刘处玄墓室里六本见闻,其中这一本是专门描述妖塚的,至于剩下那几本……郝主任
你要是去台湾的话,我一定拿出来请你帮忙讲解一下。”
“那几本就算了”郝文明还没等说话,他身后的孙胖子前先说道:“不是我说,你
要是有心,就把这本给咱们郝主任看看,也不要你的,看个十几二十分钟就还你。怎么
样?给你老主任这个面子吗?”孙胖子说这话的时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一直习惯
性地捋顺着黑猫的皮毛,但是我清楚的看见孙胖子的手实际是抓在黑猫的脖子后面的皮
肉,这个姿势只要稍有不对,就会第一时间把黑猫扔出去。
黄然瞅了一眼孙胖子怀抱的黑猫,笑了一声之后,才说道:“这本见闻看不看的其
实也没什么用了,反正我们马上就要进入妖塚实地考察了,见闻再好,也不过就是纸上
谈兵的东西,远不如到下面亲眼看见实惠。好了,废话不说了,准备一下,我们就下去
”
孙胖子瞄了瞄黑洞洞的坑底,抬头对着黄然说道:“我们……都下去?”。黄然还
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看着孙胖子,只是他的笑容里多了一分森然的味道:“把你们活生
生的留着这里,你猜我会放心吗?别折腾那只孽了,你都快把它的毛拔光了。”
黄然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向孙胖子的位置走了一步,同时张支言和蒙棋棋也从
不同的方向向这里跨了一步。不过这一步刚跨出去,他们三人的表情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了。这时才发现孙胖子脚下的影子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孙胖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吊灯的正下方,灯光九十度的照射下来,孙胖子
的人影正剩下极小的一截正对着黄然三人的死角。孙胖子的手上也没有闲着,他正在一
根一根的拽着黑猫的胡子,孽来回挣扎,想要跳出孙胖子的怀抱,却被孙胖子死死的按
住。胡子虽然还没有拽下来,但是已经把孽的火挑起来了,它身上的黑毛已经一面一面
的立了起来,小黑豆一样的眼睛正瞪着孙胖子正一个劲儿的发狠,看来离那一声撕心裂
肺的‘孽……!’没有多长时间了。我和破军已经捂住了耳朵,准备向楼梯那边跑。倒
霉的是这里的仓库太空旷,孽的这一嗓子再加上回声……我都不敢想了。
就在局势有些控制不住的时候,郝文明站出来说了一句:“我们下去,都下去”说
完这句话之后,郝主任对着孙胖子说道:“大圣,好了,别再惹这只猫了。”说到这,
郝主任将目光转向黄然说道:“你交句实底吧,妖塚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吸引你冒
这么大风险,把我们民调局也拉进来。”
黄然也不想再听到孽的那声惨叫,他略微的沉默了一下,看着孙胖子说道:“天理
图,阮六郎的见闻写着,天理图就在这个妖塚里。他亲眼看见了”天理图这三个字一出
口,我和郝文明浑身就是一震,只是我站在黄然三人的身后,没有人注意到我。而郝文
明脸上的惊愕之情就溢于言表了。民调局内部早就将七五年的那件事封存了。除了黄然
三人之外,只有我和郝主任知道当年肖三达和天理图之间的故事了。我的内心深处早就
认定天理图在肖三达的手里,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妖塚里,如果黄然没有说谎的话,那到
底有几个天理图啊?
孙胖子的手终于离开了孽的胡子。他虽然不知道天理图是什么,不过也知道见好就
收的道理,孙胖子看着郝文明说道:“郝主任,这次是给你面子。下次再有这样的,我
就和他们同归于尽”他说话的时候,手上正不停的揉着黑猫的胡子根。好在他的畜生缘
好,黑猫就像忘了刚才的事一样,它的胡子根被孙胖子揉美了,抬起眼皮冲着他细声细
气的喊了一声:“孽……”
经孙胖子的一再要求,黄然三人将鞋底符咒扯了下来,能看出来他们的背包里还有
更厉害的装备,除了对郝文明多少有些顾忌之外,根本不担心我们几人两手空空的能造
反。知道了有天理图的消息,郝文明也开始着急了。他看着张支言在妖塚的入口处下好
了三个登山用的钢构,将三根登山绳绑在上面,顺在下面后又拧成一股,这股三合一的
绳子已经相当结实了,就算把二百六十斤的孙胖子绑在绳子上顺下去都没问题。
张支言试了试绳子的结实度之后,对着黄然说道:“行……行……”黄然等不到他
说完,看着我们说道:“行了,可以下去了。”
出乎我意料的是,第一个下去的是蒙棋棋,她先顺着坑口扔下去一个冷焰火,借着焰火
的光亮,蒙大小姐顺着登山绳滑了下去。紧接着阮良,孙胖子,张支言,破军和郝文明
一干众人也顺着登山绳滑了下去。最后轮到我和黄然下去的时候,黄然突然没有征兆地
四下张望起来,之后他皱着眉头在原地踱步,好像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一直想不通
。
坑口下面的蒙棋棋连续催了他几次,黄然都没有下去,最后他犹豫了一下,看着我
说道:“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你问我吗?”我被他突然问得愣住了,这个
不应该问我吧?不过我还是歪着头想了一下。实在想不起来有什么东西被忘记了:“你
指的是什么?装备?武器?”
黄然有些迷茫的摇了摇头,坑底的蒙棋棋在下面又开始喊道:“上面到底怎么了?
黄然!你没事吧?说句话证明你还没死行不行?”蒙大小姐的这一嗓子把黄然拉了回来
,他自嘲的笑了一下,向着坑底喊道:“没事了,这就下去。”
说着,他看了我一眼,做了个手势让我先下去。我看着他的样子,好像是已经放弃
了去想到底遗忘了什么东西。但是就在他下去的前一刻,黄然还是最后的四处张望了一
眼,才顺着登山绳滑了下去。
坑底一团漆黑,不过黄然三人准备的也算充足,他们每人一只疝灯手电不算,还多
拿出来两只手电,分给了郝文明和破军。在里面适应了一阵之后,眼睛也开始慢慢的适
应了这里环境。我刚刚下来时,孙胖子就凑到了我的身边。他下来的早,已经发现了这
里异样的地方。孙胖子上衣口袋里的财鼠扒着他的口袋露出脑袋,懒洋洋的向四周看了
一眼,不过好像对这里的兴趣不大,尤其是看到孙胖子抱着黑猫的时候,马上又将耗子
头缩回到了孙胖子的口袋里。
孙胖子在我身边说道:“辣子,你看看四周围的墙面和天棚都是什么东西?”他说
话的时候,破军十分配合的已经将手电光照在墙壁上,墙上满是一些透明和半透明的结
晶体,竟然将手电光反射到了四面八方。
这些结晶体看着好像就是那种还没有打磨地‘恒久远,永流传’的东西,我回头向
孙胖子问道:“这是什么?大圣,你可别告诉我墙上的都是钻石。”“钻石?美死你!
辣子,这里要都是钻石的话,那以后世面上钻石就都成了白菜价了。”孙胖子左手怀抱
着黑猫,右手指着墙上的结晶体,有些兴奋的说道:“这是水晶,这里是个水晶矿。不
是我说,虽然没有钻石值钱,不过要是能把这里的水晶矿开发出来,那也够意思了”
听到孙胖子这么一说,我马上就反应过来为什么天眼在这里好像被屏蔽了。按着一
般的常识来讲,水晶本来是可以增强天眼能力的,但是这里的水晶是在太多,经过反复
的折射,天眼根本就无法传输出去,就像在一个被镜子层层包围的房间使用手机一样,
手机信号根本就传送不出去。
天眼失去了作用,不过还有一些外力可能借助。我们的位置是妖塚的入口,这个入
口前后左右各有一个一人多高的洞口,我们几个人就像是站在十字路口的中心一样。黄
然从背包里将阮六郎的见闻录掏了出来,他本来早就将见闻录背的烂熟,为了保险起见
,他还是翻看了阮六郎在进妖塚时的记录。
借着阮六郎的帮助,黄然很快的找到了我们要走的道路,他手指着我们身后的一个
洞口说道:“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前面应该有一个温泉,过了温泉就能看见妖塚了
。”
“这里还不是妖塚啊?”孙胖子接过破军的手电,借着手电的光亮,看了一眼黄然
手指的洞口内部说道:“老黄啊,不是我说你,在上面时你说下面是妖塚,下来了你又
说过了温泉是妖塚,那个阮六郎的什么见闻你到底能不能看懂?不行的话就把见闻拿出
来,我们这儿识字的人多,帮你看看,别走冤枉路”孙胖子话音落时,他怀里的黑猫十
分配合的轻叫了一声:“孽……”
黄然看着黑猫笑了一下,走到他指的洞口说道:“阮六郎的见闻嘛……要是有看不
懂的地方,我会请教郝主任的。至于妖塚在不在前面,进去了就知道”说着,他站在洞
口向里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们民调局的几个人都在原地没动,这个探路的小白鼠不是那么容易做的。最后还
是蒙棋棋第一个走进了洞口,蒙大小姐进洞前看了我们一眼,哼了一声说道:“还以为
你们民调局的人胆子有多大……这比耗子胆儿也大不了多少。就这个节奏还敢惦记天理
图?跟在后面小心点,别有什么响动在吓着自己”张支言在一旁附和道:“对……对…
…”孙胖子看了他一眼,说道:“慢慢说,别噎着”
蒙棋棋说完后,没有理会孙胖子和张支言的斗口,她直接进了洞口,我们几个人互
相看了一眼,破军和郝文明跟在了蒙棋棋的身后,之后黄然也进了洞口,我、孙胖子和
阮良跟在他的后面,张支言最后一个才进去。
进了洞口向前走了一会,里面是个葫芦形,越往前走前面的空间越大。开始还是保持
着刚进洞时的队形,随着前面越来越空旷,没有多一会,除了还是蒙棋棋走在最前面之
外,后面的队形已经走乱了。我们民调局的几个人和阮良走到了一起。黄然和张支言跟
在我们的后面。
我们走过的地方还是随处都能看见外露着的水晶矿,时间一长,没有人再对这种结
晶体感兴趣了。但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开始还没觉得怎么样,但是走了一会之后竟然
越走越热。在上面时气温太低,我们所有人里里外外都套了好几层衣服还嫌不够,现在
开始后悔了。大衣是不敢扔下的,不知道前面的状况,万一过了黄然所说的温泉,气温
又重新变冷,那是就欲哭无泪了。只能穿着的大衣开始解开了扣子,敞着怀穿。又走了
十来分钟后,我们这些人一个个都是热汗直淌。
孙胖子第一个受不了,他早就把大衣脱了下来,卷成了一个包袱背在身后,里面的
衣服也早敞开了怀。就这样他胸前的衬衣已经被汗水浸透了一大片。孙胖子擦了一把汗
水后,说道:“老黄,先别走了,把阮六郎的见闻拿出来看看,这一路都这么热吗?”
黄然比起孙胖子也瘦不了多少,现在也是鼻哇鬓角热汗直流,他喘着粗气对孙胖子
说道:“阮六郎是八月最热的时候进地妖冢,妖冢内外的温差没有多大,我们还是继续走
吧,我们就把厚的衣服留在温泉附近,往前走要是气温再变了,再回来拿衣服也来得及
。”
阮六郎的见闻在黄然手里,现在也只能听他的了,只是这条通道好像走不完似的,
向前又走了将近半个小时,还是不见黄然说的温泉在哪。每次问黄然距离温泉还有多远
时,黄然总是一句话:“不远了,就在前面”这一句不远了,就让我们走了个没完没了
。
再往前走,空气的湿度却是越来越大,加上有些压抑的高温,再向前走喘气都开始
费劲起来。这时候别说是孙胖子和黄然了,就连瘦的像麻杆一样的郝文明都全身湿透了
。我们一行人都学着孙胖子把大衣脱了背在身后,孙胖子自己已经脱得只剩下一只裤衩
,露出他那一身悟出来的白肉,害的蒙棋棋满脸绯红,不敢回头看。
孙胖子热的有点开始萎靡了,但是他的嘴上仍然没闲着:“我说老黄啊,再往前走
我们是不是就到了乌鲁木齐了?你这是带着我们穿越天山啊,不是我……”孙胖子话没
说完,被最前面的蒙棋棋一声断喝打住:“闭嘴!”蒙棋棋回头瞪了孙胖子一眼,做了
一个噤声的动作,安静下来之后,隐约听到一阵流水的声音。
黄然听见流水声后来了情绪,指着前面的方向说道:“温泉就在前面!马上就要到
了”。不用他说,我们也猜到了。当下,我们这一行人加快了脚步向前赶,走了没多久
,通道里面开始出现了淡淡的雾气,这雾气湿淋淋的,说是水蒸气应该更正确一些。
“前面有亮光!能出去了!”蒙棋棋在前面大喊了一声,其实不用她说,我们也看
到了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有些泛着蓝色的亮点,流水声也越来越大,只是听这水声有
些别扭,到底是那里不会又说不出来。看着口出就在眼前,当下也顾不了面前有没有危
险了,我们所有人几乎走成了个一排,用尽气力快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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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Sun Dec 15 10:57:33 2013) 提到:
眼见着蓝色的亮点越来越大,通道内的能见度也越来越高,黄然他们甚至关掉了疝气
手电。几分钟后,我们终于到了通道出口的边缘,站在这里向外面望去,外面的视野格
外开阔,我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好像篮球场大小的空间,这里已经出了水晶矿的范围,
虽然雾气是格外的浓,但是眼前能看到的一切,已经变成清晰起来。
透过雾气看去,我们前面出现了好大一片泛着蓝色荧光的温泉,我们见到的蓝色亮
光,正是这个温泉散发出来的。不过这片温泉的范围太大,虽然水位不深,但是它的面
积几乎将这里的地面全部覆盖了。温泉的对面露出来一个一人多高的洞口, 应该就是黄
然说的进入真正妖塚的通道了。
温泉中心的泉眼时不时的有一大片蓝色的水花涌出来,隔了一会之后,温泉的水位
又会突然下降,好像是被泉眼吸走了。之后再有一大片水花涌出来。周而复始的循环着
,就像是人在呼吸一样。在温泉四周的地面上,零零散散的散落着不知什么动物的骨头
,这些惨白的骨头好像是被腐蚀过一样,上面满是蜂窝眼,这幅样子,就算送到生物实
验室里,恐怕就连物种都辨别不出来了。
看过眼前的景象之后,我们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黄然。孙胖子第一个说道:“老黄
,你管这个叫温泉?说这些热水没有被核辐射过,你信吗?完了,我们距离这么近,谁
都跑不了。坏了,我开始有反应了,恶心…..我想吐。”孙胖子抱着黑猫蹲在地上干呕
了几声之后,抬头对黄然又说道:“你快把阮六郎的见闻拿出来,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水
?我们还有救没救?”
“吐?你这是害喜了吧?看你着肚子也到了快生的时候了”蒙棋棋看着孙胖子冷笑
一声说道:“连出血和溃疡都没有,你这是核辐射的节奏吗?”她说完之后,黄然笑了
一下,接着说道:“这里的温泉是有点问题,但绝对没有被辐射过,只要不实质接触到
温泉,就不会有任何危险”郝文明一直没有说话,眼睛一直在盯着蓝色的温泉,等到黄
然说完之后,郝文明转身回到通道里,在墙壁上抠下来几颗水晶石。之后,郝主任回到
通道边缘,和黄然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郝文明将手中的一颗水晶石抛到了温
泉的泉眼附近,就看见水晶石掉落到温泉之后,瞬间就融化成了一层浅白色类似油脂的
物质,漂浮在温泉的表面。郝文明的这个动作有些出乎黄然的意料,黄然脸上的表情有
些怪异,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黄然向身边的蒙棋棋使了个眼色,蒙棋棋心领神会的
点了点头,低头看向自己腕上的手表。
接触到这层油脂后,温泉刹那间变得躁动起来。本来犹如呼吸一样的吸水放水,节
奏也被打乱了,温泉的水位时上时下,就像变成了哮喘病人一样,不停的上下倒气儿。
这样的情形过了大概过了两三分钟之后,温泉的水面突然变得安静了起来,就像镜子面
一样,没有一丝涟漪。
就在我认为温泉的异动结束的时候,泉眼的位置发出一阵怪异的声响。于此同时,
温泉水位急剧的下降,也就是两三分钟的功夫,几乎全部的温泉水就像被抽水机抽走一
样,倒灌回泉眼里,没有了能发出荧光的温泉水,这里瞬间变的漆黑,只有几个低洼处
残存的温泉水还散发出少许的光芒。
见到温泉被吸走,郝文明回头看了黄然一眼,说道:“滢泉遇晶石,泉水自回流。阮
六郎的见闻里是不是这么写的?不是我说,他就是这么过去的吧”黄然听郝文明这么说
,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过马上又恢复了正常,还是笑呵呵的说道:“差不多,差不多
。郝主任,我记得民调局的资料室里面好像没有关于滢泉的资料,你这是……怎么知道
的?”
郝文明脸上现出和黄然一模一样的笑容,这两人一胖一瘦,忽然间都是一个表情,
只是看郝文明他平时脸绷惯了,现在冷不丁看他学黄然那种笑面虎的作派,看上去很是
有些怪异。郝主任微笑着说道:“黄然,不是我说你,民调局里面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怎么样?再跟我回去再学几年?”
黄然笑了笑没有说话,就在这个时候,蒙棋棋看着手表喊了一声:“一分钟了!”。
蒙大小姐的话音刚落,郝文明和黄然几乎同时转身,齐声对我们喊到:“后退!”黄然多
加了一句:“退回到通道里!”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从他俩的表情中能看出事情
不小。加上蒙棋棋和张支言两人已经开始拼命的向通道里面跑去,我们几个人没有犹豫
,转身就向通道内跑去。
回到通道内又跑了一百多米,看到蒙棋棋和张支言站住,我们才停住了脚步。黄然
和郝文明两人跟在后面,他俩一句话都不说,只是一起回头向温泉的方向张望,好像那
边即将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等了五分钟左右,外面还是静悄悄的。孙胖子第一个沉不住气了,他先是向我和破
军询问了关于滢泉的事情,正如黄然说的那样,民调局的资料室里没有关于滢泉的资料
。没有得到答案的孙胖子看了看郝文明和黄然两人,最后目光落在黄然的脸上,说道:“
老黄啊,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说说吧,让我们也涨涨见识。”
黄然看了看郝文明,笑呵呵的对孙胖子说道:“你守着郝主任,还要问我?我在郝主
任的面前怎么敢班门弄斧?”郝文明看着黄然冷笑一声,刚想要说话的时候,冷不丁外
面响起来一阵尖厉的声音,好像是在吹一个被踩瘪的哨子所发出来的声音。
这个声音一响起,黄然和郝文明的脸同时转向温泉的方向。尖厉的声音一直响了将
近一分钟才逐渐变小,就在我以为声音即将要消失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一声类似开炮
声一样的巨响“轰……!”。紧接着是水流‘噼里啪啦’落下来的声音。通道边缘四五
十米的范围内都被溅满了一滩一摊淡蓝色的水渍。只是这些水渍在接触到通道里面密密
麻麻的水晶石时,和这些水晶石相互溶解,最后变成了一滩一滩油脂一样粘糊糊的东西
。
等到没有水流再溅进来,黄然才回头对着蒙棋棋说道:“多长时间?”蒙棋棋答道:
“七分五十五秒,从水被抽走到再次喷出来一共七分五十五秒”“七分五十五秒……”
黄然又重复了一遍,他回头看向郝文明,说道:“七分五十五秒,不到三百米的距离,
就算怕也爬过去了吧?”郝文明看了他一眼,说道:“阮六郎的见闻里这一段他是怎么
写的,他那次用了多长时间?”黄然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说道:“一盏茶的功夫,你
看看怎么换算成现在的时间?”“一盏茶?”郝主任皱起了眉头:“他喝的什么茶?功
夫茶?”
黄然笑了笑,不再理会郝文明。他转过身来,走到墙壁边缘,伸手在上面掰下来一
小块水晶石,在手里来回抛了几下后,转过脸来对我们说道:“好了,准备结束了,我
们继续向前走吧,一会儿要小心脚下,尽量不要接触到残留下来的温泉水,你们每个人
都准备一些水晶石,要是皮肤接触到温泉的话,只要马上用水晶石擦拭触碰到温泉的位
置,就不会出什么危险”
有了黄然这句话,包括张支言和蒙棋棋在内,我们每人都准备了十几块水晶石备用
,黄然看我们准备好了之后,走到通道边缘,学着郝主任刚才的样子,将水晶石抛进了
温泉里,和刚才一模一样,在经过了一番‘挣扎’之后,泉眼又发起来那种怪异的声响
,之后温泉的水位快速的下降,不大一会,偌大一片温泉水被泉眼抽的干干净净。
黄然第一个走出通道,沿着温泉底部露出来的道路,向着对面通往妖塚的洞口走去
。我们这些人跟在他的后面,走到了温泉的一半时,突然从泉眼处响起来一阵尖利的哨
声……
看见石墙上面露出疑似狼的图像之后,高亮就开始沉默起来,他歪着头一动不动的盯着
图像上方的那道缝隙,刚才丘不老用铁锨劈石墙的时候,高局长的嘴动了一下,他好像
是想说什么话,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听到黄然又提到了阮六郎,高亮的眼角不用自主抖动了两下,他回头看着黄然说道
:“阮六郎的家传之宝?他的见闻上是真的没说,还是你忘了名字?用不用我提醒你一
下?”黄然没看没有听出来高亮话里的意思。他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还是摇头说道:“阮
六郎写的字不多,又是配合刘处玄的游记写的文言体,主要是描述了妖塚里面的情况,
开启妖塚的经过就是一句:幸家传利器随身,入石壁方见妖塚之貌。之后就是进妖塚之
后的事了。高局长,既然你知道阮六郎的家传利器是什么?说出来让我们见识一下?”
高亮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黄然,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谁告诉你的?”黄然没
有听懂,他有些莫名其妙的说道:“谁告诉我什么?妖塚?阮六郎的见闻上就是这么写
的”高亮笑了一下,拍了拍黄然的肩膀说道:“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看来除了杨军这
个未知数之外,你是什么都算到了,可惜了,一步棋错,你就步步棋错了。郝文明,把
黄然的手铐打开”
手铐被打开后,黄然听了还是一脸的茫然,没容他说话,高亮已经从上衣口袋里掏
出来一个黑黝黝的短柄匕首。他拿着匕首在黄然的眼前晃了一下,说道:“你就为了它
才把我引过来的吧?可惜了你的布局了,还是没算到现在这样的情形吧?”说完,他做
了一个让我想不到举动,高亮将匕首反转递给了黄然,说道:“你不是就想这样吗?好
啊,我成全你,去把妖塚打开吧”
黄然看了一眼高亮手里的匕首,瞳孔一阵紧缩,他没有接手,只是愣愣的说了一句
:“这是......杀千刀?怎么在你手里?”高亮斜了黄然一眼说道:“名字都叫出来了,
就别装糊涂了。”说到这里,高局长顿了一下,眼睛盯着黄然继续说道:“戏演过了就没
意思了,现在给你一次开启妖冢的机会,当然了,这个妖冢开不开都在你。说实话,比
起这个妖冢来,我更在意你们三个,现在开不开妖冢对我关系不大,妖冢又跑不了。大
不了我把这里先作为军事禁区封起来,过几天把吴仁荻带过来再开启妖冢,把危险系数
降低到最小化,才算是我们民调局一贯的做事风格。”
高亮的话好像起了点作用,黄然脸上招牌似的笑容已经不见了,他低着头默默地从
高局长的手里接过了匕首,之后抬头又看了高亮一眼:“妖冢里面不管有什么东西我都不
要了,之前在你那里拿到的东西我也想办法还给你,妖冢打开之后,能放我们走吗?”
黄然的话让高亮很是满意,高局长笑了一下,说道:“我现在说放你,你自己信吗?
妖冢这里的事情完结之后,你们跟我回趟民调局,只要找人把我的还回来,你们爱去哪
就去哪,我都管不着,要是想留在民调局,我也举双手欢迎”
黄然好像已经没有选择了,他喘了口粗气后,一咬牙说道:“一言为定,你的东西到
了,就放我们走!”他说完这句话后,也不等高亮回答,一伸手,用高亮的匕首,在自
己的拇指上面划了一道口子,将流出来的鲜血均匀的涂抹在石墙上面那个类似狼的图案
上面,之后,又趁着大拇指上的血没干,将刀锋两侧也涂上了鲜血,他反握刀柄,将刀
刃插进上端的缝隙中,之后,黄然将耳朵贴在是墙上,手上不停的微调着刀锋的位置。
他的这个动作反复的做了很长时间,看样子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的了的。高亮和他
手下的那几位主任都默不出声的看着。趁着这个档口,孙胖子凑到了我的身边,他低声
在我的耳边说道:“辣子,高老大这把杀千刀的是什么来路?不是说只有那个阮六郎的家
传之宝才能打开妖冢吗?”
关于黄然现在手上的这把杀千刀的来历我还真的在资料室里见过,我眼睛继续盯着
黄然的一举一动,嘴上回答孙胖子,说道:“什么杀千刀的,是杀千刀。这把短刀还有个
叫法——剐刀”孙胖子听差了:“瓜刀?什么瓜刀?”
“是剐刀,千刀万剐,万剐凌迟听说过吧”我把目光从黄然那边收回来,看着孙胖
子,继续说道:“剐刀就是这种极刑的行刑刀,它和一般砍头的鬼头刀不一样,一般的鬼
头刀不能见百,砍了九十九人的脑袋I就要送到专门的关帝庙供奉,否则刀下亡魂的怨气
太盛,到时候再想超度就不是一般的麻烦了。剐刀就不一样了,之前的不算,整个明清
两朝,五六百年只有这么一把剐刀,死在这把剐刀之下的最少也有三五千人了”
孙胖子没等我说完,就跟了一句:“不是说怨气不能太大吗?那还能剐了几千人?”
我已经习惯了孙胖子经常抢话的作派,现在和他讲理没用,只能继续向他解释道:“剐刀
和鬼头刀不一样,死在剐刑下的亡魂戾气要比一般砍头处死的大上百倍。所以行刑的时
候需要一把凶刀镇住刀下亡魂,当年满清在沈阳建国后,仿照明制也设了刑部和大理寺
这样的机构。也判过凌迟,但是行刑时是听从了萨满教的意见,用的是战场上杀人的战
刀行刑的。攻下北京之后,专门派人找了好几个月,最后在一个老刽子手家里找到的这
把剐刀。从明朝开国起到清末光绪年间京城大盗康小八最后一个被凌迟处死,大圣,你
自己算算吧,到底有多少人死在这把剐刀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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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Sun Dec 15 10:58:00 2013) 提到:
尖厉地声音响起的时候,我们都是一愣,紧接着,几乎所有人同时拔腿向前面通向妖冢
的洞口跑去。这阵哨声几分钟之前才响过,它就好像是温泉重新爆发出来的警报一样。
刚才那声哨声停止之后,几乎都没有停顿,泉眼里的温泉就喷射出来。
不是说还有七分五十五秒吗?现在不到一分钟怎么就发出警报了?不过这时候已经
来不及多想了,距离前面的洞口还有一百五六十米,只要能在哨声停止之前进了洞口,
我们这些人就算安全了。
眼看着洞口越来越近,就在距离洞口还有三四十米时,那阵尖厉的哨声突然停止了
,和之前的哨声停止的情况不一样,现在并没有温泉即将爆发喷射的迹象。我的这一口
气还没有缓过来,在我们的背后突然传过来一阵叹息的声音:“唉……”
这声叹息的声调有些怪异,不像是我们这几个人发出来的。当时来不及仔细分辨,
先确保到达安全地点才是首要的。眼看我就要跑进洞口的时候,在我前面一只脚几乎已
经踏进洞口的阮良突然间大叫了一声,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就看见他双脚离
地,身体出现一种奇怪的弯曲,就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钩子钩住,提了起来一样,整个
人倒着向后面飞去。
阮良的四肢在空中拼命的挣扎着,但是这样徒劳的挣扎没有任何作用。在阮良挣扎
的过程中,露出来他的腰有一滩淡蓝色的水渍,水渍的中心呈现出奇怪的凸起,一道似
有似无的透明丝线连接在水渍的凸起部位,另一头通向泉眼的底部。
是这道透明丝线惹得祸!我第一时间伸手摸枪,但是在腰后的枪套上摸了个空,这
才反应过来,身上的武器刚才都被张支言摸走了。这时黄然他们三个有武器的人也反应
过来,张支言和蒙棋棋同时抬枪射向阮良腰后的细丝。可惜这两人枪法一般,又怕误伤
到半空中的阮良,七八枪过后还是没有一点效果,阮良依旧挣扎着向着泉眼的位置飞过
去。
“把枪给我!我能救他!”我对着黄然大吼了一声,黄然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只
是轻轻的摇了摇头。郝文明离阮良最近,他跳了起来抱住了阮良的双脚,破军也冲上去
跳起来抓住阮良向去拉,这两人一番折腾之后,勉强将阮良拉回到了地面。郝文明趁着
这个机会,马上伸手抓向他腰后的细线。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阮良身上的时候,又有一个胖大的身影升到了空中。
是孙胖子……他怀里的黑猫已经脱了手,孙胖子一脸惊恐的在半空中手舞足蹈:“这是
怎么个情况!”孙胖子也是在腰部出现了和阮良一样的细线。不过孙胖子超二百六十斤
的体重帮了他的忙,那根细丝好像不足以承受孙胖子的体重,孙胖子向泉眼移动的速度
明显要比阮良刚才慢上许多。
我已经看不及多想了,几步冲到孙胖子的脚下,跳起来抓住了他的双脚,使劲向下
拽着,细丝支撑不了我们两个人的体重,孙胖子从半空中掉了下来,可是他好像还没有
摆脱细丝控制,虽然掉到了地上,但还是被拖向泉眼的位置。只是我和破军死死的拉着
孙胖子,才暂缓了他被拖进了泉眼里的速度。
我试着去扯断那根细线,可是那根细线就像是坚韧的鱼线一样,无论我是手拽还是
牙咬,都无法将它弄断,甚至就连孙胖子腰后的水渍就像是胎记一样,擦都擦不掉。眼
看着孙胖子一点一点的被拖走的时候,张支言跑了过来,他将突击步枪的枪口直接贴着
细丝就是一枪。没想到这一枪将细丝打断之后,断掉的细丝在瞬间又重新和断茬接好,
这个过程相当的迅速,眼神不好的人都很难发掘。
这个结果让张支言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手指着细丝,张着嘴巴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它越紧张越说不出话来,最后一跺脚,将枪匣里剩下的大半梭子子弹一股脑的对着细
丝打了出去。就看见细丝不停的被打断,又不停的接好。我想趁机将孙胖子拖出细丝的
范围都没有办法办到。张支言的枪声停后,细丝还是好端端的粘在孙胖子的腰后。
就在张支言准备换弹匣的时候,那只黑猫突然窜到了孙胖子的脚下。它抬起一只前
爪按住了细丝,细丝虽然还粘在孙胖子的身上,但是那股拉他的力量却突然消失了。我
之前拼命的拉住孙胖子,也只是让他被拖走的过程稍缓,想不到我使出吃奶的力气还不
如一只黑猫随随便便的一只爪子。
稳稳地踩住细丝之后,黑猫张嘴露出来两排好像黑珍珠一样的牙齿。低头咬住细丝
猛的向后一撤,将细丝生生咬断,断掉的细丝被黑猫甩掉在地面上,没有再次自动接好
。就在这时,泉眼的深处传来一声尖叫,被咬断细丝好像被抽了筋一样,在地上扭曲蜷
缩成一团。
黑猫咬断细丝之后,向前一窜,窜到孙胖子的背后,伸出舌头在他腰后的水渍处舔
了几下,两三下之后,那片淡蓝色水渍被舔的干干净净。我和孙胖子从地上面爬起来,
有些惊魂未定的看着黑猫。“孽……”黑猫一声轻叫,向上一窜,孙胖子本能的一抬胳
膊,黑猫又重新跳回到跳到了孙胖子的怀里。
“你们两个过来帮忙!”看到孙胖子脱离细丝的过程,郝文明向我们大喊道。他那
边已经死死的拖住阮良,在这期间,蒙棋棋也冲了过去,她的路数和基本张支言一样,
只是蒙大小姐更生猛一点,上来就是一梭子,看到没有用之后,又掏出一把刻满符文的
匕首,连剁了几刀。细丝断了又接,接了又断的。黄然在一旁,他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
一幕,眼神有点涣散,好像心里是在盘算着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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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Sun Dec 15 10:58:35 2013) 提到:
我和孙胖子跑到阮良的身边,我和郝主任、破军一起,死死的抱住阮良。孙胖子将他怀
抱的黑猫轻轻地放到地面上,黑猫回头看了孙胖子一眼,却没有什么动作。看样子只要
出事的不是孙胖子,其他的人它都不放在心上。
孙胖子把黑猫向阮良身边推了推,嘴里轻声细语的说道:“就照刚才那样,把绳子咬
断,再来一遍”黑猫不情不愿的看了孙胖子一眼,之后慢悠悠的走到阮良的身后,和刚
才一样,前爪踩在细丝上,低头将细丝咬成两截。然后它走到阮良的背后,之后的事情
发生了一点变化,黑猫没有像对待孙胖子那样,将残存的淡蓝色水渍舔掉,它直接伸出
爪子,冲着阮良腰部水渍的位置猛挠了几下,将水渍挠下来的代价就是阮良后腰一小片
位置血肉模糊。
在阮良的一阵惨叫声中,黑猫慢悠悠的回到孙胖子的身边。一纵身窜上了孙胖子的
肩头,懒洋洋的在上面趴了起来。我和破军一左一右将阮良从地上搀了起来,郝文明和
黄然面无表情的对视了一眼,他俩谁都没说话又很快将眼神错开,看起来他俩好像都有
话想问对方,但是两人都没有说出口。
我们这些人再次向妖冢的洞口走去。黄然三人组走在前面,他们三人和我们保持着
一段距离,黄然和蒙棋棋不停的压低声音说着什么,张支言时不时的插上一两个字。虽
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也能猜到八成也是和刚才那一幕突发的事件有关。
我们走了没几步,泉眼里又传来一阵尖厉的哨子声。蒙棋棋突然反应过来,看了一
眼手表,大声喊到:“七分五十五秒了!”。这一次是来真的了,我们咬牙使尽了全身的
气力向前方的洞口跑去。阮良到底还是现役军人,这时也顾不得腰间血肉模糊了,他甩
开我和破军,向前跑去。几步之间,反而超过了我和破军跑在前面。
泉眼发出的声响越来越尖厉。眼见下面的温泉就要爆发出来,洞口距离我们还有五
十多米。当时什么都顾不得了,就算拼了命也要在温泉爆发之前冲进洞里。在还有二三
十米的距离就能到达洞内的时候,我前面的阮良他的脑袋突然怪异的向后仰了起来,又
有一根细丝突然出现在他的脖子上,这还不算完,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只是一
眨眼的功夫,阮良的脖子和四肢都出现了细丝。阮良再次升到了空中,倒掉着向泉眼的
方向飞去。
我一个几转身,想伸手拉住阮良,但是他这次身上一连出现了五根细丝,向泉眼移
动的速度比刚才快了很多。我抓了个空,刚想跑过去将他拉下来的时候,被郝文明一把
拦住,郝主任抓住我之后头也不回,继续向洞口跑去,他只说了四个字:“来不及了”
郝文明这句话说完的时候,已经将我拉进了洞内。就在这时,泉眼的位置突然响起
来一阵类似开炮一样的声音,我回头看时,阮良已经大头向下栽进了泉眼里,紧接着,
又是两声巨响,一股冒着荧光的蓝色温泉混着血水从泉眼里喷射出来,伴随着这股温泉
一起出来的,还有阮良凄惨的叫声,眼见是活不成了
蓝色的温泉水喷射出来之后,溅向四面八方。我们连忙又向后急退了三四十米,才
算是没有被这闪着荧光的蓝水溅到。等到水势平息之后,我和破军,孙胖子又走回到洞
口,我们几个人脸上都是一片悲然,是十几个小时之前,阮良还举着一个破牌子,在机
场接我们,又带我们到了上面的哨所,一起顶住了狼群的攻击。虽然没有什么太深的交
情,但是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说没了就没了,一时之间,不知怎么,我突然想起来了
牺牲在水帘洞里的老王他们,心口好像顶住了一口气,吐不出来,咽不下去的。
孙胖子拍了拍我的肩头,说道:“辣子,算了,别多想了,这都是阮良的命……”说
到这时,孙胖子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的回头看向黄然说道:“不对啊!黄然,你为什
么不早说里面有那种东西?早点告诉我们起码能有点准备,兴许阮良就不用死了”孙胖
子说这话的时候,我们民调局的几个人全部将目光聚焦在黄然身上。
孙胖子这几句话好像把黄然问住了,黄然的表情有点不太自然,抬头看了孙胖子一
眼,有些无奈的说道:“阮六郎的见闻上没有提到刚才那一幕。他只说温泉水退后,有
一盏茶的时间可以通过温泉的区域,进入到前方的通道里。至于诡丝的事,他的见闻里
没有提到”
“诡丝……”我重复了一遍黄然的话,这两个词没有在资料室里见过,八成就是当
年被黄然从民调局的资料室里顺走资料中的一件。不过郝文明在听到诡丝的时候,他脸
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郝主任应该知道诡丝的来历。
孙胖子翻着眼皮看向黄然说道:“说别的没用,不是我说,老黄,你是不是把阮六
郎的见闻拿出来,给大伙见识一下。可是个把错别字你没认出来,把意思误会了也说不
定”
黄然还没有说话,蒙棋棋和张支言走到了黄然的身前,蒙大小姐已经还是张支言的
发言人:“胖子,你这节奏还想看什么……”蒙棋棋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黄然一把拦
住,黄然转回头看向我们,微笑着说道:“现在还不是把阮六郎的见闻给你看的时候,
让我先保留一点神秘感,时机到了,我一定会把见闻交出来的。”
“见闻不见闻的,以后再说吧”郝主任看着黄然说道:“不是我说,现在怎么走,你是
不是要给句话了?”孙胖子本来还有话要对黄然说,但是自己的主任发话了,他也只能
闭上了嘴,在一旁看着。黄然点了点头,手指着前方通道的尽头说道:“一直向前走,没
有岔路。不出意外的话,走到头就到了妖冢的中心了”黄然说完之后,再没有人说话,
场面静悄悄的,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手指的方向。
我们所在的位置被雾气笼罩着,如果是正常的视力,就算用手电照着,最多也只能
看清十米左右的景象。好在这里已经出了水晶石矿的区域,这种形式的雾气对我们这些
人还造不成影响。这条通道在五六十米的位置拐了弯,至于是不是向黄然说的那样,没
有岔路,就要等到走过去才知道。
这条通道和刚才我们走过的那条完全不同,两侧的墙壁和头顶,脚下,总之眼睛能
看到的地方都被一片淡黄色好像琉璃一样的物质覆盖着。这层物质虽然光滑,却不透明
,看着这条通道就像是用烧制唐三彩的工艺制造出来的一样。不过由于这里水汽太大的
原因,地面一片的湿滑,我们刚才冲进来的时候,张支言和孙胖子两人跌跌撞撞的,差
点摔了一跤。
看清了眼前的形式之后,终于有人说话了:“老黄啊,前面还有没有像刚才那个什么
丝的东西?”孙胖子看着黄然继续说道:“要是有你可早说,我就怕突然再出来个类似的
东西,吓着我们不要紧,要是把我这只猫惊着了,它在可劲来那么一嗓子,我们可谁都
受不了”孙胖子说话的时候,不知道他是不是和那只黑猫有心灵感应,黑猫竟然抬起了
头,冷冷地看了黄然一眼,之后又重新将头埋在了孙胖子的胳膊里。
黄然无可奈何的笑了一下,理论上我们民调局这几个人都是黄然的俘虏,但是有了
孙胖子抱着的黑猫之后,让这种理论充满了不确定性。黄然也不想在进入妖冢的过程中
再节外生枝,他说道:“本来在路过温泉之前,我还相信这一路都是安全的,但是现在不
敢保证绝对安全了。按着阮六郎的见闻上看,除了过温泉和前面开启妖冢有些麻烦之外
,再没有什么危险的事了。”
说到这,黄然顿了一下,扫了一眼正在看他的郝文明,又将目光对准了孙胖子,继
续说道:“但是刚才从泉眼里突然冒出来的诡丝,阮六郎的见闻里却是连一个字都没有提
到。不知道是当初阮六郎进来的时候没有遇到,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们继续向前走,
会不会再遇到类似的情况,就听天由命了”
黄然说完之后,孙胖子还要说话,被郝文明拦住了,:“大圣,你省点唾沫吧。不是
我说,已经到这里也回不去了,继续朝前走吧。再说了,关于妖冢的资料,欧阳偏左那
里几乎就是白纸一张。我也想见识一下这座妖冢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郝文明说完之后,转脸对着黄然又说道:“我们需要能防身的武器”。我们这几个人
只有孙胖子的武器装备还在身上一些,他有黑猫护身,黄然三人都不敢过去缴他的械。
可惜刚才在温泉被诡丝缠住时,孙胖子的手枪不知掉哪了。现在他倒是还有吴仁荻的短
刀和弓弩,只是面对黄然他们三支突击步枪,孙胖子这一刀一弩还掀不起什么风浪。
看见黄然沉默不语,郝主任又说道:“枪你不也会给我们,把甩棍之类的武器给我们
就行”郝文明说完,黄然又是一阵沉默,他脸上虽然还是挂着招牌一样的笑容,但是这
层笑容里却多了一丝狐疑的味道。
犹豫了一阵之后,黄然让张支言递过来一个口袋,里面装的是把从我们身上搜走的
装备,我们的枪支都在他们手上拿着,口袋里装着的都是符咒和甩棍之类的装备。我的
那把短刀也在其中,只是这把短刀的刀鞘是后配的,样式有点不伦不类。蒙棋棋从我身
上搜走的时候也没有拔出来仔细看,就扔进了口袋里。
黄然将口袋里的东西一股脑的都倒在地上。我的心里一阵紧张,暗自祈祷他千万别
看出来这把短刀的与众不同。我这把刀都来之不易,可不能便宜了他。怕什么来什么,
黄然一眼就被这把短刀吸引住了。他从地上捡起了短刀,却不着急将短刀拔出来,只是
伸手在刀鞘上慢慢的摩擦着。
黄然挨个在我们脸上看了一眼之后,说道:“这把刀是谁的?”我深吸了一口气,站
出来说道:“我的”黄然好像有点意外,他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说道:“谁给你的?”
“祖传的”这个我倒是真没说谎,只不过传了半辈而已。
“祖传的……”黄然喃喃的重复了一遍我的话,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点惊讶之色,两
只眼睛开始向我的肉皮里钻,不停的上下打量着我。不过片刻之后,他就恢复了正常。
黄然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反转刀柄,将短刀还给了我,说道:“祖传的东西就收好了,
传到你这儿不容易,好好保存,丢了不好向你的……祖上交代”。黄然知道这把短刀的
来历,看起来这是误会我和吴仁荻的关系了,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就差问我姥姥家是
不是姓吴了。
当下我也不点破,暗自窃喜的接过了短刀,将短刀别在后腰上。黄然又在口袋里扒
拉了一阵,将里面的甩棍掏了出来,但是犹豫了一阵之后,还是没有还给郝文明和破军
。最后将张支言和蒙棋棋身上的匕首要了过来,给了郝主任和破军。
虽然匕首不是很趁手,但是现在这种场合,怎么也比空手强,郝文明和破军默不作
声的将匕首收好。看到我们几个人准备好了,黄然微笑着说道:“我们是不是可以继续
向前走了?”
插曲告一段落,我们继续向走前走去,由于有了在温泉时的突发事件,再向前走时,
我们这些人小心翼翼的,张支言和蒙棋棋两个拿枪的走在最前面,我和郝文明这几个人
走在中间,黄然自己押后,而孙胖子则怀抱着大规模杀伤武器走在最中间。
这次黄然说的没错,这条路的确没有岔路,但是九曲十八弯的,几乎每过三五十米
就是一个弯道。而且这里的温度也开始慢慢下降,走了一会就开始庆幸刚才没有将厚重
的大衣扔掉,我们逐渐的将刚才脱下来的衣服又穿了回去。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之后,我
凑到了郝文明的身边,掏出香烟递给他一根,替他点上之后,自己也点上一根香烟,说
道:“郝头,把阮良拖走的诡丝到底是什么东西?枪打刀劈都没有用,断了还能自己接
上。”
提到了阮良,郝文明狠抽一口香烟,沉默了一会之后才说道:“诡丝是动物或者植
物彻底妖化后的产物,是肉身接受天地灵气的一种纽带。简单点说,就像是生孩子时的
那根脐带一样。就因为是妖化的产物,本身就具有妖性,以前也有过诡丝袭击人的记录
。而且诡丝也不属于魂魄的范畴,大部分对付冤鬼的符咒和法器几乎对它没有任何作用
。传说神话故事中捆仙绳的绳筋就是用诡丝特制的。但是诡丝已经绝迹很久了,没有想
到在这儿又能在看见,而且一次就是六七根这么多。”
说到这里,郝文明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身边的破军,轻轻地叹了口气之后,又接着
说道:“不是我说,我们民调局也有一根诡丝,以前的一位老主任用它来连接法器的。
要不是七五年……”郝文明话说了一半,觉得失口马上闭上了嘴,把后面的话咽回到了
肚子里。
七五年那件事好像成了民调局的禁语。不过后面的话也不用郝文明再说了,他刚才
回忆的事情,我通过肖三达在我身体里面残留的灵魂碎片,已经亲身经历过了。原来当
年濮大个手里大宝剑上面绑着的细丝就是诡丝。仔细再想想,破军的本名也是姓濮,难
不成他和濮大个有什么关系?
既然郝文明不想再继续这件事,我正好换个话题:“那么刚才的温泉呢?郝头,我
好像听你和黄然都说过莹泉,那一大滩荧光水到底是什么东西?”郝文明正好抽完最后
一口香烟,随手将烟蒂扔掉之后,才说道:“不是我说,那滩荧光水要是欧阳偏左那个
酸货见到,准保乐的鼻涕泡都要冒出来。简单点说吧,莹泉就是妖泉,之所以温泉水都
变成了蓝色的荧光水,应该是在温泉的底部泡着一具完全妖化的尸体。要是把它挖出来
,应该可以进局里的地下四层了。是这样吧?黄然……”郝文明突然回头对着黄然说道
。
黄然呵呵的笑了一声,说道:“理论上应该是吧,关于莹泉的资料我都保存在台北
了,具体的记不清了,等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看一遍。还是郝主任你厉害,民调局里关
于莹泉的资料都没有了,你就是那么多年前看过一眼,现在还能记的。”郝主任听了这
句话之后,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看了黄然一眼,就把头转回来,继续向前走着。
孙胖子在旁边好像刚刚明白过来一样,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道:“辣子,那就是说
,刚才那些温泉水就是怪物的尸水?我说嘛,怎么刚才有一股腐尸的味道。幸好刚在温
泉爆发的时候,没有水溅到我的嘴里”他胡说八道的时候,突然向我眨了一下眼睛,同
时手向下顺了一下,虽然动作很小,但我还是能感到他在瞬间将一件很小的东西放进了
我的衣服口袋里。
我装作没事人一样,和孙胖子装模作样的说了几句。用眼角的余光看向黄然,他的
注意力还是在郝文明的身上,没有注意到孙胖子的这个小动作。趁着他不在意,我在口
袋里掏了一下,口袋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这让我感到十分诧异,刚才孙胖子明明
放了什么东西在我的口袋里,还向我暗示了,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啊。
我的手在口袋里又仔细的转了一圈,最后在缝隙中摸到了一小团好像线头一样的东
西。这团线头刚才我就摸到了,但是错疑了真是线头,当时就没在意。我用手仔细的摸
了摸,这种手感就是刚才把阮良拖走的诡丝。明白了,孙胖子和阮良身上的诡丝都是黑
猫给咬下来的,八成是孙胖子趁着刚才混乱,偷偷地截留起来的。
这根诡丝是好东西,为了不引起黄然的注意,我将手掏了出来,装作没事人一样。
诡丝就藏在我的手指缝里。就在我想该怎么样利用这根诡丝时,走在最前面的蒙棋棋和
张支言突然停住了脚步,他们一个人一个手电同时照在前面三十多米远的地面上,一句
被蜡化的人尸首躺在那里。 这里的空气虽然不是太潮湿,但是也没有干燥成可以让
尸体蜡化的地步。由于之前我和这样的蜡尸和干尸打过太多的交道,结果都不是太愉快
,看着这样的一具尸体,我心中老是有种预感,他会从地上跳起来,向我们扑过来。
这具蜡尸身上的衣服已经和身体连成了一片,浑身上下的闪着油光。不过还是能看
出来他身穿一件老式的短衫,在他的腰带上别着一支老古董一样的短铳。
蒙棋棋第一个走过去,站在蜡尸的身旁,粗略的检查了一遍之后,她对着黄然做了
一个手势。
黄然走过去的时候,郝文明已经赶在他前面到了蜡尸的旁边。蒙棋棋本来想拦住他,却
被黄然一个眼色制止。黄然站在旁边,看着郝文明对蜡尸进行了仔细的查看。
郝主任直接跪在地面上将蜡尸正体表面都检查了一遍,尤其是手心脚心,头顶和七
窍,他检查的更是仔细,简直就是脸贴脸盯着蜡尸看了。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左右,郝文
明才将注意力从蜡尸的身上移开,郝主任先是看了一眼身后的黄然,随后站起身来,掸
了掸膝盖上的尘土,他也不着急说话,没事人一样的站在了一边,将蜡尸让给了黄然。
郝文明的这个举动有点出乎黄然的意料之外,他指着蜡尸对郝文明说道:“郝主任
,你不说点什么吗?”郝文明看了他一眼,说道:“还用我说吗?阮六郎的见闻上没有
?这具蜡尸至少在这里躺了一百年了,阮六郎上次进来的时候不会没有看见吧?”
黄然笑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郝文明的话,转身蹲到了地上,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
番这具蜡尸,拍了拍它的肩膀,回过头来对着郝文明说道:“来吧,郝主任,认识一下
,这位就是清末袁世凯任内阁总理大臣的首席幕僚——罗四门”
听到黄然说这具蜡尸是罗四门的时候,郝文明就连连摇头:“不可能,他不可能是罗
四门。当年罗四爷因为煽动袁世凯恢复帝制,被汪精卫派人在天津把他暗杀了。他的尸
首被炸药炸成几块,现在还埋在天津,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黄然没有反驳郝文明,一直等到他说完,黄然才慢悠悠的说道:“郝主任,他是罗四
门这句话可不是我说的,阮六郎的见闻上就是这么写的。”说到这,黄然顿了一下,他
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了一种语气对郝文明说道:“至于罗四门被刺杀的那件事,我
倒是还有个版本,你要不要听两句?”
郝文明盯着黄然沉默了一会之后,才说道:“说不说在你,信不信在我”。孙胖子在
后面跟了一句:“老黄啊,要说就说痛快点,别说一半留一半的,再留个扣子让我们猜,
那就没意思了”黄然呵呵一笑,也没理孙胖子,回头看着躺在地面上的蜡尸说道:“罗四
门是术士出身,当年袁世凯当上内阁总理大臣时,就是依靠他,才躲过了革命党的多次
暗杀。最离谱的一次,革命党派出的刺客竟然在埋伏袁世凯的途中莫名其妙睡着了。睡
着了还不算,这个刺客还作噩梦,被魇着了,手枪走了火,打在自己的脚面上。就这么
暴露行踪,被袁世凯的卫队当场抓住。郝主任,借用你的话说,不是我说,这样的人会
被人暗杀吗?”
郝文明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也看了蜡尸几眼,扭脸看向黄然说道:“这就是你的
版本?和我知道的也差不了多少。就没点新鲜的吗?”黄然微微一笑,看了看郝文明,
又看了孙胖子一眼,接着说道:“总得让我把来龙去脉说完吧,再说几句就到正题了。后
来袁世凯做了大总统,罗四门就一直的游说袁大总统恢复帝制。他就这么上了革命党的
暗杀名单,对他的暗杀是汪精卫亲自主持的。但是就在动手前夕就已经被罗四门发觉了
,郝主任,这个就不是你的版本了吧?”
黄然冲着郝文明嘿嘿一笑,没等郝主任说话,他就继续说道:“罗四门知道有人要刺
杀他,正好当时也是和袁世凯闹翻的时候。当时袁大总统和革命党还是在蜜月期,自然
容不得一个高调要求恢复帝制的幕僚。而且罗四门也对袁世凯灰心了,索性找了个替死
鬼,又施法迷惑了来行刺他的刺客。造成罗四门他被炸死的假象。他本人则藏匿到深山
老林了。郝主任,这个版本是我在整理宗教委员会以前的老档案时无意发现的。如果按
着这个版本来看,罗四门躺在这里,也就能说的通了。”
黄然说话的时候,郝文明就一直盯着地上的蜡尸看,等到黄然说完之后,郝主任才
说到:“阮六郎的见闻里是怎么说的,他凭什么认定这具蜡尸就是罗四爷?不是我说,我
刚才没有发现任何能证明蜡尸身份的东西”
黄然看着蜡尸说道:“为什么要证明他不是罗四门呢?阮六郎说他是罗四门,我们
相信就好了。罗四门再有名也好,现在也是一个死了将近一百年的蜡尸了,没有必要在
为他编一个谎话了”郝文明听了黄然的话,没有言语。倒是孙胖子看出了点问题:“老
黄,不是我说,这具蜡尸在这里算什么意思?用不用我们上柱香烧点纸什么的?”
黄然看了一眼孙胖子,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一个标记而已,看见他,妖塚就不
远了。”黄然说完之后,孙胖子就瞪大了眼睛说道:“你们把他说的那么邪乎,就是一
个路标?此处距离妖塚还有一站地,是这个意思吧?”
黄然回答道:“你要是这么理解也可以,罗四门生前的确是个人物,但是不论是谁
,死了都是一副德行,能做个路标也算是造福后世……“黄然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
从蜡尸的口中传出来一声叹气的声音:”哎……”
这声叹气的声音下了我们一跳,就连郝文明和黄然三人组这几个老油条的脸上都变
了颜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在蜡尸身上。郝文明又看了蜡尸半天后,才对着蜡尸说道
:“四爷,是你吗?”
郝文明说这话极端没有底气,而蜡尸身边的黄然直接就向后退了五六步,和蜡尸保持了
四五米的距离,确定了暂时安全之后,他才一脸惊愕的看着这具叫做罗四门的蜡尸。别
说他俩了,就连我和孙胖子都能看出来蜡尸体内根本没有魂魄,这就是一付蜡肉的空皮
囊而已,。如果这具蜡尸是被邪灵冲体,那还说的过去,起码我们也有解决的办法。但
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再看郝文明和黄然他们二人的反应,恐怕这两个人也解释不了
那一声叹息之后,再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郝文明一直守在蜡尸的身前,又过
了五分钟左右,还是没有等到罗四爷的回应。要不是刚才我们所有人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那一声叹气,我会以为刚才出现的是幻听。
郝主任有了动作,他伸手在干瘪的上衣兜里摸了一把,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装备都在
黄然的手里。郝文明倒是硬气的很,没有一点向黄然要回装备的意思,只是回头瞪了他
一眼。之后,郝主任又把目光转向罗四门的身上,他咬破了自己的食指,先在嘴中含了
一口鲜血,随后将鲜血混合唾液喷在蜡尸的脸上。看到罗四门没有反应,郝文明又将鲜
血滴在蜡尸身前的地面上。
郝文明每隔几公分就滴上一滴鲜血,同时眼神不停来观察地上的血滴和蜡尸的变化
。可惜直到鲜血滴在了蜡尸的身上,也没看见这位罗四爷有什么变化。最后郝主任深吸
了口气,将食指的鲜血抹在了蜡尸苍白油亮的嘴唇上。这个郝文明快速的后退了几步,
好像在躲避着什么东西。 郝主任的这个路数我倒是知道一点,在民调局有个名称叫
做血引。这是民调局的调查员再没有装备辅助的情况下,测试和甄别特殊魂魄的一种方
法。郝文明这是在用自己的鲜血作饵,来测试罗四门的体内到底有没有什么隐藏着我们
看不到的东西。这一招相当的凶险,尤其是最后将鲜血抹在蜡尸嘴上这一下子,曾经有
过多次案例,民调局的调查员刚刚将鲜血抹在目标人物嘴上的时候,自己躲闪不及,就
被吸引出来的恶鬼冲体的事件。之前二室的熊万毅就吃过这个亏,他和二室的人在没有
装备的情形下,使用了这个法子,结果当场就引出一个恶鬼,直接就附到熊万毅的身上
,好在当时他身边还有其他的调查员,由于当时都没有装备,费了好大的气力才将熊万
毅体内的凶灵制服。
不过郝文明这一次好像碰到了钉子,直到他的鲜血凝固在蜡尸的嘴唇上,还是不见
罗四门那边出现什么端倪。黄然在郝主任的身后,他一直没有说话,等到血引失败之后
,才回头向张支言使了个眼神。
张支言心领神会,他从背包中掏出一小截香(这支香我见过,萧和尚在清河河底时
用过一次,可惜忘了问他这香的来历了),张支言将香点燃之后,放在了罗四门的脚下
。香头处一缕淡黄色的烟雾飘了出来,这缕烟雾围绕在蜡尸的周围,但是没有引起什么
共鸣。时间一长,烟雾消散,又回到了刚开始的样子。
郝文明和黄然相互看了一眼,看得出来,他俩的心里都开始没底了,不过能肯定是
在黄然手中的阮六郎那段见闻里,应该没有对刚才这段插曲的解释。黄然先开了口:“
郝主任,看来这位罗四爷是不想在说话了,我们也不用在这里耗着了,继续向前面走吧
。妖塚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郝文明点了点头,还没等他说话,突然从蜡尸的方向又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你,们,离开”这几个字说的不是很清晰,显得有些生硬。就像外国人学说汉语一样
。虽然有了刚才的那声叹息垫底,但我还是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自从进了民调局以
来,已经很少有这种感觉了。以前处理事件时就算不是对手,起码也能看见对方的行踪
。现在这个罗四门就老老实实的躺在地上,可我们连他是怎么能说出话的,都不知道。
“不,离开,死……”蜡尸那里又蹦出来几个字,这次能确定声音是从罗四门的嘴
里发出来的,他的嘴虽然没动,但是我看到了他的嗓子的部位有极轻微的抖动,不过除
了这很难察觉的抖动之外,蜡尸的表面再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还是安安静静的倒在地
上。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还是空皮囊一具,没有一点魂魄隐藏在内的迹象。
看到我们没有离开的意思,蜡尸那里又‘说’道:“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他这句话刚刚说完,黄然突然伸手将挂在张支言后背的短柄双筒猎枪抽了过来,他也不
说话,直接对准蜡尸的脑袋一搂扳机:“嘭!”的一声枪响,罗四门的脑袋被削掉半拉
,虽然他的皮肤和脂肪都被蜡化了,但是脑袋里还是有一些暗红色的粘稠物喷了一地。
黄然将猎枪还给了张支言,随后看了郝文明一眼,微笑着说道:“郝主任,现在我
们可以继续向前走了,再有拦路的,我和他谈”郝文明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的心思还在
罗四门的身上,直到黄然和他说第二遍时,郝文明才反应过来,看着黄然说道:“不是
我说,黄然,你也该给句实话了吧?妖塚里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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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Sun Dec 15 10:59:14 2013) 提到:
黄然的目光凝固在少了半个脑袋的罗四门身上,他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好像是在盘算什
么事情,沉默了一会之后,黄然将那本阮六郎的见闻拿了出来,在手中没有目地的翻了
几下之后,将它递给了郝文明:“郝主任,我不多说了,你自己看吧”
要了几次都没有得手的见闻录,现在就这么轻易的得手了,郝文明看了黄然一眼,
没有直接接过见闻录,他眯缝着眼睛对黄然说道:“这个真是阮六郎写的原本吗?不会
是你修改过的副本吧?”黄然笑了一声,说道:“郝主任,那样的不入流的事情,我能
干出来吗?”郝文明哼了一声,看着他说道:“我是第一天认识你吗?”。黄然听了也不
生气,还是一付笑呵呵的模样,那本见闻录一直在他的手里擎着。
话虽然那么说,但是阮六郎的见闻录就在眼前,不由得他不心动,郝主任最后还是
从黄然的手上接过见闻录,开始翻看起来。郝主任越看越慢,脸色也越来越凝重。就在
即将要看完的时候,他似乎是看出了大问题,眼睛突然瞪了起来,猛的抬头看向黄然,
厉声说道:“妖冢里有一只尹白?!黄然!你就是个疯子!”郝文明的反应在黄然的意料
之中,他一言不发,转头看了一眼蒙棋棋和张支言。
“尹白……”蒙棋棋和张支言也同时睁大了眼睛眼睛看向黄然。看样子好像黄然对
他俩也没有交出实底。“黄……黄……”没等张支言黄出来,蒙大小姐一把拉住了他:
“你这节奏不行,我说!黄然,你这是什么意思?当初找我们来,你可没说这里还有尹
白。”黄然还是那副笑嘻嘻的表情,他摊开双手,说道:“有没有尹白又怎么样?我们
的目地都是一样,那件东西就在里面放着,就算里面有只尹白,你们就不来了吗?”黄
然说完之后,蒙棋棋还想说什么,却被张支言拦住:“算……算……算了”蒙棋棋这才
住口,不过还是气鼓鼓的看着黄然。黄然三人组转眼之间就出现了缝隙。
尹白这两个字我倒是有些印象,在资料室的哪个档案中提过那么一句,说的好像是
什么怪兽,可惜我在翻阅有关这段资料的时候,正赶上资料室清点,没等看完,就被欧
阳偏左赶了出来,之后就跑到了这里。有关尹白的资料,在我这里几乎就是空白,好在
身边还有一个算是民调局的资深人士。
我凑到破军和孙胖子的旁边,对他说道:“大军,这个尹白是什么东西?能让郝头这
么兴奋,好像来头不小”破军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道:“也就是你敢把尹白叫做东西”他
喘了口粗气之后继续说道:“尹白是对完全妖化动物的一种称呼,一般极少能有妖化动物
能达到尹白这样的程度,根据我们民调局的记录里,在乾隆年间,最后一只可以称之为
尹白的妖物,被雷劈死之后,就再也没有关于尹白的记录。想不到在这里还有一只”说
到这里,他看了看黄然和郝文明后,接着对我说道:“辣子,如果这里真的有尹白的话,
就凭我们这几人,根本就不够看。吴仁荻不来的话,就算再来几位主任也没用。”破军
说完之后,旁边的孙胖子看了郝主任一眼,小声嘀咕道:“那就别在这里耗着了,撤吧…
…”
孙胖子又将目光转向蒙棋棋和张支言身上,说道:“稀里糊涂进来的,不止我们这几
个人。你们俩好像也是黄然这盘局里的棋子,可惜了,现在看你们俩就是两个过河的小
卒子,连个车马炮都算不上。我们几个也就算了,没想到你们俩也是这样。唉……不是
我说,那个什么见闻,黄然之前没有给你们看过吗?”一直等到孙胖子说完,蒙棋棋和
张支言都是一言不发,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他说话一样。只是他俩的眼睛还是直勾勾的盯
着黄然。
说完之后,孙胖子抱着黑猫凑到了郝文明的身边,说道:“郝头,不行的话我们就撤
吧。反正怎么进来也知道了,这里面的路我们也探了一大半,剩下的还是让吴主任和二
杨来干吧”
“来不及了”黄然终于开了口,他看着孙胖子和郝文明说道:“我好像忘了和你们说
了,这条路不能原路返回,我们进来的地方只是入口,要穿过妖冢才能到达出口”听到
他的话,孙胖子冷笑了一声,说道:“你说不能原路返回,就不原路返回了?我们怎么进
来的就怎么出去,不就是什么莹泉和几根诡丝吗?能走第一次,我们就能走第二次……
”孙胖子说这话的时候,他怀抱的黑猫抬起头,扬脸对着孙胖子轻轻的和“孽……”了
一声,好像是在附和他的说法。
黄然微微一笑,也不反驳,把脸扭向郝文明的方向。郝主任瞪了他一眼,拦住了孙
胖子,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大圣……还是向前走吧,出口在前面”孙胖子愣了一下
,但是看见郝文明手上的见闻录之后,他马上就明白过来,回头看了一眼黄然,说道:
“老黄,干的不错啊,我说嘛,这一路你一直把阮六郎见闻录当成是小老婆藏着。怎么
现在舍得拿出来了。反正也这样了,你干脆就交个实底,刚才那个罗四门是怎么回事?
死人说话我见过,但是像罗四门这种空瓤老陈皮还能胡说八道的,我就是第一次见了”
“那你还不如问问郝主任,我知道的都在阮六郎的见闻里,现在好像郝主任才最有
发言权”黄然笑嘻嘻的回答道。他说话的时候,郝文明已经将见闻录收了起来:“你是
要继续废话,还是要到妖塚里面找你们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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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Sun Dec 15 10:59:33 2013) 提到:
黄然的目光凝固在少了半个脑袋的罗四门身上,他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好像是在盘算什
么事情,沉默了一会之后,黄然将那本阮六郎的见闻拿了出来,在手中没有目地的翻了
几下之后,将它递给了郝文明:“郝主任,我不多说了,你自己看吧”
要了几次都没有得手的见闻录,现在就这么轻易的得手了,郝文明看了黄然一眼,
没有直接接过见闻录,他眯缝着眼睛对黄然说道:“这个真是阮六郎写的原本吗?不会
是你修改过的副本吧?”黄然笑了一声,说道:“郝主任,那样的不入流的事情,我能
干出来吗?”郝文明哼了一声,看着他说道:“我是第一天认识你吗?”。黄然听了也不
生气,还是一付笑呵呵的模样,那本见闻录一直在他的手里擎着。
话虽然那么说,但是阮六郎的见闻录就在眼前,不由得他不心动,郝主任最后还是
从黄然的手上接过见闻录,开始翻看起来。郝主任越看越慢,脸色也越来越凝重。就在
即将要看完的时候,他似乎是看出了大问题,眼睛突然瞪了起来,猛的抬头看向黄然,
厉声说道:“妖冢里有一只尹白?!黄然!你就是个疯子!”郝文明的反应在黄然的意料
之中,他一言不发,转头看了一眼蒙棋棋和张支言。
“尹白……”蒙棋棋和张支言也同时睁大了眼睛眼睛看向黄然。看样子好像黄然对
他俩也没有交出实底。“黄……黄……”没等张支言黄出来,蒙大小姐一把拉住了他:
“你这节奏不行,我说!黄然,你这是什么意思?当初找我们来,你可没说这里还有尹
白。”黄然还是那副笑嘻嘻的表情,他摊开双手,说道:“有没有尹白又怎么样?我们
的目地都是一样,那件东西就在里面放着,就算里面有只尹白,你们就不来了吗?”黄
然说完之后,蒙棋棋还想说什么,却被张支言拦住:“算……算……算了”蒙棋棋这才
住口,不过还是气鼓鼓的看着黄然。黄然三人组转眼之间就出现了缝隙。
尹白这两个字我倒是有些印象,在资料室的哪个档案中提过那么一句,说的好像是
什么怪兽,可惜我在翻阅有关这段资料的时候,正赶上资料室清点,没等看完,就被欧
阳偏左赶了出来,之后就跑到了这里。有关尹白的资料,在我这里几乎就是空白,好在
身边还有一个算是民调局的资深人士。
我凑到破军和孙胖子的旁边,对他说道:“大军,这个尹白是什么东西?能让郝头这
么兴奋,好像来头不小”破军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道:“也就是你敢把尹白叫做东西”他
喘了口粗气之后继续说道:“尹白是对完全妖化动物的一种称呼,一般极少能有妖化动物
能达到尹白这样的程度,根据我们民调局的记录里,在乾隆年间,最后一只可以称之为
尹白的妖物,被雷劈死之后,就再也没有关于尹白的记录。想不到在这里还有一只”说
到这里,他看了看黄然和郝文明后,接着对我说道:“辣子,如果这里真的有尹白的话,
就凭我们这几人,根本就不够看。吴仁荻不来的话,就算再来几位主任也没用。”破军
说完之后,旁边的孙胖子看了郝主任一眼,小声嘀咕道:“那就别在这里耗着了,撤吧…
…”
孙胖子又将目光转向蒙棋棋和张支言身上,说道:“稀里糊涂进来的,不止我们这几
个人。你们俩好像也是黄然这盘局里的棋子,可惜了,现在看你们俩就是两个过河的小
卒子,连个车马炮都算不上。我们几个也就算了,没想到你们俩也是这样。唉……不是
我说,那个什么见闻,黄然之前没有给你们看过吗?”一直等到孙胖子说完,蒙棋棋和
张支言都是一言不发,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他说话一样。只是他俩的眼睛还是直勾勾的盯
着黄然。
说完之后,孙胖子抱着黑猫凑到了郝文明的身边,说道:“郝头,不行的话我们就撤
吧。反正怎么进来也知道了,这里面的路我们也探了一大半,剩下的还是让吴主任和二
杨来干吧”
“来不及了”黄然终于开了口,他看着孙胖子和郝文明说道:“我好像忘了和你们说
了,这条路不能原路返回,我们进来的地方只是入口,要穿过妖冢才能到达出口”听到
他的话,孙胖子冷笑了一声,说道:“你说不能原路返回,就不原路返回了?我们怎么进
来的就怎么出去,不就是什么莹泉和几根诡丝吗?能走第一次,我们就能走第二次……
”孙胖子说这话的时候,他怀抱的黑猫抬起头,扬脸对着孙胖子轻轻的和“孽……”了
一声,好像是在附和他的说法。
黄然微微一笑,也不反驳,把脸扭向郝文明的方向。郝主任瞪了他一眼,拦住了孙
胖子,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大圣……还是向前走吧,出口在前面”孙胖子愣了一下
,但是看见郝文明手上的见闻录之后,他马上就明白过来,回头看了一眼黄然,说道:
“老黄,干的不错啊,我说嘛,这一路你一直把阮六郎见闻录当成是小老婆藏着。怎么
现在舍得拿出来了。反正也这样了,你干脆就交个实底,刚才那个罗四门是怎么回事?
死人说话我见过,但是像罗四门这种空瓤老陈皮还能胡说八道的,我就是第一次见了”
“那你还不如问问郝主任,我知道的都在阮六郎的见闻里,现在好像郝主任才最有
发言权”黄然笑嘻嘻的回答道。他说话的时候,郝文明已经将见闻录收了起来:“你是
要继续废话,还是要到妖塚里面找你们的东西?”
再向前走时,情况发生一点变化。蒙棋棋和张支言明显对黄然起了戒心,有意无意
的和他拉开了距离。在这期间,郝文明主动将阮六郎的见闻拿给了蒙棋棋和张支言。换
来的是,他俩将缴获我们装备还给了我和破军。在郝文明的要求下,黄然也将郝主任的
装备还给了他。转眼之间,楚汉相争变成了三足鼎立,而且蒙棋棋和张支言的那一支足
还有向我们靠拢的趋势。
向前又走了十来分钟,气温开始慢慢降低,雾气也越来越浓,就像是一种水汽的结
晶飘散在空气中。而且在空气中还弥漫了一种腥臭的味道,这股味道慢慢的变得越来越
浓。就连郝文明这种对气味不是很敏感的人,都捂住了鼻子,我们心里都明白,这是距
离妖冢越来越近了。
我们将之前脱掉的衣服又全部穿了回来,开始庆幸在进入温泉之前,没有将这些大
衣和外套扔掉。在行进的过程中,我们民调局的几个人凑在一起,郝主任压低声音叮嘱
,如果出现什么意外,和那只尹白对峙的话,让黄然他们出手,我们趁这个功夫向回跑
,跑到到了莹泉的范围内我们就安全了,剩下的就是等民调局的人找寻来的时候,和他
们汇合了。听他的意思,那片莹泉好像有压制那只尹白的作用。
我找了个档口,问了郝文明妖塚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黄然明知道有尹白,也
要进来,为它还设了那么大的一个局。而且蒙棋棋和张支言显然也是黄然以那件东西为
饵,把他俩诓进来的。说到那件东西时,郝主任的表情有些纠结:“龙须……”
孙胖子听到‘龙须’两个字,连忙快走几步,凑了过来,对着郝文明说道:“郝头,
你说的龙须,不会就是龙的须子吧?”郝文明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说道:“随便吧…
…你说是就是吧”孙胖子还想说什么,被我一把拦住:“大圣,龙须是是一种韧性极好的
金属丝,因为看起来像是某种大型动物的胡须,所以才有了龙须这样的名字”
“辣子,你的意思就是类似铁丝之类的金属丝?”孙胖子在民调局时,还真去过资
料室,可惜就因为那一次,他撕了资料室里一部孤本资料,用来擤鼻涕。被欧阳偏左抓
住直接扔了出来,从此以后,孙胖子上了资料室的黑名单,除非有高亮的亲笔批示,否
则别想踏进资料室一步。所以论起民调局的专业知识,孙胖子比一般的普通人强点有限
。
“铁丝?”我苦笑了一下,说道:“你干黄然也不干,制作龙须的金属据说是在坠落
的陨石中提炼的,本来是打造兵器的,不过最后剩了一点,当时的铁匠也不知道怎么想
的,又加了一点别的材料,竟然打造了三根一模一样像动物胡须一样的东西。本来连同
打造龙须的铁匠在内,所有人都以为这三根金属丝没什么实际用处,但是后来因为一次
偶然的事情,才发现这三根龙须还有一种意想不到的作用……”
我还没等说完,孙胖子就插上了嘴:“什么作用?辣子,你倒是快点说啊,别学黄然
没事留个扣子”:“你要是不插嘴,我早就说完了”我白了他一眼,接着说道:“开锁,
不管是什么锁,只要是有锁眼儿的,把龙须伸进锁眼儿里,轻轻的搅几下,龙须能自动
将锁眼儿里面的机关拨开。”
这次孙胖子倒是等我说完了,他才开口说话:“辣子,你就开玩笑吧,别的我不知道
,开锁我算是专家。现在最先进的万能钥匙都不敢说能开所有的锁,你这一根破铁丝就
有那个能耐?不是我说,黄然这次是设这么大的局,真是想瞎了心了”
郝文明看着孙胖子哼了一声,说道:“井底的癞蛤蟆,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你又不
是耶稣他爸爸,什么事情都知道。龙须能开锁,是我亲眼看到的。除了现在的电子锁之
外,我还没见过有什么锁是它开不了的”
我突然反应过来,郝文明的话里有问题:“郝头,你说你见过龙须?不是说龙须在在
这个妖冢里面吗?你又是在哪见过的?”“我说是这里的龙须了吗?”郝文明看我的眼
神比起看孙胖子来,也强不了多少,他接着说道:“一共三根龙须,一根在这里,一根没
有踪迹好几百年了,还有一根在民调局里,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能看见龙须开锁了吗?”
我讪笑了几声来化解尴尬,既然问了,索性就问到底:“郝头,民调局那根龙须在谁
的手里?不是高局长亲自把着吧?”郝文明看了我一眼,脸上又露出刚才那种纠结的表
情,他一言不发,好像是没有听见我的话一样,脚上加了速度,转眼就和我拉开了距离
。这一下子,把我弄得莫名其妙,实在不明白那句话得罪了他。
等郝文明走开了一段距离之后,破军从后面跟了上来,他走到我和孙胖子的身边,
似笑非笑的说道:“在吴仁荻手里”。他看着郝文明的背影,又说道:“龙须当初是交给
郝头保管的,本来这件事挺保密的,不过后来吴仁荻不知道怎么听说了,就来借走了。
这一借就是五年。辣子,大圣,你们俩总该知道刘备借荆州吧……”我这才明白,为什
么郝主任听到龙须这两个字的反应这么纠结。不过我还是有件事情不明白,黄然他们三
人要龙须干什么,开什么锁需要他们拼出命来找钥匙……
继续又向前走了二十多分钟,走在最前面的蒙棋棋和张支言拐了一个弯道之后,突然停
住了脚步,随后两人蹑手蹑脚的退了回来。“到了,前面就是妖冢”蒙棋棋手指着弯道
,用一种低的不能在低的语调说到。自从知道了妖冢里面有尹白之后,她和张支言就显
得特别谨慎。
说了一路的妖冢,现在就在眼前了。我跟在郝文明和黄然的后面,拐过了这个弯道
之后,前方立即一片开阔,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巨大的溶洞。这个溶洞的面积大的离谱
,在我们这个位置竟然一眼望不到头,里面雾气蒙蒙的,看上去就是白蒙蒙的一片。在
这片雾气当中散发着一股硫磺伴随着恶臭的综合气体,好在通道之中,已经习惯了恶臭
的气味,现在闻起来也开始适应了。妖塚里面的道路并不平整,除了一面一面的钟乳石
之外,路面上也被很多的怪石分割成了无数个段落。
看见了妖冢,蒙棋棋和张支言便拒绝由他们俩继续探路,这次黄然倒是没有强求,
他把郝文明拉到一边,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竟然说动了郝文明,他俩人一起试探着慢慢
的走进了妖冢之中,看他俩向前走了三四十米,也没有出现异常的情况。一直等到郝文
明向我们做了一个进来的手势,我们们几个人才学着郝黄二人的样子,进了妖冢,向他
俩走去。
我一只脚刚刚踏进了妖冢,突然就听身边的孙胖子“啊!”的一声惊呼。他这一嗓
子把我们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就见一个小小的黑影从他的上衣口袋里钻了出来,比孙胖
子早一步冲进了妖冢之内。是孙胖子的财鼠,这只胖乎乎的大耗子以和它的身形几不相
称的速度跑了三十多米之后,终于停下脚步,回头向着孙胖子一个劲儿的吱吱猛叫。
孙胖子的小眼睛顿时就瞪了起来,他抱着黑猫快走几步,眼看就要走到财鼠站的位
置时。被黄然过来一把拦住,说道:“小胖子,你想干什么?别在妖冢里面乱跑,小心在
把尹白引来”。就这么耽搁了一下,财鼠好像有点不耐烦了,不在理会孙胖子,一转身
,自己向妖冢的纵深处跑去,转瞬之间,就消失在雾气之中。
这不是第一次财鼠离开孙胖子,按着以前的经验看,财鼠这是指不定又发现了什么
好东西了,孙胖子它都顾不上,看起来妖冢里面的东西也很是珍贵了。有过之前的经验
,孙胖子对财鼠倒不是太担心,他冲着财鼠的背影小声喊道:“差不多就行了,捡值钱的
拿……”,他这一嗓子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将已经走到他身边的蒙棋棋吓了一跳,蒙
大小姐连忙一把捂住了孙胖子的嘴巴,回头向四下看去,没发现异常的情况之后,对着
孙胖子小声说道:“胖子,你这是想把尹白招来的节奏啊”
孙胖子有些不满的挣脱了蒙棋棋,他将黑猫横在了胸前,不见外的说道:“我说棋棋
啊,就你这胆子还不如一只耗子。当初阮六郎不是在这里转了一圈,又平平安安的出去
了吗?他一个人都没事,我们这么多的人怕什么?”蒙棋棋看了一眼黑猫,她还是对这
只黑猫心有余悸,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和孙胖子拉开了点距离之后才说到:“阮六郎当
初来的时候,是用了一种特殊的异术避开了尹白,准确点来说,他根本就没有正面对上
过尹白”
“异术?”孙胖子的眼睛转了一下,扭脸看了看黄然,说道:“老黄,你既然都是
知道了,就没准备点?”黄然看了一眼郝文明,又看了看现在阮六郎见闻的所有者——
蒙棋棋,顿了一下之后,才重新对着孙胖子说道:“阮六郎在进妖冢之前,一连盗了十一
座古墓,他将这些古墓中的死气全部累积在自己的身体中,死气盖过了生气,只要不和
尹白正面接触,就发现不了他。小胖子,剩下的还要我多说吗?”
没等孙胖子说话,郝文明先说道:“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先把这里的路找出来,
黄然,不是我说,龙须的事情我们不管,能不能拿到手看你的本事,但是这件事也别把
我们算上”郝主任说完之后,黄然笑了一下,说道:“一言为定”
谈好条件之后,我们围拢在一起,继续向前走去。这个溶洞是在太大,就像是把整
个天山掏空了一样。而且几乎每过一段距离,地面上就有一堆不知是什么动物的遗骸,
这些动物骨头有的十分巨大,个头看上去和大象有的一拼。还有一些相当细小,大小和
耗子差不多。妖冢,按着字面解释就是妖物的坟墓,这些骸骨生前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妖怪。
阮六郎的见闻里对妖塚内部的地图描述的并不详细,只是淡淡的写了几笔,和进入
妖塚之前的详尽叙述差得很远,黄然要找龙须,郝文明要找出路基本上就只能瞎走拼运
气。在妖塚里转悠了一会之后,我们发现了两条被怪石分割出来的天然道路。
出现了两条路,黄然和郝文明几乎同时都皱起了眉头。郝文明先对着黄然说道:“
见闻里没有这一段,这样也好,两条路,我们两拨人正好分开。黄然,两条路你先挑吧
”黄然看着这两条路,沉默了一会之后,摇摇头说道:“郝主任,这两条路后面是什么
谁也不知道,我们就这么分开,要是哪一队人不走运,遇到尹白,弄不好就要全军覆没
。我看还是混搭一下吧,最起码就算不走运两队也能出去一队,我们宗教委员会,和你
们民调局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郝文明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黄然的建议,我们两拨人互换一个人。自动换队谁
也不去,最后还是郝文明和黄然决定换谁。黄然挑人的时候首先放弃了孙胖子,之后他
看着我和破军,犹豫了半天,最后把破军要了去。郝文明倒是干脆,他对蒙棋棋说道:
“小丫头,你跟我们走吧” 换好人之后,黄然对郝文明说道:“郝主任,你们先选
走哪条路吧”郝主任没有客气客气的意思,回头对孙胖子说道:“孙大圣,你选!”
孙胖子看着两条路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告诉郝主任该走哪条路。按理说选择题是他的
强项,尤其是这种二选一的小问题,更不在话下。安着以往孙胖子的风格,郝文明的话
音落时,他就已经指出了正确的出口。可是他现在这种犹豫不决的样子,别说郝文明了
,就连我都是第一次遇到。 看着孙胖子一脸纠结的样子,郝文明终于开口了:“大圣
,你没什么事儿吧?”郝主任的话刚说完,就看见孙胖子一跺脚,指着左边的路说道:“
就它了!走这条路!”答案有了,不过郝文明却开始有点犹豫了,他看着孙胖子说道:“
大圣,有准吗?”
孙胖子说道:“郝头,干别的我是差点意思,但是这种凭运气的活,你看我失过手吗
?把心放肚子里,男左女右,错不了”郝文明也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他点了点头,看
了一眼已经站在黄然身边的破军之后,指着左边的路对黄然说道:“我们走这条路,如果
你对另外那条路没有信心的话,我们还是可以一起走的”
黄然沉默了半晌之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都走一条路的话,全军覆没的几率太
大。算了,既然你走左边的路,我就选右边的路。起码我们有一半的人能活着出去”郝
文明没有强求,最后看了破军一眼,一转身,带着我们走进了左边的道路。
这条路除了有些湿滑之外还算是平整,但是我们的头顶上到处都是洞顶延伸下来的
钟乳石笋,有的石笋距离地面只有十几公分的距离,乍一眼看去还以为石笋已经连接到
了地面。这一路走下去静悄悄的,我们这几个人都没心思说话。郝文明在前面开道,蒙
棋棋跟在郝主任的身后, 又向前走了一会儿之后,我发现孙胖子有点不太对头,左
顾右盼的有点魂不守舍。开始我还以为是孙胖子担心财鼠,怕那只大耗子在妖冢里跑丢
了找不到他。但是又过了一会儿之后,我在孙胖子的身后听到他喃喃自语道:“越走心越
慌,早知道走右边的路好了……”
他这句话吓了我一跳,连忙将孙胖子拉到了一边。和郝文明,蒙棋棋两人拉开距离
之后,我才压低了声音向孙胖子问道:“大圣,你选的这条路有准没准?没准的话你可
早说,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孙胖子干笑了一下,说道:“也不是没准,辣子,不是我说
,这两条路不好选,说实话,刚才我本来是想选右边那条路的,一开始就感觉那条路能
安稳一点,但是这条路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我,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抓住我
向里面拽一样。你放心,我感觉这条路也没有什么凶险的,大不了也就是有惊无险。”
孙胖子的话让我的眼神有点发直,“大圣,你这次有点过了,现在真不是找刺激的
时候,弄不好我们四个都要交代在这里了”。孙胖子还想解释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郝
文明突然:“咦了”一声,紧接着一个小小的黑影窜到了郝主任的身后,直奔孙胖子而
来。
是孙胖子的财鼠,这只大耗子竟然是空着爪子回来的,它浑身上下都湿透了,满身
的耗子毛都贴在一起。看见孙胖子之后,跑到他的脚面上,之后沿着裤线窜进孙胖子的
上衣口袋里,在里面瑟瑟发抖。财鼠这是发现什么了?竟然能把它吓成这样,不过要是
说财鼠遇到了尹白,也不太可能,要是刚才真的倒霉遇到了,这只大耗子都没有回来的
可能。不过还有件事想不通,财鼠刚才走的方向和这条路完全相反,它又怎么会从我们
的前面出来了?
孙胖子伸手将财鼠从口袋里掏了出来:“这是怎么弄的?你掉水里了?”说话的时
候,孙胖子已经用他的衣角将财鼠身上的水渍擦拭干净之后,才发现这个财鼠的嘴里鼓
鼓的,好像含着一团什么东西,孙胖子的眼睛一亮,将手放在财鼠的嘴边。财鼠也相当
配合,将嘴里的东西吐在了郝文明的手上。
这团东西让郝文明大失所望,他的手掌中间是一团不知什么动物的白色毛发。孙胖
子看不出来是什么动物,嫌它恶心,想要远远地扔掉的时候,被郝文明拦住,郝主任将
这团毛发要了过去。
我们再次起身,继续向里面走去。走了没有多久,前面的视野突然开阔,洞顶的钟
乳石也少了很多,在我们的正前方出现了一小片水池,这片水池冒着丝丝的热气,看样
子这里又是一个温泉。从外表上看,这个温泉绝对不是之前遇到的莹泉。
正准备休息一下的时候,在我们的前方有一只浑身杂毛的狗慢悠悠的走到温泉边上
,它就好像没有看见我们一样,在温泉边上停了脚步,伸脖子在温泉里面喝了几口水。
从始至终,这狗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水喝完之后,它跑到温泉的边缘,用前爪在地面上
刨了起来……
我用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这只杂毛狗,在它的身上没有发觉一丝妖气,不过就是这样,
我也没有打算承认它是一条普通的癞皮狗。如果这里不是妖塚,那这只杂毛狗不管怎么
看,都像是马路边经常能见到的流浪狗。但是现在这种场合,加上它视我们几个人如无
物的态度,再说这只狗没有问题,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
“孽……”孙胖子怀中的黑猫突然没有征兆的尖叫了一声,我们的注意力都在杂毛
狗的身上,突然被这叫声吓了一跳,好在这才发现,这只黑猫全身的毛不知什么时候已
经立了起来,一双黑漆漆的猫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条杂毛狗,嘴里时不时的孽几声,现
在看这只黑猫更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刺猬。
☆─────────────────────────────────────☆
SaintSky (刘不疑) 于 (Sun Dec 15 10:59:52 2013) 提到:
杂毛狗终于停止了‘刨地’的动作,它抬起头根本没有搭理我们四个人,直接就把目
光停在黑猫的身上,嘴里“呼呼…….”的低吼了几声,它张嘴的时候,我终于看到杂毛
狗的嘴里有一缕紫色气体,随着它的低吼喷了出来。
看见这缕紫气,我的右眼皮就一个劲的跳个不停,几个小时前,是我第一个看见这
种紫色的气体从地下仓库的墙壁上飘出来的。这时,距离那只杂毛狗最近的郝文明已经
开始慢慢的向后退,退回到我和孙胖子的身边。蒙棋棋的嘴巴动了动,想要说什么,最
后却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出来。
蒙棋棋慢慢的从背包中取出了一支信号枪,趁着杂毛狗的注意力都在黑猫身上的时
候,对着洞顶发射了一颗信号弹。这种信号枪和弹药是经过特殊改造,减少了发射信号
弹的火药。红色的信号弹还没有触碰到洞顶就开始徐徐降落,将我们这一片都映成通红
的一片。
蒙棋棋这个行为让杂毛狗的注意力暂时转到了她的身上,不过也就是看了两眼(其
中一眼还是看向空中正在降落过程的信号弹)之后,它的目光又重新集中在黑猫的身上
。不过这只杂毛狗除了目光交流之外,再没有什么更实际的行动,它好像就没有要冲过
来的意思。
郝文明看到蒙棋棋拿出信号枪的时候,眉毛就是一挑,看了蒙棋棋一眼,却并没有
阻止她。孙胖子怀里的黑猫拼命的扭动着,叫声也是越来越凄厉。孙胖子死死的抱住它
,不管他怎么安抚,黑猫还是炸着毛,叫个不停。我在旁边也是一身冷汗,不知道这个
大规模的杀伤武器什么时候会突然涨了调门,像在雪地里那次,来个无差别的全方位声
波攻击。
孙胖子手上不停来回捋顺黑猫已经立起来的毛,嘴里对着郝文明说道:“郝头,这
只癞皮狗就是尹白?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散开分四个方向跑?看谁命大就能跑出去”
(孙胖子说癞皮狗的时候,那只杂毛狗的目光瞬间从黑猫的身上移开,就像是能听懂人类
语言一样,看了孙胖子一眼)郝文明哼了一声,说道:“你哪来的那么多的废话,慢慢的
向后退,别看它的眼睛。先退出它的视线范围之内再说。孙胖子,这就是你选的好路,
这笔账我们出去之后再算。”
“这还是能活着出去的节奏吗?”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蒙棋棋终于开口了,她丢掉了
信号枪,手里虽然还是紧紧握着她那把特制的短柄双筒猎枪,但是却始终不敢将枪口对
准杂毛狗,蒙大小姐继续说道:“郝文明,你说句实话,这次你们还有没有什么后招了
”
郝主任已经开始带着我和孙胖子向后退了,听到蒙棋棋这句话,他边退边反问道:
“那么黄然呢?他还有没有后招了,他这个局布的这么大,不会没有想过遇到尹白之后
怎么办吧?不是我说,闭眼等死可不是黄然的作风”
“你看我还能信他吗?”蒙棋棋也开始学着郝文明的样子向后边退边说道:“其实
他也不怎么相信我和张支言,那本阮六郎的见闻录他就说什么都不给我们看,唉……”
说着,蒙棋棋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也不知道刚才那颗信号弹有用没用,别等我们都
死光了,他才出来捡现成的。”
孙胖子听见了蒙棋棋的话后,不分场合的咧嘴一笑,他刚想插一嘴的时候,却被我
一句话拦了回来:“几位,现在聊天有意思吗?看看这只狗吧,它在跟着我们走,郝头
,现在怎么办?”其实不用我说,郝文明的脸色就已经变了。蒙棋棋说话的时候,那只
杂毛狗终于有了点动作,我们这几个人每退一步,它就向前跟着一步,却不多走,始终
和我们保持着三四十米的距离。
我将突击步枪的枪口抬了几分,还没等瞄准狗头,就被郝文明一把拦住:“辣子,
把枪放下,别刺激它,我们继续向后退,出了这个路口,我们就分散跑,记住了,向莹
泉那边跑。回到莹泉的范围就安全了”
郝文明说完之后,我们都加快了后退的速度。孙胖子有点不死心的对着蒙棋棋说道
:“你那里没准备一点对付这种妖怪的东西吗?不是我说,有个一样两样的,能拦一下
这个癞皮狗也是好的”孙胖子话说到癞皮狗的时候,杂毛狗突然一声长啸,它的身影在
我们的眼皮底下突然消失,同时郝文明大喝了一声:“向后跑!”等我们向后跑了百十
来米之后,就看见那只杂毛狗已经拦住了我们的身前,只有眼前这一条路,它什么时候
绕过我们跑到前面的,恐怕就连郝文明都说不明白。
当下也顾不上什么了,我将枪口对准了杂毛狗的狗头,只要它有要袭击我们的动作,就
搂火爆头。不过那只杂毛狗好像没有着急动手的意思,它慢慢的向前一步一步走着。杂
毛狗走一步,我们四个人就要退一步,没有多久,我们就退回到温泉的边缘,而杂毛狗
站在我们之前呆的位置,我们双方的位置来了个大换位。
我们已经退到了温泉的边缘,再退就只能横渡妖冢大温泉了。就算这样,杂毛狗还
是一步一步向我们逼近,眼看着还有二十来米。不能在由着它来了。我一咬牙,也没向
郝文明请示,对准它的狗头就是一枪。这个距离闭着眼开枪,我都不会失手。但是枪声
响过之后,这只杂毛狗还是还端端的站在地上,一步一步的向我们走来。
见鬼了,这是我参军接触枪械射击以来,第一次没有打中目标,还是在这种二十米
不到的超近距离。反正也开了一枪,也不在乎多来一梭子了。我使劲一扣扳机,枪口冒
出一串火舌,一梭子子弹瞬间就打了出去。与此同时,郝文明和蒙棋棋也分别举着突击
步枪和猎枪,对着杂毛狗一通扫射。转眼之间,我们三把枪的子弹已经打光,六十多发
子弹竟然连一根狗毛都没有打下来。
虽说没有打中杂毛狗,但是我好像是看出了点门道。在刚才我开枪的时候,也包括
郝文明和蒙棋棋同时开枪的那一瞬间。我看见枪口下的杂毛狗的身影突然变‘虚’了一
点,等到我们的子弹打完,枪声停止之后,杂毛狗的身体才又重新变得清晰了起来。再
看杂毛狗身体之下的地面,满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弹孔,就好像这些子弹穿过杂毛狗的身
体之后,钉到了地面上一样。
“他奶奶的!子弹对它没用!”郝文明将打空子弹的突击步枪扔到了一边,拔出来
他那把特制的甩棍迎风一甩,一柄细长的刀刃从手柄里伸了出来。蒙棋棋犹豫了一下,
她还是快速的换好了猎枪子弹,然后右手单手举枪,左手伸向腰后,将腰后的匕首拔了
出来。蒙大小姐一手持枪,一手握刀,光看这架势,还真有那么一点意思。
我将突击步枪背在身后,随即拔出了那把‘家传’的短刀。在我拔刀出鞘的一瞬间
,杂毛狗突然站住了脚步,它好像是感受到了我手中短刀对它产生了威胁,这只杂毛狗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的短刀,竟然还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在进入妖塚之前,我想
起来七五年时濮大个将大宝剑扔出来,宝剑又自己回来的场景。已经将孙胖子给的诡丝
悄悄绑在短刀的手柄上,现在趁着杂毛狗的后退一步的机会,我悄悄将诡丝的另一头缠
在我的右手中指上。
我身边的孙胖子也看出便宜,他也将那把和我一模一样的短刀拔了出来。要是黄然
在场,八成会怀疑我和孙胖子是不是表兄弟。看见孙胖子也亮出了短刀,杂毛狗又退了
一步,它把头低了下去,紧紧的贴着地面,向上翻着眼皮,斜着眼看向我和孙胖子的方
向。同时张嘴一个劲儿的‘呼呼’叫着。
就在我以为这只杂毛狗不敢上前的时候,杂毛狗突然抬起头来,仰天长啸了一声,
这哪里还是狗叫,分明就是狼嚎。与此同时,这只杂毛狗身上黄黑两色慢慢变得越来越
浅,没有多久这两种颜色竟然全部消失。一只好像街边流浪狗一样的杂毛狗在几分钟之
内,竟然变成了一只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狼。
我们都被眼前这幅景象惊呆了,孙胖子说道:“郝头,这是什么情况?大变活人我
见过,但是这种大变活狼的还是第一次见。”郝文明没心思和孙胖子矫情,他看着杂毛
狗变成了白狼,突然一声大叫道:“分开跑!”这一嗓子还没有完全喊出来,蒙棋棋就
已经向左面跑去,想绕开白狼,从这里跑出去。我和孙胖子正准备想不同的位置跑时,
场面又发生了变化。
白狼看了蒙棋棋一眼,又是一声长啸,蒙大小姐突然双脚离地向后飞去,就像是被
一双无形的大手抓住,扔了回来一样,就听见“扑通”一声,蒙棋棋被扔进温泉里,好
在不是脑袋先着地,蒙棋棋在水中扑腾两下后,我回身也进了温泉,将她在水中拉了起
来。
这一下子,我们是基本上断了继续分散跑出去的念想。白狼停止了嚎叫,看了我们
一眼之后,又继续向我们的方向慢慢走过来。“进温泉!”孙胖子突然说了一句,我和
郝文明不明白他的意思。就听他继续说道:“进温泉里,我喊一二三就扔猫,让它孽晕
这只癞皮狗。扔猫的同时我们一起扎水里,在水下面听不见猫叫,我们也许就能逃过这
一劫”
郝文明这时也没了注意,只能听孙胖子的。我们四个人同时跳进了温泉里,好在这
里不是外面的那一大片莹泉,水温也不算太热。虽然有一种很浓的硫磺味,却不至于有
什么危险。我们进了温泉之后,那只白狼就停住了脚步,它似乎是有点愣住了,不明白
我们干嘛主动跳进温泉。 孙胖子将黑猫举了起来,黑猫现在已经是零界点了,只要
孙胖子稍微来一点外力,它就能在惊天动地的再来那么一嗓子‘孽’
“三!”孙胖子没有预备,直接将三喊了出来。紧接着黑猫已经出了手,我吓了一
跳,连忙捏着鼻子扎进了水里。
孙胖子喊得太冒失,我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时得急了点,一大口水呛进了嘴里,这口水进
了气管,我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的,顿时有种马上就要窒息的感觉。在水下面扑腾了几
下之后,我条件反射的从温泉里站了起来。人已经出了水面,就在我反应过来想要再扎
回去的时候,却看的眼前一幕奇景呆住了。
在距离我面前六七十米的位置,那只白狼把黑猫撵的四处乱串,看得出来这只白狼
并没有拼全力,它一窜一纵之下,就已经把黑猫追的没命乱跑。虽然黑猫嘴里不停的‘
孽…..’,只是听上去这声音颤的厉害,乍一耳朵听上去好像是在喊:“爷爷……”有
几次白狼明明能够一口咬住黑猫,但是它偏偏只是将黑猫撞出去,然后又开始新一轮的
追逐。
没想到把黑猫扔出去会是这样的结果,还以为黑猫能撑一下子的,好歹你也喊上一
嗓子,就算不能把白狼孽晕,起码让它退几步,给我们几个人让开出去的路。就在我胡
思乱想是不是把郝文明他们从温泉里拉起来,趁着乱一起跑出去的时候,这场猫‘狗’
的追逐战突然发生了逆转。 白狼又一次将黑猫撞出老远,黑猫在落地时,身子在空
中一转,两只后腿猛的蹬向地面,借着这个力道,黑猫竟然主动窜向白狼,两只猫爪对
着狼脸就是一顿猛挠,黑猫连诡丝都抓得断,这几下子的力道可想而知,雪白的狼脸上
顿时一片血肉模糊,它及时的向后退了一步,才保住了一双狼眼没有被黑猫抓瞎。白狼
“嗷……”的一声哀嚎,还没等它反应过来。黑猫对着白狼的脑袋突然声嘶力竭的喊了
一嗓子:“孽……!”
这一嗓子终于来了,我明白过来时已经来不及扎进水里。就觉得心脏一阵紧缩,跟
着脑子开始眩晕起来,我眼看就要倒在温泉里。就在这时候,就听见一声尖厉的狼啸:
“呜!……”。狼啸的声音瞬间压住了黑猫的‘孽’,我打了个激灵,整个人顿时又清
醒过来。但是经过这一下刺激,我的身子发软,还是一屁股坐在了温泉里。好在我在的
位置不深,温泉水只淹到胸口,我还是能看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白狼虽然压住了黑猫的叫声,但是它还是晃着脑袋连连后退。黑猫趁着这个机会,
一转身,向着我们来时的路跑了下去,它这时的速度极快,和刚才被白狼戏耍时完全不
能同日而语。就凭我这眼力,也只是看到一道漆黑的影子。我这才算看明白,感情刚才
黑猫也没露实底,这还算是畜生吗?心眼动的比人还多。
黑猫刚刚跑了出去,白狼就已经反应过来,它也不顾脸上的伤痕了,一纵身向黑猫
逃走的方向追了下去。只是眨眼的功夫,那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就在我眼前消失不见。这
一切发生的极快,从我站起来看见白狼戏耍黑猫,到现在也就是二三十秒的时间,现在
想起来,还有点怀疑刚才是不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我这是才想起来水下面还有三个人,当下走到郝文明和蒙棋棋所在的位置,将他俩
拉了起来,只留下孙胖子在水里反思一下从一数到三的顺序,郝文明和蒙棋棋这个意见
倒是没有反对。之后当着蒙棋棋的面,和郝主任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刚说完猫‘狗
’都跑出去的时候,就看见不远处的温泉水面有一个胖乎乎的小肉球浮了上来,它浮出
水面之后,冲着我们一阵“吱吱”的猛叫。
是财鼠,这个小东西竟然在水下呆了一分多钟后还能自己浮出来,又想起来它之前
嘴里含着的白色毛发好像和白狼身上的皮毛是一个颜色,那只白狼怎么会好端端的让财
鼠在他身上拔下一撮狼毛的?
没容得我多想,这只肥耗子已经一路狗刨的游到我身边,它仰着小脑袋,竟然张嘴
咬住了我的衣角,将我向孙胖子下水的位置拖去。我看的乐了,从水里将财鼠捞起来,
放进我的上衣口袋里,之后过去将孙胖子从温泉里捞了起来。
“可憋死我了!”孙胖子露出水面之后,仰脸躺在温泉岸边一阵的狂喘,我口袋里
的财鼠直接跳到水里,游上岸后,跑到孙胖子的身上,伸出舌头在他的脸上舔了几下。
虽然是孙胖子被耗子舔了,但是感不到一点恶心,还看得我有一点羡慕的感觉。回民调
局之后,得找个会看相的给他看看,孙胖子上辈子是干什么的,现在看八成是驯养动物
的驯兽师之类的还能说得过去。财鼠也就算了,就连传说中的‘孽’也对他‘恋恋不舍
’的,要是刚才他和黑猫一起过去,不知道凭着他的人格魅力,能不能和那只叫做尹白
的狼再擦出什么火花。。
孙胖子缓过来之后,爬起来对我说道:“辣子,现在是什么情况?孽和那只癞皮狗
呢?”说话的时候,他坐在地面上,将湿衣服脱了下来,拧干之后又重新穿上,顺手又
将财鼠装进了口袋里。我将白狼和黑猫的事情又说了一遍,孙胖子听完之后,看着它们
跑出去的那一条路直发愣,就在这个时候,那条路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
这声巨响倒是不陌生,是炸药爆炸的声音。我们扭脸向爆炸的位置看过去的时候,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孙胖子,他看了一眼蒙棋棋后,淡淡的说道:“这是黄然过来了吧
?不是我说,排场够大的”
这阵爆炸声响后,我们四个人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也没有听到第二声爆炸响起。要只是
黄然和张支言倒是好说了,不管他俩还是那只白狼,两方谁被炸着都是好事。但是和黄
然一起的还有破军,他可不能出什么危险。看蒙棋棋的样子,她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只
是人物应该要颠倒一下。 时间久了,郝文明有点沉不住气,他回头看了我和孙胖子
一眼,低声说了一句:“过去看看!”随后他第一个沿着眼前这条唯一的路快步走了下
去。几乎在郝文明走出去的同时,蒙棋棋也紧跟了上去。
在走过去之前,我将之前丢掉的突击步枪捡了回来,虽然明知道它对付那只白狼没
什么杀伤力,但是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手里要是没有点能出动静的家伙,我心里就不
踏实。换好了最后一个红色的弹匣之后,才和孙胖子一起在后面追赶郝主任和蒙棋棋。
我们一路向下跑出去没有多久,周围又多了一股粉尘弥漫在雾蒙蒙的空气中,越往
前走粉尘越浓。继续前行了一会之后,前方突然传来了一声狼嚎,紧接着,又响起了一
阵枪声,这阵枪声又密又急,是突击步枪无疑,中间还穿插着几声散弹猎枪开枪的声音
。转眼之间枪声已经停止,应该是子弹打完了,周围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们继续向前跑了一段,最前面的郝文明突然停住了脚步,在前方不远处有一个人
面朝下躺着,他周围的地面上被炸出一个大洞,四周还有几处钟乳石笋已经断裂,掉落
下来摔成几块散落在地面上。爆炸产生的粉尘和碎块将这个人埋住大半,从我们的位置
看不出这人是谁。
地上躺着的人身材虽然不矮,但绝不是破军超过两米的大个子,也不像黄然那种肥
胖的身躯。那只有一个人了……蒙棋棋冲过去,将张支言从粉尘中拉了出来。看到现场
没什么危险之后,孙胖子也凑到蒙棋棋的身边,瞅了一眼动不动的张支言之后,嘴欠的
说道:“小磕巴没死吧?” 蒙棋棋已经探过张支言的鼻息和脉搏。只从他微微起伏
的胸口已经能看出来张支言暂时没有什么大碍,蒙大小姐瞪了孙胖子一眼,说道:“他
比你活得久,你这是找抽的节奏”孙胖子撇了撇嘴,没等他说话,我已经将他拉到了郝
文明的身边。
此时的郝主任正蹲在一大片粉尘之中,瞅着其中的一大摊血迹发呆。他已经在这里
转了一圈,现场除了晕倒的张支言之外,就只剩下这这摊血迹还算是线索了。郝主任将
血迹周围的粉尘扒开,在里面仔细扒拉了一阵之后,又找到几撮染着血迹的白色毛发。
郝文明将之前财鼠嘴里含着的白色狼毛翻了出来,对比之下,两种毛发完全一模一样。
确定了就是白狼的毛之后,郝文明的眉头反而皱的更紧,他又抓起了一把粉尘在手
中捏了捏,郝主任好像是看出了点门道,随后伸出左手咬破了自己的指尖,将几滴鲜血
滴在粉尘中,怪异的事情发生了,粉尘就像是海绵吸水一样,一瞬间就将这几滴鲜血吸
干,粉尘表面上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佛灰……“郝文明喘了口粗气之后,将目光转向蒙棋棋的方向,说道:“大手笔
啊,看不出来,黄然这么下本,能凑齐这么多的佛灰,没有三五个亿,怕是下不来吧。
不是我说,大陆的镇妖佛他黄然动不了,日韩都有自己的宗教势力,黄然插不上手。南
亚又没有镇妖佛这一说”说到这里,郝主任将眼睛瞪了起来,说道:“他不是把整个台
湾的镇妖佛都化成佛灰了吧?”
蒙棋棋确定张支言只是昏倒,没有生命危险之后,将张支言拖除了粉尘的范围,才
对着郝文明说道:“我两年前就听说黄然在台湾的各大寺庙里请了一些佛像回家供奉,
现在看他是把里面的镇妖佛都化成了佛灰。他真是疯了,毁佛是大罪孽……“说到这,
蒙棋棋叹了口气,转眼又看向张支言,不再说话。
我也抓了一把地面上的‘粉尘’,在手里端详起来。孙胖子凑了过来,对我说道:
“辣子,什么是佛灰?听郝头的意思,这里的佛灰值三五亿?你这一把也有十几万吧?
”说着他也蹲在地上(孙胖子肚子太大,弯不下腰),用两只手捧起了一大捧佛灰,对
我说道:“辣子,你找找有没有什么瓶子之类的东西,能把这个佛灰装起来的”
“这是佛灰,我可不敢要,弄不好因为这个下辈子轮回,就要走畜生道”我将手里
的‘粉尘’扔回到地上,拍了拍手掌之后,对着孙胖子说道:“将寺庙中用来镇压妖物
的镇妖佛捣碎,碾压成粉后就是佛灰了。大圣,你先把手里这些佛灰扔了再说”
看着他不情不愿的扔了手中的佛灰之后,我才继续说道:“这个是留不得的,在佛
教来说,毁佛本身就是大罪,将佛像化成佛灰就是罪上加罪,死后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就算是私留佛灰,弄不好也会改变六道轮回,下一辈子轮回道畜生界做猪做狗的”
孙胖子听明白了,连忙将手缝中残留的佛灰拍走,他说道:“黄然是想用佛灰在对
付那只尹白?不是我说,辣子,好像没有什么用啊?”说到这时,孙胖子好像有点想不
通的地方,继续说道:“等一下……这么多的佛灰,黄然就那么一个背包,他是怎么带
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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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Sun Dec 15 11:00:16 2013) 提到:
孙胖子的话提醒了蒙棋棋,她打开自己的背包,在里面掏出来两个啤酒瓶大小的不锈钢
罐子,说道:“这两个罐子是黄然给的,他说这里面装的是高压缩地赤硝,说是撒在妖
塚里面来避免妖物袭击的,这样的罐子,我装了两个,张支言带了四个,黄然的背包里
就全是这个东西。”郝文明接过一个钢罐,他反过来复过去的看了几遍,也没有弄明白
这是个什么东西。孙胖子凑到他的跟前,从郝主任的手中接过钢罐,看了半天后也没有
看出什么名堂。
我看着蒙棋棋手里的罐子眼熟,怎么那么像一种以色列出产的跳跃式防步兵地雷,
那种地雷的型号现在是想不起来了,这还是因为在以前作特种兵接受排雷训练时,上过
有关地雷知识的课程,才见过这种特殊形状的跳跃式地雷,它圆柱形的外表和一般的大
饼子地雷不同,就因为它的与众不同,才吸引了我当时多看了几眼。蒙棋棋手里的钢罐
,和那种地雷有七八分相似。
我指着剩下的那个钢罐,对着蒙棋棋说道“这个罐子给我看一下”“行啊,你接住
了啊“蒙棋棋点了点头,她的位置在我的对面,顺手就要将另一个罐子向我抛过来,我
吓得大喊了一声:“别礽!千万别扔!我过来拿,你千万别礽!”蒙大小姐被我这一嗓
子吓了一跳,好在她已经将抓着钢罐要向外抛的那只手又缩了回来。
我快走几步,走过去接过了她手中的钢罐,仔细看了起来,第一眼就确定了这个钢
罐就是那个我想不起来型号的地雷。本来在中间位置上印有醒目的地雷标识,已经被故
意擦拭掉了。上面的保险还好好的销在地雷的顶端。这种地雷的防水性能相当好,可以
布在小溪和水洼之类的浅水区,所以虽然刚才在温泉里泡了一会,也不会影响到它的性
能。看样子刚才那声爆炸就是这种地雷发出来的。我在四周的地面上转了一圈,陆续找
到了一些爆炸物的残骸,将这些残骸拼凑了起来,差不多拼成了四五颗这种形状的地雷
。
我小心翼翼的将地雷放好,这时,孙胖子双手抱着另一个地雷走到我的身边,他已
经看出来我发现了钢罐的秘密。没等他说话,我先指着他手中那颗地雷说道:“大圣,
你手里那个罐子最好小心点拿着,要是掉地上走了火,咱俩就都完了。”
“什么?什么都完了?”孙胖子没有听明白,我继续说道:“那个罐子是一种地雷
,型号我记不住了,不过我能肯定,我们几个人都在它的杀伤半径之……”没等我说完
,孙胖子已经将地雷送到了我的手上:“辣子,你接一下,我手出汗了,有点抓不住了
”
我接过地雷,和另外一个放在一起。郝文明也走过来,说道:“辣子,你说这是地
雷?”我点点头,说道:“我当兵学过排雷,见过和这两个一模一样的地雷。不过地雷
应该被改造过,刚才爆炸的不止一颗,看爆炸物的残骸判断,起码在五颗以上,威力不
应该那么小,而且这些地雷的残骸也大的过分了,散落的范围也小,这都是爆炸不充分
的状况。看样子是减少了炸药的分量,换上了大量的佛灰。”
郝文明听得眼睛眯成了一道缝隙,说道:“把佛灰加进了地雷里,黄然还真是算计
到家了。”他的话音刚落,在前方突然又响起来一阵枪声,听这枪声位置并不太远。几
声枪响过后,又传来一阵沉闷的爆炸声,伴随着这声爆炸的,是一阵动物的哀鸣声。
我们几个只有我还拿着枪,郝文明瞪着眼睛看向枪声响起的位置,回头伸手就要从
我手里拿枪:“把枪给我,你们在这守着,这里这么多的佛灰,就算是尹白也不敢轻易
过来……”没等他说完,前方又是一阵杂乱的枪声,紧接着,一个肥胖的人影出现在我
们的视线之内。
黄然的全身上下沾满了佛灰,他脸上的汗水将佛灰冲的一条一条的,显得狼狈无比
。破军并没有跟在他的身边,郝主任当时就急了,也顾不得拿我的突击步枪了,迎着黄
然就冲了上去,向他大声喊道:“我的人呢?”
黄然指着自己的身后,喘着粗气说道:“他在后面,替我断后……”他说这话的时
候,我和孙胖子也跑到了跟前。郝文明气的直咬牙,指着黄然的鼻子说道:“他要是有
个三长两短,你就下去陪他!”说完,转身就像枪声响起的地方跑去,我和孙胖子跟在
他的身后,只跑过了前面的转弯处,就看见破军正向我们这里没命的跑过来,他的突击
步枪已经丢掉了,一手拿着黄然的短柄猎枪,另一只手握着刚才见到的那种地雷。看见
我们后,边跑边喊道:“往回跑!快往回跑!它追过来了!”
破军刚刚说完,就看见他身后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影子,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白狼就
到了破军的身后十来米远的位置,破军好像知道背后的情形一样,回手将那颗地雷顺着
脑后扔了出去,几乎就在同时,他猛的一回身,举起猎枪对着地雷就是一枪。
“轰!”的一声,地雷爆炸,一股灰蒙蒙的粉尘突然涌了出来。白狼一个急停,转
头向后跑去,虽说减了炸药的分量,但爆炸的威力还是将破军掀了一个跟头,摔倒地上
之后当场晕倒,人事不知
我和郝文明,孙胖子一起,将昏迷的破军抬到了之前发现张支言的地方,将他俩并排放
在了一起。破军的伤在头部,他落地时,后脑撞到了地面的石头上,虽然没有伤到颅骨
,但是伤口流出的鲜血已经将他背后的衣服染红了一片。
我在张支言的背包里找到了几卷干净的纱布和一小瓶的医用酒精,之前学的战地急
救在这里用上了,简单处理了破军的伤口之后,血慢慢的被止住了。虽然破军还在昏迷
当中,不过总算是没有了生命危险。
看到破军没有大碍之后,郝文明对黄然的怨气消了几分,他捡起来一个地雷,斜着
眼对着黄然说道:“你不说点什么吗?连这里面的东西都搬出来了。这辈子你豁出去不
算,还把下辈子也搭上了。不是我说,黄然,拼命不是你的风格啊”说到这,郝文明顿
了一下,眼睛也眯缝了起来,接着说道:“黄然,你说句实话,阮六郎的见闻到底是不
是原版的?不会是你还留了几页不让我看吧?”
黄然坐在地面上,他这时也缓了过来,虽然看去来还是有些狼狈,但是脸上又出现
了那种招牌一样的笑容。黄然擦了脸上的汗水之后,反而显得更加埋汰,他叹了口气,
说道:“郝主任,用不用我发个誓什么的?现在这样的情况,能不能出去都是两说,再
藏着掖着就是把我自己埋这里了”他这几句刚说完,刚才破军受伤的地方传来了一阵狼
嚎。这嚎声时叫时停,能听得出来那只白狼就在地雷爆炸的地方来回徘徊,看样子它是
被飘散在那片区域中的佛灰挡住了。虽然是心有不甘,但是白狼还是无法穿越那漫天的
佛灰粉尘。
我们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看向狼啸的位置,孙胖子看着那一大片粉尘,突然响起了一
件事情,他扭过脸来,对着黄然说道:“我说老黄,你这地雷是怎么使得?爆出来这一
大片佛灰,还能让那只癞皮狗又跑了,你不是故意放水吧?”
听了孙胖子的话,黄然的眼睛突然直了。他好像想起来什么事情,也没有回答孙胖
子的问题,黄然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三步两步走到发现张支言时,旁边地雷爆炸的位
置,跪在地面上,伸手在弹坑中扒拉起来。不过在里面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他想要的
东西。
最后就连郝文明都忍不住问道:“你在找什么?”黄然就像没有听到一样,低着头
,目不转睛的继续寻找着什么。我们几个人(除了蒙棋棋照料两个伤员之外)都站在黄
然的身后,看着他凭两只肉掌,在那里抓来挖去,然后将手里的泥土和佛灰仔细分辨一
番之后,又换了个位置继续相同的动作。几个流程下来,他几乎将爆炸产生的坑口又扩
大了一倍。
就在我和孙胖子已经看厌的时候,黄然突然从地面上跳了起来,他用两根指头捏着
一个黄澄澄的弹头,低声吼了一句:“还真是这样!”。
我和郝文明都不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孙胖子已经看出名堂:“有人暗算你们?”
黄然有点诧异的看了看孙胖子,看来是被孙胖子说中了。看黄然脸上的表情,要不是孙
胖子一直和我们在一起,黄然一准以为暗算他的就是孙胖子。
黄然讲了刚才伏击白狼失败的经过,他看到蒙棋棋打出的信号弹之后,就带着张支
言和破军两人向这里赶。他并没有直接冲上去援助我们,黄然的计划是先在这里挖坑埋
地雷,这些地雷都额外加了双向引爆装置,就算尹白没有踩踏到地雷的起爆点,也可以
由黄然手中的无线控制器引爆。然后让破军上去将尹白引到这里。准备用佛灰迎接尹白
。
本来这个计划除了破军的情况危险点意外,还算是可行。没想到他们的动作慢了一
点,就在地雷刚刚埋好的时候。还没等破军上去,白狼已经追着黑猫跑了下来。当下他
们马上散开,就在白狼马上就冲过来的时候。几个地雷竟然突然无故爆炸了,距离地雷
最近的张支言被炸药爆炸的气浪直接震晕。黄然和破军命好,侥幸逃过了一劫。当时事
情发生得太突然,对于无故自爆的地雷和满天的佛灰时,黄然和破军有点不知所措,他
两人跑出来之后,遇到了同样慌不择路的白狼。
而那只白狼当时的速度太快,四溅的弹片伴着佛灰,划伤了它脖子下的一撮皮毛,
然后就是漫天的佛灰弥漫开来,白狼强忍着佛灰带来的痛苦,冲过了这一片佛灰弥漫的
区域后,对上了黄然和破军两人,随后这两人一狼,开始了另一场追逐的游戏。
刚才命都差点保不住,黄然也没有多想地雷为什么会无故自爆。现在经过孙胖子这
么一提醒,他才反应过来地雷自爆的事,在爆炸的范围里还真找到了地雷自爆的原因。
说完之后,黄然看了看郝主任,随后将弹头扔给了他,说道“这个妖塚里面还有另
外的一伙人!”郝文明将弹头放在手中看了看,是比较特殊的全钢步枪弹头,这种弹头
一般是为穿甲弹特制的,难怪它打穿地雷之后,还能钻进地下那么深。
郝主任皱着眉头看了看手上的弹头,又看了看黄然,他没有在黄然的这几句里找到
毛病,算是很难得的相信了一次黄然。郝主任回头四下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之后,对着
黄然说道:“想不到现在我能和你拴在一根绳上面。不是我说,那个人一直跟在我们的
后面,他起码知道进来的路怎么走,黄然,你仔细想想,这本阮六郎的见闻,你还给谁
看过?”
黄然盯着郝主任的眼睛,突然有些失神的笑了一声:“郝主任,要是你,会把那种东西
随便给别人看吗?除非…….”黄然突然顿住,他的眼神一顿紧缩,说道:“有一个死了
个朋友又复活了。藏了半天了,你还不出来吗!”最后一句话,黄然几乎是从口中喷出
来的。
就在黄然说话的时候,我的心里突然一阵没来由的恍惚,就觉得脑后冒出一丝凉风
,身后有一种巨大的压力瞬间涌现了出来,压抑的我有点上不来气。有这种感觉的不止
我一个人,我们这几个人几乎同时都猛的转头向后看去。一个黑漆漆地人影晃晃悠悠从
温泉的位置走下来,已经到了我们身后不足百米的位置。
这个人的身材矮小,身上披着一件斗篷,他低着头,整个头部都在陷在斗篷的帽子
里面,看不清他的相貌。这人一路走下来我们这几个人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要不是最
后他不在隐藏自己的气息,恐怕这人就算到了我们的身后,也没有人发现的了
黄然看到这人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了一下,皱着眉头看向来人,好像来的这个人和
他说的不是一个人。这个人继续向我们走过来,在距离我们十来米时,他停住了脚步,
抬头看了我们几个人一眼。迎着他的目光,我看清了这人的相貌。没看见还好点,等看
清这人的长相之后,我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
这人已经看不出来岁数了,他满脸的皱纹就像干透了的橘子皮一样,只要稍微做一
点表情,脸上一些风干的皮屑就‘嗉嗉’的向下掉。他的眉毛已经掉光了,光秃秃的眼
窝下面是一双浑浊发黄的眼球。他看人不转脖子,只是眼珠在眼眶里来回乱转。和他对
视了一眼之后,看得我心里直发毛,不由自主的将眼神从他的脸上挪开。好在他的注意
力也不我的身上,只在我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就转到了黄然的身上。
“赫赫……”这个人突然笑了起来,黄然看着他,也跟着冷笑了一声,他好像看出
了门道,之前他那种疑惑的眼神随着这声冷笑荡然无存,冷笑之后,黄然说出来的话让
我大吃一惊:“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叫你阮良好呢?还是阮六郎好呢?”
“赫赫……”这个人也笑了一声之后,将斗篷上的帽子放了下去,将整个脑袋都露
了出来,他头发已经秃的差不多了,露出来头顶的九个戒疤。随后将斗篷脱掉,露出来
里面一身绿色的军装,虽然这身军装松松垮垮的,穿在他的身上极端的不合身,但是我
还是认得出来这正是阮良掉进温泉里时,身上穿的那一套。
看到戒疤之后,黄然的脸上笑意更盛,说道:“传说阮六郎四入佛门,又四次还俗,
。现在看好像是应了这种说法”这人的笑容减了几分,摇了摇头说道:“错了错了,我出
世六次,又重新入世六次。不怕你笑话,我心里贪念太重,就算最后做到了宝音寺的主
持僧,也还是抵御不了这花花世界的诱惑。唉……”他说完之后,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黄然笑了一下,说道:“花花世界的诱惑?是坟地里棺材香的诱惑吧?”阮六郎没有说
话,竟然默认了。
黄然说他是阮六郎的时候,我们民调局的三个人都惊呆了。等他感叹完之后,郝文
明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阮良,还是那个阮六郎?”这人将目光转向了郝文明,淡
淡的说道:“阮良也罢,阮六郎也罢,无非都是一付皮囊而已。我俗家姓阮排行在六,没
有大号,从小到大就一直六郎六郎的叫着。后来把我送进了庙里做火工,阮良这个名字
还是庙里的和尚给起的”
虽然他本人已经承认了,但我还是不敢相信这人就是阮良,他现在这样子和阮良的
反差也太大了。没等我问他,孙胖子先说道:“你先别客气,不是我说,你刚才还油光水
滑的,现在这是怎么了?不是进了莹泉的后遗症吧?”“你说的是这付样子吗?”阮六
郎向孙胖子走了一步,就在他右脚跨出去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发生了惊人的变化,一张
褶子脸突然变得光滑平整,脸上的肌肉也出现了变化,原本还凹陷松弛的部位也变得饱
满有弹性。一双眼睛充满了精光。头顶上茂密的头发将里面地戒疤挡的严严实实,身形
也变得高大了很多。这幅样子,不是阮良还能是谁?
这种奇异的景象在他左脚跟上的时候,突然间消失了。眼前这个人又变成满脸皱纹
,老朽不坎的样子。眼前这个‘阮良’扶着一颗钟乳石,接连喘了几口粗气,有些上气
不接下气的趋势。好像刚才一瞬间的返老还童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只是一瞬间就像要
了他老命一样,那么之前他连续保持那么长时间年轻的容貌,是怎么做到的?
除了我和孙胖子之外,郝文明只是冷眼看着,他对阮良刚才的变化没有表现出多大
的惊讶。而黄然则拍了拍手,说道:“我还以为会这种错位术的人早就死绝了,没想到
还会有人能施展出来”阮良这口气缓匀之后,看了黄然一眼,慢慢的说道:“要是后退
四十年,你说的也差不多,我这是四十年前在贾士芳的墓里找到的。说来可笑,我当时
还以为找到了长生不老的法门,没想到终究还是昙花一现。”
阮六郎说话的时候,黄然先是和郝文明对视了一眼,黄然的嘴唇动了动,犹豫了一下,
还是转头看着阮六郎的方向。之后他半低着头,貌似正在竖着耳朵听阮六郎的这一段经
历。
等到阮六郎说完之后,黄然向前走了一步,说道:“我在刘处玄的墓里看到你写地
见闻的时候,还有点不明白,你写见闻我能理解,但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把你写的
见闻放回刘处玄的墓里?你想写给谁看?刘处玄的亡魂几百年前就轮回了,那就剩我们
这些及你后尘进入墓穴的人了,还以为你这是好心关照后辈。而且你一共写了十几篇见
闻,别的见闻都写的蜻蜓点水意思一下,只有这里的妖塚写的这么详细。就像是想拉我
们进来一样。不过我当时以为你早就死了,就没有多想。真是想不到盗墓的也能活你这
么大的岁数,真是异数了。我打听一下,你今年有九十了吧?”
黄然边说边继续向着阮六郎连续走了几步。阮六郎看着他向自己越走越近,突然冷
笑一声,说道:“你还是站那儿吧,别以为刚才在脚底下粘了一道定身符,就能制住我
了。不怕告诉你们,你们在这里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里。还有,你是白痴吗?看看
我的脚下有影子吗?”他说的倒是没错,妖塚里面几乎没有任何光亮,也就是我们这些
不已普通实力视物的人才能看的清楚周围的景物。说着,阮六郎指着黄然的背包又是一
声冷笑,继续说道:“你说以为我早就死了,不见得吧?你的背包里好像还有一样针对
我的东西,拿出来吧,顺便试试好不好用”
阮六郎这几句话说完,黄然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住了,突然大喊了一声:“动手!”
。同时他快速的向阮六郎的职位冲过去。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见“啪!”的一声,
一颗红色信号弹斜着打在阮六郎身后的空中,然后以抛物线的角度徐徐向下坠落。发射
信号弹的竟然是郝文明,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张支言昏倒的地方。几乎在黄然喊动
手的同时,郝主任飞快的在张支言的背包里掏出了一把信号枪,对着阮六郎的身后打了
出去。话说回来,郝文明什么时候和黄然这么默契了?
在信号灯的映照之下,阮六郎的脚下出现了一道人影。随着信号弹的落下,这道人
影变得越来越长。黄然没有几步就踩到了阮六郎的影子上,顿时间,阮六郎的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就像我们之前被定格一样。踩到阮六郎影子的同时,黄然已经背包横在身前
,伸手在里面掏出来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向着阮六郎的脚下用力摔了下去。
小玻璃瓶没有任何悬念被摔的粉碎,里面溅出来好像是油脂一样的液体。在接触到
空气之后,竟然就像沸腾了一样,开始从内部冒出无数密集的气泡。也就是十几秒钟的
时间,这摊液体竟然完全汽化,变成一缕缕白色的气体,就像是被阮六郎身上某种东西
吸引住一样,顺着他身上的毛孔,渗进了阮六郎的体内。
最后一缕白色的气体渗进阮六郎的身体之后,信号弹熄灭,眼前又是一片黑暗。阮
六郎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黄然反而后退了几步,向郝文明的方向靠拢。但是郝主
任好像并不欢迎他过来:“你先站住,把你脚上的鞋垫脱了”
还没等黄然说话,雕塑一样的阮六郎突然动了,他向前走了一步,张嘴喷出来如同
墨汁一样的液体。黄然被他的反应下了一跳,又迅速的向后连退了几步,郝文明也在同
时向后退去,始终和黄然保持着二十多米的距离。阮六郎一口墨汁吐完之后,看着黄然
的眼神有些发直,紧接着第二口墨汁从口中喷了出来,然后是第三口,第四口,第……
。直到最后再吐出来的变成了殷红的鲜血,他才止住了呕吐。
黄然回头看了郝文明一眼,两人的脸上都是一种不敢相信的表情。事后我才知道,
黄然摔碎的小玻璃瓶里面,装的是一种特殊的尸虫所炼制的油脂。这种尸虫以死人的尸
气和死气为食,用它们炼化的精油,遇风而化,化成的气体还有遇尸气、死气同化的特
性。它会将尸气及死气转化成另一种类似硫酸的腐蚀性剧毒。当初这种尸虫油脂就是为
了对付阮六郎之流的大盗墓贼。一般是将尸虫油脂封存于一个极薄的瓷瓶之内,将这个
瓷瓶加在棺材盖里的一个机关当中,只要推动棺材盖,小瓷瓶就会掉出打碎,里面的尸
油遇风而化,钻进盗墓贼的身体里,转化其死气和尸气,让盗墓贼死于肠穿肚烂的剧毒
之下。不过这种尸虫油脂的副作用也太过明显(对墓穴主人的尸体也会造成不小的伤害
),这种对付盗墓贼的方法在几年之后边销声匿迹。
像阮六郎这样层次的盗墓贼,体内都会积存了大量的尸气和死气,这样的人再一般
都无法活过五十岁,而且死时极其痛苦。像阮六郎这样的异数,恐怕几百年以来,也没
有第二个了。当初黄然见到见闻时,就隐隐的觉得似乎哪里不对了。但是他也没有想到
是九十岁上下的阮六郎还活着,黄然心里一直怀疑是阮六郎的徒子徒孙利用阮六郎的见
闻搞的鬼。他藏了个心眼,偷偷藏了一瓶尸虫的油脂以防万一。没想到竟然用它对付了
一个盗墓界中殿堂级的大人物。
不过尸虫油脂的效果和预想相差不小,现在阮六郎就是吐了几口墨汁一样的鲜血(光看
颜色真是不觉得新鲜),之外再没有什么变化。反倒是他这几口墨汁吐出来,就像散淤
了一样,本来还是蜡黄的一张老脸,竟然多了几分血色。
阮六郎看着黄然和郝文明两人,他又吐了几口嘴里的血沫子后,说道:“小看你们
俩了,在上面你们还拼的你死我活的,一起动手还真有默契。还不是我起过几座大墓,
见识过类似的情况,弄不好还真的要交代在你们的手里。”阮六郎说着,慢慢将披在身
上的斗篷脱了下来,又解开里面衬衣的纽扣,露出来他松弛成几段波浪状的皮肤。随着
他将衬衣的纽扣完全解开,以他的肚脐为中心,出现了巴掌大小的一片紫黑色印记。
看着这个印记不像是胎记,更像是没有散开的瘀血。就在我看的莫名其妙的时候,
郝文明悄无声息的走到了我的身边,他压低了声音对我说道:“辣子,这个距离,打他
的肚脐眼,没有难度吧?”我没有说话,当场就要举枪,给他来个示范表演,没想到却
被郝文明拦下:“等一下!不是现在。等我的信号,我说打得时候,你再开枪。”
黄然看见了这一片紫黑色的印记之后,脸色变得相当难看,又向后面连退了几步。
看他还要继续向我们这边靠拢的时候,孙胖子突然咳嗽了一声,说道:“老黄啊,不是
我说,我们郝主任刚才说什么来着?”黄然顿了一下,紧接着,他将脚上的两只鞋都脱
了下来,光着脚走到了我们这边。我有点看不明白,阮六郎光了个膀子,郝文明和黄然
就紧张起来了。
阮六郎就像没看见黄然的举动一样,他的右手在后腰处掏出一把黑黝黝的匕首,这
匕首我看的眼熟,和高亮手里的那把杀千刀一模一样。孙胖子在我身边说道:“辣子,
不是说这把什么什么刀就一把吗?怎么这个阮六郎的手里还有一把?”黄然替我解释道
:“高亮手里的是明朝的仿制品,正宗的杀千刀是五代时期锻造的,宋亡之后,杀千刀
消失,阮六郎的先辈不知道在谁的墓里面找到的这把剐刀,因为贪图这把刀的煞气重,
在盗墓时能够镇得住坟墓主人的魂魄,他几乎每次盗墓都要随身携带,这把剐刀也算是
阮六郎的招牌了。”
黄然和孙胖子说话的时候,阮六郎就当我们几个人不存在一样,他握着匕首对准肚
脐印记的位置,轻轻地划了一刀,印记上面出现了一道血槽,里面流出了紫色的脓血,
空气中顿时多了一种腥臭的气味。这股脓血放出来之后,阮六郎肚脐上印记的颜色淡了
很多,看阮六郎擦牙咧嘴的样子,这个过程并不好受。
孙胖子看的直皱眉,说道:“阮良,不是我说,你当我们都是死人吗?你给自己放
血,能不能背着点旁人?这镜头都应该打马赛克,你是痛快了,就不管旁人受不受得了
?”阮六郎就像没听见一样,伸手在印记的四周来回挤压,将里面的脓血都挤了出来。
这个过程经历了小二十分钟,等到脓血都挤出来的时候,阮六郎已经满头大汗,扶着身
边一个钟乳石笋,低着头大口的喘着粗气。
就在这个时候,郝文明突然喊了一声:“开枪!”我没有丝毫犹豫,举枪对着阮六
郎的肚脐就是一枪。就听见“铛……”的一声,响起了金属互相撞击的声音。我听着声
音不对,就看见阮六郎在我扣动扳机的一霎那,将杀千刀挡在了肚脐上方,正好被我这
一颗子弹击中,闪出一道火花之后,杀千刀被子弹的冲击力顶到了阮六郎的肚子上,但
是却没有给他造成一点伤害。
我看到一击不中,马上换了攻击位置,将枪口抬高了几分,对准阮六郎的眉心又是
一枪,在我开枪的刹那,郝文明和黄然几乎同时喊道:“不要打别的地方!”可惜他们
的喊声慢了一步,我已经对着阮六郎的眉心扣动了扳机。“啪!”的一枪,阮六郎应声
仰身栽倒。
还没等我高兴起来,郝文明和黄然的脸色已经变了。他俩都不敢去看倒地的阮六郎
,直接对我和孙胖子喊道:“这不能待了,向外面跑!”孙胖子说道:“外面还有只癞
皮狗!出不去!”就在这时,我终于明白郝文明和黄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了,阮六
郎又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他的头盖骨不知道什么材料打造的。九五式突击步枪发射的
5.8mm子弹竟然没有将他的脑门打穿,子弹镶嵌在阮六郎的脑门上,虽然打穿了皮肉,却
无法穿破头盖骨。
“赫赫…….”阮六郎一阵怪笑,说道:“枪法不错,可惜了,你打错地方了。想打
死我?可以,但是别用对付‘人’的方法。”我听了他这话后,又看见眼前这形势,有
点发懵。不由自主的回了一句,说道:“你不是人?”
这句好像骂大街一样的话,说出来却没有丝毫可笑之处。阮六郎冷笑一声,没有回
答。倒是郝文明将我向后拉了一把,对着阮六郎说道:“我说你一个盗墓的,怎么可能
活这么大的岁数?感情你现在已经成了魉了,不是我说,不是人的感觉好吗?”黄然的
话音刚落,没等阮六郎做出反应,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狼啸,紧接着,一只庞大的
身躯冲过了佛灰弥漫的区域,转眼已经到了我们的眼前。包括阮六郎在内,我们这些人
的脸色都是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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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Sun Dec 15 11:00:55 2013) 提到:
一只巨狼出现在我的眼前,正是在哨所外面的那只像熊一样的白色巨狼,只不过它现在
和白色已经沾不上边了。这只巨狼好像在火中打了个滚一样,身上大部分的皮毛都被烧
焦,闻着有一种焦糊的气味。它刚一站稳,就呲着满嘴的獠牙对着阮六郎一阵吼叫。伴
着这一声吼叫,我猛的惊醒过来,之前,它带着几百只野狼冲击哨所,并不是冲我们来
的,它的目标是阮六郎。
看着这只巨狼,我还是想不明白,这个时候,这只巨狼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就算它
能要开通往地下的暗门,那么那滩蓝洼洼的莹泉呢?它一路狗刨游过来?不过这样的场
合,也容不得我多想,那边巨狼叫了几声之后,突然身子一弓,两只后脚猛的一蹬地,
向着阮六郎窜了过去。
见到巨狼要伤人,我本能的举起突击步枪就要开火。却被凑过来的黄然一把将枪口
按下,他的目光从巨狼和阮六郎的身上移开。冲我笑了一下后,说道:“小家伙,你想开
枪打谁?”这时我已经反应了过来,随即将食指从扳机的位置松开。看到我的反应之后
,黄然又笑了一声,说道:“也别着急把枪放下,留着等一下给优胜者发一颗奖品”他的
话音刚落,我将突击步枪的枪口压低,扭脸对黄然说道:“老黄啊,你不上去试巴试巴?
要是那里面有你,我一定把那颗奖品留给你。那结局就太完美了”黄然听了我的话,也
不着恼,干笑了一声之后,又将目光转向了黄然和巨狼那边。
看到这只巨狼之后,阮六郎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他向后退了几句,本想和巨狼拉开
距离的,没想到他这么一退,这只巨狼却突然向他扑了上来。阮六郎慌乱之中,举着匕
首挡了一下,那只巨狼眼也真是拼了,眼看着阮六郎的杀千刀向着自己划了过来,竟迎
着刀口窜了上去,阮六郎一匕首顺着巨狼的脖子划出了一道血槽。但是巨狼的牙齿也咬
到了阮六郎的脖子。将他扑到在地。霎时间,这一人一狼翻滚在地。
阮六郎的骨头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他的脖子是一片血肉模糊,白茬的颈骨已经
露出皮肉之外,巨狼将阮六郎的颈骨咬的咯吱咯吱直响。就这样,阮六郎的脖子还是没
有被巨狼扯断。就在我考虑是不是帮帮巨狼的忙,在阮六郎的颈骨上来一枪的时候,阮
六郎突然放开掐住狼头的右手,任由巨狼在他的身上撕咬。空出来的一只手在斗篷里掏
出来一个小小的红色蜡丸。这个蜡丸玻璃球大小,蜡丸表皮不停的有淡淡黑色的气体从
里面冒出来。
看清楚这个蜡丸之后,郝文明皱着眉头,好像是在回忆这个蜡丸的出处。黄然比他
早一步认出来,他的笑容僵在脸上,回头有些失态的对我大喊道:“打他的手!别让他碰
到那颗蜡丸!”我也看出了不对,这时也顾不得等郝主任的命令了,我对着阮六郎的手
腕扣动了板机。子弹没有任何悬念的击中了阮六郎的手腕,虽然和刚才一样,只是打破
了阮六郎手腕的皮肉,没有伤到他的筋骨,但是子弹的冲击力也足以将那颗蜡丸从他的
手上震落下来。
蜡丸落地的时候,郝主任也终于想起来了这颗蜡丸是什么东西。他看到蜡丸虽然掉
到了地上,但还是在阮六郎的控制范围之内,当下竟然一咬牙,向着阮六郎的位置快步
走过去。他只走了几步,场面又发生了变化。阮六郎倒在地上,伸出手掌向着蜡丸拍过
来。可惜他的手掌只距离蜡丸几厘米,他的身上还趴着一只熊一样的巨狼,把阮六郎压
的死死的,身体半点动弹不得。阮六郎只能的胳膊拼命向前面抓去,就是无法触及地面
上的蜡丸。
眼看郝文明差不多就要走到阮六郎的身前时,就见阮六郎突然一声爆喝,我还以为
他要发力挣脱巨狼的控制,没想到阮六郎的身子没动,只是他的手指甲缝里面冒出一股
黑气,他手指甲里面的黑气和蜡丸散发出来的黑气几乎一摸一样,只是阮六郎的黑气淡
了几分。
两股黑气就像是有磁性一样,那颗蜡丸竟然自动滚到了阮六郎的手边。阮六郎一抬
手,猛的向着蜡丸拍了过去,“啪!”的一声,只听声音,还以为蜡丸是从里面炸开一
样。就看见被拍扁的蜡饼里面瞬间涌出一大团黑气。这团黑气接触到空气之后,快速的
变淡,随后就消散在空气中,就像从来没有这股黑气冒出来一样。郝文明是识货的,他
看见黑气涌出来的时候,竟然吓得跳起来,转身就跑了回来。
郝主任跑回来的时候,才发现黄然已经脱了鞋,在鞋邦的夹层里面抽出来薄薄的一
付不知道是什么质地的符咒,符咒拿在手中不倒,看着好像是某种合金制成的。看起来
刚才暗算阮六郎时,脚下踩着的符咒就是藏在这里的,看起来里面不止还有一付,他的
鞋不大,藏的东西还真的不少。然后黄然将周围的佛灰聚拢在眼前,当下也顾不得疼痛
了,黄然从腰后拔出来一把短剑,我和孙胖子看的一愣,他手中的短剑竟然和我还有孙
胖子从吴仁荻那里的来的短剑一模一样。我突然想起来之前破军说过的事情,当初黄然
反出民调局时,是见过吴仁荻的,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吴仁荻竟然放了他一马。
当时也来不及多想了,之间黄然抽出来短剑之后,没有丝毫犹豫,在自己的左掌掌
心处斜着划了一道,,然后短剑交与左手,在照葫芦画瓢,在右手的掌心处也来了一道
。最后将掌中鲜血涂满了两道符咒。我只是才看清,这两道合金符咒竟然是镂空的。这
时,郝文明已经跑了回来,黄然头也不抬,已经扔给了郝主任一个,两人都不说话,同
时半跪在地上,一起用沾着血的镂空符咒,沿着我们身边的佛灰上面打出来一个巨大而
生僻的圆形符咒出来。
随后,郝文明让我和孙胖子连同蒙棋棋一起,将张支言和破军抬到了符咒圈内。刚将他
俩抬进来的时候,阮六郎那边已经出现了变化。本来还压在他身上的巨狼,突然松开了
阮六郎的脖子,随后,一张嘴,吐出来一大滩血红色粘稠的液体,随后,巨狼脚一软,
竟然栽倒在阮六郎的身上。 阮六郎将巨狼从他的身上推开,随后,他晃晃悠悠的站
了起来,这时的阮六郎身上也满是鲜血,他的脖子血肉模糊的,一段白茬的颈骨露在皮
肉外面,看上去惨不忍睹。阮六郎自己却不怎么在意,他将脖子上已经被撕烂的皮肉慢
慢的敷在颈骨上面。然后回身向我们走过来。他每走一步,脖子上面的皮肉都会掉下来
几块,没有几步,那一根颈骨又重新露了出来。
“辣子,我看见他的淋巴了。就是那个一条一条的。看着恶心吧?”孙胖子指着阮
六郎的脖子对我说道。难得他还有心思替阮六郎找淋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郝文明在这
里的缘故,孙胖子的胆子明显比以前大了很多。看着阮六郎现在这个样子,我的心里直
突突,他绝对不能算是人了。差不多一天之前,这个化名阮良的阮六郎还举着‘天山香
梨郝文明’的牌子在候机大厅接我们。那个自称也是特等射手的小少尉再也回不来了。
就在这时,阮六郎身后的巨狼又打着晃儿的站了起来,它一步一晃的向着阮六郎冲
过来。可惜跑到一半时,一头栽倒在地。它躺在地上,已经没有了站起来的力气,勉强
张着嘴,血色的粘稠液体顺着它的口鼻不停的冒出来,巨狼一口一口的倒儿气,就这样
也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阮六郎听到声音,停下脚步回头冷冷的看了它一眼,巨
狼突然哀嚎了一声,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竟然又站了起来,向着阮六郎扑了上去。
这时的巨狼和刚才比,它的速度简直就是慢动作,它扑到阮六郎身前的时候,阮六
郎也动了,他握着那把杀千刀,顺着巨狼的嘴巴直接通了进去。就看见巨狼“呜呜……
”了几声,又无力的挣扎了一番之后,便不再动弹,死时还保持着咬住阮六郎胳膊的动
作。就在巨狼断气的一霎那,妖塚里面又传来一阵凄厉的狼啸,这声狼啸好像很远,又
好像就在身边,听得我心里一阵乱跳,这声狼啸竟有几分黑猫孽叫的感觉。
阮六郎也有些惊慌的看着下面道路出口的方向,没有看到那只尹白的影子,他才稍
作心安,低头把自己的手从狼嘴里掏出来。巨狼嘴里犬牙交错,他费了很大的劲儿,才
把手臂从巨狼的嘴里拔出来。和他的脖子一样,这条手臂虽然看上去鲜血淋漓的,但是
却没有伤及筋骨。
阮六郎没有马上处理手臂伤口的意思,他手握着杀千刀又开始向我们走过来。他到
了和我们还有十五六米的距离后,突然我的眼前一花,紧接着,我面前空气中突然霹雳
哗啦的打出了火花,随后又有一股焦臭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就在阮六郎距离我们越来越近的时候。郝文明和黄然突然几乎同时弯腰,他俩每人
抓了两把佛灰,对着阮六郎来的方向扬了过去。这四把佛灰扬了出去的瞬间,我的眼前
一片火花四溅,这些佛灰好像变成了可燃的物质,在空气中燃烧了起来。
佛灰好像起到了作用,阮六郎向后连退了局几步,直到退到巨狼尸体的旁边才站住
脚步。他伤到了嗓子,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却说不出来话来。之后他又尝试着向前走了几
步。这次我和孙胖子都加进了战团,一把一把佛灰向阮六郎扬过去。一片火花四溅之后
,阮六郎又退到了刚才的位置。
趁着这个档口,我向郝文明问道;‘郝头,阮六郎怕佛灰?那他刚才是怎么过来的
?”郝文明也趁着这个机会喘了口气后,向我解释说道:“阮六郎现在不算是人,不是
我说,辣子,鬼魅魍魉你听说过吧?现在的阮六郎就是鬼魅魍魉的魉。他现身之前还算
是人,由于他的那个倒霉行当。常年接触一些死气,但是大部分的死气都存积在他的丹
田里。只有少部分浮于他的身体表面,八成还是想通过死气还屏蔽自己的气息,还躲避
尹白的追踪。后来他身上的死气被黄然破了,他就索性把丹田里存着的死气运转开来,
他直接将死气运转到全身的各个脏器之中,理论上他是一个身上的内脏器官都在正常运
作的活死人,也就是魉。”
“郝头,先别他一两二两了,我们现在怎么办?沙子虽然不少,但是也有扬完的时
候。那是我们怎么办?”孙胖子替我向郝文明说道。他刚刚把话说完,耳边又听到了一
声狼啸。还没等我们听清狼啸是从哪里传来的时候。我们当中突然有人说道:“让你们
走……你们不听……现在谁都走不来了”
我们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听口音,虽然熟悉,但绝对不是我们当中哪一个人发出
来的。冲着发出声音的位置看过去,张支言正好端端的躺在破军的身边。不可能是他俩
,破军就不用说了,张支言有口疾,等他完整说完整句之后,也是出了妖塚之后的事了
。
我看了张支言一眼,正要把目光转到别的地方的时候,突然看到张支言的嘴巴动了
动,紧接着,张支言嘴里说道:“你们所有人都给我的同族陪葬吧……”
现在的张支言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他的双眼紧闭,嘴巴却已经微微的张开了一道
缝。虽然能确定刚才那一段声音是出自张支言的口中,但是那段声音无论是语速还是声
调,都和张支言平时说话有很大的出入,就是杀了张支言,他也未必能那么顺畅的将那
几句话说出来。
就在我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张支言的身上时。孙胖子突然像被人踩了尾巴一样,回头
看着郝文明说道:“郝头是罗四门!”他这句话说的又快又急,中间没有一点停顿的地
方。郝文明听了就是一皱眉头,说道:“你说谁是罗四门?”孙胖子摆了摆手,对着郝
文明继续说道:“我没说你是。是小结巴!刚才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声音,和之前遇到的
罗四门时,罗四门嘴里说出来的话一模一样。”
刚才我就感觉这说话的声音是在哪里听说过。经孙胖子这么一提醒,我也回想起来
罗四门刚才说话时的情景,除了罗四门说的略显生涩之外,其余的不论是声调还是语气
几乎都和刚才张支言嘴里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罗四门变成蜡尸差不多也有小一百年了
,现在他的皮囊就空荡荡躺在妖塚之外,魂魄早就没了踪影,如果投胎的话,差不多也
有两个更次了。看样子他八成也是和张支言一样,被人用来当成传声筒了。
这时的阮六郎已经没有继续走过来的意图,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像是一个重口
味的蜡像一样,阮六郎一只手捂住脖子的伤口,另一只手紧紧握着他的那把杀千刀,目
光向我们身后,佛灰弥漫着最浓烈的的位置看去。我顺着阮六郎的目光回头看去,一片
雾蒙蒙的,佛灰屏蔽了我的一部分天眼,我没有办法看到佛灰造成的粉尘雾气之外的景
象。
之后又过了七八分钟之后,再没有什么特殊的动静。刚才那个声音说着要我们陪葬
,也没看见有什么下一步的动作。就在我刚开始要松懈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响起来一
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听着动静,就像是小时候过年时放的劣质鞭炮一样,虽然响声不断
,但是动静却并不太大。 听到这阵响动之后,郝文明和黄然的身体同时颤了一下,
他俩也顾不得阮六郎了,转身看向佛灰深处最浓的地方,就看见一只狼的影子慢慢的在
佛灰中心变得清晰起来,正是妖塚里的主人——那只学名叫做尹白的狼。它走得很慢,
好像还是很忌惮佛灰里面的某种物质。随着这只白狼越来越明显。同时那阵噼里啪啦的
响声也变得越来越大,它的身上时不时的迸现出一道一道的火花。刚才那只白色巨狼是
以极快的速度从外面冲进来的,就这样它几乎全身的皮毛都被灸的有皮没毛的。照现在
这只白狼的速度,它全身的皮毛应该已经被灸的差不多了。但是看它的样子变化并不太
,身上的皮毛并没有被烧焦的迹象。只是在这只白狼的身上火花四溅的,就像是刚才佛
灰扬到阮六郎附近时的样子。
看到这只白狼露出了头,阮六郎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之前的那颗红色的蜡丸
本来就是用来对付这只白狼的,但是他没有算到那只巨狼会出现在妖塚里。浪费了那颗
蜡丸之后,他再没有什么手段能对付这只白狼。只能紧握着那把杀千刀,不停的向后退
去。
几分钟之后,白狼完全从佛灰浓雾中现出了身,它对我们几个的兴趣名不大,看都
没看我们一眼,径自地慢慢向阮六郎那边走过去。阮六郎没有丝毫犹豫,一转身,向着
上面温泉的位置跑了过去。也难为他小一百岁的年纪,跑起来竟不输于三四十岁的成年
人。
阮六郎没跑几步,白狼突然一身低啸,在奔跑的阮六郎突然脚下拌蒜,摔到了地上
。阮六郎不知道摔到了哪里,在地上挣扎了半天后,竟然没有站起来。阮六郎倒地之后
,白狼走的更加的慢了,它走到巨狼的尸首的时候,停住了脚步。用前爪轻轻地碰了碰
巨狼的脑袋,看到巨狼没有任何反应之后,白狼的眼神有些黯然,不再理会巨狼,继续
响着阮六郎走过来。
阮六郎伤了声带,已经说不出话来。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是他的双脚就像失去
了知觉了一样,无论他怎么使劲,都无法重新站起来。就在这个时候,白狼已经到了他
的身边。
和我想象的不一样,白狼走到阮六郎的身边后,并没有马上撕咬他。而是对着阮六
郎不断地嘶吼着。和刚才对付巨狼时不同,现在的阮六郎基本上已经放弃了反抗,他的
身体开始颤抖,随着白狼的一声一声低吼着,他颤抖的频率也越来越密集,就像是青蛙
见了蛇一样。
就在这时,张支言又说话了,他的嘴里又传出来刚才那种语调说话的声音:“交出
来,把那个东西交出来”听着这段话,好像是给白狼配音一样,阮六郎这才反应过来,
颤颤巍巍的在自己的斗篷里面掏出来一个手机大小的青铜盒子来,刚才阮六郎和我们相
遇时,是从上面的温泉里走下来,看样子他就是为了这个小青铜盒子来的。我注意到这
个盒子一出现,黄然的眼角突然没有目的的抽搐起来。
看着黄然现在这个眼神,如果不是忌惮这只白狼,他能冲过去抢阮六郎手里的盒子(我
一直感觉黄然还隐藏着实力,没有显露出来)。这个青铜盒子里装的是什么?是不是真
的有什么龙须在里面?还是别的什么神器?不过看这个盒子实在太小,似乎也装不下多
少东西。
白狼见到青铜盒子出现在眼前,一张嘴将这个小盒子吞到了肚子里。阮六郎眼睁睁
的看着,却不敢做出任何行动阻止。白狼吞掉青铜盒子之后,身上的白色狼毛一根一根
的竖了起来,他的一双绿色的瞳孔霎那间变得血红,它对着阮六郎一声低吼,阮六郎竟
然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看到阮六郎晕倒之后,白狼顿时没有了兴趣,它慢慢的转过
身来,瞪着通红的狼眼向我们这边看过来。
和这只白狼对视了一眼之后,我的心里一阵的翻腾,突然有一种恶心想要呕吐的感
觉,我一低头,错开了白狼的眼神,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才算消失。孙胖子这些也低着头
,压低了声音说道:“郝头,不是我说,这里好像是阮六郎和癞……这只大白狼的私事
,和我们没什么关系,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撤了”
没等郝文明发话,地板上的张支言突然又开口说道:“你们走不了……”他这一句
话比起刚才来,又流利了很多。我看了一眼还是昏迷不醒的张支言之后,又抬头错开了
眼神看着这只白狼,,现在敢肯定了,刚才张支言是给这只白狼做了传声筒,这只白狼
好像有种特殊的本事,能够操纵死人和昏迷的人说出它要说的话。
张支言的话音刚落,那只白狼突然长啸了一声,开始还以为它这是要进攻我们的信
号,我的食指已经搭在突击步枪的扳机上,随时就要搂火(这种子弹是特制用来对付妖
物的,虽然对阮六郎这种魉没什么作用,但是从在上面对付巨狼的效果来看,多多少少
也能对尹白这种妖物有点作用)。没想到这声狼啸过后,这只白狼竟然开始原地转圈,
它就像是人喝醉了酒一样,摇摇晃晃的围着阮六郎的身体转开了圈。郝文明和黄然都是
一愣,他俩也看不出来白狼这是要干什么。转了两三圈之后,它突然一张嘴,刚才吞进
去的青铜小盒子又被它吐了出来。
“这是上头了吧,反应这么大……这个盒子是什么做的,酒糟?”孙胖子看着眼前
这一幕之后,喃喃的说了一句,之后他再一次的说道:“郝头,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
趁这机会该撤了。”郝文明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他身边的黄然。黄然刚才见到青铜
小盒被吞下去之后,变得暗淡的眼神这一瞬间又冒出一丝精光。他的这个表情被郝文明
和孙胖子看在眼里,孙胖子很识趣的闭上了嘴。
青铜小盒吐出来之后,这只白狼又重新恢复了神智。它好像有些恼怒的吼叫了几声
之后,重新叼起了青铜小盒,一抬头又一次的吞进了肚子里,这一次小盒子在白狼的肚
子里时间更短,刚刚吞下去,还没等它缓过气来,就猛的一张嘴,就像是被一股气顶出
来一样,又一次将这个小盒子吐了出来。看这幅情形,应该是这个青铜小盒和白狼的体
质存在着某种排斥。
之后白狼再不敢冒然吞下这个青铜小盒,它围着这个青铜小盒不停的转圈,连声的
吼叫着,好像是在发泄着它心中的愤恨。就在这时,白狼好像想到了什么,张嘴将青铜
小盒子叼到了阮六郎的身上。我看到阮六郎已经微微的睁开了眼睛,看见了白狼之后没
有敢动弹。紧接着,血腥的一幕开始了,白狼突然张嘴咬住了阮六郎的脖子,刚才那只
巨浪咬住阮六郎脖子的时候,阮六郎甚至没有进行多少反抗,但是这次他却开始拼命地
挣扎起来。可惜他的挣扎也就是几秒钟的事,“咔吧”的一声之后,阮六郎的脑袋离开
了他的身体,腔子里一股黑血冒了出来,白狼叼住青铜小盒,将它放到不停冒出的黑血
当中,之后,白狼开始撕咬阮六郎的身体,将撕扯下来的血肉推在青铜小盒上面。
看着这个血腥的场面,郝文明终于受不了,他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昏迷的破军和张
支言,回头对我和孙胖子说道:“这里不能呆了,抬着他俩一起往外面走,跑到莹泉那
里就算安全……”他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黄然打断:“没用了,现在莹泉对尹白没
有威胁了,只要它解决完那个小盒子,这里没有能困住它的东西了,就算我们跑到上面
,这只尹白还是一样能追上来。”
黄然的话让郝文明的表情变得异样起来,他也顾不得那只还在‘饭前准备’的白狼
了,扭过身来一把抓住黄然的衣服领子说道:“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尹白刚才
吞来吐去的是什么东西?你和阮六郎是为了那个东西才来的吧?”郝文明说话的时候,
那只白狼已经将阮六郎的上半身撕咬的七七八。,随后,它再一次的将青铜小盒和着阮
六郎的血肉一起吞进了肚子里。这一次小盒子没有在闹腾,黄然的嘴角没有规律的抽动
了几下,说道:“郝主任,你先把手松开,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列一个单子,只要能活着出去,我一样一样告诉你”
现在的确不是回答问题的时候,没等郝文明说话,孙胖子抢先说道:“老黄,你应
该还有什么对付妖物的法器吧?拿出来吧,别等它过来了。你要是先死了,留着法器也
没用了。”
黄然看了孙胖子一眼,他将自己的背包解下来,打开之后在孙胖子面前倒了倒。里面除
了空气之外,再没有别的东西:“小胖子,佛灰我都豁出去用上了,你觉得我还能有什么
法器?”孙胖子看见后皱起了眉头,说道:“老黄,这只大白狼连阮六郎都能咬死,你
这两手空空的,怎么对付大白狼,掐死它?”
“尹白专克鬼魅,阮六郎在它的面前根本不能反抗.而且尹白刚才闯过佛灰瘴的时候
将它的妖力耗得差不多了,加上它刚吞了那个小盒子,需要用一段时间来克化,在这一
段时间之内,它非常的虚弱。要对付尹白,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说着,黄然已经在腰
后拔出一把短剑,看见这把短剑之后,我的心里异动了一下,抬头的时候,正看到孙胖
子也在望着我,和黄然这种短剑一模一样的,还有两把,分别在我和孙胖子的身上。现
在看起来,这种短剑也不是太稀有,是不是量产的?
“不对啊?”孙胖子看见他的这把短剑之后,一个漂移又联想到了别的事情:“那
个小盒子是阮六郎从里面拿出来的,也就是说这个盒子一直都在这个妖塚里面,为什么
这只大白狼早不吞晚不吞的,为什么现在才吞?”孙胖子说完之后,郝文明好像突然明
白了什么,转脸似笑非笑的看向黄然,郝主任只说了两个字:“镇物?”
黄然看着有些心虚,看样子他也不想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这时,白狼已经从地上
爬了起来,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紧盯着我们的方向,黄然将短剑反手握在手中,说道:“
来不及和你解释了,动手吧!”话音刚落,他人离弦之箭一样第一个的冲到了白狼身边
。这绝对是非人的速度。我越发的肯定黄然是隐藏了真实的实力。
郝文明看了一眼黄然的背影,喘了口粗气,转头走到蒙棋棋三人的身边,将破军扶
了起来,对我和孙胖子说道:“别管黄然了,让他撑一会,我们先……”他这一句话还没
有说完,就听见“嘭!”的一声,就看见一个人影斜着飞了过来,撞到了一棵钟乳石后
,一个胖子反弹到了地上,当场昏倒后人事不知,正是刚才风萧萧系不复还的黄然。
“他奶奶的!”郝文明看见黄然‘飞’回来之后,骂了一句,恨声说道:“我还指望
你能个三五七分钟的!”他边骂边过来夺我手中的突击步枪:“别管大军他俩了,你们带
着蒙棋棋先撤,我掩护你们”他说话的时候,那只白狼已经对着我们一阵呲牙,露出一
嘴雪白的獠牙向我们走过来。
我一把推开郝文明,举枪瞄准白狼,嘴里也顾不上和郝主任客气了:“别闹了你,在
我面前动枪,你十二个绑一块也白给”说着我对准白狼的左眼就是一枪边“啪!”的一
声,子弹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了它的左眼眼球。白狼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翻滚了起来。
这一枪有效!还没等我高兴起来的时候,这只白狼晃晃悠悠的又站了起来。它的左
眼红肿了起来,但是没有什么大碍。我刚刚有些兴奋的心情又沉到了谷底,先不论民调
局这种特制的子弹是专门对付妖物的,就单说这种突击步枪子弹,打到一般人的身上,
绝对是打到哪里,哪里就是一个大洞。现在打在这只白狼的眼球上,论理应该有一种爆
头的效果,但现在这只白狼的伤口只是有些红肿,瞅着它看我的眼神,适应了一会之后
,好像对它的影响都不是很大,反倒是把这只白狼彻底的激怒了,它低着头一声低沉的
吼叫之后,白狼向我的方向猛的一窜,它的身体跳起来之后却突然消失在我的眼前。
它向我冲过来了!虽然看不到这只白狼的身影,但是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我已经
反应过来。当下来不及多想了,就在白狼消失的瞬间,我对着白狼消失的地方,一顿的
扫射。这小半梭子子弹有了效果,在距离我七八米的位置,突然一阵火花四射,还竟然
响起了金属相击发出的“当当”声音。随后,一个白花花的影子出现在我的眼前。这几
枪虽然没有对白狼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但是子弹的冲击力还是减缓了白狼的速度,才
让它在我的面前现形。可能是这几枪打疼了这只白狼,它的速度明显放慢,眼睛盯着我
的位置,一步一步的走过来。
重新又看见白狼的身影,它还在慢动作行进。这个机会可不能浪费。我将准星上移
,对着它受伤的左眼又是一枪。“啪!”的一声,子弹竟然击中了白狼的额头。失手了
……我心中一阵的发凉,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我刚才明明用天眼看到了它磨盘大
的眼仁儿才开枪的,这么可能会打不中?一击不中,我一咬牙,对着白狼的左眼第三次
扣动了板机。“啪!”这一枪打在它的左眼眉骨上,虽然又没中,但是我已经看明白了
,在我开枪的一瞬间,白狼将它的头向左右动了一下,它的这个动作竟然快过了子弹的
速度,致使两枪全部打偏
就在我准备向白狼的左眼打第四枪的时候,它突然向我冲了过来,这个速度在我能
看见的范围之内,但紧紧也只是看到了一道白色的影子向我袭来。来不及开枪了,我将
突击步枪横在胸前,就听见“咔嚓”一声,白狼已经冲了过来,瞬间将我的枪身连同枪
管咬断,同时扬起爪子向我的前胸抓过来。
眼看我的前胸就要多一个透明窟窿的时候,突然有两只手同时拽住了我的衣服领子,将
我向后拉半米多,这一下子让我避开了白狼的爪子。都不能用回头,我都知道后面是孙
胖子,就听见孙胖子说道:“辣子,看见狼来就跑啊,你还摆什么造型?”
我刚刚被拉开之后,郝主任就跃过我的身体,跳在半空中对着白狼一扬手,一团白
色的粉末直冲它的眼睛扬去。白狼没有防备还有这一手,被白色粉末扬了个满头满脸,
别说眼睛了,就连鼻子和嘴里都全是这种白色的粉末。
白狼被白色粉末扬到后,突然一声哀嚎,同时一转身,向着身后跑去。一瞬间就到
了一百米之外的地方。不知道是确定了安全,还是它实在坚持不住了,白狼倒在地上翻
滚起来,嘴里还一个劲儿的呜呜直叫。它两只爪子在自己的脸上连打带抓,本来是雪白
的狼脸变得血肉模糊起来。郝文明也没有想到这一击得手的反应会这么大,他犹豫了一
下,还是没敢过去再扬一把佛灰。
这个时候,一直在照顾破军和张支言的蒙棋棋也走了过来,她将黄然丢下的背包捡
了过去,随后跪在地上,拼命的将满地的佛灰往背包里划拉,嘴里对我和孙胖子说道:
“喂!你们俩,胖子别乱看,就你们俩,这一共才几个人的节奏?快点,帮着把佛灰装
里面,能不能出去就看着一袋子佛灰了”。我和孙胖子看出门道,一起过去,半跪半蹲
的将满地的佛灰装进背包里。半刻之间,背包里面已经装进了六分之一的佛灰。
孙胖子看着白狼还在远处翻滚着,眼前没有危险,他的胆子也大了,孙胖子手里划
拉着佛灰,嘴上可不闲着,他低着头没头没脑的问道:“郝头,不是我说,大白狼能走
过那么一大片的佛灰阵,怎么现在这么一点佛灰都受不了?”“郝头,你就说句话吧,
这只大白狼到底什怎么回事?”“郝头,不是我说,佛灰既然专克妖物,我脚下这么多
的佛灰,它怎么还敢过来?”
郝文明眼睛不眨的盯着白狼的一举一动,本来他没打算理会孙胖子。但是实在经不
住他左一句右一句的询问,郝主任眼睛盯着白狼的状况,嘴上回答孙胖子说道:“刚才
这只尹白能过佛灰瘴,是因为它暂时闭了自己的毛囊和脸上七孔。不是我说,佛灰进不
到它的体内,只是单单在他的体外就造不成太大的伤害。现在给它眼耳口鼻来这么一把
沙子,也够它受一阵了”
郝主任的话让我也吃了一惊:“郝头,它自己闭上七窍还有毛囊?这只白狼就算是
妖物,它能有那么聪明吗?”说话的时候,我们三个已经将地面上的佛灰收集了七七八
八了,黄然的背包也差不多有小半包了。郝文明说道:“按着雨果他们那边的理论,妖
物就是一般动物的进化体,它们的身体在进化得同时,智力也在飞快的进化着。大的妖
物要比我们一般人要聪明的多。”
郝主任说完的时候,我们已经将佛灰收集的差不多了。蒙棋棋提着装着佛灰的背包
说道:“郝主任,差不多了,我们走吧”。郝文明点点头,向我和孙胖子使了个眼色,
我和孙胖子一起,将张支言和破军扶了了起来(孙胖子自己背着张支言,我和郝主任一
起架着破军)向出路走去。我们在前面走,蒙棋棋一手握着佛灰袋子,一手抓了一把佛
灰,在后面殿后。
孙胖子走了没几步,就看见面前躺着一动不动的黄然,他回头对郝文明说道:“郝
头,老黄呢?他怎么处理?”“你管他干嘛?”郝文明没有好气的说道:“你要是还能
再背一个,你就背上他,要不你就闭嘴”“那就算了,我就多嘴问一句”孙胖子说完之
后,向前一步,直接跨过了黄然的身体,我们过去时,绕了一下,没有直接的触碰黄然
的身体。只有后面的蒙棋棋过去的时候,看着还昏迷不醒的黄然,犹豫了一下,还是绕
过了他的身体之后,跟在我们的后面,向下走去。
我们一直走了没有百十来米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一阵狼啸的声音。我们心里都是
一颤,同时回头向后看去,就在这一分身的时候,孙胖子背着的张支言突然从他的背上
跳了来,他这一下子没有任何征兆,张支言的目标是蒙棋棋,他蹿起来之后,将蒙棋棋
扑倒在地,同时一把抢住蒙棋棋手中的背包。这一下子太过突然,我们谁都没有防备张
支言,等到明白过来的时候,张支言已经提着背包向回跑去。
孙胖子急眼了,掏出手枪对着张支言的背影就是一枪(我一直以为他的手枪掉在温
泉里,没想到他一直藏在身上)。“啪!”的一声枪响,子弹打在张支言的屁股上,张
支言脚下踉跄了一下,但还是跑到了白狼的身边。这时的白狼虽然多少还有一些颤抖,
但是它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将身子横在了张支言的身后的子弹射程之内,任由张支言
继续向着上面的温泉跑去。
“郝头,现在怎么办?”我对着郝文明说道。“凉拌!”郝主任大声吼了一句:“
下面还有一个佛灰的爆炸点,大圣,咱们俩拦一下尹白。辣子,你和这个丫头快点过去
抓两把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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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Sun Dec 15 11:01:34 2013) 提到:
郝头,现在怎么办?”我对着郝文明说道。“凉拌!”郝主任大声吼了一句:“下面还
有一个佛灰的爆炸点,我去拦尹白。你们快点过去抓两把佛灰”
郝文明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孙胖子已经一阵风似的向刚才破军引爆地雷的方向跑过
去。蒙棋棋看着张支言远处的方向犹豫了一下,随后一咬牙,跟在孙胖子的背后,一路
向下狂奔去。我看着他俩的背影,却没有主动跟下去,只是向后退了几步,拔出来别在
腰后的短剑,站在了郝文明的身后,这时的郝主任已经没有心思留意我在那里了,他拔
出了黄然之前给他的那把匕首,他自己的特制甩棍遗失在上面的温泉里了,现在除了这
把匕首之外,就再没有防身的家活了。
这时,那只白狼已经慢慢的走了下来,它走的很小心,看样子是刚才吃了亏之后变
得小心谨慎了。白狼先走到黄然的身边,不过好像对他没什么兴趣,只是在黄然的身上
闻了闻,就绕过黄然向我们走过来。
就在距离我们五六十里的时候,这只白狼突然停住了脚步,它低吼了一声,紧接着
,我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出现了,破军突然从地上直挺挺的站了起来,他还是紧闭着双眼
,两只手紧紧握着,脸上出现一种奇怪的表情。郝文明看着破军站起来后,并没有太大
的惊异,喘了一口粗气之后,先是在嘴里含了一块什么东西,之后用匕首的刀尖在他自
己的大拇指上刺了一刀,随后将留下来的鲜血涂抹在刀刃两侧。
破军虽然闭着眼睛,但还是能辨清方向,他正对着郝文明,口中说道:“你们俩,
死……”“我们俩?”郝文明先是愣了一下,之后瞬间猛的一回头,才发现我就站在他
的身后。这时候,他也没有心思再斥责我为什么没有和孙胖子一起去取佛灰。只嘱咐了
一句:“辣子,小心点,不行就跑,别把小命搭……”
郝文明最后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破军那巨大的身影就已经冲了过来,他伸手双手对
着郝主任的脖子就掐了过去。郝文明也不躲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破军掐住他的
脖子。破军的脖子一抬,将郝文明抬到了半空中,顿时间,郝主任的脸上已经憋得和猪
肝一个色了,只要破军的手上发力,就能直接掐断郝文明的脖子。
就在我握着短剑已经冲到破军身边,准备要斩断他掐着郝文明脖子地手臂的时候,
郝文明突然抬手用匕首在破军的眉心处划出了一道伤口,破军没有任何知觉,任由紫红
色的鲜血从伤口中流出来,看到破军的伤口流血之后,郝文明用力咬破舌头,一张嘴,
猛的喷出一大口混着他唾液的舌尖血。这一下子有了效果,破军的伤口接触到郝文明的
鲜血之后,手一松,整个人瘫倒在地。倒地之后的破军一抽一抽的,不停的有白沫顺着
嘴角流出来,。破军满脸鲜血的里面还有一些成团的小颗粒,应该是郝文明之前含在嘴
里的东西,虽然已经和鲜血混成了一团,但还是认的出来,郝主任刚才含在嘴里的是—
—佛灰。
郝文明跟着破军一起倒在了地上,这时他也顾不上自己了。起身之后就在身上翻出
来一个钱包,之后撬开破军的嘴巴,将钱包塞了进去,让破军咬住。单单看破军现在的
样子,完全就是羊角疯的症状。
“呜嗷……”这时,上面的白狼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刚才我和郝文明的注意力都在
破军身上的时候,白狼就在上面冷冷的看着,它好像并不着急下来咬碎我和郝文明。一
直等到破军倒地,白狼才准备趁这个机会冲下来,这个时候,它后面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影,以白狼的耳力竟然没有发现这个人影的存在。
这人手握着一把短剑,趁着白狼不注意,直刺白狼的脖子。就在这时,白狼才惊觉
到身后有人,猛地向后转身,这一短剑刺偏,插进了白狼的肩胛骨,,剑尖刺穿了皮肉
之后,卡在了肩胛骨中,顿时,殷红的狼血从这个伤口里迸发出来。
这人一击得手,想要将短剑拔出来再来一下的时候,白狼突然在原地消失,再出现
时已经在那人的身后,白狼窜起来一头顶在这人的肚子上,就听见“嘭!”的一声,就
好像是在打鼓的声音。这人被白狼撞得双脚离地,飞出去二十多米远后,才摔倒了地面
上。这人倒地之后对我和郝文明大声的喊道:“别愣着,你们动手啊!”
是黄然!这次偷袭白狼的竟然是黄然,他之前那次是在装死。不过这一下子他是摔
得不轻,他几次用力之后,才握着肚子勉强爬了起来,向我和孙胖子这边走过来。看他
走路的姿势,可不止只断了两三根肋骨那么简单,
受伤之后的白狼连连惨叫,它插着短剑的那个肩头不停的淌着鲜血。受伤的那一只
爪子抬起之后就不敢再落下,看这样子算是暂时废了。这时的白狼已经是在狂怒的状态
了,它哀嚎了数声之后,向着我们这边的方向冲了过来。
好在白狼的肩头受了重伤,限制了它的速度,我的第一反应握紧了短剑还想要拦它一下
,没想到被郝文明一把将我拉着向身后跑去。我跟着郝主任跑了几步,边跑边说道:“
没用,我们跑不过它,它跑的比我们快!”郝文明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没让你跑过尹
白,跑过黄然就成!”郝主任说话的时候,黄然还在我们身后二三十米的位置,这次他
再装死大概也没什么用了,看白狼现在的样子,不把黄然大卸八块,恐怕难消它心头的
怒火。
我和郝文明向前跑了没有几步,就听见身后一身闷响,我回头时黄然已经被白狼扑
倒,这时候已经没有心思管他了。但愿他的痛苦结束的快一点吧。
黄然被白狼扑倒之前,突然放声大喊道:“我知道郝正义的下落!”。听到这一句话
之后,正在狂奔的郝文明突然脚下拌了一下,他整个人摔倒在地上。但是瞬间之后,郝
主任就从地上跳了起来,猛的回身手臂一甩,那把匕首笔直地对着白狼飞了过去。
这时的白狼正要对黄然下嘴,完全没有防备到郝文明跑了之后还会再杀回来。“铛
!”的一声,匕首正中白狼肩头插着的短剑剑柄,郝主任的力道不小,这一下卡在白狼
肩胛骨的短剑又向骨头里进了几分。痛彻骨髓的感觉让白狼浑身直颤,它脖子后面的狼
鬃刹那间全都竖了起来。“嗷……”的连声惨叫,身子不住的向后退去。
黄然趁着这个机会,翻身从地上爬了出来。他站起来的时候,能清楚的看见胸前的
几道伤痕,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鲜血顺着伤口滴滴答答的一直留到脚面。看伤口应该
被白狼抓伤的,这还是白狼伤了肩头之后无法用力,否则就算是三个黄然绑在一起,也
经不住白狼的几下抓扯。 重获自由的黄然并没有马上逃走,他只是后退了几步之后
,捂着伤口不住的喘着粗气,他看了一眼郝文明,说道:“帮我……”郝主任瞪着眼睛
直摇头:“你别乱来,快点过来”黄然的脸上露出来一种奇怪的表情,他的嘴巴动了动
,好像说了几个字,但是却没有一点声音。郝文明看到时,两条眉毛顿时拧成了一个川
字。黄然的脸上又浮现出他那招牌式的笑容,随后一转身,对着白狼冲了过去。
这时的白狼已经没有心思去管黄然的死活了。剧烈的疼痛让白狼有些抓狂,它开始
没有目地的跑了起来,白狼疼的有些昏头了,跑了几步就一头撞在一个钟乳石上,这一
撞之下,竟然将比一般的石柱还要大一圈的钟乳石笋拦腰撞断,撞断的钟乳石断成几节
,散落在四周。没想到这撞完之后,白狼因祸得福,竟然将卡在肩胛骨上面的短剑震出
了骨头缝里,那把短剑虽然还挂在皮肉之上,但痛楚顿时大减,他受伤的前爪勉强可以
着地了。
黄然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痛,趁着白狼立足未稳,竟然冲到它的
身边,伸手就要去抓那把短剑。这时白狼的神智已经清醒,它的身子向后一退,避开了
黄然这一下,同时将黄然的正面对着自己,它向前一窜,露出满嘴的獠牙,向着黄然的
脖子咬去,眼看着黄然就要和阮六郎同一个下场。
就在这时,郝文明也冲了上来,他举着刚才被白狼撞断的一节酒坛大小地钟乳石,
对着白狼的头猛砸过去。白狼的注意力都在黄然身上,没防备郝文明会冲过来。被这一
下子砸了个结结实实。“咚!”的一声,那一节钟乳石被砸了个粉碎,白狼的身子顿了
一下,这一下救了黄然的小命。
黄然捡了一条命之后,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一跃而起,不要命的跳起来,向白狼肩
头还插着短剑的位置压了过去,在黄然跳起来的同时,白狼也窜了起来,它虽然受伤,
但是速度也比白狼要快上几倍,就看见一道白影闪过,白狼低着头,直接撞到了黄然的
小肚子上,将黄然撞出了一道抛物线,黄然甩出去二十多米远,在地上一连翻滚几圈之
后,竟然有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起来之后,他没有丝毫犹豫,一瘸一拐的继续向白狼走
过去。他刚走了没几步,眼前突然白光一闪,白狼已经冲过来,黄然来不及躲闪,只能
伸手格挡,被白狼一嘴咬住了他左手手臂。黄然痛的连连喊叫,但奇怪的是,白狼就这
么咬着,却不见一滴鲜血流下来,透过他被咬烂的衣服袖子,里面一个肉色的护腕露了
出来。
白狼看到无法咬断黄然的手臂,索性跳起来摇头一甩,竟然将体重不次于孙胖子的
黄然甩了出去,重重摔出去十多米远的黄然这次是彻底的站不起来了,他倒在地上,一
张嘴,顺着口鼻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鲜血中参杂着一些暗红色的血块,看样子这次黄
然是伤了内脏。之后他无力的咳嗽几声,便一动不动的瘫在地上。
看到黄然差不多要交代了,郝文明有些急眼了,他在地上又捧起来钟乳石块,两只
手将钟乳石扛在肩头,快速的向白狼冲过来。白狼有了警觉,没等到郝文明过来,它已
经又一次迎着郝文明,向他扑过去。
这时,我也到了郝主任的身边,不能眼看着自家主任横死,我握着短剑迎着白狼斜
着刺了过去,白狼在空中竟然还能一缩脖子,反嘴向着我的短剑咬去。
这一下给郝文明创造了机会,白狼的獠牙已经触碰到短剑的剑锷吞口,就在这时候,郝
主任举着钟乳石块对准狼头猛砸下去。“嘭!”这一下子直接将已经窜到半空的白狼重
新砸到地上。白狼落地之后,只是晃了下脑袋,盯着我和郝文明低吼了几声,最后它的
目光落在我手中的短剑上。 可能是认出来我手上的短剑和插在它肩头的那把是同一
种短剑(我也纳闷肩膀上的东西,它是怎么看到的),白狼察觉到了危险,对着我一个劲
儿的呲牙。看着它的这幅样子,我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同时,在短剑的剑柄上捋了一
下,捋顺了绑在剑柄上面的诡丝之后,将诡丝另一头已经系好的绳圈套在了右手食指之
上。
这时,郝文明捡起来地上面的匕首,也凑了过来,面对着白狼,和我形成了掎角之
势。不过白狼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一双吊睛的狼眼直勾勾的盯着我手中的这把短剑。可
能是肩头那把短剑给它的心里留下了阴影,僵持了一会之后,白狼不再呲牙,而且它胸
襟上下竖立起来的狼毛又平顺了下去,白狼竟然夹着尾巴开始慢慢的向后退去。
白狼向后一直退了将近二十多米,看来白狼有了放弃了继续和我们纠缠的意思,就
在我这颗心稍稍跳稳的时候,我身后突然响起来一声枪响,“啪!”的一声,子弹不偏
不倚正好打在白狼肩头插着的短剑剑柄上面,剑尖在白狼的肩胛骨上很戳了一下,随后
豁开了白狼肩头的皮肉,短剑掉落到了地上。不知道挑断了哪跟血管,鲜红色的狼血呼
呼直冒,将白狼的半个身子都染成血红色。
开枪的是黄然,他还是保持着刚才倒地的姿势,只是手心里多了一只掌心雷手枪,
枪口徐徐的冒出了一丝白烟,这种手枪一次只能装填两发子弹,虽然还能在发射一次,
但是现在打在白狼的身上,也没什么意义了。郝文明看着已经有了暴走迹象的白狼,他
明白黄然的用意,回头咬着牙对着黄然说道:“不是我说,你好好的不行吗?”黄然有
些气喘的说道:“不能……放了它”
这时,白狼一声惨叫,本来他脖子周围已经平复的狼毛瞬间又立了起来,刚才那一
下子让它疼的站在原地直打哆嗦,稍微好了点之后,便随后仰天一声狼啸,看了看我身
后的黄然,又盯着我手里的短剑看了半晌之后,竟然不要命的向我扑过来。刚才又不是
我开枪打得你!我差点就这么喊出来。
眼看着白狼扑过来,我只能豁出去了,迎着它张开的狼嘴,握着短剑猛的向狼嘴里
面刺过去。短剑刺出去一瞬间,白狼在我的眼前突然消失,我这一短剑就向捅进了空气
里,力量使得大了些,还差点将自己晃倒。看到白狼消失的刹那,我就明白过来,对着
郝文明大声喊道:“它冲黄然去了!”
和我所料的一样,白狼瞬间出现在距离黄然三五米外的地上。它狂叫了一声,纵身
向着扑过去。黄然在慌乱之中,用手臂挡了一下,白狼就势张嘴咬住了他的胳膊,好在
黄然带着特制的护腕,虽然被白狼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直响,但还是无法将黄然的手臂
咬断。
这个时候,郝文明已经冲到了黄然的近前,他握住手中的匕首,对着白狼肩头的伤
口刺了过去。白狼就像算好一样,咬住黄然的手臂,一晃脑袋,将黄然迎着郝文明甩了
出去。“嘭!”这两人撞了个结结实实,倒地时,两百多斤的黄然将一百斤出头的郝文
明压在身子底下,黄然‘再一次’的昏倒,人事不知。郝主任推开黄然,趴在地上,当
场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白狼认准了黄然,再次冲过来时,郝文明竟然翻身挡在黄然的身前,他的匕首刚才
已经撒手,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他现在赤手空拳的,和送死没什么两样了。值得郝主
任这么拼命的,应该就是黄然嘴里的那个‘郝正义’了。
我距离太远,冲过去的时候,恐怕郝文明已经人头搬家了。就在这个时候,就听见
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喊道:“癞皮狗,给你点好东西!”话音落时,就见以郝文明、黄然
为中心,弥漫起来一团白色的粉尘。看见了白色的粉末,白狼突然有些惊慌,它一个急
转身,也顾不的弄死黄然了,回头向后跑去。我就在它的身后,看见白狼向我跑过来,
刚举起短剑的时候,一个白花花的胖子跟在白狼的后面,他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口袋,
在里面掏出来几把佛灰,向我撒过来。
是孙胖子,他光着膀子,那只大耗子趴在他的肩膀上,孙胖子这一路跑回来,竟然
没有把它颠下来。孙胖子手里的口袋是他的衬衣绑住衣袖改的。里面还有小半的佛灰。
白狼肩头的伤口不敢沾染佛灰,它只能拼命的跑出佛灰弥漫的范围,一直跑出去一百多
米,它才停住脚步,转头看向我们这边。
这时,蒙棋棋也跑了回来,她比孙胖子强点,上身还有一件贴身的内衣,这时也没
有心思欣赏她的身材了,蒙棋棋的衣服也变成了口袋,只不过她那里的佛灰少得可怜,
似乎大部分的佛灰被孙胖子先行带回来救急了。
看到白狼不敢靠前。我和孙胖子退到郝文明的身边,我查看了黄然的伤势,这一次
他倒真不是装的,黄然的伤势不轻,肋骨起码折了一半,胸口火车道一样的抓痕还在渗
着鲜血。被白狼咬住胳膊里面的骨头粉碎性骨折,已经严重变形。孙胖子看的直吧唧嘴
:“治好了也是个残废。不是我说,老黄这是为什么许的?”
郝文明掐了他的人中良久,黄然才醒过来,郝文明第一句话就是:“郝正义的下落
呢?”黄然就像没听到一样,他的眼影直勾勾的看着白狼,黄然这时也明白,靠我们几
个,已经无法将白狼肚子里的青铜盒子掏出来,他这一次的目的就是为了青铜盒子。能
豁出去死后下地狱,就连下辈子投胎都要轮回牲畜道。这几番功夫就算白费了。
这时的白狼也在望着我们,它肩头的伤口已经止住血了,而且肉眼看上去,竟然有
了慢慢愈合的样子。不过这样,它还是不敢轻易的冲进佛灰的范围之内,只是眼睁睁的
看着我们这几个人的动向。
我看着还在不停询问黄然‘郝正义’下落的郝主任,说道:“郝头,有什么话出去
再说,只要黄然不死,你出去慢慢的问他”我的话刚刚说完。就听见黄然面无表情的说
道“你们,出不去,都要,死在,这里”
黄然的话让我们都皱起了眉头,郝文明首先说道:“黄然,你到底想干什么!”黄
然看着白狼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口中喃喃说道:“你们,来得,去不得,我同族,的
仇,就落,在你们,身上了”孙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同族?他被狼妖附体了!”
我们大惊之下,都向后退了几步,防止黄然向张支言和破军那样突然发作,好在黄
然只是个传声筒,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大的动作。黄然替白狼接着说道:“我让,你
们先走。等我,消化了,肚子里,的东西,之后。再去,找你们。再看,佛灰,能不能
,挡住我。看你们,几个,谁的,运气好,能被我,最后,找到。”
黄然说完的时候,白狼已经转身向着上面温泉的位置走过去,片刻之后,它就消失
在这条路的尽头。我们几个人的脸上都有些发苦,按着黄然之前说的,现在是白狼最虚
弱的时候,现在都付不了它,等它缓过来,再消化了青铜盒子,想想阮六郎的结局,都
不敢继续想下去了。郝文明也顾不得黄然了,他说道:“我们原路回去,它不一……”
他这句话没有说完,就看见那只白狼又从上面跑了回来,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追它,
白狼跑的没头没脑,一直跑到我们的近前,被佛灰挡住,它才停住了脚步。
白狼在佛灰前不停的转圈,显得特别的急躁。突然,它低吼了一声,向着我们这边
冲了过来,它刚刚进了佛灰的范围,就看见它肩头的伤口处冒出了火星,里面本来已经
凝固的鲜血又冒了出来。伤口处鲜红的血肉瞬间变成了黑紫色。白狼身上的肌肉不停的
乱颤,它实在受不了这种苦楚,只能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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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 于 (Sun Dec 15 11:01:52 2013) 提到:
这时,上面慢悠悠的走下来一个人,他不看白狼,却对着我们说道:“你们能不能有点
用处?连一只狗都收拾不了,废物也要有个限度”
听这话,都不用看他那一头白发,就知道是谁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刻薄的话从吴仁荻的嘴里说出来,会那么的自然。郝文明哼了一声
,端起了一室主任的架子,起码理论上来说,他还是和吴主任平起平坐的。我干笑了一
声,想打个圆场,却被吴主任抢先说道:“七个人对付一只狗,还倒差点搭上三个。你
们刚才和狗粮比,有什么区别?”吴仁荻这几句话噎得我将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孙胖子喘了口粗气说道:“吴主任,不是我说,你从哪看出来那是一条狗的?咱们
是不是叫它尹白什么的才合适?”我也跟了一句:“吴主任,先不管它是不是妖物尹白
的,起码它的底子是一只狼吧?”
“狗就是狗,叫不叫尹白都是狗?”吴仁荻冷笑了一声,低头向着已经在瑟瑟发抖
的白狼说道:“你自己说,你是狼还是狗?”白狼好像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抬头看
了吴主任一眼。吴仁荻冷冷的看了它一眼,一字一句地说道:“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我顿时感到空气中的气压突然降低了不少。
白狼惊恐的目光在吴仁荻和我们几个人之间来回交替着,完全没有了之前呲牙裂嘴
的气势。看到吴仁荻没有松口的意思,这只白狼趴到了地上,做了一个很是怪异的动作
。它以头触地,两只前爪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我正奇怪它的意图时,白狼突然张嘴无力
的叫了两声:“汪汪……”从我的角度,正好能看到白狼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我
和孙胖子同样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对视了一眼:见过欺负人的,没见过这么欺负妖的。
吴仁荻冷笑一声,抬头看着我和孙胖子:“还有什么说的?跟我讲道理?”我心里
也在暗暗反省:冲动了,怎么能跟他讲道理……
蒙棋棋看到吴主任走下来的时候,她的眼睛也直了,看到这个场面后,蒙大小姐用
手肘撞了撞孙胖子,低声说道:“是他吗?”孙胖子白了她一眼之后,有些无奈的点了
点头。这时恰逢吴主任的目光看过来,很少见的在蒙棋棋地脸上停留了一会,蒙大小姐
的脸色微红,对着孙胖子说道:“你看见了吗?他刚才看我了”孙胖子翻着白眼说道:
“恭喜你,你们家祖坟冒青烟了。”
吴仁荻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蒙棋棋之后,就将注意力转到了还在抖个不停的白狼身
上。他用脚尖轻轻地踹了踹白狼的脑袋:“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消化的东西了?”白狼
似乎不敢接触吴仁荻的眼神,任由他用脚尖来回在自己的脑袋上摩擦着。只是偶尔发出
几下“呜呜”的叫声。
吴仁荻突然蹲在地上,伸手在白朗的肚子上按了一下“吃了不消化的东西就吐出来
吧”。白狼就像触电一样,整个身子抽搐成一团,接近着,它张开嘴一阵的狂呕,在一
滩黄褐色的粘液当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青铜盒子。这个青铜盒子看起来,正体都比刚
才小了一圈,上面的花纹被白狼的胃液腐蚀的差不多了。看见这个满是粘液的小盒子,
吴仁荻有些纠结的皱起了眉头。
这个青铜盒子再次现身之后,一旁的黄然突然“啊!”了一声,他已经丧失的意识
突然之间又重新恢复,黄然猛的从地上跳起来,直奔地上的小盒子扑了过去,看他这一
套连环的动作,哪里像身负重伤的样子。
黄然将青铜盒子抓在手里,擦干净上面的粘液,又仔细的端详了一番之后,突然两
只手紧紧的扣住将青铜盒,仰天一阵狂笑:“哈……”只是他刚笑了没几声,就看见一
个白头发的男人站在他的身边,白头发的男人也在笑,同时手指向着青铜盒勾了勾,说
道:“我的”
“吴……吴仁荻!”黄然好像才发现吴主任一样,颤声说道:“你……怎么会在这
里?”吴仁荻没有回答他,只将手伸了出去,说道:“你拿了我的东西”。这时黄然脸
上的表情就像是刚才白狼回答是狼是狗时一样,他看了看吴仁荻,又将目光转向我们…
…。吴主任有些不太耐烦:“你要拿到什么时候?”
和刚才的白狼一样,黄然也没有选择,他颤抖着将青铜盒交到了吴仁荻的手上。之
后,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一回身,向着出口的方向跑去。吴仁荻也不追赶,他
把玩着手里的青铜盒子,任由黄然跑去。郝文明还有事要问黄然,看见他跑了,拉着我
和孙胖子在后面紧追。
黄然一直跑到前面的拐弯处,却突然停住了脚步。面前又出现一个白头发的男人拦
住了他的去路,来人怀里抱着一只通体漆黑的猫,看着跑下来的黄然后,淡淡的说道:
“此路不通”这个人黄然倒也认识,正是已经随着高亮他们进了假妖塚的杨军。
黄然看见了杨军之后,刚才好像已经消失的伤痛瞬间又突然找了回来,他身子一侧
歪,捂着胸前的伤口瘫倒在了地上,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脖子一个劲儿的向下流。这时
,杨军的身后有人笑道:“黄然,知道我来了,你就要走吗?你走不了,现在我们是不
是把以前的老账算一算了?”话说完的时候,从拐弯处接连又走出来几个人,为首的一
个正是我眼睁睁看着已经进入假妖塚的民调局局长高亮。
看见高局长出现,黄然反而坦然了,他没有理会高亮,捂着胸前的伤口,重重的喘
了几口粗气只后,看着我说道:“我终于想起来进地下仓库时,忘了什么东西了”
我顺着黄然的话问道:“你想起什么来了?”黄然没回答我的话,他用那一只好手捂着
自己胸前的伤口,慢慢的坐到了地上。看着已经到了跟前的高亮,说道:“高局长,做
得漂亮!我花费了三年的心血,连下辈子都赔进去了,想不到最后的便宜还是被你占了
”
高亮的心情看起来相当不错,他看着黄然有些颓废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有盛了几分
,高局长站在黄然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道:“以前吃过你的亏,还不小心一点
吗?”黄然自嘲的笑了一下,说道:“现在还不是连本带利都还给你了”黄然擦了擦嘴
角的血沫,继续说道:“我还自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结果连你藏了一个人,我都没
有发觉。我还一直在想有什么东西忘了,现在才明白是忘了一个人”
高亮笑呵呵的听着,看到黄然说完之后,他才点了点头,笑着对黄然说道:“接着
说,看看你到底明白了多少”黄然也笑了一下,说道:“当初你带着几位主任来到上面
哨所时候,好像是跟着一个向导来的吧?我只见了他一面,后来竟然彻底的把这个向导
忘了,我就算记性在不好,也不至于把一个大活人忘了吧?我还假设过你进假妖塚的时
候,会买个保险,带上张支言或者蒙棋棋其中一个。没想到你直接带着你的人就进去了
,当时顺利的我都觉得意外,现在想想,你有底牌没亮,自然有恃无恐了”
黄然说到这里的时候,孙胖子碰了碰我,低声说道:“辣子,不是我说,你记得有
什么向导吗?我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我这时也在回忆那时的情景,但是高局长带人
进哨所那段的记忆,却越来越模糊,模模糊糊的好像有一个人跟着高亮他们一起进的哨
所,但是却死活想不起来这人是谁了。
这时,听见黄然接着说道:“不用说了,这都吴仁荻吴主任的手段吧?一个假妖塚
自然难不住他,不过以他的脾气能伪化身成一个向导,也难为吴主任了”听到这里,高
亮多少收敛了一下笑容,哼了一声说道:“你以为能说动他在你们屁股后面跟着容易吗
?他当时就回了我一句‘你怎么不去?’”“我能想象到当时的样子”黄然笑着附和了
一句后,又说道:“高局长,有件事情我憋在心里很久了……你是怎么把吴仁荻骗到手
的?”高亮笑着对黄然说道:“你猜我会告诉你吗?”
看着这两个笑呵呵的胖子,眼前突然有了一种错觉,看他俩这幅样子,这哪里还是
一点刚才斗得你死我活的对手,倒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在叙旧一样。
“先等一下”孙胖子突然打断了这两人的对话,他对着高亮说道:“高局,你刚才
是说,我们进到这里的时候,吴……吴主任就一直在后面跟着?不是我说,好几次,我
们都差点死了,吴主任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高亮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想知道
你就自己去问吴仁荻”孙胖子喘了口粗气后,低着头,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敢去问他
,就不用问你了”
这时,高局长做了个手势,让我和孙胖子把黄然架起来,他回头对着杨军和那几位
主任说道:“我们上去看看尹白吧”说到尹白,高亮表情有些兴奋,看着黄然说道:“
这次是托你的福了,我都没想到现在还会有尹白这样的妖物存在,这么多年了,我那里
接到有关妖物的报告,也就是几条黄鼠狼和狐狸什么的。咳嗽一声就能把它们吓跑……
”
向上走了没多久,就回到了刚才的位置。我们去追赶黄然的时候,这里又出现了变
化。本来弥漫在空气中的佛灰,就像被排风机抽走一样,消失的干干净净。那只白狼还
是老老实实的在地面上趴着。
除了吴仁荻之外,现场又多了一个满头白发的男人。他将已经没有意识的张支言从
温泉那里扛了下来。把张支言和破军并排放到了一起,随后,这个白发男人就像跟班一
样的站在吴仁荻的身后。杨枭!我一眼认出他来。不过他什么时候换的造型?六室一共
三个人,都是一头的白发,弄得跟三胞胎似的,有意思吗?
那边蒙棋棋正围着吴仁荻打转,蒙大小姐不知道怎么办好了,竟然去张支言的身上
翻出来几块不知从哪淘换来的压缩饼干递给吴主任,距离太远,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吴
主任做个一件令我大跌眼镜的事情,他面无表情的接过饼干,放进嘴里咬了一口。蒙棋
棋激动地差点跳起来,之后开始紧紧地盯着吴仁荻。
吴主任也沉得住气,没感到丝毫不适,除了偶尔和杨枭说几句话之外,就是把玩着
手里的青铜小盒,见到我们上来,随后将青铜小盒子向我们这里抛了过来,被高亮稳稳
的接住。“这就是妖塚的镇物?”高局长明知故问的向黄然说了一句。
黄然再一次看到这个小盒子的时候,竟然还是有些激动,刚才和高亮说笑的表情消
失的无影无踪,。他紧盯着青铜小盒的眼神显得有些狰狞。直到高亮将小盒子收起来,
他在算稍微恢复了一点正常。
“这就是尹白?”高亮走过去,看着吴仁荻脚下的白狼说道。上来的人多了,白狼
开始有些急躁,虽然不敢呲牙,但是脖子后面那一圈狼毛已经竖了起来,
“这就是尹白?”高亮走过去,看着吴仁荻脚下的白狼说道。上来的人多了,白狼开始
有些急躁,虽然不敢呲牙,但是脖子后面那一圈狼毛已经竖了起来。
高亮笑呵呵地看着白狼,却没敢再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我和孙胖子将黄然安置到
一个垂到地面的钟乳石旁,让他靠着休息,不算上吴仁荻,还有二杨加上这位主任在四
周守着,就算黄然现在没有受伤,也跑不出去这个范围。
这时下面又有人走上来,是萧和尚带着几个调查员。看来之前什么大雪封山,这些
人过不来应该也是高局长给黄然下的套了。萧和尚看见我和孙胖子之后,向我们这边挤
了挤眼睛,就直奔高亮的身边,二人凑到一起嘀咕了一番,说什么听不太清,但是偶尔
能听到莹泉、挖出来这几个词组蹦出来,之后萧和尚叫过欧阳偏左,两人一起匆匆的向
下面走去。这时候,除了吴仁荻和郝文明之外,剩下的几位主任开始带着陆续上来的调
查员对整个妖冢和阮六郎的尸骨进行勘察。破军和张支言两人被抬下去救治,而蒙棋棋
也被后面赶过来的王子恒带走。
看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少,靠在钟乳石旁的黄然突然对着高亮说道:“高局长,这里的
事差不多了,你准备怎么安置我?”高亮这时正看着吴仁荻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根小拇指
粗的绳子,松松垮垮的系了一个绳圈套在白狼的脖子上。听见黄然这么说,高亮扭过脸
来冲着黄然笑了一下,说道:“你不是对民调局感兴趣吗?那么下半辈子就在民调局过吧
,我那里地下室的房间多,给你匀个单间没有问题”说到这里,高亮顿了一下,他的笑
容里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东西:“就算你想常住地下五层都没有问题,反正佛灰都敢用,
你也剩不下几天了。”
高亮的话让黄然有些黯然,。沉默了一会之后,黄然又开口说道:“当初我在民调局
拿走过一些东西,如果我把它们还了,再加上这几年我的一些私人收藏。高局长,你会
考虑放我一码吗?”“私人收藏?”高亮看了黄然一眼,他对这四个字有一点兴趣:“说
说看,什么私人珍藏那么珍贵,值得我用来交换你”。黄然笑了一下,他一手扶着伤口
,一手撑着地面慢慢的站了起来之后,才缓缓的说道:“天理图,之前在上面我说过天理
图在这里,也算是投机,天理图在我的手上,只要你愿意,我得了自由,你得天理图”
“天理图,呵呵……”高亮突然没有来由的笑了起来,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故
事一样。而黄然的脸上也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等到高亮笑声停了之后,黄然才再次说
道:“高局长,天理图就这么好笑吗?”高亮笑着说道:“你要是说别的东西,我八成一
糊涂也就当真了,但是天理图……”高亮顿了一下,他脸上的笑意突然由嘲笑变成了冷
笑:“我知道它的下落,它绝对不可能在你的手上,再说了,你手里要是有天理图,还来
这里干什么?”
黄然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他捂着伤口走到高亮的身边,郝文明向前走了一步,拦
在了高亮的身前,黄然笑了一下,停住脚步,看着高亮说道:“你知道的是天理图上半部
的下落,还是下半部的下落?”这句话让高亮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几秒钟,,高局长的反
应在黄然的意料之内,他呵呵一笑,这个动作大了点,牵动了他的伤口,黄然痛的一咧
嘴,缓了一会之后,才说道:“怎么说我以前也在民调局做过一段时间,关于陶何儒和天
理图的事情,你们知道的,我知道一点,你们不知道的,我也知道一点……”说着他张
嘴吐出一口血沫,露出一嘴沾满鲜血的牙齿冲着高局长笑了笑。他说到陶何儒的时候,
别人还好说,吴仁荻身后的杨枭身子突然僵了一下,他翻起眼皮飞快的在黄然的脸上扫
了一眼。
高亮看了看黄然,语气异常平淡的说道:“接着说,说点我不知道的……”。高局长
的这个态度反而让黄然犹豫了一下,但是事到如今不说也不行了。黄然只能继续说道:“
陶何儒当年被宗教委员会重伤之后抓住的事情你也知道,后来陶何儒提出来要用天理图
买他的命,天理图就在眼前,宗教事物委员的人会自然是同意了。我的外曾租亲自带队
到了藏匿天理图的地点,眼看着陶何儒亲手取出了天理图,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天
理图的上面,看管陶何儒的人有一丝懈怠,陶何儒就利用这个机会,借血遁逃走,在他
逃走的一瞬间,我的外曾租反应快,撕抢了后一半的天理图下来,后来陶何儒手里所谓
的天理图,不过是上半部而已”
“那么陶何儒呢?”杨枭突然说了一句,黄然扭脸看了看他,黄然应该有杨枭的资
料,但是他突然换了这一头白发的造型,让黄然一时有些想不起来他是谁。“你是……
杨枭?”过了半晌,黄然终于犹犹豫豫的说了一句。
杨枭向前走了一步,冷冷的看了黄然一眼,说道:“我问你话,陶何儒呢?”。黄然
瞅了瞅高亮,低下头没有回答。杨枭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高亮一眼,他好像明白了几分
,不在追问,向后一步,退回到了吴仁荻的身后。我这时才猛的想起来吴主任就像没有
听到他们说的是什么一样,正在用脚尖时不时的轻踢白狼几下。白狼夹着尾巴趴在地面
上,一付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说来也奇怪,吴仁荻每踢白狼一脚,白狼身上的毛色就暗
淡一分,踢了数脚之后,这只白狼竟然变成我最早看见的那只灰狼的样子。
高亮看看黄然,又看着不再言语的杨枭,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陶何儒已经死
了,不过你也不用挂怀,杀死陶何儒的人也已经死了” 杨枭听了之后,只是微微的点
了点头,却没有再说话。而黄然知道杨枭在这里之后,就不在怎么说话,黄然好像对杨
枭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就连那标志性的笑容都僵在他的脸上,看上就像雕刻不成功的木
偶一样。就连对吴仁荻,黄然都没有这么心虚过。
高亮对黄然的表现也很意外,他不想再节外生枝,拍了拍手,对着周围众人说道“
好了,这里交给二室和五室的人善后,我们先回民调局”说着,他对吴仁荻说道:“尹
白你可要看好了,一旦跑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吴仁荻面无表情的将绳子的另一头递过来
,不咸不淡的说道:“要不你来?”高亮笑呵呵的将绳子推了回去:“不用客气……”
“高局长”黄然突然说了一句:“那个小盒子已经归你了,回去之前是不是打开看
看,里面的东西是不是和记载中一样。我这一趟拼死拼活的,起码让我看两眼也是好的
”高亮听了他的话后,没有马上表态,他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掏出了那个青铜小盒子
,向着吴主任抛了过去:“打开看看吧”
吴仁荻接过盒子之后,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会,随后,他在手指上接下来一个好像戒
指一样的细小指环,这个细小的指环解下来之后,我才看清,这个指环是由一根极细金
属线编制而成的。吴仁荻两只手指轻轻一捻,指环被打开,重新变成了一根好像动物胡
须一样的金属丝,这个应该就是龙须了。就见吴仁荻将龙须捋了捋,随后将它慢慢的塞
进了青铜小盒上面一个极小的缝隙中,差不多一拿多长的龙须全部都塞进了青铜小盒里
之后。随后,吴仁荻将仅剩的龙须慢慢的顺时针搅动起来,就听见里面“嘎巴”响了一
声,那一根龙须从缝隙中被吐了出来,就在我以为这次开锁失败的时候,铜盒好像蚌壳
一样被打开了,露出来里面一块好像乌龟壳一样的东西。这个乌龟壳极小,比一般的金
钱龟壳还要小了几号,而且还被两根和吴仁荻手上的龙须一模一样的金属细丝捆绑着。
看来黄然之前说的,妖塚里面藏有龙须也不是假话。
看见这块乌龟壳之后,黄然突然变得涨红,他猛地向前走了几步,好像要过去抢夺
龟壳。好在最后一刻,他才反应过来,及时停住了脚步。拿着龟壳的白头发正一脸冷笑
的瞅着他。杨枭也在后面冷冷的看着他。黄然打了个激灵,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
在我看过的民调局资料里面,好像没有类似这样的东西,当下走到郝文明的身边,
说道“郝头,这个到底是什么?”郝文明这时也看直眼了,我又叫了一声,他才反应过
来,郝文明没有心思多解释,只说了两个字:“占祖”
高亮从吴仁荻的手中接过龟壳,只看了一眼,就小心翼翼的收藏了起来。之后看着
黄然说道:“心愿了了?现在可以回去了吗?”黄然苦笑着点了点头。
眼看着就要回去了,郝文明突然走到黄然的身边,盯着他说道:“你是不是忘了什
么事了?”黄然看着郝文明的样子笑了一下,算是多少从杨枭的阴影里走出来一点,说
道:“前年我在清迈见过你哥哥,他当时是泰王的私人宗教顾问,我还想拉他进宗教事
务委员会的,但是他说虽然不在民调局里做事了,也不能做你的对立面,拉你哥哥进宗
教事务委员会的事就这么算了。今年年初的时候,为了这次妖塚之行做准备,我又去了
泰国一次,不过听说他已经辞了泰王地宗教顾问的差事,好像是去了印度,不是在孟买
就是加尔各答。”
听了黄然的话之后,郝文明喘了口粗气,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不是我说,你
这叫知道他的下落吗?”“差不多了”黄然笑了一下,接着说道:“你也知道你哥哥是
什么人,能知道他在什么国家就算不容易了”郝文明哼了一声,对黄然这句话倒是没有
否认。我和孙胖子在一旁才算听明白,感情郝正义是郝文明的哥哥,哥哥叫正以,弟弟
叫文明……不是我说,那郝主任的父亲应该叫什么名字?(过了很久之后,我无意中得
知郝主任家翁的大名——郝有理。)
我们原路返回,一路上,我和孙胖子软磨硬泡,向郝文明打听占祖是什么,但是郝
文明嘴严的就像上了拉锁一样,一言不发。郝主任的嘴什么时候这么严了……当走到莹
泉的时候,就看见萧和尚和欧阳偏左两人正带着十多个调查员,正在对莹泉的底部进行
打捞,他们不知用什么方法,在莹泉里面下了一个特制的金属渔网,正如之前郝主任说
的那样,收回渔网的时候,里面挂着一个漆黑的动物骸骨。这付骸骨不知道在里面泡了
多久,居然没有腐烂,但是也已经严重变形,辨认不出来这是个什么动物了。
回到上面哨所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外面的狼群也没了踪影。地下仓库里那几个昏
迷的战士早就被转移到了别的地方救治,哨所的里外也都是民调局的人在做着善后的工
作。外面的空地上停靠着一架大型直升飞机,蒙棋棋和昏迷的破军、张支言他们已经上
了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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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求别黑) 于 (Mon Dec 23 16:07:36 2013) 提到:
天山的事件终于告一段落,高亮将二室和五室的人都留在了妖塚里,由萧和尚领导善后
的工作。剩余的人分成两批陆续到达伊宁机场,搭乘民调局的专机回到了首都。
在首都机场下了飞机之后,高亮亲自带人将黄然、破军和张支言送到了医院,破军
和张支言两人在飞机上经过林枫的救治,已经恢复了神智,但是他俩身上的外伤太重,
恐怕要在医院躺个把月,才能自己下地解手。而黄然处理好的他几处骨折的位置,缝合
了胸前的伤口之后,带齐了他这几天的吊瓶和口服药物,就被高亮带回了民调局。
说实话,黄然的伤势比破军和张支言两人也强不了多少。但是高局长却不敢冒险让
高亮也住在医院里。说不得,只能在地下三层,主任级别的区域里给他安排一个单间了
。破例由杨军和杨枭两人轮番守着房间外面。我和孙胖子没有资格下去,不知道黄然在
下面的情况。但是听说由高局长护士出身的大秘书,俗称露姐的王露已经亲自下去照料
黄然的病情了。不过高局长本人却一次都没有下来过,就好像已经将黄然遗忘了一样。
而蒙棋棋则几乎没有任何限制,她可以去除了地下室之外的主楼任何地方。但是蒙大小
姐好像只对吴仁荻有兴趣,可惜吴主任在主楼虽然也有自己的办公室,但是却基本上从
不上来过。她在六室的门口一连等了几天,也没有等到吴主任的踪影。
本来按着民调局的惯例,我和孙胖子是有将近半个月大假的,但是现在局里的人手
紧张,破军还在医院里修养,郝主任又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性格。一室的工作只能由我
和孙胖子先顶着了。不过好在这段时间里没有什么重大的事件发生,每***九晚五的,也
算难得过了几天平静的生活。不过一个星期之后,在天山善后的人员陆续的回到了民调
局。这平静的日子也差不多快被打破了。
一天早上,我和孙胖子一起从宿舍里出来,准备上班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大门口
熙熙攘攘的站了几十号人,我正纳闷他们在干什么的时候。突然在人群中的缝隙里,看
见了里面一只灰色皮毛的狼……狗?
孙胖子也看见了人群中的动物,他当时就瞪大了眼睛,扭脸对我说道:“辣子……
.是它吗?”我没敢确定,向前快走了几步,走到人群外围的时候,孙胖子突然大喊了一
声:“都让让,别蹭一身油……”这些人条件反射的让开了一条道。我这时终于看清,
里面趴着的正是吴仁荻从妖塚里牵回来的那只尹白。它的脖子上还拴着那根松松垮垮的
绳子,绳子的另一头系在大门口侧门的把手上面。白狼现在正对着众人一个劲的呲牙。
“辣子,大圣,就等你们俩了,你们看看,这只狗是不是尹白?”说话的是二室的
熊万毅,他距离白狼最近。我指着白狼诧异的说道:“它怎么会在这里?吴……主任呢
?”。熊万毅说道:“一大早它就栓在这里了,我们在妖塚里没细看,不敢肯定它是不
是尹白。辣子,它就是尹白没错吧?”这时的白狼身上没有一丝妖气散发出来,就算我
们这些有天眼的人,也看不出来它和一般狼狗的区别。
“熊玩意儿,你离它远一点,别咬着你”孙胖子说道:“要是没有吴仁荻那两下子
,你就别惹它”。这句话让熊玩意快速向后退了几步:“还真的尹白,怎么样,我说对
了吧”他对着后面其他的调查员说道。
听说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尹白之后,所有的人都向四外散开,给白狼留出了相当大的
空间。“它就这么栓在这里也不是事,这人来人往的,再吓着谁”我想尝试着解开系在
大门把手,但是刚刚向大门跨了一步,那只白狼就突然对我低声吼叫了几声,一时之间
,它身上灰色的皮毛还有变白的迹象。我吓了一跳,没敢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辣子,你还真会说话”孙胖子看着我的样子,笑嘻嘻的说道:“你什么时候看见
咱们这里人来人往的了?除了咱们几个,还有谁来?人来人往?鬼影重重还差不多。你
也别惹它了,这八成是吴仁荻干的。就让它老实呆着吧”想想孙胖子说的也是,二杨在
地下室,除了吴仁荻之外,还有谁能把白狼栓在这里?反正白狼拴在侧门上,并不妨碍
我们从正门出入。算了,由它吧……
上午没什么事,郝文明也不知道去哪里潇洒了,我和孙胖子闲扯淡混到十一点,收
拾了一下便去了食堂。食堂在三楼,说起来也算是民调局的特色了。高局长这辈子除了
吃点好东西之外,就没有别的爱好。当年他花了大气力从大饭店里挖了一个厨师长过来
,我们这里的一日三餐种类丰富已经可以用琳琅满目来形容了,除了鱼翅之类太奢华的
食物没有之外,猪牛羊、鱼虾鸡倒是从来没有断过。我们到食堂的时候,熊万毅他们几
个早到了一步,看见我们进来,熊万毅摆了摆手,喊了一声:“辣子,大圣,过来吃饭
”
我和孙胖子取了餐盘,选了几样合自己口味的食物,和熊万毅他们几个拼了张桌子
,说了几句闲话,正准备吃饭的时候,就听见不知道是谁低声喊了一句:“吴主任来了
”,这句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击中在门口,就看见一头白发的吴仁荻目无表情的走进了
食堂。
之前听破军说过,自打吴主任进了民调局以来,从来没有听过他在食堂里吃过饭,
传说这里的饭菜不合他的口味,吴主任都是自己单独出去吃的。听见吴主任驾到,厨师
长也从后厨跑出来,他在民调局的时间不短了,知道一些民调局的情况,也听说过一些
关于吴主任的传说。
厨师长这么近距离看见传说中的吴主任还是第一次,当下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而吴
主任取了个餐盘转了一圈之后,直接走到厨师长的面前,说道:“什么菜好吃?”
可能是吴主任的气场太强烈,厨师长的脑筋一时没有转过来,他一糊涂,以为吴主任说
的‘菜’是指单一的青菜而言,厨师长指着几盆绿油油的菜肴说道:“椒丝腐乳炒菠菜,
蒜蓉豆苗,爆炒四蔬,上汤娃娃菜,干煸四季豆都不错”吴主任默默的看着厨师长指着
的几样菜,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厨师长会错了意,以为吴主任喜好清淡的,这几样菜不合他的胃口,他又说道:“后
厨那里还有点新鲜的野蕨菜,我给您清炒一下?要不生拌也行,您要是好清淡一点的,
不放油也行,保证您吃的清爽”这几句话听的孙胖子一咧嘴,小声嘀咕了一句:“光听这
做法,我的胆固醇就降了一半”
这时吴仁荻还是没有说话,厨师长陪着笑脸,还要继续介绍其他可以喂兔子的青菜
时,吴主任突然将手上的餐盘递了过来:“除了野菜之外,刚才你说的,一样来一份”。
吴主任发话,厨师长忙不迭的亲自给吴主任盛了满满一餐盘冒尖的青菜。吴仁荻接过餐
盘之后,向厨师长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食堂。负责收钱的小厨师看着吴仁荻的背影消
失之后,一流小跑的跑到厨师长的身前:“吴主任好像忘了给钱了……”厨师长狠狠的瞪
了厨师长一眼,说道:“我请了!”
看着吴主任端着餐盘离开之后,食堂里的人面面相觑,熊万毅突然来了一句:“他这
不是要去喂尹白吧?”这句话一说完,食堂里所有的人都顾不上吃饭了,“呼啦”的一
声,齐刷刷的向着窗口跑过去,就连后厨的几位大师傅都放下菜刀,关了火,跑到窗边
向下望去。
这里窗口的位置正对着楼下大门口,没过多久,就看见吴仁荻真的端着餐盘走到了
白狼那里。白狼看见吴仁荻过来之后,开始有些紧张,夹着尾巴退到了门后。吴仁荻走
到它的身前,将装满‘菜’的餐盘放在了白狼的眼前。面前的餐盘让白狼有些好奇,它
向前探了一步,伸着鼻子闻了闻餐盘里食物的味道。不过看起来,白狼对餐盘里的东西
不赶兴趣,嗅了一会之后,白狼又退回到门后,同时将头扭到一边,表示自己对盘子的
东西不感兴趣。
我们几乎所有的人都看到吴仁荻的嘴动了动,好像是在对白狼说着什么话。这里的
距离是在太远,又关着窗户,打开窗户又怕惊动吴主任。根本无法听见吴仁荻说的是什
么。就在我以为没戏了,准备重新回去吃饭的时候,就听见熊万毅冲身边的人喊了一句
:“大官人!看你的了!”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在一旁看眼的西门链已经开口,他
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楼下的吴主任,同时低声说道:“我亲自给你拿的东西,你不吃?”看
着他自言自语的样子,好像是在给吴主任配音。熊万毅看着我和孙胖子有些惊异的眼神
,他替西门链解释道:“别那么大惊小怪的,大官人会读唇语”
有了西门链的配音,下面吴仁荻和白狼的‘对话’变得清晰起来。吴主任这一句话
说完之后,白狼显得有些紧张,它抬着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吴仁荻,还竟然冲着吴主任晃
了晃尾巴。可惜这一套对吴主任基本没什么作用。吴主任不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白
狼。
一人一狼就这么对峙了一段时间,最后白狼实在顶不住吴主任的压力了。它低吼了
一声,张嘴就对着餐盘里的‘菜’大嚼起来。看得出来白狼对餐盘里的东西相当不感冒
,它只是将这些绿油油的东西放进嘴里,也看不见它怎么咀嚼,脖子一伸,就将嘴里的
东西咽了下去,然后再对付一口。吴主任对这样的结局还算满意,他看着嘴里塞满‘菜
’的白狼,说道:“这就对了,以后这些东西你以后吃习惯就好了”(西门链翻译)
这句话刚刚说完,白狼再也忍受不住了。它突然一张嘴,将嘴里含着的还有已经咽
下去的‘菜’,一股脑的吐了出来,随后,又接二连三的将胃口里面的全部吐了出来。
看着它这一口一口吐的。那天在妖冢里面,它将装着占祖的青铜小盒吐出来邪恶时候,
也见它这么费事过。看着白狼已经吐了抬不起头了,吴主任好像没事人一样,只是后退
了一步,没让白狼的呕吐物溅到他的身上。
吴主任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正赶上三室的雨果主任经过门口,他好像有什么事情
要找吴仁荻,在民调局里的几位主任当中,雨果还是少数能和吴仁荻说的话的人,他俩
耳语了几句(这两人现在背对我们,就算西门链再会读唇语也没用了))之后,吴仁荻就被
雨果匆匆忙忙的拉走。这留下白狼还在一口一口将肚子里的东西倒腾出来。
看着大门口只留下一之白狼,孙胖子眯缝起眼睛,好像想到了什么事情。他突然对
已经回到后厨的厨师长喊道:“老金,给我装一只……三只烤鸡!”
从那天以后,白狼就时不时的在民调局露一露头,吴主任不定时的将它栓在民调局的各
个角落,好像是因为有当初吴仁荻栓在它脖子的那根绳子,白狼的杀伤力降到很低,除
了偶尔呲呲牙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别的举动(也没有什么人敢去惹它)。在这段时间里,
孙胖子和白狼混的越来越熟,只要白狼一露面,孙胖子总能像变魔术一样,不知道从哪
里鼓捣出来一两只真空包装的烧鸭子或者是烤鸡。而白狼的胃口也怪异的很,给它四五
只鸡,也不见它能吃饱,但是有时只给它一只鸡翅膀,也能满足白狼的胃口。我一直没
有搞明白,白狼这么多年在妖冢里面是怎么活过来的。
就这样,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转眼就快过年了,破军终于被医院放出来了,他恢
复的算是相当不错了,这时的张支言还留在医院做物理治疗。在破军出院之后的第四天
,民调局来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已经看不出来他是多大岁数了,这人的脸,脖子和
手背上,只要是露出来的皮肤上,都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老年斑。
这个老人出现的时候,正赶上吴主任出来遛……狼。老人和吴主任在民调局的大门
口打了个照面,这老人好像认识吴仁荻,看见吴主任从大门里出来,老人愣了一下,随
后他的脸上就是被人打了一拳,五官有些挪位,老人努力的平复了一下心态,冲着吴主
任点头笑了一下,露出来他嘴里一口苍白的假牙。
吴主任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这个老人,迎着吴主任的目光,老人脸部肌肉不受控
制一抽一抽的,就像是中风的后遗症一样。最后老人实在受不了这种压力,干笑了一声
之后,说道:“吴主任,好久不见,这么多年了,你倒是一点都不显老。想不到我的运气
这么好,一来就能遇到你”。吴仁荻歪着脖子看着老人,又过了半晌才说道:“我们认识
吗?”
“很多年前见多一面,吴主任贵人事忙,不记得我这个老家伙也不稀奇,你的事忙
,我就不打扰了”看到吴仁荻不怎么想搭理他,老人没滋没味的笑了一下,刚想继续向
前走时,目光无意中扫了一眼吴主任手上牵着的白狼,老人的左脚刚迈出去一半就僵住
半空中,身子晃了一下,好在他及时收脚,才不至于当场摔倒。“这是尹白?你就这么
拴着它?”老人有些失态的指着白狼说到。
吴主任都懒得解释了,他皱了皱眉头说道:“我们以前见过吗?”老人叹了口气,说
道:“难怪吴主任不记得我了,六十五年前,在南京的雨花台,我和吴主任有过一面之缘
。不过现在看起来,物是人非这四个字只适用在我的身上了”吴主任歪着脖子又想了半
天还是想不起来这位老人是谁,最后他说道:“你就直接说吧,你到底是谁?”老人的表
情有些尴尬,他干笑了一声之后,说道:“我是闽天缘”
“闽天缘……”吴主任默默的重复了一遍,看他的表情,还是没有想起来这个闽天
缘是谁,老人的表情都开始有些哀怨了。最后他又说道:“我倒是没有什么名气,吴主任
把我忘了也正常,不过我还有个大哥,他算小有点名气,他叫做闽天宗,是以前宗教事
物处理委员会的会长”本来以为提到闽天宗,吴主任一定会有印象,没有想到吴主任还
是只摇头:“闽天宗又是哪个?”
这个时候,我和孙胖子正从大门口走出来,刚才这两人的对话,我们俩听得一清二
楚,吴仁荻的反应有点让老人接受不了,老人再说话的时候,语气低了几分说道:“吴
主任,你不会连宗教事务处理委员会都不知道吧?”。没想到吴主任冷冷的回答道:“
宗教事务处理委员会……我一定要知道吗?”说完,不再理会老人,牵着白狼向前面走
去。我和孙胖子在后面对视了一眼,这就是标准的吴主任操蛋脾气。
看着吴仁荻的背影,老人重重的喘了口粗气,等我和孙胖子走到他的身边的时候,
老人突然叫住了我们俩:“等一下,你们俩是民调局的人吗?可以帮我点忙吗?”“不
是,我们是过来办事的”孙胖子刚才听到老人是宗教事务处理委员会的闽天缘,就猜到
八九成他来民调局的目地,孙胖子不想淌着浑水,拉着我就向吴仁荻那边走过去。
没想到这个闽天缘看着我们俩突然呵呵一笑,说道:“孙德胜、沈辣,你们俩什么
时候脱离的民调局?要不要来我们宗教事务委员会发展?”他这话说完,我和孙胖子也
没有继续向前走的心思了。我转脸看着闽天缘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俩是谁?”
闽天缘微微一笑,这时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刚才他初见吴仁荻时那种惊慌的表情,闽
天缘说道:“怎么知道你们俩的事不重要,但是麻烦你们去高亮那里通知一下,就说宗
教事务处理委员会的现任会长闽天缘有事要见他,让你们的高局长安排一下”
我在他的话里听出了点问题:“等一下,宗教事务处理委员会的会长不是黄然吗?
你这是篡了他的权吧?”闽天宗说道:“那是你们搞错了,黄然是宗教事务处理委员会
的宗教法人,我才是会长,这些事情不是你们操心的,你们俩还是去通知黄然吧”
还没等我和孙胖子做出反应,大门又开了,高局长的大秘书露姐手拿对讲机从里面
走了出来,她走了过来,对我和孙胖子说道:“这里没你们俩的事了,忙你们的吧”说
着,转过脸来对着闽天缘说道:“高局长在等你了,请跟我来吧”说完,不再理会这个
闽天缘,一转身向大门走去,边走边对着对讲机说道:“就他一个人……没拿果篮”
看着这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民调局的大门之内,孙胖子扭脸对我说道:“辣子,你听说过
这个老家伙吗?”这个闽天缘的档案在资料室里的出镜率还是蛮高的,我点了点头,对
着孙胖子说道:“宗教事务委员会时期的闽门三杰之一,最出名的是老大闽天宗,闽天
缘是老三,中间还有一个老二闽天彪,不过老二死得早,也死的雄壮。抗站的时候,闽
天彪在河北使用禁术,以自身作饵,引了万鬼惊袭日本军营,群鬼附身日本军人,让其
自相屠戮。只用了一个晚上,以日军中将水川伊夫为首,日军就死伤一百一十多人,可
惜当时天公不作美,紧要关头竟然下了一场大雨,万鬼逆流,闽天彪死在禁术反冲之下
。”
说到这里,我缓了一一口气之后,又说道:“不过这个闽天缘你也别小看他,单论
术法道术,不在他那两个哥哥之下。最出名的就是二十岁时,在南京雨花台众目睽睽之
下,用术法引雷劈死了为日军亡灵招魂的神道教大祭司。之后又能全身而退。”说到这
时,我突然想起来,刚才闽天缘说的话,当年在雨花台吴仁荻也在现场,现在我对关于
吴主任年纪的问题已经麻木了,但还是有一点好奇,除了资料里写的那一点之外,当时
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
孙胖子听得眼睛都直了,抬头看着高局长办公室的位置,这个时候闽天缘差不多已
经坐到高亮对面的沙发上了:“看不出来这姓闽的哥仨都不是省油的灯。辣子,不是我
说,刚才我还以为这个闽天缘是为了黄然来的,经你这么一介绍,又好像觉得不是那么
简单了。八成里面还有什么猫腻儿”
“你管他是为谁来的,大圣,你不是说要和尹白增进感情嘛?现在尹白连狼影都看
不见了,我们怎么办?”刚才吃饭的时候,孙胖子听王天雷说看见吴主任牵着尹白正往
外走,连忙买了一只烤鸡,拉着我就往下跑。刚出了大门,就看见闽天缘和吴仁荻相遇
的这一幕。
孙胖子看了看远处吴仁荻和白狼消息的地方,叹了口气,看着自己手上装着烤鸡的
塑料袋说道:“还能怎么办?回去吧,这只烤鸡没动,也不知道老金能不能给退了”
等我和孙胖子再次回到食堂的时候,就看见厨师长老金正带着几个小厨师在收拾里
面的小包间,那个小包间是高亮专用的,是用来接待外单位来民调局办事的人员,但也
就是这么一说,我来了民调局这么久,也没看见有来民调局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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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看起来,好像是定好的包间被取消了。老金他们正忙着将已经上的凉菜重新端
了出来。孙胖子凑过去,端着手里的烤鸡对着厨师长说道:“老金,这只鸡我没有动过
,能不能给退了?”他这句话刚刚说完,厨师长老金的眼睛就瞪起来了:“菜品售出,
概不退换。孙胖子,你现在最好别惹我,我烦着呐”
孙胖子看着他的样子也不生气,还嬉皮笑脸的上前一步,说道:“在民调局里还有人
敢惹你?不是我说,不怕你在他的菜里面下巴豆吗?”孙胖子说完之后,老金白了孙胖
子一眼,说道:“是你们高局长,昨天上午就让他的秘书来通知我,今天他要在这里请客
,让我准备一点精细一点的,上点档次的东西。我他奶奶的连火朣翅都炖上了,龙虾也
杀好了,就等下锅焗了,高胖子他又不来了。就刚才露姐突然下来告诉我中午这一桌取
消了,他说取消就取消,我这一桌子好几千的东西卖谁去!备料时说好了这一顿不算食
堂的。高亮吃完跟我单算,买料可是我自己掏的腰包”
孙胖子听了这话,回头向我递了个眼神,马上又扭脸看着老金,笑道:“还以为多大
的事儿,不是我说,菜做好了还怕没人吃吗?老金,我们局长不捧你场,我捧。不过中
午饭刚吃完,这顿饭你给我留到晚上,晚上我一准带人来吃”
老金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马上就浮现了出来,他冲着孙胖子说道:“这合适吗?要
不我给你打个折吧,这个折一定要打,九五折,就这么说定了。那个谁,你去给大圣把
这只鸡退了”说着老金冲着孙胖子又是一笑,说道:“大圣,哥哥我是小本经营,经不起
折腾,咱们先小人后君子,你看是不是先把帐结一下,”说着厨师长掏出计算器噼里啪
啦一阵按:“六千八百八十二,咱们把零头抹了,你给六千八百八就行了”
孙胖子看着老金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老金,不是我说,你看谁出
来带万八千的现金?你这里又不能刷卡,我是民调局的人,又跑不了。晚上来吃饭的时
候,一准把钱给你带过来”孙胖子这几句话说的厨师长也没了脾气,他虽然不放心孙胖
子的人性儿,但是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更好解决方法了,他只能眼巴巴的等着孙胖子晚
上来送钱了。
出了食堂之后,孙胖子看起来心情好到了极点。我跟在他的身边,说道:“大圣,
晚上让你破费了,要不那八百八我出算了”孙胖子看了我一眼,笑着说道:“这个你争
什么?有人请客,正好找人问问民调局最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说着,他掏出手机拨
打了个号码,对着手机说道:“老萧大师吗?你在哪呢?不是我说,晚上有事吗?好长
时间不见了,想和你吃顿饭……”萧和尚从来没有和孙胖子见过外,都没等到晚上,他
整个下午都在一室里转悠。郝文明下午很难得的回到了一室,但是看见萧顾问坐在他的
办公桌前的时候,郝主任楞了一秒钟,没敢惊动萧和尚,他又慢慢的退了出去。
在萧和尚的煎熬之下。终于到了下班的时间。孙胖子提前已经电话通知了厨师长老
金,我们三个人到包间的时候,老金已经差不多将菜上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萧顾
问和高局长总是一起在食堂出现的缘故,比起中午时对我和孙胖子的态度,老金对萧和
尚要算是相当的巴结了。还八折送出了两瓶五粮液。
萧和尚以前应该是吃过见过的主儿,但是这么多年萧和尚一直隐居在我的老家,也
就是过年过节在我爷爷家混几顿杀猪菜。最近的金价上涨,萧顾问的身价又厚实了不少
,但是也没见他怎么大吃大喝过,中饭一般是蹭高亮的,狼患事件之前他的晚饭大半都
是蹭我和孙胖子的。不过从天山回来之后,他消失了一段时间,在出现时也就是前几天
的事。他不知道干嘛去了,回来之后就从早到晚泡在高亮的办公室里,也不找我和孙胖
子,一日三餐就是高亮替他解决的。
菜肴上齐之后,还没等孙胖子客气,萧和尚已经拿大汤匙在装着火朣翅的砂锅里扒
拉开了,萧和尚并不着急往嘴里送,只是看了一眼鱼翅的卖相,就皱着眉头对着老金说
道:“小金,你这手艺差点意思,鱼翅发大了,吸收不了高汤的味道,好好的排翅糟蹋了
,要是这样你还不如来个蚂蚁上树”说着,又夹了一筷子蒸鱼,对着鱼肉一通摇头:“鱼
蒸的也不行,蒸老了,鱼肉离骨你就干脆别蒸,直接拿出来炖吧,这哪是蒸鱼,分明就
是蒸木头……”他一边说,老金在一旁红着脸,忙着点头解释,最后萧和尚竟然将这一
桌子菜全都褒贬一遍。
孙胖子最后有些不耐烦了,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萧和尚说道:“老萧大师,差不多得了
。不是我说,就你这通褒贬,我们还怎么吃?上次去砂锅居吃炖吊子你也吃的挺欢,也
没见你说吃的不是味儿”孙胖子这么一打岔,老金连忙趁着机会退出了包间。
一物降一物,萧和尚还就对孙胖子没脾气,他笑了一下,夹了一筷子鱼翅送进嘴里
,边吃边说道:“一看见好东西就想起来孔老二说的食不厌脍了,当初我也算吃过一点好
东西,还是当年肖……”说到这里,萧和尚突然叹了口气,不再说话,我听出来他这是
又想起来肖三达了,我有当初肖三达的记忆,知道他俩的感情。当下给萧和尚倒了杯酒
,说道:“老萧,最近难得聚上一次,也不知道你忙什么,有什么干了这杯酒再说”
萧和尚喝了这杯酒之后,刚才有些压抑的情绪算是好了一点,他倒是不用劝酒,又
给他自己倒了一杯,就着满桌子的菜肴,一杯一杯的开始喝起来。孙胖子看着他的样子
笑了一下,在一旁不停的给他倒酒布菜。
酒过三巡之后,两瓶五粮液已经下去了一瓶半,桌上的菜肴也吃的差不多了。我和
孙胖子还好,只是萧和尚已经喝的眼睛开始有点发直,酒下去的速度也开始放缓。这个
时候,孙胖子开始和萧和尚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说着孙胖子将话题引导了黄然的身
上:“老萧大师,你说黄然能关到什么时候?”
萧和尚用醉眼看了看孙胖子,说道:“走?他还是在民调局里面过年吧”说着端起酒
杯,犹豫了一下,只是浅浅的呡了一口之后,又说道:“好不容易把黄然弄进来,哪那么
容易就放。高胖子放话了,要把当年被黄然偷走的东西,要连本带利的追回来,看样子
当年黄然借的是高利贷,这次黄然想出来,只是怕要动宗教事物委员会的老本了”说完
,借着酒劲,,萧和尚一阵大笑。
没等萧和尚笑完,孙胖子突然说道:“不对啊,上午我和辣子看见宗教事物委员会的
现任会长闽天缘了,他来找高局长,不是为了黄然吗?”萧和尚斜着眼睛看着孙胖子,
说道:“闽天缘?他是为了别的事来的,不过那件事情高亮还没有最后答应”
我给萧和尚的酒杯倒满后,说道:“老萧,闽天缘来还有别的事?咱们民调局什么时
候和宗教事物委员会的关系那么好了?这都快成关系单位了”萧和尚看着酒杯却没有碰
,他好像有些酒意上涌。喘了几口粗气之后,他火朣翅里吃剩的火腿捞了出来,三口两
口将火腿吞了下去,压住了上涌的酒意。
又缓了一会之后,萧和尚抬头看看我和孙胖子,似笑非笑的说道:“有什么要问的就
直接问吧,不用再灌我酒了,要是我真喝多了,你们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现在就当我
喝醉了,说的都是酒话,反正醒了我就不认帐”
我被萧和尚的话说乐了:“什么时候灌你酒了,一直都是你自己倒的”说着,给他
倒了杯茶水醒酒。孙胖子拿起萧和尚的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之后,看着萧和尚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老萧大师,能不能先把妖塚的事情说明白了?……”
自打从天山回来,我向郝文明打听过几次妖塚的事情。但是郝主任每次都以妖塚事件已
经进入了民调局内部的保密程序,只有到了主任级别才能查看高局长亲自审核过的有关
档案。后来我和孙胖子又找过能说上话的欧阳偏左,欧阳主任说的更简单,想知道妖塚
的事情,可以啊,去问高亮,他知道的最全。
现在终于找到个机会,当然不能放过。我看了一眼萧和尚,又扭脸对着孙胖子说道
:“大圣,你现在还是特别案件处理办公室的时候吗?老萧现在是顾问,不是副局长。
妖塚的档案只有主任级别的人马才能翻阅。你还是别难为老萧了”
等我的话说完之后,萧和尚看着我突然笑了一声,说道:“小辣子,你跟小胖子呆
的久了,学会他的坏毛病了。你也不用将我,凭我和你爷爷的关系,还有什么不能和你
说的?本来妖塚这件事也没什么,不过因为牵扯到了吴仁荻和占祖,留在纸上的东西就
要慎重一点”
说到这时,萧和尚给自己到了一杯茶水,喝了之后,他才继续说道:“当初发现黄
然在天山的时候,高亮就对黄然的目的起了疑心。后来听说黄然被你们抓住了,他就让
吴仁荻伪装成向导,和他们一起去的哨所。同时又让杨枭隐藏在哨所的外围,监视着哨
所里面的一举一动。进入哨所之后,吴仁荻使了点手段,让你们都忘了还有他这个向导
的存在。不过还是有点小看黄然了,他竟然还对消失的吴仁荻有那么一点意识,虽然黄
然有点混淆,以为是遗忘了什么东西了。
因为有吴仁荻这付王牌在手,所以后来黄然现出来假的妖塚,高亮也敢带着手下人
进去,后来是杨枭在外面破了假妖塚,放了高胖子他们出来。你们进入真妖塚的时候,
吴仁荻一直就在你们后面跟着……”
萧和尚说到这里,突然被孙胖子打断了:“你是说自打我们进了妖塚,吴仁荻就一
直跟在我们的身后?我还以为他是后来才进去的。这么说的话,在莹泉老子差点被阮六
郎扔进泉眼里,后来尹白出来要吃了我们。吴仁荻就这么眼巴巴的在旁边看着?不是我
说,他拿我们当什么了?做实验用的小白鼠吗?”
看着孙胖子在发牢骚,萧和尚一句话就让孙胖子变得鸦雀无声:“你是第一天认识
吴仁荻的吗?”“大圣,你别瞎插话,等老萧说完的”我说道:“老萧,你别理他,继
续说你的,阮六郎又是怎么回事?”
萧和尚微微的点了点头后,继续说道:“阮六郎倒是一个异数,他有一种暂时返老
还童的异术,这种异数几乎没有破绽。当初就连高亮和你们几个主任都没有发现……”
这时,孙胖子又插了一嘴:“吴仁荻呢?他发现了没有?”萧和尚白了他一眼,说道:
“你去问问他”
之后,萧和尚又继续说道:“现在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高亮怀疑当初黄然在
刘处玄的墓里发现阮六郎的见闻,本身就是阮六郎布置好的局面。应该是当初阮六郎的
确进到过妖塚,他用了特殊的方法,避开了尹白的耳目,但是就这样也不敢近距离的接
触尹白,他想要的东西得不到手,只能先退出去,事后他设了个局,找几个替死鬼来分
散尹白的注意力,他好下手去偷想要的东西。黄然之前,已经有几波倒霉鬼死在妖塚里
面了,他们的尸骨后来都在妖塚里面找到了。这次虽然成功了,但是最后阮六郎还是死
在了尹白的嘴里。”
话说到这里,萧和尚又喝了一杯茶水,润了一下嗓子后,说道:“我知道妖塚的事
情就这么多了,你们要是再没什么要问的,天也不早了,就这么散了吧,”
他的话音刚落,孙胖子突然说道:“占祖,占祖是什么?值得黄然用下辈子去拼?
”萧和尚听到他这话,顿时沉默起来,过了一会之后,他才说道:“算了,就当我今天
喝多了,说的都是酒话,再说一遍,今天说的话,明天天亮我酒醒了就不认账”看他说
话得样子,除了脸色通红之外,他的语言清晰,思路敏捷。哪有一点喝醉酒的样子?
“占祖,就是占卜之祖。传说是在商朝末年,周文王姬昌年轻的时候得到神示,在
沂水之滨打捞出来一个怪物的尸骨,这具怪尸只有巴掌大小,生的龟身龙首。姬昌将怪
尸的龟壳和肉身分离。用龟壳入钱出钱,来演算占卜吉凶祸福。改变了之前靠烧兽骨,
观看裂纹来预测吉凶的术法。而且无论国家大事还是蝇头小节,他的占卜术都术万事万
灵。不过后来不知道他为什突然放弃了这个龟壳。开始研究起来伏羲氏(人皇始祖)的
演算之术,最后才有了易经。”
听到郝文明说完之后,孙胖子说道:“我还当是什么,就是一个算命用的乌龟壳,
就这也成宝贝了,黄然豁出去下辈子还来不怎么合算”
“算命用的乌龟壳……”郝文明冷笑了一声,说道:“今天教你一个乖,记住了,
天下所有的算命占卜之术,只能算命,不能改命。但是由占祖占卜出来的,是可以改命
的。姬昌得到占祖之前,只能寿活四十九岁。后来他通过占祖改命,最终活到了九十六
岁。才有的后来西周灭商的事情。我们现在所有的人,都是间接由当年姬昌改命改来的
。”
萧和尚的话说完,我和孙胖子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孙胖子才说道:“老萧大师,你
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能坐在这里喝酒,都是三千多年前,姬昌改命改出来的?”萧和尚
点了点头,说道:“起码理论上是这样,不过后来西周灭亡的时候,占祖被犬戎掠走。
后来反复又出现过两次,最后一次有记载的是在唐朝的贞观十九年,占祖出现在一位备
选进宫武姓才人的手里”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黄然拼下辈子也要得到占祖了,有了这个东西,自己的命自己改
,想怎么改就怎么改,就算毁佛的大罪也可以忽略不计了。实在不行的时候,把他下辈
子改成是世界首富的独生子。进了民调局之后也算见了点世面了,但是今天才知道什么
叫做神器。
“好了,占祖的事你们知道就行了,没事别出去瞎白话儿。该说的我也都说完了,
也对得起你们这顿饭了”说着,萧和尚起身就要退席。他还没站起来,就被孙胖子一把
按回到椅子上,说道:“老萧大师,先别着急走啊。不是我说,最近难得和你吃顿饭,
你哪能这么就走了?”
听了孙胖子的话,萧和尚就是一皱眉:“你还想怎么样?我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小胖子,刚才那点知识对得起这一桌子饭了,按理说你们都应该给我点找头。”孙胖
子恬着脸笑道:“既然占祖的事都说了,就不差再说一点了。”萧和尚瞪着眼说道:“
再说?说什么?”
“说说郝正义的事”我替孙胖子说到,当时在妖塚里,郝文明听到他哥哥名字的时
候,就像换了个人一样,竟然为了黄然去和尹白拼命。关于他大哥的事情,我和孙胖子
都很好奇。问郝主任是绝对问不出来的。这个郝正义以前好像是民调局的人,但是我偷
着去欧阳偏左那里,翻遍了民调局以前的人事档案,就是没有郝正义的资料。现在趁着
这个机会,当然要向萧和尚问个清楚。
“郝正义……”萧和尚喃喃的重复了一遍这个人名,他好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当中
。过了半晌,也不见萧和尚回魂,我又说道:“老萧,就是我们郝头的哥哥,郝正义”
这句话算是把萧和尚从回忆的思绪中带了回来。他喘了口粗气后,慢慢的说道:“郝正
义和郝文明是一对孪生兄弟。他以前就是特别案件处理办公室的人,比郝文明还要早来
一年。把他招进特别办的时候,还是我和肖……肖三达一起去审查的。最后拍板招人的
是高亮。郝正义可以说是我们三个一起招进来的”
说到这,萧和尚伸出两个手指头,反着摆出一个胜利的手势,我愣了一下,孙胖子
已经反应过来,他掏出香烟,抽出一根夹在萧和尚的手指缝里,又替他点着了火。萧和
尚抽了一口香烟之后,又接着说道:“当时郝正义的业务能力在他那批人当中是出类拔
萃的。我们三个甚至是拿他当我们的接班人来培养的。要是他呆到现在,差不多就应该
是民调局的局长了,高亮的年纪也不小了,八成也要退下来,和我一起做个顾问”
这次没等孙胖子,我先插话道“什么叫‘要是’他呆到现在?他为什么不干了?”
萧和尚苦笑了一声,对我说道:“他离开民调局的时候,我正在你老家开凌云观。他走
的时候我没赶上,不过听高胖子的意思,郝正义是突然消失的。他和谁都没说。再出现
的时候已经是在国外了。高亮甚至为了他,曾今设了个局,特地去香港找他。没想到最
后一刻被郝正义看穿了,高亮扑了个空,还是被他跑了。现在高胖子都想不通,郝正义
为什么要突然离开民调局。”
难怪黄然见了郝正义,都有把他拉进宗教事务委员会的冲动。想不到我们郝主任还
有一个差点就要当成民调局局长的哥哥。关于郝正义的问题,萧和尚真的就是知道这么
多了。无论我和孙胖子再怎么问,萧和尚也说不出来什么了。
萧和尚再次闹着要走,被孙胖子没大没小的按在椅子上。孙胖子说道:“老萧大师
,差不多了,还有一个小问题,你也说了这么多,不差这一点了。最后一个。上午闽天
缘来干什么?你说他不是为了黄然,那又为了什么来的?”
这个问题萧和尚有点咬嘴了。占祖的事他刚才都说了,提起闽天缘来民调局的原因
,他却不说了。最后在我和孙胖子的一顿软磨硬泡之下,萧和尚终于犹犹豫豫的说道:
“这件事事关重大,不能有一点消息走漏,否则别说咱们三个了,就连整个民调局都要
吃不了兜着走。”
孙胖听了连忙点头,他又给萧和尚倒了一杯酒:“要不你再来一杯,放松点再说?
”萧和尚接过酒杯,一扬脖干掉之后,又嘱咐一边千万保密之后,才说道:“最近高亮
在酝酿一次大的行动,要将这一年来,民调局收集来枉死的鬼魂送进阴世。枉死的人不
能进鬼门关。阴司查的紧。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走漏风声。之前特别案件处理办公室时期
,就办过类似的事情,可惜就因为事情办的不密,被阴司发现。就为了这件事,鬼门关
关了整整一年。别说枉死的人了,就连寿终正寝的进不了鬼门关。整整一年,阴世不收
人,他们只能呆在阳世。好好地也变得怨气十足。满大街都是怨鬼,你们俩都有天眼,
自己想想,一到天黑是什么情况,我们特别办的人都不敢自己单独上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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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求别黑) 于 (Mon Dec 23 16:08:43 2013) 提到:
关于民调局的大行动,萧和尚只说了个开头,就不再往下说了。无论我和孙胖子怎么激
将诱导,他都是摇头,死活都不肯继续刚才的话题。最后我和孙胖子也放弃了,萧和尚
又吃了几口菜之后,就要起身离开。没想到又被孙胖子拦住:“老萧大师,这还剩这么
多的菜,那只八宝鸭子动都没动过,还有这盘子虾仁,刚才都奔龙虾去了,虾仁也没人
动过,还有那只肘子……不是我说,糟蹋粮食遭天谴啊”
还没等萧和尚反应过来,孙胖子站了起来说道:“老萧大师,我让老金把这些菜打
包,给你晚上宵夜”话说完的时候,孙胖子已经推开门走了出去,就听见他的门外喊道
:“老金,给里面没动的菜打包,再来一瓶五粮液给萧顾问带走……”
我和萧和尚坐在包间里,我又给他倒了一杯酒,萧和尚摆摆手,说道:“真的不行
了,不敢再喝了。最近事儿忙,别喝多误了事儿”说着,萧和尚打了个酒嗝,缓了一会
之后,突然看着我说道:“小辣子,前一阵子我去看你爷爷了,在你爷爷家住了一晚上
,唠嗑的时候他还说到你了,说你们老沈家出了你这么一个大处长(之前鬼戏沈辣的厅
长已经改成了处长,以实体书为准)。让我以后在首都遇到什么事就是找你,你一定拿
我就当是你爷爷照顾的,你是没看见你爷爷说到你那时候的样子,眼睛乐的都成了一道
缝了”
萧和尚这么一说,再想想他的我爷爷的交情,我的心里开始觉得有些对不住他了。
套他的话也就算了,还要骗他过来结账,萧和尚不是一个大方的人,今晚之后还不一定
气成什么样。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萧和尚的双手突然捂住了嘴巴,他的喉头一抖一
抖的,好像是正在压制吐意,过了一会,他勉强压制住了上涌的酒意,晃晃悠悠的站起
身来,向我说道:“我去厕所吐一下,吐完了就回来”看我要起来扶她,萧和尚硬生生
将我推回到椅子上,说道:“我去吐酒,又不是什么好事,你跟着干嘛?坐着等我回来
,小胖子回来告诉他一声,五粮液让他退了,菜打包给我就行了,酒就不要了,我自己
喝没什么意思”说着,他的酒意上涌,萧和尚来不及说话了,捂住嘴巴就向卫生间的方
向跑去,包间里只剩了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坐着,在等萧和尚和孙胖子回来。
过了没多一会,包间的门再次被打开,进来的不是孙胖子和萧和尚。而是食堂的厨
师长老金:“别等了,那两个货都走了”说到这里,他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我,继续
说道:“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也只能心里同情一下。这帐还是要结的”
……我的脑袋中空白了几秒钟,明白过来之后说道:“孙……孙大圣呢?他也走了
?”老金的鼻子孔发出一阵不削的声音:“他出了包间就一直胡说八道的,还做手势不
让我说话,直接就顺楼梯下去了。萧顾问是坐的电梯。算了,别说他们了,我们要下班
了,你先把帐结了吧,加了两瓶五粮液,还有百分之十五的服务费,一共是九千二……
”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萧和尚也就算了,严格说起来他这算是自卫。可恨的是
孙胖子,你撤的时候起码也给我一个暗示啊。再说下午明明说好的是我先撤,他殿后的
。当下马上掏出电话给孙胖子打过去,电话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您拨打的电话
已关机……”
看着老金越来越不善的眼神,我只能生生咽下这一口气,掏出钱包说道:“你这里
能刷卡吗?……”
回到宿舍时,才发现孙胖子正蹲在门口,没等我发作,他先一把拉住我,说道:“
我就知道你一准能跑出来……”“废话,我结了帐,谁还敢拦我?孙大圣,我算看出来
了,你今天是和萧和尚一起坑我”
孙胖子问明情况之后,当时就赌咒发誓是赶巧了。还要分担一半的账单。看着他的
样子,我又犹豫了,难不成真的错怪他了?虽然万八块钱现在对我来说,不算是什么大
数字,但是一顿饭就吃了这么多,还是让我心疼不已。不过看着孙胖子真的掏出钱包,
开始数钱的样子,我曾经的军人习气又豪迈了一把:“算了吧,我也不差这点钱,今天
就算咱俩代我爷爷请萧和尚吃饭了吧”。但是看他孙胖子利索的将点好的钞票装回钱包
的时候,我的心里又开始后悔了,一时冲动了……
就在这顿饭吃完的第二天,萧和尚在民调局里好像突然消失了,和他一起消失的还
有五室主任欧阳偏左,他俩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差不多一个礼拜之后的事情了,这两人
就像是从土里面钻出来一样,满身满脸的黄泥,走路的时候,不停的从他俩身上掉泥土
末子。他俩一回到民调局就直奔高亮的办公室,关上门之后,三人在里面谈了三个多小
时,直到午饭的时候,都不见他们三个人出来。
萧和尚和欧阳偏左回来的消息传遍民调局之后,我还以为紧接着会发生什么大事,
可能会和萧和尚嘴里民调局的大动作有关。但是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高亮那里反而一
点动静都没有。眼看着就要过小年了,就在萧和尚嘴里的大动作快被我遗忘的时候,今
天年末最大的一次事件终于拉起了帷幕。
进了腊月之后,民调局的工作好像突然少了起来,本来还每天都有各地送上来的各种诡
异事件报告,现在也不见了踪影,局里没事的调查员越聚越多,整个民调局都显得闹哄
哄的。自打我进民调局之后,这里一直都是冷冷清清的。还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这样
的日子一直到腊月二十三才算结束。
腊月二十三是民俗中祭灶的日子,这天早上我和孙胖子刚刚到了民调局,就看见门
口停了两辆大巴车,高亮、萧和尚和郝文明等几个主任站在门口,就连难得露一次面三
室的莫耶斯也出现在高局长的旁边,除了二杨之外,也没有看见欧阳偏左和吴仁荻的影
子,还没等我们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郝文明赶上了车,这时的车里已经坐满了其他调
查员,我看了一圈,在里面找到了几个说得上话的老熟人,熊万毅和西门链坐在最后面
,看见我和孙胖子上车,连连向我们招手。
还没等我打招呼,坐在里面的熊万毅已经开始向我喊道:“辣子,孙胖子,这里有
座位,过来坐!”。看见是他俩,我和孙胖子自然不会客气,走过去坐在他俩的前排,
没等我们说话,西门链先问道:“辣子,今天出了什么事?这一大清早的是要把我们拉
到那儿去?”
孙胖子有些无奈的看着他,说道:“我还想这么问你一遍呢,不是我说你,熊玩意
儿,还以为你们二室的人消息能灵通一点,早知道我就去问我们郝主任了”熊万毅扫了
一眼车窗外面的那几位主任,又对着前排的孙胖子说道:“你问你们主任,他也得能告
诉你。小胖子,我磨了我们丘主任一早上,他连一个字都没告诉我。你要是真的能打听
出来,记得告诉我一声。”孙胖子顺着熊万毅刚才的眼神,看着一眼外面站在高亮身边
的萧和尚,回头对熊万毅打了个哈哈:“那算了,你们丘主任都不说,我能上哪知道去
。”
就在这个时候,人已经到齐了,各室的主任清点了自己的人马。除了六室之外,我
们一室最是一目了然,破军的伤势刚好,这次的行动没算上他,他和王子恒带着几个调
查员看着民调局,还有三四十人昨天晚上已经提前到了我们要去的地方做准备,剩余的
人都在车上了。终于,我们乘坐的汽车开动了,高亮他们乘坐一辆商务面包在前面引路
,我们这两辆大巴在后面紧紧跟着。也没有人告诉我们目的地在哪。汽车一路行驶,一
直出了首都的范围之内,也没有到了目的地的迹象。
这一路上,出了偶尔加油才停车让我们下车方便之外,汽车都没有停过,就连午饭
也是提前就准备好的汉堡和矿泉水。看这个路线,这次的目的地恐怕是在河北省的境内
。一直到了下午四点多,太阳已经挪到偏西的时候,在不知道什么城市郊外一个巨大的
仓库前,我们的汽车终于停住了。仓库的大门前有一辆路虎已经停在那里了。看来有人
比我们早到了一步。
我们下车之后,就听见丘不老对着我们喊道:“都下车,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方便
,厕所在左边,十分钟之后,在仓库里集合!到时宣布这次行动的目地”丘主任说完之
后,有一小半人向卫生间走去,剩下的人开始向仓库里走去。趁着熊万毅和西门链去了
洗手间,我们身边没什么人的时候,孙胖子低声对我说道:“辣子,倾局出动,这次是
不是老萧大师说的大动作?”我微微的看\点了点头,说道:“看这架势,八成就是了
,看看一会他们怎么说吧”
等我和孙胖子进入仓库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大的有点不像话的仓库里面竟然停放着
一辆老掉牙的蒸汽式火车,火车头后面拖挂着二三十个车厢。看见这辆火车,我们这些
刚进来的人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这辆火车不是为我们准备的吧?就算我们民调局的人
全上去,有一节车厢就足够了,也不用拖这么多的车厢吧?
我们正觉得诧异的时候,就看见正对着我们的第二节车厢上慢慢的走下来一个老人
,这位老人我和孙胖子都见过,正是前不久空手来民调局找高亮的宗教事务处理委员会
的现任会长——闽天缘。看来仓库门前停着的路虎是他的座驾了。闽会长下了火车之后
,冲着正走过来的高局长点了点头。两人都没有说话,闽天缘点头示意之后,走到高局
长的面前,递过去一个信封。高亮倒是不避讳,当着我们这些人的面,撕开了信封,里
面装着的是几张票据和一把奇形怪状的钥匙。确定了信封里面的东西之后,高局长将信
封里面的东西重新装好,放到自己的口袋里。
看见高局长没有什么意义,闽天缘冲着高亮微微的笑了一下,随后又回到了刚才下
来的车厢里。整个过程两人都没有说一个字,看来之前闽天缘来民调局的目地是达到了
。
闽天缘回到车厢之后,高亮和那几位主任耳语了几句后,丘主任走了出来,示意我
们上了最后一节车厢,等人到齐之后,丘不老站在车厢中间,对我们说道:“现在来介
绍一下这次行动的具体情况......”
终于说到了正题,当下我们这些人都将目光对准了丘主任,就听见丘不老继续说道:“
我们这次的任务是将一千八百个枉死的魂魄护送到阴间去。这次是利用腊月二十三这个
阴司相对松懈的日子,在鬼门关上强行打开一个阴阳两界的缺口,把这些魂魄送进去。
由于这条通往鬼门关的道路上有天然的散阴物质,魂魄无法自己前行,恰好有一条即将
要报废的铁道线路正好到达我们此次的目的地,局里联系有关部门使用火车运送,而你
们的任务是看管好这些魂魄,别在运送途中发生意外。”
说到这里,丘不老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坐在他周围的调查员,看见大家没有什么问
题,丘主任又继续说道:“这次运送的魂魄数量比较大,而且又都是枉死的,戾气比较
大,在护送的过程中,你们要特别小心,如果发生意外,要以自己的安全为大前提,必
要的时候,可以用武力让所有不安分的魂魄魂飞魄散。由于这次行动的特殊性,提前没
有通告,如果有没带齐装备的人,一会到郝主任那里领取临时装备”本来以为丘不老已
经说完了,没想到丘主任好像又突然间想起来什么:“对了,还有件事,火车的前三节
车厢不用你们负责,所有人禁止入内。好了,现在开始通知你们相对应的车厢,李达旦
,张明达,云飞扬,萧明昌你们四个四号车厢……”
丘主任将在场的调查员差不多说遍之后,终于说到我的名字:“沈辣,孙德胜,熊
万毅,西门链。你们四个这一节车厢。”说完之后,丘不老看了一眼手表,说到:“六
点魂魄开始进入车厢,六点半准时发车,距离发车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没有问题的话,
你们就到各自的车厢中,开始准备这次行动吧”
丘主任说完之后,周围的调查员纷纷起身,走出了车厢,有的直接找到自己对应的
车厢,有的凑到郝文明的身旁,去取临时装备,还有的凑到自己主任的身边,小声的嘀
咕着什么,不多时,这节车厢里面只剩下我,孙胖子,熊万毅和西门链了。检查了自己
身上的装备,确认无误之后,我们四个人凑在一张桌子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天
之后,就听见外面一声尖厉的哨声,我们四个人同时向车窗外看去,就见仓库里面十几
个房间的门都被打开了。无数个雾蒙蒙的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些人影就像事先安排好一样,十分有顺序的走到各个车厢的门口,我们这些车厢
都没有关,就看见这些人影在进入到车厢的一瞬间,这些雾蒙蒙的人影突然实体化了,
雾气消散,里面的人影除了一脸的死灰,和浑身散发厚重的阴气之外,光看外表,这些
魂魄有男有女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到底还是枉死的鬼魂,随着上车的魂魄越来越多,我开始感觉到车厢的温度开
始慢慢的下降。本来还算暖和的车厢里,我们四个人再说话的时候,嘴里已经开始哈出
了白气。不过这些魂魄好像更害怕我们,他们进了车厢之后,就坐在远离我们的座位上
,但是随着上来的魂魄越来越多,后进来的魂魄在无奈之下,开始慢慢向我们靠拢。
我们四个人刚才就已经商量好了,我们分成两组,守住车厢两头,看住中间这些魂
魄,一旦出事,也能前后照应。看着上来的魂魄越来越多,我们四个人同时站起身来,
我和孙胖子向车厢前门走去。看到我们走过去,本来还聚在一起的魂魄‘呼’的散开,
让出一条路来。
我们这节车厢有一百零八个座位,这些魂魄加上我们四个人是按着满员安排的,现
在我们四个人的座位上,左右都没有魂魄敢坐在旁边,最后倒是有十来个魂魄站在车厢
的中间,孙胖子冲着我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到底是快过年了,真是应景,这趟火车
也能有站票”
看着这一车厢的枉死鬼,我完全没有符合孙胖子的心情,无意中向车窗外扫了一眼
,突然车窗外的一幕吸引了我,就看见萧和尚带着一个雾气萦绕的魂魄慢慢的向前面的
车厢走过去,在经过我们这节车厢的时候,我的脑袋里无缘无故的抽动了一下,就好像
头里面有一根细绳,我的脑袋被它拽了一下。虽然不是很痛,但是脑袋里面有异物的感
觉相当明显。我看着这个魂魄的背影觉得眼熟,应该是在哪里见到过。这时,孙胖子也
顺着我的目光看见了萧和尚刚刚过去不久,他打开车窗探头向萧和尚喊道:“老萧大师
!你在哪节车厢?一会我去找……”
他话还没有说完,萧和尚突然回头向他厉声喊道:“闭嘴!把窗关上!”在我的印
象当中,还从来没有看见过萧和尚这样过,尤其还是对着孙胖子。
孙胖子一脸悻悻的关上了车窗,对我嘀咕道:“老萧这是怎么了?吃了枪药了,脾
气这么冲。不是前一阵恬着脸求我带他去天天人间的时候了”我看着萧和尚身边那个魂
魄的背影,说道:“大圣,你看看老萧身旁的魂魄,是不是觉得眼熟?”
孙胖子歪着头想了一会,说道:“眼熟还是说不上,但是这个魂魄看着怎么不太正
常。不是我说,看走路的架势就像中风后遗症一样”
萧和尚身边的魂魄走路的姿势是很怪异,它的样子有些浑浑噩噩的。每走个十几步站在
原地不动,这时需要身边的萧和尚做出向前走的手势引导它一下,这个魂魄才慢慢的继
续向前走去。我悄悄的打开车窗,看着他们的背影慢慢的向前走去,看着魂魄的背影,
我越来越觉得看的眼熟,眼看一个名字就要脱口而出的时候,萧和尚突然转身看着我,
我们四目相对,他那异常冰冷的眼神吓了我一哆嗦,马上就要出口的名字在脑子里也变
的更加混沌起来。这是什么情况?刚才看我的那个人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不着四六的萧和
尚吗?
看了我一眼之后,萧和尚和身边的魂魄继续向前走过去,走到最前面的几个车厢时
才停住脚步。这时孙胖子也将脑袋再次的探出了车窗之外。萧和尚又做了一个手势,魂
魄转身跟着萧和尚上了火车的第二节车厢。
看见他们进了车厢,我才关上了车窗,孙胖子说道:“辣子,看出来是谁了吗?”我
摇摇头,本来一个人名已经呼之欲出了,但是被刚才萧和尚那一眼吓得差点连孙胖子姓
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努力地整理了一下思绪之后,还是想不起来那个魂魄是谁。
就在这时,火车的汽笛响了起来。火车已经开始慢慢地向前运行了,突然孙胖子又
对我说道:“辣子,前面三节车厢不让我们进去,第一个车厢里是闽天缘,刚才萧和尚
也进了第二节车厢,还有一节车厢里面会是谁?高亮不会已经在里面的吧?”被他这么
一打岔,我算是彻底想不起来萧和尚身边的魂魄是谁了。
“你说吴仁荻在第三节车厢里我都信,不过就是不可能是高局长”我指着车窗外站
着的几个人说道。孙胖子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高亮一行人正在站台上看着我们这趟
列车缓缓的向前行进。随着火车越来越快,他们几个人连同仓库,终于都消失在了夜色
当中。
火车行驶之后,车厢里众魂魄还是一付死气沉沉的样子。车窗外移动的景色完全吸
引不了他们的注意,这些魂魄几乎都是一个姿势,不管是坐在座位上,还是站着的,都
将头垂的极低,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脚面,上百个魂魄都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看上去阴
气森森的。就算是我们民调局这四个看守,看见这幅景象心里面也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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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求别黑) 于 (Mon Dec 23 16:09:03 2013) 提到:
在这些魂魄当中,我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个魂魄的身体异常肿胀,浑身上下
都湿哒哒的,顺着头发还在不停的滴着水。要不是它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几乎都快
忘了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熟人’。它好像也认出了我,和我对视了一眼之后,就马上
拼命的将头低下,恨不能将头扎进裤裆里。
孙胖子也注意到我的异常,他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找到了那个肿胀的魂魄,孙胖
子扭脸对我说道:“辣子,你认识它?你以前溺水而亡的朋友?”我冲着那个魂魄冷笑
了一声,随后对着孙胖子说道:“大圣,还记得和你说过我小时候的事吗?就是有一次
差点被水鬼抓了替身那次” “就是这个哥们儿?不是我说,这世界也太小了点吧”
孙胖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个水鬼,顿了一下之后,孙胖子向我眨巴了一下眼睛说道
:“辣子,想干嘛你就去干,我就当做没看见,放心,熊万毅和西门链自己人。到时候
就说这个水鬼想跳车逃走,我们迫不得已……那什么,你懂得”
“懂个六啊。算了吧,都这么多年了。再说那时候也没出什么大事,就是吓得我几
天没睡好觉,淋了一盆的狗血臭了好几天还不敢洗掉,那年的期终考试三门不及格,回
老家让我亲爹揍了一顿,我三叔陪了我几天,耽误了他一次进军校的机会……你!那个
水鬼!就是你,别装听不见,过来!”说着说着,我想起来当年的那种种的一幕,我气
的牙根直痒痒,指着水鬼大声呵斥了一句。
对面的熊万毅和西门链被我最后这几句说的摸不着头脑,熊万毅看着我们的方向说
道:“辣子,你怎么了?这是和谁呀这是?”孙胖子替我说道:“熊玩意儿你们俩别管
,这是辣子的私人恩怨。还有你们……”孙胖子说着,抽出来民调局特制的甩棍,将棍
身甩了出来之后,指着水鬼四周的魂魄说道:“私人恩怨,不关你们的事,不想魂飞魄
散就都让开!”
孙胖子的话音刚落,水鬼四周的魂魄“呼”的一声,向四外散开。将水鬼四周的位
置全都空了出来,孙胖子凑到我耳边说道:“辣子,别动枪,子弹少了,回去你还要写
报告。用你那把短剑,要不甩棍也行,别担心人数,不是我说,一个车厢一百多个枉死
鬼,少了一个两个也看不出来”看孙胖子的样子,似乎比我都要兴奋,这时我好像有点
骑虎难下了,原本我的意思就是把水鬼叫过来骂一顿,了不起再踹它一脚。当初它也没
把我怎么样,它现在还是枉死鬼,说明这么多年这个水鬼一直没有再去找替身,也没有
多大的罪,犯不着就这么让它魂飞魄散吧。
这时候,水鬼已经从座椅上滑落到了地上,他半卧在地板上,浑身抖个不停。孙胖
子还在一旁不停的煽风点火,他最近喜好王玥波的评书,当时就来了几句:“要解心头
恨,拔剑斩仇人,辣子,你就别瞎客气了,动手招呼吧”说着,他在后面,推了我一把
。
借着孙胖子的这一推,我向前跨了一步,没等我有什么动作,就听见车厢里传来一
阵熟悉的声音:“小辣子,孙大圣,你们俩在干什么?”
听着声音就知道萧和尚,顺着声音看过去在车厢的顶部找到了一个小巧的摄像头和一个
内嵌式的小喇叭。声音是从小喇叭里传出来的。孙胖子向摄像头做了个鬼脸,回头有些
愤愤的对我说道“没戏了,不是我说,车厢里还安了摄像头,这注意也不知道是谁想出
来的。”看他的样子,还以为当年被水鬼吓着的人是他。
我和孙胖子重新回到了座位坐下,众魂魄也陆续回到刚才的位置,那个水鬼半靠半
卧的倚着座位,还是满脸惊恐的看着我,我冷哼了一声,把头扭向窗外,冷不丁看见了
一个异常的事情。在漆黑的景色里时不时的就有几辆摩托车超过了我们这趟火车,而且
因为是天黑的缘故,摩托车开的都并不快,也就是比自行车快点有限。刚才火车开启之
后,我的注意力都在车厢里的魂魄身上,现在才发现我们这趟列车竟然开的异常缓慢,
不是说急着把这些魂魄送到阴世吗?就这个速度,还不如坐大巴了。
“辣子,别看了,这火车就这德行了”孙胖子看着我的样子笑了一下,他好像早就
发现了火车异常缓慢的速度。说着孙胖子掏出了香烟,分给了我一根之后,他自己也抽
上了一根,吐了口烟圈之后,孙胖子慢悠悠的说道:“这是五六十年代的老古董了,早就
过了使用年限了,还拖挂了二十多个车厢。能跑起来就不错了,不是我说,你也别那它
当高铁用。”
“大圣,你以前不是缉毒警吗?连火车的年限都知道,这个铁路警察都不一定知道
吧?”我完全没想到孙胖子会对火车地状况知道的那么清楚。我这时才反应过来,一直
以来都是我和他讲我以前的事情,但是孙胖子的过去,他却没有怎么讲过。
孙胖子呵呵一笑,扫了一眼众魂魄后,说道:“警校毕业的时候,在铁路上实习了一
段时间。当时火车司机的待遇比警察好多了,你也知道我,也没什么亲戚,做个火车司
机在适合不过了,当时就想改行干火车司机,我可是正儿八经学了几天火车理论的。可
惜后来实习结束之后,不知道怎么被缉毒处挑去了。不是我说,要不是这样,现在这辆
火车弄不好都是我在开”
孙胖子说到最后似有似无的笑了一下,好像是在回味当年的美好时光。看着孙胖子
这一脸陶醉的样子,我还想挖苦他几句,没等我说话,突然前面的车厢里响起了了一阵
枪声“啪啪……!”。枪声刚落,我们四个人就同时站了起来,看见熊万毅和西门链已
经拔出了手枪,我和孙胖子也解开了枪套。于此同时,前方又有几声枪响传了过来,伴
随着这几声枪响,又传来了一阵阵戚厉的惨叫声。车厢里的众魂魄听到这声惨叫之后,
都变得有些躁动起来,他们本来低垂的脑袋突然都抬了起来,一对对白花花的眼仁儿直
勾勾的盯着我和孙胖子身后的车门。熊万毅冲着我和孙胖子说道:“好像是前一节车厢
出事了,你们俩小心点!”
就在这个时候,头顶上的喇叭上响起来萧和尚的声音:“沈辣,孙大圣,你们俩去前
一节车厢协助控制局面!熊万毅和那谁谁,你们俩看好最后一节车厢”萧和尚的话音刚
落,我眼前那道被遮得严严实实的车门已经打开了,门的那边有人向我们这边大喊道:
“过来帮忙……”。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阵枪声打断。
我不敢耽误,拔出手枪向那边冲了过去,孙胖子紧紧的跟在我的身后,当我们俩进
入前一节车厢时,眼前的一幕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混战。这节车厢里面的魂魄好像
疯了一样,正在相互撕咬,负责看守这节车厢的四个调查员都是一个架势。一手握枪,
一手拿着甩棍,在魂魄群里面抽打,开枪击杀闹得最凶的魂魄。虽然他们几乎每一下都
让一个魂魄魂飞魄散,但是就这样,还是不能分开这些不知道怎么变得癫狂的魂魄。反
而已经有不少的魂魄将注意力转向了这四个调查员的身上。
眼看着有魂魄已经冲到了其中一个调查员的身边,那名调查员来不及转身,眼看魂
魄就要侵入他的体内,我一枪打出去,正中魂魄的脑袋,子弹没有任何阻力,穿过它的
脑袋又打在前面一个魂魄的脸颊之后,打破了车窗,射了出去。两个中枪的魂魄在惨叫
之后,化成了一道虚无的烟雾。
这时车厢里的魂魄已经少了三分之一,但是剩下的魂魄还在相互的撕扯着,没有一
点停手的迹象。就我们这一路打下去,用不了多久,这一车厢的魂魄就都是一个下场了
,不是被我们打到虚无,就是被他们的同类打到虚无。
孙胖子也抽出了甩棍,在魂魄群里来回的抽打着,就算是枉死的魂魄戾气重一些,
也挨不了三四下,孙胖子边抽打着,边对车厢里一个相熟的调查员说道:“老莫,这是
怎么个情况?”那个孙胖子叫他老莫的调查员骂了一句三字经之后说道:“刚才还好好
的,突然无缘无故的就都发了疯,它们几乎同时从座位上跳起来,然后就开始群殴,开
始还是相互撕咬,后来有几个就对我们来了。他奶奶的,不知道还以为是黑社会火拼”
说着他举起甩棍对着面前两个互相撕咬魂魄没头没脸的抽打过去。
眼看着这节车厢的魂魄只剩下一半了,就听见我们车厢里也响起来一阵枪响,紧接
着,就听见熊万毅大声喊道:“辣子,孙胖子,你们快回来!”
熊万毅的这一嗓子吓了我一跳,我猛的回头看去,就看见我们那节车厢里也发生了变化
,在靠近车厢边缘的十几个魂魄像发了疯一样相互攻击着,好在大多数的魂魄没有收到
影响,它们远远地避到车厢尽头,这时也顾不上惧怕熊万毅和西门链了,众魂魄聚集在
他两人的左右,都是一脸惊恐的看着前面事态的发展。
熊万毅和西门链已经开枪干掉了几个闹得最凶的魂魄,但是却没有一点作用,剩下
的魂魄还是十分‘忘我’的撕咬扭打在一起。我的手枪里已经没有几发子弹了,还不知
道前面是什么情况,备用弹夹舍不得用,当下我收了手枪,将‘祖传’的短剑拔了出来
。
“嗡……”短剑出鞘之后,突然无故自鸣起来,这种情况我开始第一次遇到,以前
也没有听到三叔说起过。短剑自鸣的同时,还好像有一种巨大的吸力在着车厢的右侧吸
引着短剑。我吸引力看去,就看见哪个方位只有两个魂魄地上死咬着。其中稍显吃亏的
一个魂魄正在偷眼看着我。在它看向我手中短剑的瞬间,这个魂魄的眼睛发生了变化,
一抹暗红色的光晕,在它的眼球闪过,这个瞬间正好被我看到
这个魂魄有问题!它那种忘我的状态是装出来的。我瞬间反应过来,手握着匕首就
向它刺过去。我的步子刚刚迈出去,就听见后面的孙胖子大喊了一声:“把耳朵都堵上
!”。还没明白出了什么事,就听见整个车厢里突然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孽!
……”
我的脑袋里瞬间一片空白,再明白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瘫软在了地上。刚才这一声
猫叫比起天山的那一嗓子,分贝好像低了不少,作用也远比不上天山那次。我的手脚虽
然酸麻无力,但还是勉强能撑着地面站起来。缓了一会儿之后,我回头看去,就见孙胖
子大头朝上的躺在地面上一抽一抽的,手里还握着一个小巧的mp3,都不用想了,刚才那
声猫叫就是从这个mp3里发出来的。不过要用这种大规模杀伤武器之前,你倒是先说清楚
啊。看见我起身之后,他嘴巴张的老大,半天才说出来一句:“过来……扶我一把……
”
“你先躺着凉快一会儿”我恨恨的对他说到,说完又扭脸看向刚才那个诡异的魂魄
,这个时候,两个车厢里所有的魂魄都被刚才那一声‘孽’震到了车厢的窗户和车门上
。这些魂魄都像木雕泥塑一样,保持着刚才听到猫叫时那一瞬间的动作。我在众魂魄中
,一眼就找到了刚才那个魂魄。
这个魂魄已经变了颜色,就像衣服洗久了掉色一样,从之前的死灰变成了灰白色,
看着就跟香烟的烟灰一个色。它眼呆呆的看着前方一动不动,和其他的魂魄一样。也失
去了行动的能力,看样子刚才那一声叫,虽然对人削弱了很多,但是对魂魄还是保留了
天山时的杀伤力。我走到它的身边,举起短剑对着它的脑袋劈了过去。
魂魄没有实体,我这一下子就像劈在空气中一样,力气使得大了点,还差点晃了自
己一个跟头。短剑削中它的脑袋的时候,车厢里突然弥漫出来一阵让人作呕的腥臭,这
个魂魄的身体由灰白又变的惨白,它的身体慢慢的变淡,最后变成透明色消失在了空气
中。
这时车厢内的调查员差不多都站了起来,几乎都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孙胖子,这时孙
胖子已经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我正要去找他晦气的时候,突然听见有调查员喊道:“
老莫!老莫你怎么了?”这才看见老莫正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抽搐着,和老莫一室的西
门链已经跑了跟前,直接解开老莫的大衣和上衣,在上衣里面找到一瓶药给他灌了下去
。之后将他请躺在了地上。看到老莫抽搐的频率慢慢减轻,西门链才长出一口气:“老
莫有心脏病,这次他命大算是缓过来了,刚才他差点过去,下次……大圣倒是早点给提
示”孙胖子皱着眉头看着地上躺着的老莫,好像有什么话却说不出口。我明白他想说的
话:有心脏病还干民调局……
看到老莫没事,孙胖子顺手就要将mp3放回口袋里,我在他身边,一把将mp3抢了过
来:“大圣,你什么时候录的?我怎么不知道?”孙胖子看着我呲牙一笑,说道:“哪
是我录的?天山回来之后,我抽空找了杨军,让他和欧阳偏左给我录的,昨天才录好,
还没来得告诉你。辣子,不是我说,兜里揣着这个东西,走到哪里心里都踏实一点。那
什么,这个是带蓝牙的,有机会我传给你”
“别等有机会了…..”我说着已经掏出手机,将MP3里的东西传到了我的手机里。那
一声‘孽’叫的容量极小,转瞬之间就已经传完。将MP3还给孙胖子之后,我指着周围两
个车厢里那些僵直的魂魄,对孙胖子说道:“它们怎么办?”
“没事,它们一会自己就能缓过来。杨军录完之后就告诉我,黑猫的这个叫声已经
控制的极小,能暂时麻痹人的肌肉,但还是主要让魂魄在一定的时间之内丧失行动能力
,一会它们自己能恢复过来”孙胖子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不是我说,要是出发前就
给它们来一嗓子,我们能少多少麻烦?”
我看着刚才被我劈中的魂魄消失的地方,又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喇叭和摄像头之后
,给萧和尚打了个电话:“老萧,刚才你都看见了吧?那个魂魄是什么东西”,电话的
那一头沉默了一会之后,只说了一个字:“聻……”
“聻……”我重复了一边这个字,孙胖子在旁边没有听明白,他等到我挂了电话之后,
看着我说道:“剑?老萧大师说的是什么剑?”我喘了口粗气说道:“人死后变成鬼,
鬼死后就变成聻了,聻在死后就是虚无了。理论上鬼怕聻要超过人怕鬼百倍。我在资料
室看过记录,在唐朝有一段时期,大门上驱鬼用的符咒上面就是用篆书写的聻字。说是
贴上这种符咒之后,一切鬼祟要远避千里”
熊万毅和西门链听到我说的话之后,也都凑了过来,西门大官人看了我一眼,他似
乎是听出来了点问题:“萧顾问说是聻?他搞错了吧,聻受不了阳气,它理论上只是在
阴世的极少数区域出现过,从古至今,聻只是在极阴日中出现过。它的出现频率用一只
手就能数过来。况且就算在阴世中聻的数量比大熊猫也多不了多少,哪有那么容易出现
在这里?还混在这些魂魄当中?辣子,萧顾问绝对是搞错了。别说民调局了,就连解放
前的宗教事务处理委员会也没有过有关于聻的真实案例。所有聻在阳世出现的说法都是
在资料文本上的”
西门链说话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回忆资料室里有关聻的记载,等他说完之后,我差
不多已经想起来看过的那几篇有关聻的资料。看着西门链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我说道
:“大官人,刚才那个魂魄恐怕还就是聻。明朝时期的五味语上说聻出现的情景;聻现
,百鬼惊恐后乱战,和刚才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说着,我用手敲了敲车厢的窗框,在
上面密密麻麻的满是一些聚阴的符文:“再说这辆火车和车厢是经过改造的,应该是加
了不少聚阴的东西,你们刚才也看到了,魂魄进来的时候实体的有点过分了。现在八成
都不用天眼,只要五感稍微强点的人,就能看见这些魂魄了,这趟火车简直就是一个后
天的极阴地了”
西门链听完我的话之后,也在回忆明朝五味语里的这几句话,他倒是没在争辩,但
还是看得出来,他还是不肯轻易相信刚才的魂魄是聻的这种说法。又过了一会,四周的
魂魄开始慢慢的恢复了正常。本来刚才还癫狂成一塌糊涂的魂魄,这时也已经老老实实
的低着头站在原地。
由于老莫他们看守的车厢里魂魄已经消失了一大半,我们这边也有点损失。老莫他
又犯了心脏病,现在病情虽然得到了控制,但还是不能做剧烈的活动,我们几个人商量
了一下,将所有的魂魄都安置在我们这层车厢里,空置出来的车厢就便宜老莫了,一个
和老莫关系不错的调查员留在车厢里照料他。
剩下的两名调查员也进了我们这节车厢,他俩和熊万毅还有西门链都是二室的,他
们四人索性聚在了一起,我和孙胖子继续守着另外一头,将众魂魄围在中间。火车继续
缓慢的行进了一个多小时,这个期间萧和尚过来看了一眼,和他一起的魂魄应该被他关
在车厢里。萧和尚向我们询问了刚才有关‘聻’的详细情况,但是我们向他打听聻为什
么会混在魂魄当中的时候,萧和尚皱着眉头说道:“现在顾不上聻了,先把这次任务完
成后再说吧,等这次任务结束之后,你们高局长会给一个说法的”
萧和尚在我们的车厢里逗留的时间并不长,还没等我询问和他一起进入车厢的魂魄
是谁,萧和尚就马不停蹄的往回走去,看样子他这是不放心留在车厢里的魂魄。萧和尚
走后,我们将事先存放在车厢里的食物找了出来,也就是面包,香肠和榨菜之类的东西
,面包的包装没有包严,已经有些风干发硬。就着矿泉水,我们几个凑合了这一顿。孙
胖子几乎从头到尾就是皱着眉头吃的,在民调局里,论起讲究吃喝来,能比他还挑剔的
,恐怕就是局长高亮和萧和尚了。
“不是我说,要是早知道是现在这样,我就带吃的东西来了。怎么说也比面包和榨
菜强吧。”孙胖子咽下最后一口面包之后,愁眉苦脸的对我说道、我看了他一眼,说道
:“有的吃就不错了,你再看看它们,它们想吃这些东西,就得下辈子了”我说完之后
,孙胖子瞪了我一眼:“你拿它们和我比,有意思吗?”
就在我们吃饱了有些无聊的时候,身后的门被人拉开了。我和孙胖子以为是前面车
厢负责照顾老莫的调查员过来换人,也没有在意,不过的熊万毅他们四个人看着我们身
后都愣了一下。我和孙胖子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回头时就看见两只黑洞洞的枪管已经对
着我们俩的脑袋,后面站着三个人,两个半大小子分别手握一只五连发,枪管已经顶住
了我和孙胖子的脑袋。为首一个半大老头子拿着一把仿制五四,呲着一嘴的黄板牙说道
:“都别动!兄弟是求财,不是求命。大家合作一点,保证一根汗毛都不能伤着。要是
想当烈士,兄弟也不拦着,一枪一个送你们下去,不过当烈士前先想想你们的爹妈和老
婆孩子,为了一点小钱就当烈士值不值?”
老头子说完,用手中的五四点了点孙胖子的脑袋,说道:“小胖子,你是第一个,
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别让大哥费事!我们是求财,你别把命搭上”孙胖子看着他的
枪口,叹了口气,嘴里嘀咕着:“不是我说,不知道是你不走运,还是我们不走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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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求别黑) 于 (Mon Dec 23 16:09:34 2013) 提到:
孙胖子身后的半大小子用枪管使劲一捅他的后背,对着孙胖子吼道:“你他妈哪来的那么
多废话!让你掏钱你就掏钱,你在胡说八道试试?信不信我在后面给你开个洞!”孙胖
子这时候脸色才变得有些难看。在民调局的日子久了,对生死的事情看的淡了。现在被
这么一把猎枪顶在后心上,才想起来我们也都是凡人一个,喝多了也吐,挨上一枪八成
也好受不了……
“不就是钱吗?我有,拿去花……江湖救急,我明白。不是我说,想当年兄弟我也
是……”孙胖子嘴里胡说八道着,手已经伸进了衣服里,看着他伸手的位置,是奔着手
枪去的。趁着这三个车匪的注意力在孙胖子身上的时候,我微微的弯了下腰,让枪管错
开了身体要害的位置。同时右手已经伸进了大衣里,眼看着就要摸到手枪的时候,突然
为首的老头子用手枪顶住了孙胖子的脑袋:“把手伸出来……”孙胖子只能无奈的把手缩
了回来,我身后的半大小子也回过了神,将猎枪的枪口又顶上了我的后心。我的心里一
阵懊恼,虽然是特种兵出身,但是这空手夺白刃的功夫不是我的强项,我不敢再轻举妄
动,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老头子看到孙胖子的手伸出来之后,对着孙胖子背后的半大小子说道:“二愣子,这
胖子好像在耍滑头,你替他把钱拿出来”。二愣子答应一声,伸手掏进了孙胖子的怀里
,他先是摸出了孙胖子的钱包,再次伸手的时候,脸色突然变了,瞪着孙胖子眼睛越瞪
越大。他的手抽回来的时候,拿着孙胖子腰里别着的手枪:“舅,他有枪!”
老头子也吓了一跳,刚才他以为孙胖子最多也就是藏着一把匕首,水果刀什么的,
没想到会在他的身上找出来一把手枪。老头子伸手接过二愣子递过来的手枪,看了一眼
之后,两只手枪分别顶在我和孙胖子的脑袋上,对我背后的半大小子说道:“棒槌,你搜
他!”
那个叫棒槌的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的隔着大衣,在我能藏枪的位置摸搜起来
,没几下就摸到了我后腰的手枪:“舅,他也有枪”,说着他乍着胆子掀开我的大衣,我
腰间的手枪露了出来。棒槌的胆子不大,这时脸色已经变了,对着老头子说道:“舅,他
们有枪,我们还是撤吧” “撤个屁!”老头子一脚踹在棒槌的腿上:“我们也有枪!
你他妈的把他的枪下了”棒槌颤颤巍巍的拔出了我的手枪:“舅,现在怎么办?”“收起
来!”老头子又揣了他一脚:“都说不带你出来干买卖了,净给我添倒忙。下次就算你妈
再撒泼,我也不带你出来了!再带你出来做买卖你就是我舅!”
老头子本来的计划是他压住阵脚,让二愣子和棒槌去抢,没想到开头两个就不顺利
,。老头子就是附近村里的人,十多年前在外省也干过十几起类似的买卖,后来严打车
匪路霸,追查的严了,他就跑了回来。当初扒火车分的钱,早就被他吃喝漂赌了,回来
的时候除了偷着留下的一把手枪,就剩身上的衣服了,兜里的钱加一起还不到一块钱。
后来在两个姐姐的资助下,他在村子里开了一个小卖铺,也算是有了生计。可惜年前打
牌的时候,小卖部输给了同村的二傻子了。
前几天铁道上派人来检查铁轨的时候,老头子就注意到了,这条线路有年头没用了
,现在过来检修说明这条线路最近有火车要在此经过。老头子的心里开始活凡了,他借
了辆摩托车,沿着这条铁路来回走了几趟,采好了点后,又觉得自己身单影孤的,索性
叫上了自己的两个外甥过来帮忙。
今天晚上火车过来的时候,老头子都没想到这趟火车会开地慢的出奇。简直助跑几
步就能跳上火车,本来还以为这是老天也开眼让他们大赚一笔的,可后来的事实证明,
今天晚上对他们来说,老天爷根本就没有上班……
“你们俩到底是干什么的?”老头子手上两把枪抵着我和孙胖子的脑袋说道。孙胖
子回头看着他笑了一下,说道:“咱们是同行,我们俩本来想在前面动手的,不是我说
,没想到被你截了胡。江湖规矩讲究先来后到,你们看是不是……”孙胖子的花还没有
说完,脖颈子就挨了二愣子一巴掌:“谁跟你讲先来后到了?信不信我让你先去阎王爷
那里报到?”
二愣子这句话一出口,满车厢里的魂魄同时齐刷刷的抬头看了一眼二愣子,老头子
说道:“别和他废话,管他是不是道上的。再搜搜他的身,看看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二愣子再次伸手在孙胖子的衣兜里找出来刚才那个MP3
“这个不错,里面都录了什么?”二愣子自言自语的,开始寻找上面的播放键。包
括众魂魄和熊万毅在内,我们都伸手将耳朵堵了起来。可惜二愣子摆弄了半天,也没有
将MP3打开,最后将MP3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老头子有些不耐烦了:“你拿回家在试能
死吗?前面还有这么多的人,你还愣什么?
虚惊一场之后,我慢慢转过来头来,指着前面的众魂魄对老头子说道:“你能看见
它们吗?”老头子哼了一声,说道:“这么多的人,你当我瞎吗?”老头子刚刚说完,
我就觉得背后的猎枪枪管颤了一下,虽然棒槌一脸惊恐的说道:“不就是你们六个人,
还有别人吗?”
“棒槌,你眼瞎了吗?看不见这些大活人吗……是吧,二愣子”老头子这句话其实是在
给自己壮胆。自己的这个外甥老头子还是了解的,除了胆子小一点之外,还不至于在这
种场合下开玩笑。现在他也看出来前面这一百多一样号人有些不对劲儿了,这些人大部
都低着头看着自己脚面,就像没看见他们这爷仨儿,这淡定的也有点过分了吧。再看看
车厢另一头坐着的那三四个人,他们几个都是不停的向这边张望,其中一个为首的大个
子,正在用手蹭着车厢门上面一团鬼画符一样的图案。
“舅,别废话了,赶紧动手吧。今晚上好声音决赛,早点完活还能回去看个尾”二
愣子这名字一点都没有起错,他说完之后没有等老头子的答复,已经几步走到了前面,
猎枪指着最前面的一个魂魄说道:“知道规矩了吧,抬头,掏钱……”二愣子说到最后两
个字的时候突然岔了音,魂魄在他说到一半的时候抬起了头,它的样子在抬头的瞬间起
了变化,本来还是灰白的脸色这时候变得煞白,一个眼珠子挂在眼眶之外,鲜血正不停
的向外面涌出来。另一只眼睛看着像是全须全影的,但是细看起来才发现这只眼球白花
花的没有一点黑眼仁儿,嘴里露出满口残缺不全的牙齿,对着二愣子喘了口气,一股阴
冷的凉气吹到二愣子的脸上,二愣子哆嗦的幅度越来越大,,他的发稍和眉毛上瞬间就
起了白霜。魂魄张嘴一张一合的,像是在说话,可是却连一个字都听不见。于此同时,
整个车厢的魂魄都发生了和这个魂魄类似的变化,。
“舅!”二愣子这时候也不愣了,他的身子抖成了一团。“舅个屁!跑啊!”老头
子大叫了一声,二愣子距离他远,已经顾不上他了,老头子只能先救眼前的,他拽着棒
槌就往回跑。到了车门前才发现,车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上了,老头子拼了老命又
拉又踹的,车门上明明没有锁,可就是无法将车门打开。
老头子真是急眼了,当下也顾不得了,两把手枪对着车门一顿乱射。棒槌学着他舅
舅的样子,举着猎枪也对着车门连续几枪打过去,后来我才知道车门是后来的改装的,
看着像老式的铝制列车拉门,实际上车门的材料是合金打造,子弹并不能打穿车门,反
而形成了跳弹向四外反射出去。这甥舅两人没打几枪,就中了自己发射的子弹,还都中
在大腿上。两人双双倒在地上。老头子还能硬气一点,咬牙趴在地上硬挺着,继续用手
徒劳无功的扒着门缝,只是时不时的回头向魂魄聚集的地方瞄上一眼。棒槌就惨点,在
地上来回打滚,哭嚎个没完,
这时候他们身后的二愣子终于支持不住,举枪的两只胳膊抖动幅度太大,手里的猎
枪终于走了火,“嘭!”的一声枪响,十几颗散弹穿过了魂魄的身体,将木制的椅背打
出了一个大坑。而枪口下的魂魄就像没事人一样,张嘴冲着二愣子呲牙一笑,二愣子再
也受不了这种惊吓了,身子一晃,倒在魂魄的身前,浑身一顿抽搐,顺着嘴角流出了一
道白沫。
孙胖子看了一眼身后的那甥舅两人,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二愣子,说道:“不是我
说,就这胆还敢出来抢火车?这是怎么了,心脏病犯了?”我起身将二愣子的猎枪拿开
,边退下子弹边说道:“他不是心脏病,这小子羊角疯犯了”退光了子弹之后,我将猎枪
反转,扒开二愣子的嘴巴,让他咬住枪管,以防二愣子咬掉自己的舌头。
二愣子稍微稳定了点之后,孙胖子在他的口袋里找到了自己的钱包和mp3,随后跟着
我,到了老头子和棒槌的身边,在地上将他那把手枪见了回来。棒槌还在哀嚎着,孙胖
子被他哭的烦了,弯着腰一个劲儿的打量棒槌,随后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句话,孙胖子
最后一个字刚刚出唇,就看见棒槌双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你和他说什么了?”我将棒槌怀里的手枪取了回来后,看着孙胖子说道。孙胖子
笑了一下,说道:“我说他细皮嫩肉的,看着就好吃,一会先吃这个棒槌。谁知道他真的
信了,这么单纯就别出来干劫匪了”。我们俩说话的时候,已经走到了老头子的身边,
这时候,熊万毅也走了过来,他那边剩下的调查员,正以西门链为首,忙着描绘刚才被
熊万毅蹭掉的符咒。那道符咒是用来隐藏车里众魂魄鬼气的,刚才那甥舅车匪进车厢用
枪指着我和孙胖子的时候的时候,他们几个投鼠忌器没敢轻举妄动,最后还是熊万毅想
到了这个办法。
老头子看到我们靠近他之后,脸上的惊恐之色大盛,他咬牙挣扎着爬了起来,手里
握着他自己的那把五四对着我们大吼道:“别过来,我不管你们是人是鬼,大不了和你们
同归于尽,老子死了也是鬼,谁怕谁啊”
孙胖子停住了脚步,笑呵呵的对他说道:“同归于尽?别开玩笑了。不是我说,你是
人的时候我们管不着你,你要是变了鬼就正好在我们的工作范围内了,你先考虑清楚,
是现在和我们同归于尽?还是你变成鬼之后再和我们同归于尽?”孙胖子的话让老头子
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孙胖子打了个哈哈说道:“我姓牛”说着指
了指我:“他姓马,还用我说的更具体一点吗?”
这时候老头子的五官已经移位了,今晚的经历够他后半辈消化的。不过没有多一会,老
头子惊恐的表情就变了,变得狰狞起来。以前好像听谁说过一句话,极度的恐惧之后就
是愤怒了,不知道老头子是不是这样。不过我没有给他表现愤怒的机会,趁着老头子的
注意力都在孙胖子身上的时候,我抬手一枪,打落了老头子的手枪,几乎就在同时,熊
万毅的甩棍也出手了,他的甩棍正中老头子的脑门,老头子哼都没哼,当场被砸昏,仰
面摔倒在地。
我过去看了看老头子的伤势,死是死不了,不过一个脑震荡是稳稳地跑不了了,八
成好了之后还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比如行动障碍什么的)。孙胖子看着熊万毅捡回了甩
棍,说道“熊玩意儿,不是我说你,他枪都没了,你还下这么重的手?”
“废话,孙胖子,我知道辣子会这时候开枪吗?”熊万毅瞪了一眼孙胖子,继续说
道:“刚才他的枪口对着的可是你,要是辣子没开枪,我再晚一秒出手的话,就听不见
你现在的废话了。”孙胖子没有领这救命之恩人情的意思:“那也别打头啊,打手也成
啊”熊万毅的脸色有些难看,声音压低了几分,恨恨的说道:“我就行瞄着手打的!”
一转眼,甥舅三人都躺在了地上。这三人怎么处理,我们可拿不了注意。收拾完残
局之后,我掏出电话拨通了了萧和尚的号码,看着头顶的摄像头说道:“老萧大师,这
三个人怎么办?”摄像头的那头沉默了一会之后,电话里终于传来萧顾问的声音:“既
然上车了,就别下去了,你们看着这三个活宝一起走吧。到地方问问你们高局长怎么办
吧。真是活的久了,什么事儿都能遇到。我特别办干了一辈子,还没遇到过活人敢抢死
鬼的。就这样吧。”
孙胖子在旁边竖着耳朵在听电话里的内容,听见萧和尚要关电话,他一把将我的电
话抢了过去:“先别急挂电话,老萧大师,不是我说,你们这是什么破火车,开出来个自
行车的速度也就算了。现在还有外人上来,我们这边一点察觉都没有。民调局连飞机都
养的起,也不差再整一辆像样点的火车吧?”
“小胖子,你还真敢说话。私人飞机你见过,私人火车你听说过吗?这趟列车是铁
道部淘汰下来的,本来是要回炉的,后来被你们高局长借过来了。”萧和尚对孙胖子没
脾气,除了之前上车时呵斥过他一次之外,平时说话都没有大声过。萧顾问继续向孙胖
子解释道:“这次行动规模太大,不适合用汽车运送,而且这么多的魂魄集中在一起,难
免会有一部分戾气遗留在火车里,这趟列车不适合继续行驶。所以才借了这么一辆,完
成这次任务之后,马上就要销毁的火车。而且这么短的时间里,能改造成这样已经不容
易了。好了,和你们哥俩说的够多了,再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还想知道什么,一会倒
地儿了去问高胖子吧”
孙胖子还有想不通的想要继续询问,无奈电话那头萧和尚已经挂了电话。他只能将
电话还给了我,那边熊万毅已经和其他几人将昏倒的三人都集中到了一起,和众魂魄拉
开了距离。这时,被熊万毅蹭掉的符咒也被西门链重新描绘完毕。车厢里的魂魄也都恢
复到了以前的状态,还是向刚刚进车厢时的样子,都低着头,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
脚面。
火车继续向前行驶着,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觉。经过了车匪的插曲之后,火车的速
度好像快了一点,不过我们的目的地好像还是遥远无期。眼看着时间马上就要过十二点
,可火车却一点没有停车到站的意思。
不光是我和孙胖子,车厢里其他的调查员也都开始没了耐心。熊万毅刚才过来之后
就没有再回去,他坐在旁边的座椅上,看着面前着上百个魂魄,扭脸对着我说道:“辣
子,看这架势明天早上恐怕也到不了地儿。萧顾问没说我们的目的地在哪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他倒是没提目的地的事,不过我猜差不多还要等一会,鬼门
关哪有那么容易就到了的”说着,我看着躺在地板上的那三个甥舅,说道:“老熊,民
调局以前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吗?一般都是怎么处置?”
熊万毅比我和孙胖子早进民调局几年,也算是个老人了,他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
那甥舅三人之后,说道:“倒是有过几次类似的事件,一般我们什么都不做,任由当事
人说去。辣子,你也明白,但凡这些事情都是越说越神,越说越假的。传了几次之后就
变成了n个版本。说出来都没什么人信的。传上几个月之后,真事儿也变成假的了。不过
今天这爷仨看来是要进大狱里传了。”
孙胖子饶有兴致的听了一会之后,对熊万毅说道“熊玩意儿,你说往鬼门关里送枉
死鬼,干嘛非得选今天?不是应该七月十四盂兰会才是正日子吗?”熊万毅看着孙胖子
,笑了一下后说道:“孙胖子,你说的是鬼节,那时候各地遍布阴司鬼差,要是选那一
天,别说鬼门关了,只怕刚出了民调局的大门。就被阴司的人知道了。要说为什么选今
天,我猜是今天是祭灶的缘故,阴司鬼差也要进庙吃供奉,相对来说查的松一点”
说到阴司鬼差,我突然想起来上次杨枭老婆转世投胎时候的那团黑蒙蒙的人形雾气,它
被杨枭的傀儡吸走之后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如果说它们就是阴司鬼差的话,除了样子诡
异一点之外,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火车依旧在向前缓慢的前行着,这段时间里,不断地有其他车厢里相熟的调查员打
电话来询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听到有车匪上来打劫的时候,在我这里都能听到坐在对
面熊万毅电话里发出的爆笑声。由于担心那甥舅三人意外醒来后会再生枝节。西门链将
他们三人品字形摆在角落里,随后又掏出来一个小瓶子,拔了塞子之后,分别放在三人
的鼻子下面,让他们都闻了一下。在我的天眼之下,看到这三人体内的魂魄突然开始萎
靡了起来。以前听破军说过,二室的人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都会携带一种安魂烟。一般
是用来安抚受到惊吓刺激的人地魂魄用的,防止这些人因为过度的刺激而变得神经失常
。除非接触到能刺激魂魄的药物或者法器,否则这些闻到这种安魂烟的人会昏睡十个小
时以上才会慢慢醒来。
时间转眼之间已经到了下半夜一点,奔波了一天我却没有一点睡意。看着前面这一
百多个枉死的魂魄还真是特别的提神。不过旁边的孙胖子却一个哈气接着一个哈气打着
,他的上下眼皮也开始相互吸引。就在我开始佩服他没心没肺的心态时,一阵电话铃声
将他从睡眠的零界点中拉了回来。
“这又是哪个王……”看了来电显示之后,他说了一般的粗语又咽了回去,孙胖子
看着手机屏幕愣了一下,但是瞬间又恢复了常态。孙胖子抬起眼皮看了我和熊万毅一眼
,随后起身走到后面的车门旁才接了电话。孙胖子再说话的时候,声音压到了最低,他
的口头禅也听不到了,翻来覆去的只是来回的在说四个字:“是……我明白……是……
是……是,我明白……是……是……”
他这个电话打了两分多钟后就挂了电话。回到座位后就像没事人一样,靠着椅背又
开始打起了哈气。趁着他的眼皮还没有黏上,我向他说道:“大圣,这是谁三更半夜的
给你打电话?能这个时间找你的,关系应该不浅吧?”孙胖子的眼睛眯了道缝,他没有
马上看我,反倒是先扫了熊万毅一眼之后,才对我说道:“是以前缉毒处的同事。不是
我说,辣子,你看看咱这人缘,离开缉毒处都大半年了,还有旧同事惦记我,非得请我
吃饭。我说没时间不去吧,那边差点就翻脸了。唉……没办法,谁让我这天生的人缘好
呢?”
你就糊弄鬼吧……我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句,刚才你就说了翻来覆去的说了四个字。
哪有一句提到你没时间去吃饭的?不过就这样我也不认为孙胖子是故意骗我的,八成是
因为对面多了一个熊玩意儿,有些话当着熊万毅的面说不出来,才和我胡说八道的。
就在我心里猜想刚才的电话是谁打的时候,头顶上的小喇叭又传来了萧和尚的声音
:“马上就要通过断阴闸了,各个车厢的调查员看好自己车厢里的魂魄,小心魂魄可能
有失控的征兆。”萧和尚的话音刚落,熊万毅和西门链这些老调查员就开始嚷嚷了:“
有断阴闸不早说!就这破火车能过去吗……”看着他们的样子,我的心里也开始没底了
。断阴闸我倒是知道一点。据说是在阳世里一道阻止孤魂野鬼进入鬼门关的屏障。断阴
闸对阳世人没有任何影响,但是一旦灯灭之后,亡魂在断阴闸前,除非有阴司鬼差带路
,,否则硬闯的话,会让一般的孤魂野鬼瞬间烟消云散,直接化为虚无的。虽然我们这
趟列车是民调局特殊处理过的,但是能不能安全通过断阴闸,而不伤及车厢里的魂魄,
还是个未知数。
这时,我开始觉得气压开始慢慢变低,同时众魂魄开始有了异动的迹象,车厢内大
半枉死的魂魄都抬起了头,漫无目地的四处张望着。突然,从其他的车厢里传来一阵惊
恐哀叫的声音,这一声尖叫后,几乎整个二十多个车厢里都跟着此起彼伏的响起一阵阵
的尖叫声。我们这节车厢里所有的魂魄在尖叫的同时已经都蹲到了地上,整个身体缩成
了一团。
这种状态只持续了一分钟左右,一分钟之后,空气中压力开始迅速的恢复了正常,
众魂魄的哀嚎的声音也突然消失的五音无踪,适应了几秒钟之后,众魂魄开始慢慢的站
了起来就在我以为已经安全通过了断阴闸的时候,车头的那边突然响起了一声巨大的爆
炸声,爆炸声响起的同时,火车紧急刹车停住了,好在我们这趟车开的缓慢,否则就这
一下子,还不一定能把我们甩到哪去。
我打开车窗向前面看去,爆炸的方位是在最前面的几节车厢。有一个人被炸出了车
厢,他一身鲜血倒在地面上。我心里咯噔一下,刚想跳车下去看看究竟,倒在地上的那
人可千万不能是萧和尚。还没等我拉开车门,我的电话就响了,来电显示是萧和尚,电
话通了之后,萧和尚在电话那头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和孙大圣马上过来!”
这时已经乱成一团了,其他车厢里已经陆续有人跳下车,向爆炸的地方跑过去。车
厢的小喇叭出来萧和尚的声音:“所有调查员除指定人员之外,都不能下车!下车的马
上回到车厢当中!”
车厢之外一片冰天雪地,我和孙胖子跑到前面事发车厢位置的时候,萧和尚已经从火车
上下来,出事的是他的第二节车厢,车厢被炸出来一个大洞,我向里面看了一眼,车厢
里看不到和萧和尚一起那个奇怪的魂魄。地上躺着的那人身上一片血肉模糊,上半身就
像是个血葫芦一样。他脸朝下的躺在雪地里,脸部已经看不出来这人到底是谁,他的四
肢呈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弯曲。要不是这人的胸口还有微微的起伏,我一准以为这个人
已经死停(ting,读四声)了。
“老萧大师,这哥们儿不会也是个扒火车的的吧?”孙胖子看着这人,有看了看萧
和尚说道:“不是我说你,老萧大师,你下手有点狠了,一脚踹下去就行了。就知道你把
我们哥俩叫过来没有什么好事,说吧,把他埋哪?”萧和尚没理孙胖子,他盯着地上那
个人只说了两个字:“林枫”我和孙胖子都吓了一跳,孙胖子指着那个人说道:“你说这
是四室的林枫?”萧和尚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难道还是香港那个吗?”
我看着只剩下半条命的林枫说道:“管他是香港还是香河的,先把人抬进车厢里,
再在外边这么晾着,血没流光先冻死了。”说着,我和孙胖子就准备找个帆布之类的东
西,先把林主任兜回车厢里再说,能不能熬过去就看他的造化了。还没等我们动手,萧
和尚对我们俩低声喊了一句:“你们俩别瞎动!”他指着林枫的身体继续说道:“能动
他我早就把他抬进去了,林枫的身上都是阴毒,他的命好,这里是一个天然的散阴地,
先散了他的阴毒,再想办法救他吧”经萧和尚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林枫周围的积雪已经
开始融化。他的眼耳口鼻中散发出来一种淡绿色的雾气,融化的雪水接触到雾气之后,
变成淡绿色的液体流到地下,被土地吸收。
看着林枫的七窍中散发出来的绿色雾气越来越少,我抬头对萧和尚说道“老萧,差
不多了吧?小心点时间长了,林枫真的能被冻死”“再等一下”萧和尚盯着林枫,直到
它的七窍再也没有雾气飘出,才说道:“行了,林枫死不了,把他抬进去吧”
孙胖子在爆炸的车厢里找到一张大号的台布,将林枫抬了进去,我和孙胖子揪住两
边,兜着林主任。再回到车厢之前,我给林枫做了个简单的包扎处理,他那严重变形的
四肢我没有办法,恐怕好了之后也会落下一点残疾。现在只能先保住他的命,其他的以
后再说吧。
到了第二节车厢安置好林枫之后之后,萧和尚电话通知火车司机继续前行,安排好
一切之后,他才过来查看林枫的伤势。我看了一眼萧和尚,犹豫了一下说道“老萧,你
不是在这节车厢里面吗,怎么林主任会从这里被炸出来……”这句话说的越来越没有底
气,谁知道林枫是不是因为惹了萧和尚,被萧顾问把他从车厢里炸了出来。萧和尚似乎
是猜到了我的心思,他有些无奈的哼了一声,说道:“我和林枫对调了车厢,他负责看
守的是一种不属于阳世的尸毒,等到开始开启鬼门关的时候,是要把这种尸毒送回去的
。林枫本来在第三节车厢,但是担心尸毒和第四节车厢里的魂魄发生某些共鸣,所欲就
和我对调了车厢。”说着,萧和尚的目光“霍”的一跳,说道:“要不是因为对调了车
厢,刚才趴在雪地里的恐怕就是我了”
孙胖子观察了一遍这节车厢里的格局之后,忽然对着萧和尚说道:“老萧大师,你
把我和辣子找过来是什么意思?不是民调局里面你就认识我们俩吧?”萧和尚一时有些
语塞,过了好长一会之后,萧和尚才说道:“这里爆炸之后,我第一时间就过来了。辣
子,你是专家,能看出什么门道吗?”
没想到萧和尚会问到我,犹豫了很久之后,我才说道:“林枫身上的伤除了爆炸引
起的之外,剩下的几乎都是打斗时留下来的,他的四肢是被人打断的。”萧和尚点了点
头表示认同,随后他对着孙胖子说道:“我这里有在路过断阴闸的时候,各个车厢里闭
路电视拍下来的画面,你看了就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们俩了”
萧和尚让我和孙胖子将林枫抬到了第三节车厢,这节车厢被一个帷幔分成了两个区
域,在中央的控制台前,萧和尚调出了刚才路过断阴闸时,各个车厢拍到的录像画面。
就看见在闯过断阴闸的时候,几乎所有的魂魄都表现出一种惊恐的状态,但是就在其中
的一个瞬间,除了我们的最后一节车厢之外,几乎剩下所有的车厢里在同一时间内,拍
下来的画面都杂乱的扭曲起来,画面重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节车厢爆炸后的事情
了。
萧和尚向我和孙胖子问道:“看出来了吗?”这次没等我说话,孙胖子抢先说道:
“魂魄少了,每一节车厢里面都少了一两个魂魄”
我很是惊讶的看着孙胖子,说道:“你怎么知道少了魂魄?”孙胖子扭脸向我呲牙一
笑,说道:“我自己数的”说罢,他又看向萧和尚说道:“老萧大师,你到底想说什么
?别客气了,直接说吧”萧和尚盯着屏幕上的画面重重的喘了口粗气,过了半晌,才扭
脸对着孙胖子说道:“只要是在这趟列车的范围之内,所有的魂魄在我这里都会有显示
……”
萧和尚说话的时候,我已经注意到他的这节车厢内左侧的车窗已经全部都被封死。
原本在车窗的位置已经改造成了无数个木制的格子,看上去就像是书架一样,但是却比
书架密集的多。大格子里面套着百十来个小个子,每个大格子上面都标注着四到二十二
的数字。里面每个小格子里面都存放着一张黄纸。前面几个大格子里零星有几张黄纸已
经烧成了灰烬,但是绝大多数的黄纸都完好无缺。到了最后两个大个子,里面一层一层
的黄纸被烧成了纸灰。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格子里面的黄纸应该就是类似刚入民调局时
,欧阳偏左给我们制作的本命符一样地东西。
萧和尚那边还在接着说道:“但是刚才经过断阴闸的时候,除了你们最后一节车厢
没有魂魄失踪之外,其他的车厢里一共消失了三十二个魂魄,而我这里却一点显示都没
有。”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扫了一眼屏幕里所有车厢的画面之后,才慢慢的说道:“
不过能肯定一点,魂魄并没有趁刚才的机会离开火车,外面虽然过了断阴闸 ,但还是散
阴地的环境,下了火车,它们连做聻的机会都没有,它们没有下车就只能……”孙胖子
帮他接了个尾“还在火车上”
萧和尚的目光又转到了屏幕上,再说话时语调低了几分:“摄像头没有看见,这六
七十个人也没有看见?他们的天眼难道都瞎了?”他的这几句话让我想起来不久前杨枭
老婆转世投胎的那次经历,我和孙胖子心有灵犀的对视了一眼之后,孙胖子对萧和尚说
道:“老萧,你就直接说吧,你这是怀疑谁了?”萧和尚看了看我和孙胖子,眯缝着眼
睛说道:“除了你们俩之外,我谁都怀疑”
火车上的可不一定都是民调局的人,我指着车厢前面说道:“老萧,能不能是坐在
一号车厢的那个姓闽的?他怎么说也是黄然的亲戚,还是那个什么宗教事务处理委员会
的会长,说是他干的应该说得过去吧”“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我的话音一落,萧和尚
就斩钉截铁的说道:“这件事和闽天缘没有关系,他为了这次机会,连黄然都不管了。
就算他有什么小动作,也不会选现在这个时间场合的动手的。浪费了这次机会,就不知
道下次还有什么机会,能让他二哥转世投胎了”
我听到这里大感意外,忙向萧和尚问道:“他二哥?老萧,你是说闽天缘吗?他还
没有转世投胎吗?”“这事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先说眼前的”萧和尚看了我一眼,说道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确保火车能安全的到达目的地,我不敢保证其他人都没有问题
,只好把你们哥俩找过来,聻你们都能收拾的了,解决剩下的事情应该没难度的”萧和
尚的话音刚落,孙胖子突然来了一句:“老萧大师,你是说聻吗?”这时,车厢里挂着
的帷幔突然动了一下,帷幔抖动的频率越来越大。萧和尚看见后,几步窜到帷幔里面,
他在里面的自言自语,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是帷幔抖动开始被变小,又过了大概而两
分钟之后。帷幔彻底的停止了抖动。萧和尚从帷幔的那头出来,对我和孙胖子说道:“
继续说吧,
孙胖子刚才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萧和尚,现在看他出来,怕刺激帷幔后面的
魂魄,他怕低了声音,说道:“老萧大师,既然你提到聻了,我就受累问一句,老莫车厢
里的那只聻是怎么回事?你可千万别说你不知道,让我们去问高胖子”孙胖子说完之后
就笑眯眯的盯着萧和尚。萧和尚愣了一下,又被孙胖子看的有些心虚,他不尴不尬的笑
了一声,说道:“小胖子,我就知道瞒得住谁,也瞒不住你,你猜的倒是没错,那只聻是
高亮安排好的,它在你们民调局的地下四层呆了也有几十年了,想趁着这个机会把它送
回到到它的老家去。本来想抽出来一个主任来专门看它的,后来因为实在是抽不出人手
,才把它混在魂魄中间,而且已经封了它的气门,又改了它的外形,论谁怎么看都是一
个鬼物。就是吴仁荻也未必能看出来它的破绽”
说到这里,萧和尚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解的表情,继续说道:“它本来一直都好好的,
谁都没想到它的聻气会突然外泄,那些魂魄受不了它的聻气,才会一起发狂的”我回忆
了一下,当时聻除了它眼睛里那一抹红色的光晕之外,再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算了,反正聻也消失了,聻气是怎么外泄出来的,还是让高胖子他们去费心吧。
我们先忙眼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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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求别黑) 于 (Mon Dec 23 16:10:10 2013) 提到:
萧和尚看着我和孙胖子说道:“整个火车只有火车顶上是摄像头拍摄不到而又不会被散
阴地影响的地方,刚才下车的时候我扫了一眼,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不敢保
证一定没有问题,怎么说也得找人亲自上去看一眼。”
萧和尚说完之后,我和孙胖子对视了一眼,现在才知道他让我们俩过来的原因。孙
胖子翻着白眼说道:“谁上去?”萧和尚眼睛一瞪,说道:“我望七的人了,你好意思
让我爬火车顶吗?”孙胖子撇着嘴,还想说点什么,我抢先一把拦着他,说道:“算了
,还是我上去吧。”
现在看起来,我上去是最好的选择了,起码论起身手反应。我比这两人还是有些优
势的。打开车厢门我准备爬上车顶,没想到孙胖子也跟了出来,说道:“等我一下,辣子
,我也上去”他的这个举动让我有些反应不过来。按着他的习性来说,在这种情况下,
孙胖子应该呆在车厢,确保自己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没想到他会主动要求跟我上车顶
。既然孙胖子主动要求,萧和尚也没什么意见,我自然不会和他瞎客气。
好在火车还是行驶的异常缓慢,就算孙胖子这二百六十斤以上的体格爬上车顶都没
有怎么费事。虽然现在是后半夜了,这一路上也没有什么路灯,但是我的这一双眼睛还
是看的相当清楚,在车顶上一眼望过去,没有发现异常的地方。
“辣子,这上面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不说我说,我当年干铁路警的时候也上过车
顶,都是一马平川的,和现在一摸一样,连个多余的钉子都看不见。老萧也有点敏感了
,这疑神疑鬼的,少了几个枉死鬼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下面车厢里还有一千多个
,什么时候少一半了,他再操心也来的急”孙胖子虽然嘴里胡说八道,他人却走的极慢
,弯着腰仔细的观察着车顶的各个角落。
我也没心思和孙胖子废话,在这节车厢顶上走了一圈之后,我和孙胖子没有发现任
何可疑的地方。想来也是,魂魄是在第三节之后的车厢里失踪的,和萧和尚他们的车厢
没有什么关系。当下我和孙胖子跳到第四节车厢上面,在这里也没有发现不对的地方,
一直再往前走又过了几节车厢,走到第八节车厢车顶中央的时候,我率先在正中央巴掌
大的一块位置发现了异常的地方。
我走在车顶中央的时候,突然觉得脚下车顶的外壳有些别扭,我用脚底在可疑的地
方来回蹭了蹭,感觉到脚下的感觉也不太对。半跪在车顶仔细看过去终于找到了值得怀
疑的地方,以我脚下踩着的位置为中心,周围二十公分被切割出来一个圆洞,之后这个
圆洞又被重新焊好,焊好之后又打磨过,还重新喷了漆,可能是时间不充足的原因,在
不显眼的位置上,有一处凸起的焊点没有打磨到,加上我穿的薄底鞋,踩上去的时候就
发觉了脚下的异样,我对着前铁路警察说道:“大圣,你过来,我这里好像有点问题”
孙胖子走过来之后,我向他问道:“大圣,火车顶上都有这样的圆圈吗”孙胖子蹲
在我旁边,歪着脖子看向我脚下的圆圈。之后摇摇头对我说道:“辣子,火车和火车还
不一样,以前我接触到的火车都比这趟车要新的多,也没听说过有类似开天窗一样的东
西”说到这里,孙胖子一撇嘴,抬头看着我说道:“不是我说,辣子,管它是干嘛用的
,挑开看看不就清楚了。”
说着,他站了起来,将这个位置让给我,我也没客气,直接回身将短剑拔了出来,
剑尖对着焊点的痕迹,也不用怎么用力,剑身慢慢的插了进去。剑身进去之后,我反手
握刀,沿着焊点将这个圆形的钢壳切了下来。
钢壳下面是一个暗藏的内洞,内洞里面倒扣着一个小小的血红色的瓷碗,瓷碗的碗
底好像被一个尖利的器具刺穿出来一个细小的窟窿,一丝灰绿色的气体正从小窟窿里冒
出来,说来也奇怪,这一小股气体久聚不散,笼罩在瓷碗的外面。透过这股气体,我看
见瓷碗倒扣着的底部一片暗红色,看着好像是血迹没干的样子。
我动手的时候,孙胖子也撤到很远,看到八成没什么危险的时候,他又凑了过来,
端详了几眼小瓷碗之后,扭脸对我说道:“辣子,这是什么东西?就是这个碗把三十几
个魂魄据走的?”我摇摇头说道:“不知道,打电话问问老萧,他八成能说出点什么来
”我边说边掏出电话,给萧和尚打了过去。
萧和尚在电话的另一头听完了我的叙述之后,他顿了一下才说道:“所有的车厢上
面都有那个瓷碗吗”听到我说还没来得及细看的时候,电话那边瞬间没了声音,过了一
会,才说道:“小辣子,你和孙……“他的这句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我旁边传来一声瓷
器打碎了的声音。我扭脸这么一看,孙胖子已经倒地,他一脸死灰的脸色,身子就像打
摆子一样颤抖着,原本倒扣在暗藏内洞的瓷碗碎成十几块,散落在孙胖子的周围,
“辣子,这是什么声音?不是你说的那个瓷碗被打碎了吧?”
我对着电话大声喊道:“瓷碗打碎了!大圣也出事了!他不知道怎么晕倒了!”萧和尚
在电话的另一头用同样的语调喊道:“你别靠前!小辣子,你回来!”萧和尚说的晚了
,我看见孙胖子倒地的时候就已经跑了过去,现在的孙胖子一脸铁青的倒在车顶,他脸
上的表情非常奇怪,脸部肌肉没有规律的扯动着,就像是被几只手向不同的方向撕扯着
一样。
有了萧和尚的提醒,我虽然到了孙胖子的身边,但是也没有敢贸然的把他扶起来。
不过也用不着我去扶他,几秒钟之后,孙胖子就突然睁开了眼睛,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他的眼球变的刷白,就像是眼眶里嵌进去两个白色的乒乓球一样。
我马上就反应过来,孙胖子被冲体了。看起来八成跟那只被打碎的瓷碗有关系。现
在容不得我多想了,孙胖子已经慢慢的转向我这边,他脸部的肌肉一抽一抽的,两只白
内障晚期一样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小辣子,你先回来!千万别靠近孙大圣!”电
话里萧和尚还在不停的喊叫着。我喘了口粗气,没在搭理萧和尚,将电话扔到了车顶,
同时伸手向腰后的甩棍摸去。
在民调局的日子也不短了,见过和处理的冲体事件也有几起。但是还从来没有想到
过孙胖子也会着道。我的手刚刚摸到甩棍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拔出来。孙胖子就已经
动了,他突然伸手向我的脖子掐过来。我们距离实在太近,已经容不得我拔出甩棍了,
他的手指眼看就要碰到我脖子的时候,我一狠心,咬破了舌尖,对着孙胖子的头,一口
舌尖血喷了过去。
按着之前的经验,这口血只要喷到孙胖子身上,就可以将他体内的鬼魂逼走。但是
今天的效果好像差了很多,孙胖子满头满脸被喷了一个结结实实,他只是顿了一顿,脸
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我还在等着这一口童子眉喷到他脸上的效果。没想到孙胖子已
经再次的扑了过来。
我躲闪不及,被孙胖子掐住了脖子,我第二口鲜血喷出去,这次孙胖子他连停顿都
没有,两只手已经实实惠惠的掐住了我的脖子。他的手上已经开始使劲儿,只要再加一
把力道,就能把我的脖子掐断。我这时已经拔出了了甩棍,迎风对着孙胖子的脑袋砸了
下去。孙胖子没有丝毫要躲的意思,任由甩棍落在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甩棍斜着抽在孙胖子的脸上,这一下子比刚才那两口血有效得多
。孙胖子被打了一个迾起。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我趁着这个机会,挣脱了孙胖子的双
手。趁他没有站稳,对着孙胖子的小腿又是一棍。要不是怕给会他留下后遗症,这一下
子我就直接打迎面骨了。 这一下子让孙胖子应声倒地,我正考虑是不是再给他来几
下的时候,孙胖子在车顶上滚了一圈后,又直挺挺的站了起来。我心里暗骂了一句,刚
想要再次上去给他几棍的时候,我的身后突然有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没用,他不是
被一个魂魄附体,你这几下打在他身上,力道被四五个魂魄分摊了,对他没有任何效果
。
我吓了一跳,完全没有想到身后会突然来人,当下连忙后退一步,拉开和孙胖子的
距离,同时侧脸向身后扫了一眼。就看见一个老态龙钟的身影站在我的身后,这个一脸
褶子的老人几个小时前我才见过,——是闽天缘,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第一节车厢里
走了出来,还上了车厢顶上。此时的闽会长正拄着根拐杖,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没时间想他是怎么上来了,不过看闽天缘的表情,似乎这件事情和他也没有什么
关系。就在这个时候,孙胖子又再一次的向我扑过来。好在我这时有了准备,举着甩棍
对孙胖子的脑袋抽了过去。孙胖子挨了一甩棍之后,只是后退了半步,就再一次的向我
扑过来。
现在孙胖子完全没有疼痛的概念,每一次被我打完稍退了一点之后,就有再一次的
朝我冲过来。而身后的闽天缘还是一脸笑嘻嘻的看着。。我也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将甩棍
打在孙胖子的身上,这一次力道相对来说大了点,甩棍打在孙胖子的身上,最前端的接
口处突然断裂,甩棍断成了两截。
孙胖子好像看出了便宜,后退了半步之后,突然猛地跳起来,两只手掌直插我的胸
口。甩棍断了之后,我第一反应就是摸枪,瞬间将手枪拔出来后,对着孙胖子却无论如
何也下不了手,。看着他向我扑过来,我只能马上向后跑去,这时,我身后的闽天缘脸
上的笑容不见了,他的眉毛一挑,从身体里窜出来一个人影直奔我身后的孙胖子。
这个人影到了我的身前,我才辨认出来,这是一个魂魄,这个魂魄和我之前见过的
各种魂魄都不一样,他没有平常魂魄身上那种灰色的死气,脸上的五官表情和活人没什
么两样。看外表和一个常人没有丝毫不同,要不是我看出来这个魂魄没有一点生气,八
成会把它当成一个活人来看。
这个魂魄直接绕过我直奔孙胖子,它冲到孙胖子的身前,一伸手,探到了孙胖子的
身体里面,再把手拔出来的时候,就见它从孙胖子的体内抓出了一个魂魄,那个被它抓
住的魂魄好像遇到了最为恐惧的事情,疯狂的扭动身体,想从它的手上逃出去。紧接着
,让人惊悚的一幕出现了了。
它抓住魂魄的肩膀,另一只手掐住了魂魄的脖子,两只手一用力,生生的将魂魄一
分为二,把魂魄的脑袋掰了下来。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已经愣住了,之前还从来没有听说
过,一个魂魄会将另一个魂魄的脑袋揪下来,不会看起来这还仅仅就是一个开口,重口
味的戏份还在后面。
当着我和闽天缘的面,它就将孙胖子体内的魂魄将撕熟鸡一样的撕成了几块,之后顺手
将这些碎块扔下了火车。魂魄的碎块接触到地面时竟然闪出一道火花,紧接着,这几块
碎块消失在了空气中。孙胖子这时候已经僵住了,他似乎也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等他
反应过来之后,一转身就想身后跑去。“这就走了?”闽天缘看着他的背影嘿嘿的冷笑
了一声,随后就看见他的嘴唇在快速的抖动着,像是在说话,却听不到任何声音。孙胖
子跑了没有五六步,突然他的身体一阵紧缩,“啪!”的一声,孙胖子整个人倒在了车
顶上,他就像被电棍击中了一样,躺在地上不停的抽动着。
“孙大圣现在已经好了,你还想干什么!”我拔出手枪对准闽天缘的脑袋。孙胖子
冲体的魂魄已经被撕成了碎片,我想不通为什么还要这么对付他。闽天缘侧着头看了我
一眼,他摇着头轻蔑的笑了一声,说道:“好了?你在仔细看看”
闽天缘说话的时候,从闽天缘身体里出来的魂魄走到了孙胖子的身前,它半跪在车
顶,低着头将孙胖子从头到脚反复的看了一遍,而孙胖子则一脸惊恐的躲避着魂魄的目
光。看了半晌之后,魂魄突然出手,在孙胖子的身体内又抓出一个魂魄。它的这个动作
吓了我一跳,但仔细看上去,被抓出来的并不是孙胖子的魂魄。
被抓出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男人的魂魄。和刚才一样,这个魂魄在它的手中没有任
何抵抗的能力,它两只手提着魂魄的双脚,突然左右猛的一分,将这个魂魄撕成了两半
,然后一手一个,将两片魂魄顺着铁轨抛了下去。
“怎么回事?”我被这付景象惊着了,孙胖子的体内竟然有两个不属于他的魂魄,
而且看起来事情还没有完,闽天缘体内出来的魂魄扔了两片魂魄之后,又再一次的回到
孙胖子的身前。和上两次几乎同出一辙,这个魂魄在一次的伸手抓进孙胖子的体内,转
眼之间,将第三个魂魄从孙胖子的体内拽了出来。
第三个魂魄从孙胖子体内被拽出来的时候,孙胖子身上的束缚突然间消失了,他连
滚带爬的站起来,看他的意思是想走到我这边来。但是跌跌撞撞的走了没有几步,突然
蹲在了车顶上。一张嘴吐出来一滩深黄色好像泥浆一样的液体。一时之间,整个车厢顶
上都是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
孙胖子在哇哇大吐的时候,距离他不远的位置,第三个魂魄被闽天缘派出来的魂魄
踩在脚下,它抓住魂魄的手脚,一根一根的从魂魄的身上撕扯下来,每扯下来一根手脚
就顺着车顶扔了下去。它的方法虽然粗野,但是却极为有效。还不到抽根烟的功夫,孙
胖子体内冲体的魂魄已经被它清理干净。
我确定了孙胖子体内只有他自己的魂魄之后,便过去将他扶了起来,这时的孙胖子
就像虚脱了一样,要不是我扶着他,孙胖子根本就站不起来。本来还想问问他是怎么被
冲体的,但是现在看看他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处理完孙胖子体内不属于他的魂魄之
后,那个看着像是恶鬼一样的魂魄退回到闽天缘的身边。
闽天缘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和孙胖子,嘴里突然用一种极端藐视的语气说道:“民调
局也不过如此嘛……”他说完之后,带着魂魄转身要走的时候,才突然身后不知道什么
时候站着一个没有头发的老头,带着一个看着有些浑浑噩噩的魂魄。闽天缘没有防备背
后有人,惊愕之后,他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同时,他放出来的魂魄已经挡在了他的身前
。
“我们民调局什么时候要宗教委员会的会长来品头论足了?”站在闽天缘身后的人
竟然是萧和尚,我这时终于看清萧和尚身边魂魄的摸样,吓了一大跳,这个魂魄竟然是
肖三达……,当初我是亲眼看见他的半个身子在清河地下的,没想到他的魂魄会出现在
这里。
闽天缘看清了萧和尚之后,干笑了几声,他现在不敢得罪萧和尚,他身边的魂魄看
着肖三达,似乎是想要冲过去找肖三达拼命,在最后一刻被闽天缘拦住,闽会长的嘴唇
又动了起来,这次的咒文念出了声,在一串生涩的咒语出口之后,他身边的魂魄像是被
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吸住一样,脚下一飘,被吸进了闽天缘的体内。
我想不到的是,闽天缘对萧和尚是异常的客气,他微笑着对萧顾问说道:“呵呵,
要是早知道你会亲自上来,我就不来献丑了”要是论起来,萧和尚,高亮他们应该比闽
天缘小一辈,但是看现在的场面却正好相反,闽天缘对萧和尚的态度都可以用谦卑来形
容了。而萧和尚更绝,他不冷不热的看着闽天缘,口中淡淡的说道:“闽会长,当初你
和高亮说好的,上了火车之后,就老老实实的呆在车厢里,车厢外面无论出了什么状况
,哪怕是天塌下来都是我们民调局自己的事,你都不能出来,当初是这么答应的吧”
看着闽天缘越来越尴尬的表情,我忍不住说道“老萧大师,刚才是他们救了孙……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孙胖子用胳膊肘轻轻的捅了我一下,他脸色苍白的看着我,
压低了声音说道:“辣子……你别管”
萧和尚就像没有听到我的话一样,他叹了口气后,看着闽天缘继续说道:“闽会长
,回车厢吧。再过一会这次的目的地就要到了,你要是再出来就不是现在的结果了”闽
天缘低着头也不说话,拄着拐杖慢慢从车顶下去。回到了自己的车厢之中。
没有了外人,我才指着肖三达的魂魄对着萧和尚说道:“老萧,它是怎么回事?”
萧和尚看了一眼肖三达的魂魄,这个魂魄就像少了点什么似的。它空洞的眼神直愣愣
的看着前方,没有一点眼神可言。萧和尚叹了口气,目光转到了我和孙胖子的身上:“
三达的事情早晚会和你们说的,不过现在还是办眼前事吧”,说完,萧顾问顿了一下,
他看了看孙胖子的气色,又看了看不远处那几块瓷碗的碎片,无奈的说道:“小胖子,
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的?偶尔你手不犯欠一次不行吗?”
听见萧和尚这么说,孙胖子倒是不干了,他缓了口气后,说道:“老萧大师,你哪
只眼睛看见我手欠的?不是我说,我在民调局也呆了大半年了,什么能碰,什么不敢碰
我还是知道的。”孙胖子说的急了点,他喘了几口粗气,稍微缓过来一些之后,手指着
地上的瓷碗碎片继续说道:“当时辣子在给你打电话,我就是站在那里看着,根本就没
敢碰那只瓷碗,本来还好好地,突然就听见一声闷响,那下面好像有一股气流把瓷碗顶
起来一米多高,我当时就觉得不对,想跑的时候已经晚了,那股气流变了方向,扑到我
脸上,我就这么着中招了。”
孙胖子边说边比划,他说到瓷碗下面气流的时候,萧和尚已经走到了暗藏瓷碗的内
洞旁边,他没敢靠的太近,留了一米左右的空挡就停住了。我跟在他的身旁(这次孙胖
子死都不肯再靠前),看见原本扣着瓷碗的位置已经空了出来巴掌大小的一块地方。在
暗洞的中心有一个小小的气孔。萧和尚好像是看出了点门道,他摆了摆手,示意我离暗
洞远一点。随后从怀中掏出来一根脏兮兮短香和一枚已经磨得看不出来年份的铜钱。我
看的短香眼熟,就是当初在清河地下,他拿出来探路的那根,这根香也不知道是用什么
做的,用了几次,也不见这根香变的更短。
萧和尚将铜钱套在短香上之后,点燃了短香。短香冒出的白烟久聚不散,在车顶转
了一圈之后,竟然向下钻进了暗洞里面的气孔之中。看见白烟进了气孔,萧和尚的脸色
反而难看起来,他沉着脸一句话不说,带着肖三达的魂魄向后的车厢走过去。跳上了下
一节的车厢之后。他直奔车顶中央,果然,在这个位置也发现了一个圆形的焊点。
萧和尚手里短香冒出的白烟飘到圆形焊点的周围,在上面飘来飘去的,好像是要钻
进去却找不到途径,萧和尚看着圆形焊点哼了一声,随后用口水阴灭了短香,回头向我
和孙胖子喊道:“你们俩都过来,谁是童男子,过来向这个圆圈撒尿”,我和孙胖子对
视了一眼,不知道他这是要干嘛,都没有过去。萧和尚有些不耐烦了,再一次向我们这
边喊道:“还害臊吗?撒个尿你们哥俩客气什么?快点吧,没时间了,这下面是摄魂阵
,这些车厢的摄魂阵都是连着的,一泡童子尿就能解决问题。快点别愣着了,脱裤子啊
”
这个倒是不用和孙胖子谦让,刚才路过断阴闸的时候,他就嚷嚷着要去卫生间,好
在刚才没去,现在这泡尿算是用上了。孙胖子的小便浇在焊点上面的时候,就听见:“
嘭!”的一声闷响,紧接着由近致远,这一串车厢上面都响起来一声闷响。萧和尚对这
串闷响还算满意。随后萧和尚撬开了暗洞,才看见里面的红色瓷碗已经粉碎,但是却不
见还有什么魂魄从里面冒出来。。
看见小瓷碗粉碎之后,萧和尚没有继续撬开其他车厢的意思,他对着我和孙胖子说
道:“好了,整个摄魂阵都已经破了,我们回吧,再过一会差不多就要到这次的目的地
了,你们也下去准备一下吧”
我和孙胖子先是跟着萧和尚回到了第三节车厢,这时林枫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只是他的脸色多少恢复了一点血色,看起来一时半会还死不了。我眼看着萧和尚将肖
三达的魂魄安置在帷幔里面。等到萧和尚出了帷幔,我才向他问道:“老萧,现在说说
吧,肖三达的魂魄怎么会在你这里,他的魂魄不是在清河地下的死路里失踪了吗?吴仁
荻都没找着它,你是什么时候找到它的?”
提到了肖三达的魂魄,萧和尚本来已经舒展来的眉头又一次的扭到了一起,他叹了
口气之后,才说道:“我前一阵子拉上了欧阳偏左又去了一趟大清河。欧阳偏左知道一
种寻魂的古法,最后在已经废掉的死路里面找到了三达。我找到它的时候,它就是现在
这个样子了。”说着,萧和尚顿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帷幔的方向,皱着眉头继续
说道:“我在这个圈子里呆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人活的时候还
好好的,死了变成鬼之后脑子就突然坏掉了,它的脑子里就像是少了什么东西似的……
”
我没敢接萧和尚的话,我倒是知道肖三达脑子里少的东西在哪,就怕顺着这个话题
说下去,最后那句话说的不对,被萧和尚听出来,我装作听不明白,转眼看向车厢另一
侧没有封堵的车窗。
车窗外面一辆大卡车逆行驶过,在卡车的车斗里面摆放着一个黑漆漆的长条铁疙瘩
,没等我看清车斗里的是什么东西,卡车就一晃而过,我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
感
看着车厢外的魂魄越聚越多,这些魂魄下了火车之后,身体就开始变得虚幻起来,在我
眼中尚且如此,那一般人怕是。大多数的调查员已经围在了外圈,我和孙胖子要下车给
他们搭把手,还没开车厢门就被萧和尚叫住:“你们俩等一下,这里还有点东西一起拿
下去”说着,萧顾问拉开了车厢中间的帷幔,里面除了几只箱子之外,就是挂在车厢顶
部的无数根大拇指粗细的红色布条,这些布条挂在车顶一直垂到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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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求别黑) 于 (Mon Dec 23 16:10:34 2013) 提到:
我抓了一把布条在手中端详起来,这些布条上面的红色染料染色不均,看上去竟然像
是用朱砂浆染的,在布条的上面还密密麻麻的写着道家的经文。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把肖
三达安置在这里了。在欧阳偏左那里见过类似的布条,倒是听他说过这样的布条是用来
禁锢魂魄灵类的,可惜当时没有打听具体的用法,总不会用它来捆绑没有实体的鬼魂吧
。
在萧和尚的示意下,我和孙胖子两人将这些布条都扯了下来,拿到车厢外面,分给
了众调查员。他们也显然不是第一次接触这些布条,拿到这些布条后也不见谁问一声,
随便拿起两根布条,找出首尾将布条系在一起。随后萧和尚又带出来一个小小的箱子,
里面满满的装着上百枚拴着红绳的铜钱,将两根系好的布条在打结的位置栓了一枚铜钱
。之后又将系过一次的布条分成五份,系成五个巨大的布条圆圈,每个圆圈都没有收口
,由此处将众魂魄赶了进去。我和孙胖子也搭不上手,只是在旁边看着。
这个时候,从最后一节车厢那边走过来几个人,开始我并没有注意到这几个人,等
到他们走得近了,才看清是熊万毅带着那甥舅三人组过来了。这时候的甥舅三人和刚才
明显不一样,他们三个人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惊恐的表情,看上去竟然有些兴奋。刚才被
流弹打中的伤口被包扎处理过,不再流血了。但是他们走路的姿势还是很别扭,就像喝
醉了一样,一晃一晃的不说,还有些顺拐。
这几个人走过来之后,孙胖子笑嘻嘻对熊万毅说道:“熊玩意儿,你给他们三个吃
兴奋剂了吗?睡了一觉就不知道害怕了?”熊万毅斜了一眼孙胖子,说道:“孙胖子,
以后别说你是混民调局的,说了丢我们的人。”孙胖子还想要说什么,被我一把拦住:
“大圣,别丢人了,他们三个人上身了”这时我已经发现这三个人的身体里面分别多了
三个不属于他们的魂魄,其中一个就是当年差点附了我身体的水鬼。三个人的身体被外
来户主导着。
“伤肾,吓一下还能把肾……你说他们三个被上身了?”孙胖子的天眼差点意思,
他后退了一步,睁大眼睛看着甥舅三人,也不知道到底看出来什么没有。我掏出香烟,
分了孙胖子和熊万毅,还没等掏火机,就听见那个叫棒槌喊了一声:“政府,我这有火
”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在口袋里翻出来一个打火机,轮流给我们点上了火:“政府,有什
么杂七杂八的活您说一声……”
被一个上身的鬼魂这么招呼着,我一时还不太适应,我看着熊万毅说道:“老熊,
随便让它们附身,这合适吗?”“你以为我想啊?不这么干他们能下来吗?”熊万毅吐
了个烟圈后,指着现在正一脸媚笑的‘棒槌’说道:“这个棒槌刚才一醒过来就尿裤了
,不知道是不是吓傻了,哭着叫妈要回家。就这素质还抢火车。那个老东西和二愣子也
吓懵了,别说走路了,站都站不起来。那边萧顾问又一定要带上他俩,我也是给逼急了
,才选了三个老实一点的魂魄,冲了体才能把他们带下来。”
孙胖子看着棒槌觉得新鲜,回头对熊万毅说道:“熊玩意儿,不是我说,这一口一
个政府叫的,这哥们儿怎么这么懂事儿?”熊万毅说道:“他是个偷儿,判了五年,第
一年就坐不住了,挖地道越狱,挖到了自来水管,也是他倒霉,那么巧自来水管爆了。
越狱挖地道被淹死的恐怕他是第一个人了。”
一支香烟刚刚抽完,那边的魂魄已经差不多都进了五个布条圈里面,布条圈的已经
被系死。周围每隔三四米就站了一个调查员,已经拉起来布条圈,随时可以前行。这时
闽天缘也下了火车,他倒没有多事,也不说话,独自的站在靠前的位置,等着我们下一
步的动作。萧和尚来回的检查一遍,走到我们的近前时,我凑过去对他说道:“老萧,
林枫怎么办?还有老莫,他心脏不好,能和我们一起走吗?”
“没事,我安排好了”萧和尚边走边说道:“小莫没什么事了,我让他留下照看林
枫,高亮那里我也打了电话了,他也找人过来了”看着周围没什么人,我压低了声音说
道:“林枫现在可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要是再出什么事,就一个老莫…….”萧和尚听
到我这么说,突然停下了脚步,看了我一眼,随后又把目光集中到林枫的车厢,低声对
我说道:“我们不在这里,林枫自然就安全了,要是想让林枫死,刚才他就死了”说完
之后,他冲着面前这诡异的队伍说道:“走吧,一直往前走,不用一个小时就能到了!
”
在正常人的眼里,这绝对是一个诡异的队伍,百十来个人分成了五队。每队人的手里都
拉扯着根绳子,这些绳子围成了五个超大圆圈,这百十来个人就这么一直向前走着,偶
尔会看到有人向圆圈里面呵斥一句“里面点,你不想投胎了吗?”
其实我怀疑不需要这个禁锢魂魄的法阵,这些魂魄都是相当的合作,没有一点想要
逃脱的意思。就连那三个占了甥舅三人组身体的魂魄,虽然没有进入圈子里,但是它们
都紧紧的跟在我们的身后,看样子它们更想早一点到达目的地。
萧和尚和闽天缘走在前面开路,我,孙胖子和熊万毅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向前走了
没有多久,就看见迎面开过来一辆汽车,里面坐着丘不老和他手下的几名调查员。汽车
开到近前,丘主任看见了萧和尚之后,便从车上跳了下去,耳语了几句之后,丘不老也
进入我们的队伍当中,那辆汽车带着剩下的调查员继续向后面火车的位置开去。看样子
他们是去接林枫和老莫的。
顺着火车道继续向前走,这时,铁轨两侧的土地开始变得荒芜起来,越往前走,土
地荒芜的越厉害,没有多久周围的土地已经可以用寸草不生来形容了。“差不多快到了
吧?不是我说,你们看看旁边这地,就说现在是冬天吧,可是连棵树也没有,这一眼看
过去都是黑乎乎的,看着就慎得慌。辣子,你看那片地,连棵草都不长,光秃秃的还打
了霜了。”
“政府,那个不是霜,是碱”‘棒槌’小心翼翼的纠正了孙胖子的话,看到孙胖子
没有生气的意思,他好像受到了鼓励,继续说道:“政府,这种碱是鬼碱。阴气特别重
的地方晚上才会出现,早上一见太阳就像霜一样的化了。一般看见了鬼碱,就是到了鬼
门关了”
‘棒槌’说的事情我在资料室里没有见过,看来这个好像是它们魂魄之间才知道的
。果然,又走了二十多分钟,走到了铁轨的尽头。我们这群人终于停止了脚步,铁轨的
尽头是在一座山脚之下。准确点说,是在一片悬崖峭壁之下。和刚才那一路一样,这悬
崖下面也是寸草不生的,从上到下是一面类似石灰岩一样的岩体。高亮一干人已经等在
那里了,他和其他几位主任一起,正站在悬崖脚下。远处停着几辆汽车,有几个调查员
正蹲在地上烧着纸钱,剩下的调查员正在搭几个巨大的黑色帐篷,他们几经搭好两座了
,看样子最少还要再搭几座帐篷。在他们身后的山墙上,竟然有一扇门镶嵌在那里。欧
阳偏左正跪在门前,口中念念有词,只是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看见我们到了,高亮的脸上反而多了一丝焦虑的神色。萧和尚和闽天缘走到了他的
身边,三人在一起小声的耳语了起来。剩下的调查员解开了布条,让众魂魄聚集在悬崖
的脚下。我和孙胖子看见了郝文明,他正愁眉苦脸的盯着那扇门,看见了我们还是一语
不发。
我和孙胖子走了过去,郝主任皱着眉头就像没有看到我们俩一样,还是一动不动的
盯着那扇门。“郝头,你这是发什么愁呢?不是我说,鬼门关呢?不会就是在这扇门后
面吧?魂魄这都到了,什么时候开门送鬼?”“开门……”郝主任眼角的眉毛抖动了几
下,说道:“等着吧,不是我说,你们也做好准备,这次弄不好要原路返回了”
我听他这话心里开始没底了:“郝头,你这是什么意思?鬼门关不是打不开了吧?
”郝主任很难得的转脸看了我一眼,点了一下头之后说道:“这道门被做了手脚,四个
小时了,什么方法都用了,就是打不开这扇门。看来八成还是消息走漏了,阴司的人在
门里面下了机关,这扇门就像焊死了一样,怎么样的打不开。”
“还有打不开的门?”孙胖子哼了一声,抬腿就向那扇门走去。他去得快回来的麻
利。只是在门前转了一圈就回到了郝主任的身前:“连个锁眼儿都没有,找不着下手的
地方。郝头,还不整点炸药把门炸开吧。我就不行炸药都不好用!”
“一边儿呆着去!”郝主任没有好气的骂了孙胖子一句。孙胖子脸皮厚惯了,也不
尴尬,手指着烧纸钱的调查员,继续对着郝文明说道:“郝头,他们这是干什么?开鬼
门的程序吗?”郝主任哗啦了那一圈魂魄,说道:“给你们带来的枉死鬼送钱的”孙胖
子说道:“现在烧纸,他们还能真的收到吗?”郝文明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问我干吗?我又没死过”
我们在山脚下又等了很长时间,距离天亮的时间越来越近,现在别说高亮了,就连
闽天缘的脸色看起来越来越难看。看来这次筹划多日的事情算是泡汤了。就等着高亮宣
布把魂魄送进帐篷里,等到天黑之后再送回去了。
就在这时,那扇们的方向突然传来“嘎巴”的一声,这一声在三更半夜的野外显得
格外明显。现场顿时一片寂静。高亮快步走到了欧阳偏左的身边明,说道:“门要开了
吗?”没有到欧阳偏左却是一脸的茫然,他刚才已经放弃了,但是没想到在他放弃的一
刻,门突然有了异声。
欧阳偏左也是莫名其妙的时候,那扇门又是一阵的:“嘎巴嘎巴……”的响动。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扇门的时候,门突然开了,一个人从门里走了出来。
出门之后,这人扫了眼前众人一眼,下巴向着远处正在燃烧的纸钱堆一仰,冷冷的笑了
一声之后,说道:“我说这里面怎么等不到你们,原来你们是在搞篝火晚会……”看到
此人出现,本来还鸦雀无声,对门内人还有些期待的众人突然齐刷刷的叹了口气,这么
另类的开场方式,除了吴仁荻吴主任还能有谁?
吴主任这时候显得多少有些落魄,他那一身招牌一样的白衣白裤上面有几处灰迹,
不知道他在哪里沾染什么脏东西。吴主任虽然还是依旧的刻薄,但是他说完之后,还竟
然淡淡的喘息了几下。高局长似乎也没有想到吴仁荻会从推开门出来,但是他和吴主任
有一种超乎寻常的默契。吴仁荻看到高局长走过来后,不再说话,转身走开,将鬼门关
门口的位置让了出来。
“都别看着了!再看天就亮了。把这些魂魄都送进去!”高局长对着身后的众人大
声的喊道。这一嗓子让那几位主任反应过来。丘不老最先有了动作,他指挥这手下的调
查员将已经开始准备进帐篷的众魂魄带了过来。由于这扇门太小,只能容纳一人进出,
门前的魂魄开始出现了混乱,熊万毅和西门链感到了门前,一顿甩棍敲打之后,门前恢
复了秩序,众魂魄重新排着队走进了鬼门关。
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小时,已经有一半的魂魄进入了鬼门关,高亮的脸色稍稍的好看
了一点。这时萧和尚带着肖三达的魂魄走到了高亮的身边,看见肖三达的魂魄之后,高
亮的脸色也有些凄然,他和萧和尚二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的看着呆头呆脑的肖三达
。最后还是高亮说道:“三达,你这样也挺好,起码也不用再为俗事发愁了。”这时,
萧和尚的眼睛已经红了,他看着肖三达的魂魄,说道:“三达,你下辈子不管投胎成了
什么,都别怨我们俩。咬咬牙,一辈子眨眼就过去了,在轮回几世,你还有重新做人的
机会……”
丘不老有眼力价儿,看到高局长和萧顾问那边差不多了,他叫停了正待进入鬼门关
的魂魄,给肖三达留出了一个空档。萧和尚和高亮将肖三达送到了鬼门关口,眼看肖三
达就要进入鬼门关的时候。不远处停车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辆奥迪,一个看着
四十出头的男人从车里下来,这人边走边对着高亮个萧和尚说道:“等我一下,让我也
来送三达主任一程”
说话的人并不是我认识的调查员,他甚至都不是民调局的人,我和孙胖子从来没有
见过他。他什么时候出现的,竟然没有一个人发觉。这人走的飞快,话音落时,差不多
已经到了高亮个萧和尚的身边。西门链拦在这人的身前,挡住了他:“你是什么人?别
往前走了!”“别拦他,让他过来。你去忙你的吧”高局长做个手势,支走西门链之后
,眼睛冷冷的盯着过来这人,说道:“你这是玩够了,要回来了吗?”萧和尚看了他两
人一眼,说道:“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先把三达送走”
这人也不说话,看了看肖三达,之后低着头跟在两人的身后,一直到将肖三达送进
了鬼门关。我没有看明白这人是谁,向前走了几步,想去问问郝文明,走到郝文明近前
的时候,才发现郝主任眼睛瞪得老大,一动不动地死死的盯着那人。“郝主任,你认识
这个人?”
郝主任盯着那人,从牙缝里蹦出来三个字:“郝正义!”我记得萧和尚说过,郝文
明和郝正义是双胞胎,可是现在看过去,这两人几乎就没有相像的地方。这时,肖三达
已经进了鬼门关。后面闽天缘拄着拐杖走了过来。本来高亮和萧和尚有话想要问郝正义
的。但是闽天缘上来,有些话还是不适合当中闽天缘的面说。
闽天缘上来之后,也不理会郝正义,只是对着高亮和萧和尚点了点头,他的身体晃
了一下,随后,一个魂魄从他的体内分离了出来,正是在火车顶动手救了孙胖子的魂魄
。闽天缘对着这个魂魄说道:“二哥,你先下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大哥,我随后就到,我
们哥仨儿在下面团圆吧” 我这才反应过来,这个魂魄就是闽家的老二闽天彪。难怪刚才
对付那几个魂魄的时候,闽天彪会这么彪悍了。
闽天彪的魂魄被他的三弟还有有些放心不下,它在鬼门关来回磨蹭就是不进去,闽天彪
不进去,后面还有几百个魂魄就被堵在门外,一时之间,后面的魂魄开始鼓噪起来,被
熊万毅他们一顿甩棍‘敲’安静了。
最后还是高局长过去说道:“闽会长,差不多行了,再拖天就亮了,后面还有几百
号等着进去”他这句话其实是说给闽天彪听的。闽天彪的魂魄望了一眼身后的几百个魂
魄,最后看了一眼闽老三,猛的一转身,进了鬼门关之内。
鬼门关终于恢复了畅通,门口聚集的魂魄越来越少,好不容易露一次脸的吴主任又
不知道哪去了,孙胖子好事,前后左右的找了一圈也没有看见吴仁荻的踪影。我一时怀
疑他是不是混在魂魄之中进了鬼门关。眼看魂魄即将全部进入鬼门关的时候,闽天缘拄
着拐杖慢慢走到了高亮的身边:“高局长,现在是不是可以说说黄然的事了?”高亮看
着闽天缘笑了一下,说道:“闽会长,我还以为你把你的这个重外孙子忘了”他们两人
一问一答的,也没有背人的意思。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在寂静的夜里,周围的人还是能
听明白他俩在说什么。
闽天缘陪着高亮笑了一下,随后摆了摆手说道:“别叫会长了,我现在已经不是宗
教事务处理委员会的会长了”听他这么一说,高亮怔了一下,眨巴着眼睛看向闽天缘,
说道:“这是要退休了?我说你怎么想起来黄然了?准备让黄然回去接棒了吗?”
“呵呵……”闽天缘轻笑了几声,说到黄然,他竟然轻轻的摇了摇头:“黄然,他
还不够那个资格。小聪明他是有一点,但是论起来领导才能,他就差的太远了。宗教事
务处理委员会不是家族传承的,只要是有能力,谁都可以坐会长这个位置。当然了,高
局长要是有兴趣的话,来做个副会长我也是求之不得的。”
高亮微笑着看向闽天缘,说道:“好啊,这个副会长给我留着,等到哪一天民调局
这里我混不下去了,只要你还没死,我一定去台湾投奔你”看到闽天缘的脸色瞬间变了
一下,高局长呵呵一笑,继续说道:“不过有机会的话,你的这位新会长一定要介绍我
认识一下。我倒想看看这是什么样人才,能让你连黄然都放弃了。”
“巧了,我们的新会长你也认识,也算是民调局的老熟人了”说着,闽天缘向萧和
尚的方向招了招手:“过来吧,高局长要见你”他的这个举动将包括高亮在内周围的人
都吓了一跳。都以为他是在叫萧和尚,就连萧和尚他自己的脸色都变了,张大了嘴,一
付摸不到头脑的样子。
真相在一秒钟后揭晓了,在萧和尚的身后闪过一人向闽天缘和高亮的位置走去,这
人正是刚刚出现的郝正义。现场知道郝正义底细的人都是一脸惊愕的表情,几乎有一半
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郝文明。这时郝主任的眼珠子瞪得都快要掉出来了,看着他哥哥的背
影,郝主任的牙齿咬得格格直响。
这时高亮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他的笑容在霎那间冻结在了脸上。直到郝正义走到
他的身前,高局长的脸色也还没有缓过来,额头上暴起的青筋现出,看样子高局长他这
是动了真气。进了民调局的时间也不算短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高局长的这幅样子,和
他以往笑面虎的表情相差的也太大了。
郝正义走到闽天缘的身边,没等他说话,高局长先冷笑了一声,说道:“郝会长是
吧?想不到这么多年不见,再见面你就是宗教委员会的会长了。想想也是,民调局庙小
,留不下您这尊大佛。不过我听黄然说过,他前几年找你加盟宗教委员会,你当时不是
推了吗?怎么一转眼又当了会长了?”
郝正义脸上的神色不变,浅浅的一笑,先是客气了几句:“高局长,这么多年没见
,您倒是没怎么变。”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接着说道:“我进宗教委员会也是承蒙
闽会长的错爱,他五次盛情邀请,我也是被闽会长的生意打动了,才进宗教委员会。高
局长,您了解我,会长不会长的,我是无所谓的。但是在闽会长的一再要求下,我也只
能却之不恭了。”
郝正义说话的时候,后面萧和尚也走上来,他站在高亮的身边,也不说话,只是冷
冰冰的瞅着郝正义和闽天缘。比起高亮来,郝正义好像更忌讳萧和尚,他的眼神变得有
些不自然起来。
闽天缘发现了郝正义对萧和尚的忌惮,他马上出口转了话题:““好了,我们的新
任会长各位也见到了,现在是不是可以说说黄然的事了?他在你们那里呆的时间也够长
了,是不是也该让他回家过年了?”
“过年?”高亮又是一声冷笑,他的目光还集中在郝正义的身上,不过嘴里还是回
答了闽天缘的话:“没问题,不过我开的名单给了你那么久,也没见你有什么动作,现
在你上嘴皮碰一下下嘴皮,我就得把黄然送回去过年?闽会长,你这算盘打的啪啪地,
算过了头吧?
听到高亮这么说,闽天缘倒是没有恼怒的意思,他笑了一下,说道:“东西我倒是
准备好了,但是还有一点细节需要重新商定一下”“细节?”高亮不再理会郝正义,转
脸看向闽天缘,说道:“什么细节?”“你要的东西我一件不落的都给你,但是,也希
望你满足我一点小小的要求,把罗四门交给我。”
罗四门……我想起来了在妖冢里面那具被尹白操纵着,能口吐人言的蜡尸。
“呵呵,罗四爷……”高亮微笑着看向闽天缘和郝正义,没想他突然话锋一转斩钉
截铁的说道:“不行!”,高亮的反应在闽天缘的意料之中,闽天缘接着说道:“高局
长想多了吧?罗四门现在只是一具蜡尸,你不会连一具蜡尸都不舍得吧?”闽天缘再说
话的时候,声音压的很低,也就是周围这几个人能听清,好在我和孙胖子离的不远,他
们的话还是能听的清楚。
高亮看着闽天缘,慢悠悠的说道:“就一个黄然,别的什么都没有”。闽天缘和郝
正义对视了一眼,郝正义接口说道:“高局长,您的话别说死,先听听条件”听了郝正
义的话,高亮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没理郝正义,却对着闽天缘说道:“条件?说说看,
不过要是钱的话,就免开尊口吧。”
闽天缘没有说话,他本来准备了一张千万元以下,不设上限的支票,但是被高亮一
句话就堵了回来。闽天缘看了一眼郝正义,郝正义也不尴尬,接着说道:“钱是俗物,
我们自然不会拿俗物和高局长来谈条件。是这样,宗教委员会在几年前偶然请到了一颗
六祖慧能的舍利子,如果高局长您看得过眼的话,那颗舍利子就送给高局长……”郝正
义提到舍利子时,闽天缘的眼皮无故跳了几下,看得出来,舍利子是郝正义临时加的,
没有和闽天缘商量过。在闽天缘的心里,这个条件开的大了
“看的过眼,看得过眼。禅宗六祖的舍利子我哪能看不过眼”高亮呵呵笑道,没等
郝正义和闽天缘的心放回肚子里,就听见高局长又说道:“好了,礼物我就厚脸皮收了
,现在说说条件吧”
饶是闽天缘的城府深厚,也被高局长的这句话惊着了。闽天缘磕磕巴巴的说道:“
高……高局长,舍利子就是我们说的条件。”高亮的眼睛一瞪,收起了笑容说道:“你
们到底有谱没谱?刚才说好的是送我的,现在又说是条件了?你们拿我刷笑着玩吗!我
把话撂着,舍利子也别说是送的,我不领这个情。就当就当是交换黄然的物品之一,罗
四爷的条件我们继续再谈”
闽天缘脸上的笑容不见了,他阴沉着脸还想争辩几句,却被郝正义拦住。也难为郝
正义还能沉得住气,他说道:“本来舍利子就是送给高局长的,交换罗四门的条件我们继
续再谈”听到郝正义这么说,高亮反而不说话了,他眼睛盯着郝正义,等着他后面的话
。
就听见郝正义继续说道:“不过有件事情要和高局长解释清楚,罗四门不是替我们宗
教委员会要的。我们也是受人所托,如果您的要求太高,我们就只能放弃了。”说到这
里,郝正义顿了一下,看着高局长没有不耐烦的意思,他才继续说道:“茅山教李炜宗的
十三道木符,高局长您看看可以吗”说到这里,他又突然想到了什么,飞快的跟了一句
:“木符就是我们交换罗四门的条件……”
高局长眯缝着眼睛看着郝正义,过了好一会才又说道:“我吃点亏,木符就木符了。
不过还有件事情我要知道。你们是不是说一下到底是谁要罗四门的蜡尸?这个不说清楚
,我很难让你们把罗四爷带走”听了高亮的这几句话,闽天缘和郝正义突然都不再说话
,他俩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郝正义说道:“高局长,您的这个要求我们恐怕不能满足。
不是我说,委托我们来寻找罗四门的人十分低调,我们是签了保密协议的,如果您交换
罗四门的前提是这个的话,那么我们就只好放弃了”说完,他又扭脸看了闽天缘一眼,
说道:“闽会长,还是听我的,罗四门的遗骸放弃吧。那位先生的事还是让他自己解决吧
”
闽天缘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不再理会高局长,看了郝正义一眼之后,转身就要和
他一起离开这里。高亮笑眯眯的站在原地,眼瞅着这宗教委员会的新老两位会长就要离
开,没有一点挽留再商量的意思。眼看这两人快到了临时停车场的时候。闽天缘突然一
咬牙,猛的回头对着高亮大喊了一声:“再加上明版的百鬼图志,就这么多了!”高亮咧
嘴一笑,说道:“成交!”
听见已经达成了交易,郝正义搀扶着闽天缘又向高亮的位置走去。他走了没几步,
突然被萧和尚拦在了他的身前:“我刚才还真以为你是来送肖三达最后一程的”郝正义
愣了一下,他拿不准萧和尚想干什么:“萧主任,你这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
看见萧和尚抡起巴掌对着郝正义的左脸扇了过去“啪!”的一声,这一巴掌太突然,郝
正义搀扶着闽天缘躲闪不及。这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他的脸上。别看萧和尚是小七十的
人了,但是这一巴掌也是下足材料的。郝正义被打的当场单腿跪在了地上,好悬没有一
头栽倒。就这样,他的鼻子的牙齿也被打的鲜血直流。
萧和尚这一巴掌打在郝正义的脸上,嘴里不依不饶,连打带骂的:“我们拿你当儿
子,你把我们当孙子。我们三个当初瞎了眼教了这么一个白眼狼出来……”从刚才听说
郝正义进了宗教事务处理委员会的时候,萧和尚就压着火气,现在终于爆发了出来。
看见萧和尚动手,孙胖子已经扑上去了,他嘴里嚷嚷着:“老萧大师,有什么事儿你好
好说,别动手啊!都瞧我了”他貌似要过去劝架,但是却向着郝正义的位置跑过去。他
一把将刚刚站起来的郝正义拦腰抱住,。萧和尚看出便宜,手脚齐上又在郝正义的身上
连打带踹的。
这时闽天缘的脸色铁青,他伸手进大衣里要掏什么东西。我抢先一步拦在了他的身
前,说道:“闽会长,那是他们爷俩的事,您就跟着别掺和了”听我这么说,闽天缘的
手慢慢的从大衣里掏了出来,他喘了口粗气,用拐杖拦住了萧和尚,一字一句的说道:
“要么你打死他,他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还是宗教事务处理委员会的现任会长。”
“和尚,算了,就当给郝文明一个面子。消消气,那么大的年纪了,火气还是那么
冲。”高亮走了几步,终于拉开了萧和尚。郝正义这才站了起来,接过闽天缘递过来的
纸巾,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鲜血之后,看着高亮和萧和尚说道:“我知道我欠你们很多
,要是不解气的话可以继续再打我一顿”说着这里,郝正义顿了一下,吐了一口血痰,
转头在人群中找到了郝文明:“老二,跟我走吧,从今天开始,民调局不会容下你的”
。“还敢胡说八道!我现在就打死你!”看到郝正义都一脸血了还敢公开拉人,萧和尚
就要冲过去,他被高亮死死的拉住,动弹不得才悻悻作罢。
这时,现场几乎所有人的眼神都聚集在郝文明的身上。刚才郝正义挨打的时候,郝
文明一脸木然的看着,现在听他哥哥叫他,郝文明就像听见一样,直到郝正义又喊了一
遍,他才低着头慢慢的走到了郝正义的身边。郝正义冲自己的亲弟弟点了点头,说道:
“这么多年让你担……”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郝文明猛的从腰间把甩棍抽了出来,
他也不说话,对着郝正义的头部抽了过去。
眼看第二轮斗殴就要开始,闽天缘终于忍不住了,他一直就紧盯着郝主任,看到郝
主任抄了家伙,闽天缘的脸色瞬间涨的血红,嘴里飞快的蹦出来几个生涩的音节。当最
后一个音节出口的同时,他手中的拐杖用力向地面一杵,就看见他的身体里面有一个魂
魄分裂了出来。魂魄分裂出来之后竟然迎着郝文明的甩棍撞了过去。
郝文明的甩棍是欧阳偏左给他加料特制的,本身就是驱鬼除魔的利器,自然不会怕
什么魂魄邪祟。他就当这个魂魄不存在一样,甩棍势道不减向郝正义的脑袋抽过去。就
在这时,郝正义动了,他的右手电闪一样抓住了郝文明的甩棍,另一只手竟然掐住了魂
魄的脖子。
刚才光看郝正义挨打了,这时才看出来他的本事,抓住郝文明的甩棍不算,还竟然
抓出了没有实体的魂魄脖子,让魂魄烟消云散容易,就是一颗子弹的事。但是这一手恐
怕就连几位主任也未必能做得到(吴仁荻除外)。郝正义一手抓住甩棍,一手掐住魂魄
,转脸向闽天缘冷冷说道:“他是我弟弟”闽天缘这时的脸色也不太好,他恨恨的看了
郝正义一眼,反问道:“他当你是哥哥吗?”郝正义沉默了一会之后,加重了一种语气
又重复了一般:“他是我弟弟”
看见自家的主任动手了,孙胖子伸手就在腰间摸家伙:“辣子,过去帮忙”没等他
把甩棍抽出来,我一把拉住了他:“先别过去,那边有问题,你看仔细了,那个魂魄有
影子”“你眼花……他大爷的,这是什么鬼?新品种?”被我提醒了一句,孙胖子才发
现在周围工作灯灯的照耀下,郝正义手里的魂魄的确在地上反射出来一团诡异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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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求别黑) 于 (Mon Dec 23 16:10:57 2013) 提到:
看清了鬼影之后,孙胖子向后退了一步,同时向我问道:“辣子,不是我说,这是什么
情况?那个东西到底是人是鬼?”孙胖子的问题我也想找人问问,我在资料室里也没有
见过这样的事情。好在眼前就有人应该多少知道一点,我转脸看向萧和尚和高亮时,才
发现他们俩的脸色都变了,萧和尚不再是刚才喊打喊杀的样子,他和高亮都有些紧张的
盯着那个有影子的魂魄。后面的欧阳偏左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上来,站在高亮的身后向
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和孙胖子向后退。
就在这时,我的身后有人拍起了巴掌“啪啪啪……”,这几下掌声引得现场众人不
由自主的向后看去,还没找到那人是谁,就听见掌声响起的地方有人说道:“不错嘛,
炼鬼能炼成这样的,你这把年纪也没算活到了狗身上”听见说话人这种噎死人不偿命的
语调,高亮和萧和尚紧张的神色都缓了下来,本来失踪的吴主任又从后面冒了出来,这
时的吴仁荻已经换了件干净的白衣服,正慢悠悠的走了上来。
看见吴仁荻出现,郝正义立即松开了魂魄,这个魂魄像受了惊吓一样,直奔闽天缘
过去。但是接下来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魂魄竟然‘穿过了’闽天缘的身体,没有留在他
的体内。闽天缘和郝正义的脸色都变了,闽天缘连忙掏出一张符纸贴在自己的身上,跟
着魂魄接连又试了几次,结果都是以‘穿越’告终。眼看着吴主任走了过来,魂魄只能
先躲到了闽天缘的身后。
“差一个……”吴主任回头看了一圈,最后向闽天缘的身后招了招手:“你,过来!就
差你了”他这话出口的同时闽天缘身后的魂魄掉头就跑,但是它好像个闽天缘之间有什
么联系,跑出去也就是五十多米之后,魂魄怪叫了一声,就像被抽了筋一样在地上抽搐
着。闽天缘的脸色就像吃了毒药一样灰里透黑,他看见魂魄倒地后的样子之后,不由自
主迎着魂魄走了几步。随着他和魂魄的距离慢慢拉进,魂魄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继续向
前跑去,可惜没有几米就重新摔到了地上。
吴仁荻一脸冷笑的看着闽天缘,他的样子好像饼不在乎魂魄能跑多远。眼看着魂魄
在前闽天缘在后,这一人一鬼磕磕绊绊的越走越远,丘主任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后,嘴里
喃喃的说道:“差不多了……”他这句话刚刚出口,就看见魂魄迎着的方向天边出现了
一丝暖色,现场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已经到了天亮的时候了。
魂魄看到了天边破晓,它当场就瘫到了地上,这时候闽天缘已经一路小跑的到了魂
魄身边,在第一缕阳光照射过来之前,闽天缘脱下了大衣罩在了魂魄的身上。后面的郝
正义也跑了过来,他和闽天缘一起,用大衣挡住了阳光,两人左右挡住了阳光,慢慢的
将魂魄挪到了民调局搭好的帐篷里。那几顶帐篷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当初高亮他们就
是做了两手准备,送魂魄进鬼门关是有什么意外的时候,就把那些魂魄暂时安置在里面
,可以躲避太阳光的照射。
民调局的众人都在冷眼旁观着,除了高亮和他手下的几位主任之外,没有几个人能
明白为什么宗教事物委员会的前后两任会长 对一个魂魄会这么紧张。趁着这个机会,我
凑到萧和尚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老萧,这是什么品种的鬼?做鬼做到有影子的,
也算是冒尖了吧?”这时,吴仁荻已经慢悠悠的从鬼门关旁走了下来,他经过我身边时
, 抢先说了两个字:“炼鬼……”说着两个字的时候,吴仁荻就像是对着空气说的一样
,说完之后也不理我,直奔帐篷而去。这两个字倒是听他刚才对闽天缘说起过,但是现
在说的没头没尾的,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想问他一句:“你是和我说话吗”
吴主任这两个字的另一个效果就是,附近的这几个人包括高亮在内都是略显惊讶的
看着我。孙胖子凑过来看了我一眼,有点酸溜溜的说道:“辣子,不是我说,你们什么
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我没搭理他,继续对萧和尚说道:“老萧,吴主任刚才说的炼鬼
是什么意思?”
萧和尚一直在盯着吴仁荻的背影,被我问的急了,才扭脸对我讲了有关炼鬼的来历
。炼鬼是一种特殊的御鬼法术。和一般的五鬼术不一样。传说这种法术到了极致的时候
,所御的魂魄能脱离阴阳两界,而且能不避三光,将人鬼两种特性混在一起,到时候就
连大罗金仙也要忌讳三分,好在现在看起来,闽天缘的炼鬼还没有达到这种境界。只不
过这种御鬼术在清中期的时候就差不多已经绝迹了,而且有关于炼鬼的资料在宗教事务
委员会时期就彻底的消失了。要不是今天闽天缘漏了底,谁也不会想到还有一脉的御鬼
术隐藏在闽天缘的体内。
还有一个炼鬼独有的特性,炼鬼的魂魄必须要是施法者的血亲。血统越相近,出来
的效果就越好,这也是炼鬼几乎绝迹的原因。听到这里,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闽天缘如
此在意这个魂魄了。
萧和尚向我介绍炼鬼的时候,吴仁荻已经进了闽天缘和郝正义所在的帐篷里。看到
吴主任驾到,闽天缘和郝正义两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闽天缘还有意无意的挡住了
魂魄,帐篷所在的位置太远,我无法听到他们三人在说什么,只是看见了吴仁荻好像是
说了句什么,郝正义面无表情的听完之后,有意无意的扫了闽天缘一眼。闽天缘当时就
向木雕泥塑一般,一动不动的站在地上。最后吴仁荻不耐烦了,仰脸对着闽天缘又说了
一句什么。这时的闽天缘像是过了电一样,浑身猛地一颤。吴仁荻就势几步走到闽天缘
的身后,一把抓住了魂魄,回手塞进了闽天缘的体内。
安置好魂魄之后,吴仁荻一言不发转身就出了帐篷。闽天缘和郝正义紧紧的跟在后
面。一直到了鬼门关旁,吴主任才停住脚步,身后的郝正义和闽天缘也到了。吴仁荻说
道:“最后一个,把它放出来吧”闽天缘犹豫不决的,最后吴主任自己动手了,做了一
个惊人的举动,将魂魄从闽天缘的体内拉了出来。没等魂魄反应过来,就将它顺着鬼门
关扔了进去,随后将鬼门关上。随后,吴仁荻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小的瓷瓶。他将瓷
瓶打开,将里面的红色液体倒了几滴在鬼门关上,这几滴红色液体在半空中就自燃,变
成了小火球将鬼门关点着,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火,就是几分钟的功夫,整个鬼门关烧成
了一把焦炭。
这次将魂魄送进鬼门关的任务算是结束了,在鬼门关化为灰烬之后,郝正义搀着宗教事
务委员会的前会长离开了现场,要不是有郝会长的搀扶,闽天缘只怕当场就瘫倒了地上
。他的二哥进鬼门关都没见闽天缘这样。就算是炼鬼也不过就是一个魂魄而已。我不明
白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郝、闽两位会长离开之后,高亮拉过吴主任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半天,趁着这个机会
,我凑到萧和尚的身边,向他问道:“老萧,鬼门关就这么烧了?以后周围的这些死鬼
怎么办?”“你倒是好心”萧和尚笑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个鬼门关是民调局私自打
开偷运魂魄的,论起来算是偷渡了,偷渡的通道太显眼,烧掉也没什么稀奇的。”
话说了没有几句,萧和尚就被高亮叫走,他俩带着大部分人提前回民调局了,留下
了熊万毅带着我和孙胖子,西门链还有七八个调查员清理现场。我和孙胖子被安排去清
理烧纸留下的灰烬,还没等我抄起铁锨,就听见有人喊了一声:“报告政府,放着我来
!”这声音我听的熟悉,抬头一看,是甥舅三人组的棒槌,准确的说是附在他身上的偷
儿已经到了我的身边,看见他过来,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你,你不是应该进了鬼门
关了吗?”
“他走不了”旁边的熊万毅有些无奈的看着棒槌说道:“不知道他是倒霉还是走运
,这个棒槌的魂魄天生就有缺陷,之前在火车上又受了惊吓,棒槌本人的魂魄在开鬼门
关的时候竟然离魂了,刚才乱乱哄哄的,都在看吴仁荻和闽天缘他们,谁都没有留意,
棒槌本人的魂魄随大流进了鬼门关。等到发现的时候鬼门关已经烧成灰了。”
我听明白了始末缘由之后,还是有事想不明白,看了一眼在傍边陪着笑脸的‘棒槌
’之后,我对熊万毅说道:“棒槌本人的魂魄走了,别人不知道,它能不知道?”熊万
毅恨恨的瞪了‘棒槌’一眼,说道:“它舍得说吗?这样的形势,占了肉身就算是抓替
身了,这个偷儿算是从枉死鬼里面解脱了,只要熬到明年鬼节,它就能到阴世中再入轮
回了。刚才那批魂魄包括棒槌就算进了阴世也不见得三两年内就能投得了胎,哪赶得上
这个偷儿运气这么好”熊万毅负责看守这甥舅三人,就是为了防止此类的事件发生,现
在米已成炊不可挽回,回到民调局还不知道怎么处理。想到这些,熊万毅就恨得牙直痒
痒,抬腿在‘棒槌’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棒槌’也不躲闪,恬脸笑着受了这一脚。熊万毅觉得气不出,还要再踢它几脚。
被凑过来的孙胖子一把拉住:“熊玩意儿,差不多行了。不是我说你,跟个小鬼叫什么
劲儿?”看样子刚才我和熊万毅的对话,都被他听到了。孙胖子把他手中的铁锨塞给了
‘棒槌’,指着不远处的烧纸灰烬说道:“别惹老熊生气,去,把那边的钱渣子都清了
”
‘棒槌’巴不得就此脱身,忙不迭的接过铁锹一溜烟的跑掉了。孙胖子冲着熊万毅
一呲牙,掏出香烟一人分了一根,点上火抽了一口香烟之后,我对熊万毅说道:“‘棒
槌还在,剩下的那爷俩呢?不会也没走吧?”熊万毅吐了个烟圈,看着’棒槌’的背影
说道:“你以为谁都和它似的,那个老东西和二愣子体内的魂魄见到鬼门关开了,当时
就脱了肉身进了鬼门关了,就剩了这么一个‘棒槌’给我添堵。”
孙胖子听了熊万毅的话后,笑了一下说道:“不是我说,熊玩意儿,高老板说没说
这个‘棒槌’怎么处理?”孙胖子的话刚出口,在不远处奋力清理纸灰的‘棒槌’手上
的活放慢,装模作样的侧着头听熊万毅的回答。
熊万毅现在的表情就像生吃了苦瓜一样,皱着眉头五官聚到了一起,我和熊万毅也
算是熟人了,但是还从来没有见到他有过这样的表情。苦笑了一声之后,说道:“我们
丘主任刚才差点把我骂化了。高局长现在顾不上这一块,他倒是撂下话了。说是回去之
后再看怎么处置这个‘棒槌’”
清除了烧纸和鬼门关的灰烬,又拆了几座帐篷,将之前的痕迹清理干净之后,我们
几个调查员带着‘棒槌’乘坐高亮留下的一辆大巴返回民调局。之前一天一夜没有休息
,车里的调查员都是乏困之极,车子开动之后没有多久,大半的人已经半靠半倚的睡着
了。我也正打算打个盹的时候,就听见前排孙胖子的声音:“大官人,你倒是给句话,
吴主任和闽天缘,郝正义三个在帐篷里说什么了?”听了他的话,我的睡意瞬间消失了
一大半,我对孙胖子问的话题也非常感兴趣。
西门链坐在孙胖子的身旁,有些无奈的说道:“大圣,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他们说
什么我哪能知道,有什么事你去问萧顾问不行吗?”孙胖子呵呵一笑,说道:“萧和尚
?他也得能知道。大官人,不是我说,除了现场那三个当事人之外,整个民调局就只有
你知道他们说什么了。” 我这才明白孙胖子话里的意思,西门链会读唇语,回想起
来当时大官人就在帐篷的附近,知道他们说的话也不稀奇。在孙胖子一顿软磨硬泡,疲
劳轰炸之下,西门大官人终于向孙胖子妥协了,他看了一圈左右的调查员差不多都睡了
,才压低了声音说道:“吴主任掐住了闽天缘的死穴,闽天缘的炼鬼是他儿子……”
西门链的话顿时让我睡意全无,虽然之前就知道炼鬼必须是血亲,但还是被这个真相惊
着了。具体的事情西门链也说不出来,当他在吴主任的口中‘看’到这个消息之后,本
来不言不语背对着他的郝正义就像脑后长眼一样,突然回头瞪了西门链一眼,西门大官
人就像过电一样,身子顿时麻痹起来,脑中一阵眩晕,要不是后面有熊万毅扶了他一把
,西门链当时就能一屁股坐到地上。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鬼门关化成了焦炭之
后的事了。
对于这个答案,孙胖子不很是满意,但是无论他怎么旁敲侧击的问当时的场景。西
门链都给不出新的答案,看来他真的是就知道这么多了。看到孙胖子也问不出来什么别
的了,我半靠着座椅,回想当时的场景,时间一长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大巴一路行驶,这一路坐的腰酸背疼,除了大巴进加油站加油时,我们被叫醒可以
下车活动一会,排大小二便之外,剩下的时候都是在车上度过的,就连午饭也是面包香
肠之类的凑合一口了事。一直到了晚上八点多才到的民调局。下车之后,熊万毅带了‘
棒槌’去找丘不老,剩下我们几个人直奔宿舍,也没心思洗漱了,脱了衣服直接上场,
再睁眼睛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了。
转过天来已经是腊月二十五了。别的单位恐怕早就已经发完年终奖金,准备要放假
过年了。可是民调局里一点过年的气氛都没有,整个上午高亮都在和几位主任开着小会
,这个会议吴主任自然依旧没有参加。说句题外话,我们一室的郝主任也没有现身,听
说他回来之后就到了地下三层,到现在也没有要出来透透气的迹象。这次郝正义给他的
打击不小,看看他是要好好缓缓了。
一转眼到了午饭时间,我和孙胖子到了饭堂,叫了饭菜还没有吃上两口,就看见熊
万毅进了饭堂后四处张望,看见我和孙胖子之后就直奔过来说道:“你们俩等会再吃吧
,高老板有请,让你们哥俩马上过去。”听到高局长召见,我马上放下碗筷准备起身。
而孙胖子则猛扒了两口饭,咽了下去之后才对熊万毅说道:“熊玩意儿,老板这是什么
事儿找我们俩?这么着急忙慌”
熊万毅哼了一声,说道:“孙胖子,你猜猜高老板会不会告诉我?我这也是路过局
长办公室时,才被老板拉了壮丁,早知道我就绕道走了。对了,我刚才好像在局长办公
室里听见萧顾问的声音。八成和他也什么关系……”进了局长办公室的时候,果然看见
萧和尚就坐在高亮的对面,这时他正笑眯眯地抬头看着我和孙胖子。
看见我和孙胖子到了,高亮还是没有废话,指了指前面的沙发,说道:“坐着说”
我们俩坐好之后,高局长又继续说道:“有件事情要交给你们俩和萧顾问去跑一趟”,
之后萧和尚又替高局长解释了起来,鬼门关前和闽天缘谈好了交换黄然的条件,现在眼
看就要过年,宗教委员会那里好像着急了,在今天早上天刚刚亮的时候,郝正义突然联
系了高局长,他们已经连夜准备好了交换黄然的东西,要求尽快交换黄然。
交换黄然的物品是早就谈好的,高局长也难得的没有临时起价。只是最后卡在了地
点上。民调局和宗教委员会两方互不信任,大陆是民调局的地盘,宗教委员会的主力在
台湾,双方都不想在对方的主场犯险,争论了一番之后,最后将交换接受的地点定在了
香港。同样处于互不信任的理由,不能由双方人员直接交接,民调局和宗教委员会都找
一个第三方的代理人负责清点和接受交换黄然的物品。
这次的任务和民调局以往处理的事件不同,加上萧顾问的极力推荐,高局长思量再
三后,决定由萧和尚带队,我和孙胖子加上杨军,还有那个神秘的第三方人员带着黄然
到香港进行交接。孙胖子听完萧和尚的话后,皱着眉头说道:“老……萧顾问,除了我
们几个人之外,还有什么第三方的人?不是我说,这个人是干嘛的?靠不靠得住?别我
们辛辛苦苦的,他再把东西一勺烩了”
说到这个第三方人员,萧和尚有点卡主,最后还是高局长替他说道:“这个人是临
时找的,和尚不是很熟悉”说着,高局长在办公桌里找出来一张照片,将照片提给我和
孙胖子,照片上是一个三十七八岁精瘦的男子,高局长指着照片上的男子说道:“就是
这个人,他叫金鑫,在古玩古董圈子里有个外号叫金不换,是欧阳偏左的朋友,在古玩
圈里也算是小有名气”
孙胖子看了一眼照片之后,看着高亮笑眯眯的表情,犹豫了一下之后,说道:“高
局长,这次要我和辣子去香港,不会还有什么特别的事吧?”高局长听了孙胖子的话,
笑了一下没有作答,倒是萧和尚表情古怪的递过来一张照片,说道:“是我推荐你们俩
的,宗教委员会那边第三方是我们的一个熟人”照片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香港人,还真
的是我们的熟人——马啸林。
孙胖子看清照片上的是马啸林之后,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笑了几声之后,抬
头对萧和尚说道:“萧顾问,不是我说,你还真是疼我”萧和尚也不忌讳高亮,他仰着
脸点了点头,说道:“你这倒不用客气,上次的事还有三分之一落在我身上的,和这个
姓马的还有一笔账要好好算一算”
高亮咳嗽了一声,看了一眼萧和尚,说道:“你们的事情我不管,但是这次的香港
之行千万不能搞砸了。”说到这里,高亮顿了一下,拿起已经列好的清单递给了萧和尚
之后,接着说道:“黄然当年顺走的东西你都见过,真伪自然瞒不了你。要注意的是下
面这几件东西”萧和尚按着顺序看了一遍,看到清单上最后几个交换品的时候,他突然
抬头对着高局长说道:“这里面怎么还有十方铜镜?郝……闽天缘这是不过了?宗教委
员会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高亮微微笑了一下,说道:“是他们着急要黄然回去,当然要额外满足我一点小要
求了。我要这面十方铜镜就是狮子大张口,本来是等他们还价的,没想到郝正义这么痛
快,竟然一口就答应了。早知道我就再加上几样了。”
萧和尚看完之后,将清单收了起来,嘴上对着高局长说道:“他们怎么这么下本?
郝正义这是要还当年的人情?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郝正义是民调局派去的特务,你在这
边漫天要价,他就在宗教委员会那里充冤大头。话说回来,黄然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他
们怎么现在才着急?早干什么去了?”
“闽天缘不行了”高局长淡淡的说了一句,他倒是没有避讳我和孙胖子的意思,叹
了口气之后,高亮继续说道:“闽天缘早就油尽灯枯了,以前是闽天彪和炼鬼在帮他撑
着,现在就剩他自己,已经撑不住了。闽天缘想在自己死前,把黄然换回去,应该有什
么事情要交代他。看样子是要黄然回来制衡郝正以”
说到这里,高局长沉默了起来,严格说起来,闽天缘现在的这个样子也是拜他所赐
,闽天缘怎么说也是这个圈子里的前辈,抗战的时候还立下不少功劳。但是当时如果不
指使吴仁荻处理炼鬼,等再过几年,炼鬼真的成了事,再想对付它,除非吴主任赶巧还
在现场,否则再想要铲除炼鬼,只怕就算陪上一两个主任,也阻止不了炼鬼全身而退。
萧和尚知道高亮的想法,他想要劝解几句。还没等他说话,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我跑过去刚想要开门的时候,局长办公室的大门已经从外面打开了,门外站着两个人
,伸手开门的是五室主任欧阳偏左,他旁边站着的人我看的眼熟,仔细看了几眼才认出
来,这人正是刚才照片里露了一脸的金不换。金不换本人比照片中显老,现在看上去他
有四十岁出头,梳着一头二十年前流行过的大背头,外套一件土黄色的竖领大衣,里面
是一套黑西装,脚上却穿着一双火红色的乔丹篮球鞋
“咦……你这瓜娃也在咧”欧阳主任说话的时候,已经带着金不换进到了办公室内
,进来之后,欧阳主任来回看了一眼高局长和萧顾问,他好像感到了屋里有些压抑的气
氛,只走了几步,就开始考虑后退了:“高局,仍额给你带来咧,生哈的事情你们就看
着办,额还有事莫有办完,就不陪你们咧”
看起来金不换也不是第一次和高局长见面了,金不换也不见外,先是自来熟的向我
们点头笑了一下,之后对高亮陪着笑脸说道:“高局,有日子没见您了,您倒是一点都
不显老。听欧阳主任说,您这是有什么好买卖要关照小号?”
高局长又拿出一张和刚才一样的清单递给金不换,说道:“要劳烦你跑一趟香港,
替我们把这些东西拿回来”金不换接过清单,没有细看,只是大概的在上面扫了一眼,
但就是这一眼,已经把他惊着了,金不换瞪大了眼睛,又重新仔细看了一遍名单上面的
东西,看完之后,他没敢收下,将清单放还在高亮的办公桌上,说道:“高局,您别开
玩笑了,里面的东西我虽然认不全,可也知道一样两样的。您还是让我多活两年吧”
“让你去交接一下,又不是送你,了不起就是沾粘手,你瞎忌讳什么?”高亮板了
板脸孔对着金不换说到,之后他又向我们这边一仰下巴,对着金不换说道:“我们有人
陪你去,但是交接的时候我们的人不方便出头,你交接清点完之后,交给我们的人就行
了”
金不换扭脸看了我们三人一眼,犹豫了一会之后,他的神色有些扭捏地对高亮说道
:“高局,您给句实话,这趟算不算是去走私的?您可是知道的,走私这行当我有好几
年不碰了”萧和尚忍不住了,有些挖苦的对金不换说道:“真要是走私就不用你了,清
单上面的列表是一位海外华人捐赠的,但是由于一些特殊的原因,我们不能出面接受,
这欧阳主任才把你想起来的。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就在联系别人帮忙”
金不换干笑了一声,说道:“我这不是同意了吗?各位领导,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
香港?”
第二天上午,我们一行人从民调局出发直奔首都机场。好久没有露面的黄然终于从地下
三层里放出来了。我本来还疑惑着我们这一老二少的组合,能不能看住这只胖狐狸。但
是看见他本人的现状之后,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顾虑。
两个多月没有见,黄然现在看上比在妖塚那时又胖了一圈,可能是在地下室呆久了
不怎么活动的缘故,黄然现在看上去又白又胖的,只是本来还乌黑的头发现在竟然变得
花白。他走了没两步就步履蹒跚的嘘嘘带喘,只是从大门走到停车场这点距离走完之后
,他的耳边鬓角处虚汗连珠一样的流了下来,就像刚刚洗完头似的。我递过去一包纸巾
,等他擦了几下之后已经变成一推湿嗒嗒的纸屑了。
黄然气喘吁吁的上了车,我和孙胖子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了后座。孙胖子看的直摇头
,说道:“老黄啊,不是我说,这才几天没见,你怎么变成这幅样子了。就你现在的样
子和你三姥爷比,就像哥俩似的”。听了孙胖子的话,黄然自嘲的苦笑了一下,摇了摇
头却什么都没有说。坐在副驾驶的萧和尚从后视镜里看着黄然的样子,轻轻的叹了口气
之后,对孙胖子说道:“小胖子,你好好看看他,这就是玩火玩大了,拿自己烧了的下
场。”
孙胖子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黄然,嘴里慢慢的重复了一遍萧和尚的话:“玩火玩大了
……这是毁佛的后遗症吗?”黄然听了这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见孙胖子还在有些
怜悯的看着他,黄然索性眼睛一闭打起盹来。
等我们赶到机场的时候,金不换已经提前等候在那里了。他是标准的自来熟,只是
昨天见过一面,话都没有说过几句,今天再见面的时候已经‘小沈,小孙,萧顾问’的
叫着了。可能是高局长或者欧阳偏左跟他多少透漏过一点黄然的事。金不换看见他时只
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就连称呼都免了。
过海关的时候,由于之前给我们行李办好了免检手续,到是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但
是在上飞机的时候,黄然在旋梯上突然身子晃了一下,他眼前一黑差一点就要从旋梯上
掉下去,还好我在他后面抓住了他,掐了人中有按摩了心脏之后,黄然才悠悠转醒。我
和孙胖子连拉带拽的将他拉上了飞机。这个小插曲让飞机门口的空姐吓了一跳,过来询
问黄然这个什么突发病症,还能不能继续飞行旅程。孙胖子替黄然说道:“没事儿。他
早上没有吃早饭,现在有些低血糖了。放心好了,只要你们的飞机不掉下来,他就死不
了……”
三个半小时后,我们乘坐的飞机降落在香港国际机场,到达候机大厅的时候,就看
见在显眼的位置有三个人个人正在那里等候着,其中两人的手中举着一个纸牌,两个纸
牌上面都是同样的五个大字——接黄然先生。另外一个为首的长的干瘦干瘦地半大老头
,他皮包骨头的身子外面挂着一个西装,抬头向里面张望着。正是半年前将萧和尚和孙
胖子坑进警察局的马啸林。
马老板好像和金不换得到的信息差不了多少。只知道来机场接个人,再交付一些有
历史价值的物品,收了佣金之后就算结束了。打死他也想不到我们这几个人会一起过来
。两方面的目光同时接触了一下,马啸林是大近视眼,看清我们这几个人之后,愣了一
下,等他反应过来之后,我们一行人已经到了他的身边。
马啸林转身想走,被萧和尚和孙胖子一前一后将他夹在中间(只剩了我一个人在搀
扶着黄然)。马老板的两个手下看到不好,扔了纸牌就过来帮忙。却被马啸林左手做了
个手势拦住,马老板有些尴尬的向孙胖子和萧和尚笑了一下,说道:“孙生,沈生,萧
大师……梨们都来了……” 孙胖子嘿嘿一笑,说道:“马老板,半年不见了,你倒
是没怎么变,还是一副倒霉样子,怎么样?最近那个衰神没来找你叙旧吗?不是我说,
他可能不记得去你家的路了。不过没事,你家怎么走我还记得,我这次会给衰神指条明
路的”
听到孙胖子这么说,半年前的那一幕又出现在马啸林的脑海里,那种感觉让他不寒
而栗:“孙生,上次的事情是个误会啦,偶也听说梨们出了事情,偶也系很遗憾啦。那
些古玩也系偶真金白银买回来的,没有想到会给梨们造成这么大地麻烦。偶这边已经预
备了一些心意,这次交割手续办好之后,就送上偶的心意。”
“我说老几位,这不是说话的地儿,这儿人来人往的,有什么话咱们换个人少点的
地方再说行吗?”金不换听了几耳朵,他心里猜到了八成,但是看着孙胖子没有算完的
样子,远处已经有机场警察在注意这里了,我们的箱子里还有一个叫‘罗四门’的蜡尸
,虽然是海关免检,但要是现在动静太大,警察要求开箱检查就麻烦了。
“系呀系呀,偶的房子八部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还有什么话,去耦那里聊聊啦”
马啸林口中的大宅就是之前闹衰神的那间,我们一行人也算是轻车熟路了。不过再次进
入到大宅内部的时候,才发现这里面的装潢和布置已经被重新装修过,和半年前比,就
大宅内部而言,已经变成了两个不同的房子。
孙胖子进了大宅也不客气,就像到了自己的家一样。他大马金刀的坐在客厅的欧式
座椅上,两只脚搭着前面的茶几,马啸林不尴不尬的站在一旁,指示管家和佣人摆上水
果和茶水。管家是经历过半年前衰神那件事的,再见我们三人时他显得有些不太自然,
看过来的眼神都是谨小慎微的。我将黄然安置在我身边的沙发上,然后和金不换坐在角
落里的沙发上,金不换改了他自来熟的作风,不言不语的看着马萧林的一举一动。
孙胖子胡乱吃了几口水果,同时眼神也贼溜溜地在客厅的各个角落里转来转去的。
也就是一根香烟的功夫之后,孙胖子斜眼看着马啸林说道:“老马,刚才进来的时候我
还以为走错了,这才几天不见,你这里就大变样了。不是我说,你还真舍得下本,这里
现在就是走白宫的路线嘛” “小胖子,你别乱说,白宫怎么能跟这里比”萧和尚就
坐在他的对面,打量了一圈客厅四周的布局之后,萧顾问抬头对马啸林说道:“马老板
,有长进!这里是有高人给你重新布局过风水啊,要是我猜的没错的话,之前我替你摆
的平安阵,你已经都给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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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求别黑) 于 (Mon Dec 23 16:11:21 2013) 提到:
马啸林一脸尴尬的笑了一声,不过听起来就好像是在叹气一样:“萧大师,梨千万不要
误会,那件事情过了季后,偶的一位朋友请了一位风水大师来看风水,那位大师也夸奖
萧大师梨的平安阵法摆的系相当地好。但是那位大师说梨的阵法系驱邪为主,什么一阳
独大,会破坏运财的风水,之后他又摆了一座运财的阵法,萧大师梨的平安阵和他的阵
法有冲突,萧大师,梨晓得偶系生意人,在商言商,还系要以财运为主的啦。萧大师,
梨千万不要介意啦”
没想到萧和尚听他说完之后没有露出任何不悦的表情,反倒是笑嘻嘻的说道:“不
介意不介意,这个大师的运财阵摆的确实是好。马老板,我多嘴问一句,你说的这位大
师是姓金呢?还是姓岑?”
马啸林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萧和尚能看出来运财阵是谁摆的,过了两三秒钟之后
,他才反应过来,陪着笑脸说道:“萧大师好眼力啦,那位大师就系金北海金大师,他
因为有眼疾,外面的俗人都叫金瞎子啦”“眼疾……”萧和尚冷笑了一声,说道:“十
个算命的九个瞎。你以为他们都是天生的吗?”
萧和尚的话音刚落,从客厅外面传来有人冷笑的声音,这笑声听起来让人不寒而栗
,就像是穿透了皮肉里面,在心脏的位置抓了一把。笑声过后,客厅外走进来三个人。
马萧林见到这三人出现,一溜小跑的到了三人进前,嘴里对着管家一通叽里咕噜的广东
话,虽然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但是看意思是埋怨管家为什么不提前通知,他好出去迎
接这三位贵客。只可惜那三位‘贵客’都没有搭理他,马萧林好好的一张脸却贴在了冷
屁股上。
三人为首的一个正是新晋的宗教事物委员会会长郝正义。郝会长见到客厅里坐着的
萧和尚,并没有感到意外,他冲着萧和尚笑了一下,说道:“萧顾问,想不到这次把您惊
动了,我还以为高局长能让欧阳偏左过来”
萧和尚看着郝正义,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欧阳偏左……你为什么不说郝文明会来”
萧和尚看着郝正义,皮笑肉不笑的说到。说到他弟弟,郝会长的脸色有些僵硬,还没容
他说话,郝正义的身后走出来一个精瘦精瘦的老头,要是说郝文明和马萧林瘦的像麻杆
一样,那这个老头直接就是骷髅了。
这个像骷髅一样的老头带着一副墨镜,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手杖。说话之前先来了
一阵冷笑,他的笑声比起来黑猫的那一声‘孽’也强不了多少。冷笑过后,老头仰着脸
尖声尖气地对着萧和尚说道:“三十年没见面了,你的老毛病还是没改,泄天机遭天谴是
我们命中注定的。你萧和尚多什么嘴?”
萧和尚看见老头走出来,眉头就是一皱,哼了一声,把脸扭向一边,没有搭理这个
骷髅一样的老头子。老头子还不算晚,嘘嘘叨叨个没完没了,最后竟然拿肖三达举例子
,说他的死也是命中注定,罪有应得的。郝正义本来一直微笑着不言语,但是老头提到
肖三达,说他的死是罪有应得的时候,郝正义顿时就变脸了,他的脸色一沉,低声说道
:“金先生,你的话多了一点吧,肖三达已经不在了,也犯不着用逝者说事吧。言多语失
,请你自重。”
郝正义的话说完之后,那位‘金先生’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他哼了一声之后,把头
扭到了一边不再言语,谁都看得出来,这个金先生有些忌惮郝正义,他能把萧和尚训斥
的哑口无言,却不敢反驳郝正义这样的小辈。
比起这位金先生来,我更感兴趣的是在郝正义身边的另外一个人。这人全身上下一
套黑。从进到客厅开始,他就一直和郝正义保持着两米左右的位置,他进来之后一个字
都没有讲过,只是用他那冰冷的目光在我们的身上来回扫着。
除了我之后,还有人对黑衣人发生了兴趣,孙胖子笑嘻嘻的有意无意的看了黑衣人几眼
,发现我也在看黑衣人的时候,他笑呵呵的向我做了个鬼脸,
这时,郝正义终于注意到了今天的主角,他向我身边的一位直冒虚汗的胖子说道:
“黄然兄,你还好吧。再忍耐一下,我们交割完之后,就带你离开,闽会长已经安排好
为你消罪积福的法会了”黄然点了点头,苦笑着说道:“我倒是不急,还能再挨个一天
半天的。不过你要是能再快点的话,我就感激不尽了”
郝正义冲着黄然笑了一下,随后扭脸对着萧和尚说道:“萧顾问,没什么事的话,
是不是让金不换先生和马先生开始清点?”萧和尚没有理他,回头看了看金不换,说道
:“刚下飞机,你用不用倒倒时差?别明天开始交割物品的时候,你在点错个一样两样
的”孙胖子正喝着茶水,听到萧和尚的话,噗的一声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随后哏哏
的乐了起来。
郝正义看着萧和尚,淡淡的一笑没有说话,那位金先生忍不住了,用他那种特有的
尖利声音说道:“萧和尚,你放什么屁!谁说要明天交割的?香港不是你们民调局的地
盘,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金瞎子,你什么时候进的宗教委员会?我怎么不知道?”萧和尚翻着白眼对金先
生说道:“你一辈子不偏不倚的,老了老了还学会站队了。我看你的眼睛是白瞎了,就
算站个队也能站错”听了萧和尚的话,我又打量了眼前这个金先生几眼,原来他就是之
前萧和尚所说的金瞎子,虽然他带着墨镜,但是从他的动作细节上完全看不出来他的双
眼以盲不能视物。我在欧阳偏左那里翻资料的时候,不止一次见到过他的名字。他在香
港的这个圈子里,对于风水术数和推算命格来说,都算是一个领军的人物。加上这个金
瞎子又是一个顽固的中立派,因为金瞎子的存在,民调局和宗教委员会在香港才无法立
足。两方面都曾经想要拉拢过他,但是金瞎子都不为所动,死死地守住了香港这一亩三
分地。不过现在看来,香港中立的局面已经被打破,金瞎子似乎已经跨进了宗教委员会
的阵营当中
萧和尚说完之后,金瞎子的脸色顿时变得涨红,冲着萧和尚吼道:“放屁!萧和尚
,谁告诉你我……”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被郝正义打断:“金先生,稍安勿躁,站
左站右是你的私事,别人凭什么干涉?是吧,萧顾问?”萧和尚将头扭到一边,没打算
搭理郝正义。
不过这次郝正义说完之后,金瞎子的脸色却有些古怪,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说道
:“郝会长,罗四爷的遗骸交给我之后,你们宗教事务委员会的人再来香港,我一定会
尽地主之谊,好好款待的”他这话说的犹犹豫豫的,但是意思再明白不过,他金北海还
是保持中立。
金瞎子的话说完之后,郝正义的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他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后
就不再言语。倒是萧和尚看了他一眼之后嘿嘿的笑了起来,他回头冲着金不换说道:“
小金,你和马老板开始交接吧。手脚麻利点,别的不着急,先把罗四门的遗骸交割一下
,别让人家等急了”说完,萧和尚又笑呵呵的对着金瞎子说道:“北海,我记得你师父
是姓罗吧?对了,想起来了,是铁板神算罗廉,这么论起来罗四爷就是你的师公了。不
是我说你,请罗四爷的遗骸干嘛不去找我?就是我一句话的事儿。还用的着兜这么大的
一个圈子。被人利用拉拢是小,伤了咱们兄弟的情分就是大事了”
金瞎子现在的表情有些尴尬。他不敢得罪郝正以,又不想被他拿着当枪使。这时,
郝正义身边的黑衣人将手中的两口皮箱交给了马啸林,马老板亲自提着皮箱将金不换带
到了他的书房里,按着之前协议好的,他两人交割物品的时候,不许我们民调局和宗教
事务委员会的人在现场。 这时,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冷场,我们两伙人都在等着交割
结果的时候,萧和尚的目光转到了黑衣人的身上。刚才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金瞎子的身
上,现在空闲下来之后,他在看着这个黑衣人,萧和尚的眉头越看越紧。过了半晌之后
,萧和尚突然对着黑衣人说了一个字:“鸦?……”黑衣人就像没有听到一样,还是一
动不动的站在郝正义的身边。萧和尚又看向郝文明,他终于注意到这位郝会长的存在了
:“以前在特别办怎么没发现你有拉壮丁的本事?”。郝正义微微笑了一下,说道:“
您可能是误会了,鸦先生是我的朋友,他还不算是宗教委员会的人。这次只是尽朋友之
谊陪我来接黄然兄的”说到这里,郝正义顿了一下,他微笑着看向萧和尚,继续说道: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萧顾问您能把鸦先生认出来,鸦先生在泰国圈子里出名的时候,萧
顾问您已经隐居很久了。想不到您隐于田园之余,还能知晓这个圈子里的事情”
萧和尚眯缝着眼睛听郝正义说完之后,才哼了一声说道:“你也崩客气,也是你这
位鸦朋友的装扮太另类了。除了瞎子之外……金北海,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不是说你。
郝正义,你自己看看你这位朋友这从上黑到下的造型。他要是和吴仁荻站一起,那视觉
效果真是……”那个叫‘鸦’的男子突然扭脸看了萧和尚一眼,随后又马上把脸转回来
恢复了刚才冷冰冰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书房里的金不换和马啸林还没有出来的意思。郝正义和鸦坐
在了萧和尚的对面。而金瞎子则有些微妙的坐在萧和尚和郝正义的侧面中间的沙发上。
郝正义开始还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萧和尚说上几句,但是萧和尚总是爱答不理的,时间长
了,郝会长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场面也就这样冷清了下来。
倒是坐在萧和尚身边的孙胖子,趁着这个时候端着眼前的水果和点心凑到了我的身
边,说道:“辣子,金瞎子和这个穿一套黑的哥们儿是什么来路?”我摘下一颗葡萄放进
嘴里,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那二人说道:“金瞎子的名字我倒是在资料室里常见过,他
本名叫金北海,金瞎子的眼睛也不是天生这样,这是天机泄露的太多了,遭的报应。不
过他在香港的这个圈子里算是一个首屈一指的人物,听说大年初一的时候,香港富豪榜
上的前几位都要排着队让金瞎子批流年。除了富豪就是圈子里的一些大人物也会找他算
命。像马萧林这样的小财主不知道是走了什么门路才能让金瞎子给他摆运财阵的。咱们
的高局长和宗教委员会那边都想挖他,可是这个金瞎子就是哪都不去,就守着香港这块
巴掌大点地方,关上门当自己的金大师”
孙胖子听了我的话之后,向金瞎子的位置伸了伸舌头,说道:“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是我说,辣子,我小时候也有几个江湖骗子给我算过命,都是我是天煞孤星,爹死娘
嫁人的命。我一直寻思找个明白人帮我好好算算,看看有解没有。一会儿事办完了,说
什么也得让这个瞎子给我算一卦”他的话刚说完,坐在一旁只剩下半条命的黄然突然有
点放肆的笑了一声,被他这么一搅,客厅里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他的身上。黄然也觉
得有些失态,他摆了摆手,说道:“没事……,我想起来一个笑话”
等到众人不再看向这里之后,孙胖子斜着眼看着黄然,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老黄,
不是我说你,你的心还真是宽,都这样了还有心思笑话我?我要是你,就好好盘算一下
,能不能挨到会你们宗教委员会”孙胖子说话的时候,黄然不停的喘着粗气,缓了好一
会之后,他才说道:“小胖子,你以为谁都能找金瞎子算一卦?告诉你他现在的行情,金
瞎子平常就是初一十五各算一卦,每次……卦金一百万万,他预约的名次已经到了三十
年后了,而且是只认预约……的信物不认人,二十年前就有人炒他算命的预约……号码
了。说是卦金……一百万,可一年之内的黑市炒预约号码都……不止十倍,还又市无价
……”
黄然说到最后已经喘息的连不上话了,喝了一杯我递过去茶后,他总算缓了过来。
而孙胖子听的已经长大了嘴巴,又连连看了金瞎子几眼,之后对我说道:“辣子,老黄说
的是真的假的?还有炒算命名次顺序的?”我听了也是只挠头,:“大圣,这个我也是第
一次听说,真的假的回去问欧阳偏左,这样的事情他能知道”
孙胖子还是不太相信,但是很快的,他的目标就转移了:“还有那个一身黑的哥们儿
呢?他又是什么来路?”关于这个叫鸦的男人,我在欧阳偏左的资料室里没有看到有关
他的一点消息,我扭脸看了一眼黄然,黄然有气无力的和我对视了一眼,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说道:“老黄,要不还是你说吧,你刚才说的挺好,就照刚才那么说”
黄然苦笑了一声,说道:“你现在倒是…..那我不当外人了”孙胖子看着他说道:“
他也不是你们宗教委员会的人,而且我们回民调局之后也能知道,你就当卖一个人情给
我们哥俩。见面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以后你要是在犯到我们民调局的手上,我们还
能替你说两句好话”。黄然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孙胖子,深吸了口气之后,说道:“好
,就当是个人情了,鸦是泰国华侨……”
鸦的前半生算是一部传奇故事,他是一位在泰国出生的第四代华侨,因为是在酉时出生
,故而本名叫做刘酉,鸦是他巨变之后别人起的化名。刘酉幼时体弱多病,家中长辈按
着家乡惯例,将刘酉过继给纯阳真人吕洞宾为义子。说来也怪,自从拜过干爹的画像之
后,刘酉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壮实,虽不能说是百病不生,但是和之前已经是判若两人了
。
刘酉的家族是当地首屈一指的华人富商,其领域已经覆盖到金融,农业,百货和建
筑业当中。刘酉虽然不是长房长孙,但也因为其正统的血脉,生活在绝大多数人奢望而
不可及的世界里,但是这所有的一切在刘酉十三岁之后突然崩塌。
就在刘酉十三岁的生日的当天晚上,刘氏宗族的族长他的爷爷和大伯父突然无故身
亡。也是刘老爷子年迈加上他的长子多病,当时也没有人多想,分散在泰国各地的刘氏
子孙纷纷赶回来奔丧。刘老爷子父子的白事是按着中国的传统规矩办的,加上又是商贾
巨富,白事办的异常的隆重,就连当地行省的政府官员都换着班儿的到刘家表示慰问哀
悼。
在刘老爷子出殡的前一天晚上,按着规矩由刘氏宗族老家的规矩,最后一晚守灵的
必须是刘氏宗亲,一切的闲杂人等都不得干扰刘老爷子的亡灵。天色一擦黑,就将包括
管家和佣人在内所有非刘姓的人请出了本家豪宅。由于刘酉已经过继给了吕洞宾,按着
规矩来讲,已经不能算是刘姓本家的人了,当晚刘酉跟着管家众人在酒店里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清早,管家带着刘酉和众佣人赶回本家豪宅。
管家敲了半天的门,也不见里面有人开门。后来他和刘酉一起,又给刘酉父母和其
他的刘氏宗亲打了电话,在门口都听到里面的电话声响了,但就是不见有人过来应门。
这才感觉到不对,这时天色已经亮了,已经陆续有送行的人马赶到。万般无奈之下,管
家只好打电话报了警。
警察赶来之后,撬开了大门。门口聚集的人看了里面的景象之后,所有的人都惊呆
了,甚至有几个胆小的妇人当场吓昏了过去。就见大门口趴着七八个刘氏本家的宗亲。
他们已经死了多时了,这些死人的特征都是脸色发青,七孔流血,他们每个人都睁着双
眼,但是眼眶里却看不到瞳孔,只能看见里面两个白色蜡丸一样的眼球。除此之外再没
有什么额外的伤痕。
大门口的死人只是序幕,再往里走,死人是越来越多,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刘家的
宗亲。管家这时已经蒙了,还是十三岁的刘酉先反应过来,不顾警察的拦阻,冲到了父
母的卧室中,可惜奇迹并没有出现,刘酉的父母和外面那些刘姓之人一样,倒在床上,
双双七孔流血而亡。看到眼前的惨象之后,刘酉当场晕了过去。
这件灭门惨案一共死了六十六人,蹊跷的是摆在灵棚里的刘老爷子和他的长子也是
七孔流血,脸色发青。就像又死过一次一样。而且同样琢磨不透的还有他们的死亡时间
,经过法医的鉴定,这些人是在当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但是后半夜两点的时候,
旁边的邻居还看见这里面的一部分人出现在灵堂前面的草地上。他们有说有笑的,没有
一点悲伤的气氛。更为严重的是还违背了规矩,在灵堂前面喝起了酒,几乎每个出现的
人手里都握着一个酒杯,里面有威士忌,更多的是红酒
旁边的邻居也是华人,当时还对这些人不孝的举动愤愤不平,但是又惧怕这家的势
力不敢出言劝阻,只当没看见,不了了之算了。但是当第二天知道出事之后,这家邻居
回想当时的情景,当场就吓尿了裤。
刘氏家族的灭门惨案轰动了整个泰国,为此泰国政府几乎动用了泰国的一半警力,
经过几个月的严密调查,排除了降头之类的巫术害人之后,泰国政府终于出了最后的结
论,刘氏宗族的人感染了一种高致命的未知传染病,这种传染病从感染到发作直至死亡
,可能只要几个小时的时间。但是万幸的是这种病毒在外界自然生态中很难存活,刘家
的人死光之后,这种病毒也快速的消亡了。
虽然都知道这是在胡说,但是没有更好的解释,慢慢的这个说法也被接受了。本来
都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但是谁都没有想到,事情的结尾会在刘酉身上。家人都死光了
,十三岁的刘酉却成了他们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小小年纪,身价就在百亿之上,要不是
他只有十三岁,就会被当成既定利益者,而被警方怀疑。由于刘酉不到法定年纪,泰国
政府和银行专门成立了一支过度理财基金来打理刘酉家族的财产。每月刘酉会在银行领
到一笔不菲的生活费
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亲人之后,刘酉的性格也发生了变化。由于遭受到巨大惊吓
,他突然得了失语症,几乎天天都要找心理医生做心理康复治疗,但是几个疗程下来却
没有什么变化。就在巨变之后的第三十天,刘酉坐着车去找心理医生的途中,突然没来
由的感到一阵眩晕,紧接着前面的司机就像喝醉了酒一样,整个身子都趴到了方向盘上
,刘酉当时晕了过去,最后一眼看见一个红衣服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里的。汽车失
控侧翻。好在周围有人发现得早,七手八脚的将刘酉送进了医院。
吴主任过来之后,并没有搭理闽天缘和郝正义,他到了高局长的身边,看着鬼门关
说道:“那群枉死鬼都进去了吗?”这时高局长突然笑了一下,说道:“还差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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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求别黑) 于 (Mon Dec 23 16:12:17 2013) 提到:
鸦的前半生算是一部传奇故事,他是一位在泰国出生的第四代华侨,因为是在酉时出生
,故而本名叫做刘酉,鸦是他巨变之后别人起的化名。刘酉幼时体弱多病,家中长辈按
着家乡惯例,将刘酉过继给纯阳真人吕洞宾为义子。说来也怪,自从拜过干爹的画像之
后,刘酉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壮实,虽不能说是百病不生,但是和之前已经是判若两人了
。
刘酉的家族是当地首屈一指的华人富商,其领域已经覆盖到金融,农业,百货和建
筑业当中。刘酉虽然不是长房长孙,但也因为其正统的血脉,生活在绝大多数人奢望而
不可及的世界里,但是这所有的一切在刘酉十三岁之后突然崩塌。
就在刘酉十三岁的生日的当天晚上,刘氏宗族的族长他的爷爷和大伯父突然无故身
亡。也是刘老爷子年迈加上他的长子多病,当时也没有人多想,分散在泰国各地的刘氏
子孙纷纷赶回来奔丧。刘老爷子父子的白事是按着中国的传统规矩办的,加上又是商贾
巨富,白事办的异常的隆重,就连当地行省的政府官员都换着班儿的到刘家表示慰问哀
悼。
在刘老爷子出殡的前一天晚上,按着规矩由刘氏宗族老家的规矩,最后一晚守灵的
必须是刘氏宗亲,一切的闲杂人等都不得干扰刘老爷子的亡灵。天色一擦黑,就将包括
管家和佣人在内所有非刘姓的人请出了本家豪宅。由于刘酉已经过继给了吕洞宾,按着
规矩来讲,已经不能算是刘姓本家的人了,当晚刘酉跟着管家众人在酒店里住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清早,管家带着刘酉和众佣人赶回本家豪宅。
管家敲了半天的门,也不见里面有人开门。后来他和刘酉一起,又给刘酉父母和其
他的刘氏宗亲打了电话,在门口都听到里面的电话声响了,但就是不见有人过来应门。
这才感觉到不对,这时天色已经亮了,已经陆续有送行的人马赶到。万般无奈之下,管
家只好打电话报了警。
警察赶来之后,撬开了大门。门口聚集的人看了里面的景象之后,所有的人都惊呆
了,甚至有几个胆小的妇人当场吓昏了过去。就见大门口趴着七八个刘氏本家的宗亲。
他们已经死了多时了,这些死人的特征都是脸色发青,七孔流血,他们每个人都睁着双
眼,但是眼眶里却看不到瞳孔,只能看见里面两个白色蜡丸一样的眼球。除此之外再没
有什(关注鬼@妞)么额外的伤痕。
大门口的死人只是序幕,再往里走,死人是越来越多,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刘家的
宗亲。管家这时已经蒙了,还是十三岁的刘酉先反应过来,不顾警察的拦阻,冲到了父
母的卧室中,可惜奇迹并没有出现,刘酉的父母和外面那些刘姓之人一样,倒在床上,
双双七孔流血而亡。看到眼前的惨象之后,刘酉当场晕了过去。
这件灭门惨案一共死了六十六人,蹊跷的是摆在灵棚里的刘老爷子和他的长子也是
七孔流血,脸色发青。就像又死过一次一样。而且同样琢磨不透的还有他们的死亡时间
,经过法医的鉴定,这些人是在当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但是后半夜两点的时候,
旁边的邻居还看见这里面的一部分人出现在灵堂前面的草地上。他们有说有笑的,没有
一点悲伤的气氛。更为严重的是还违背了规矩,在灵堂前面喝起了酒,几乎每个出现的
人手里都握着一个酒杯,里面有威士忌,更多的是红酒
旁边的邻居也是华人,当时还对这些人不孝的举动愤愤不平,但是又惧怕这家的势
力不敢出言劝阻,只当没看见,不了了之算了。但是当第二天知道出事之后,这家邻居
回想当时的情景,当场就吓尿了裤。
刘氏家族的灭门惨案轰动了整个泰国,为此泰国政府几乎动用了泰国的一半警力,
经过几个月的严密调查,排除了降头之类的巫术害人之后,泰国政府终于出了最后的结
论,刘氏宗族的人感染了一种高致命的未知传染病,这种传染病从感染到发作直至死亡
,可能只要几个小时的时间。但是万幸的是这种病毒在外界自然生态中很难存活,刘家
的人死光之后,这种病毒也快速的消亡了。
虽然都知道这是在胡说,但是没有更好的解释,慢慢的这个说法也被接受了。本来
都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但是谁都没有想到,事情的结尾会在刘酉身上。家人都死光了
,十三岁的刘酉却成了他们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小小年纪,身价就在百亿之上,要不是
他只有十三岁,就会被当成既定利益者,而被警方怀疑。由于刘酉不到法定年纪,泰国
政府和银行专门成立了一支过度理财基金来打理刘酉家族的财产。每月刘酉会在银行领
到一笔不菲的生活费
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亲人之后,刘酉的性格也发生了变化。由于遭受到巨大惊吓
,他突然得了失语症,几乎天天都要找心理医生做心理康复治疗,但是几个疗程下来却
没有什(关注鬼@妞)么变化。就在巨变之后的第三十天,刘酉坐着车去找心理医生的途
中,突然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眩晕,紧接着前面的司机就像喝醉了酒一样,整个身子都趴
到了方向盘上,刘酉当时晕了过去,最后一眼看见一个红衣服的女人不知什(关注鬼@妞
)么时候站到里的。汽车失控侧翻。好在周围有人发现得早,七手八脚的将刘酉送进了
医院。
也是刘酉命不该绝,前脚他刚刚被送进了医院,后脚管家就带着一个年轻的神秘中国人
就出现了,这个中国人冲进了急症室里,将正躺在病床上准备接受电击复苏术的刘酉抢
了下来。在几位医生和护士的眼皮之下,他将一瓶不明液体到进了刘酉的嘴里,随后捂
住了刘酉的嘴巴,不让他吐出来。虽然是管家带这个中国人来的,但是现在的场景也让
那位管家惊愕不已,怕他嘴刘酉不利,连忙冲过去要制止这个中国人,但是这个中国人
的手就像铁钳子一样,管家死活都掰不开
当医生和护士明白过来,想要制止的时候,这个神秘的中国人已经做出了下一步的
动作。这时刘酉的脸色瞬间已经变成了紫黑色,他浑身不由自主的颤动着。中国人觉得
差不多了,突然松开了捂住刘酉嘴巴的手,他的手刚刚离开,就见一股脓血从刘酉的嗓
子里喷了出来,一名医生已经到了刘酉的身边,没有防备,被这股血箭喷了个满头满脸
。
众人这才看清,在这股脓血里面夹杂着无数根黑色的头发,这些头发就像有生命一
样在不停的蠕动着,有的已经结成了团,还有一些还在刘酉的嘴里含着,被神秘人直接
伸手掏了出来。周围被惊呆围的医生和护士了,包括管家在内再不敢有什(关注鬼@妞)
么对神秘人不利的举动。 神秘人看到刘酉已经吐地差不多的时候,第二次将那不明
的液体倒进了刘酉的嘴巴里,这次他到没有捂住刘酉的嘴巴,但是这次不明液体也没有
被吐出来,几秒钟过后,刘酉终于睁开了眼睛。
看到刘酉无碍之后,神秘人将剩下的不明液体围着刘酉的呕吐物倒了一个圈,本来
已经开始平静的‘头发’好像感到了危险即将到来,开始疯狂的扭曲起来,但是无论它
怎么折腾也不敢触碰外围的圆圈。随后这人咬破舌尖,将最后的几口液体倒进自己的嘴
里。对着刘酉的呕吐物喷出了一口混合着舌尖血的液体。被这口血喷到之后,地面上的
呕吐物瞬间猛的安静了下来,随后聚成团的‘头发’已经慢慢塌陷,触手即烂,就像是
一锅煮烂的面条。
这时刘酉已经完全恢复了意识,管家看到眼前的场景,这才明白过来。由于刘酉失
语症无法表达,管家代替他对这个年轻的中国人千恩万谢,医院不便说话,管家便将他
带回来刘酉的家中,如同贵宾一样款待。而这个中国人也很是客气,在管家的打听之下
说了自己的来历。这个中国人姓郝,年幼时也拜了吕洞宾为干爹,但是成年之后的工作
不适宜再做吕洞宾的干儿子。按着规矩,想要解除与正仙的干父子关系,需要一套相当
繁琐的程序,最后还要有一百个‘干兄弟姐妹’见证。
当时时正值大陆的动荡岁月,在那个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年代,别说一百个,就连
十个‘干兄弟姐妹’也找不全。无奈之下,这个姓郝的年轻人就到了东南亚来碰碰运气
,第一站就是泰国,在当地的供奉吕洞宾的庙祝那里知道了刘酉。又在刘酉家门口遇到
了得知刘酉出事,往医院赶的管家,管家也是急昏了头,竟然把这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
中国人一起带到了医院。
这个中国人身怀异术,在急症室的外面就发现了不对头,这样才冲进去救了刘酉一
命。按着中国人说的,他再晚来一分钟,就算大罗金仙也救不了刘酉了。说到这里,这
个中国人突然话锋一转,向管家询问刘酉最近得罪谁了。这话让管家的心开始狂跳,他
讲了小刘酉的全族不久之前的不幸。
等到管家说完之后,中国人好像对这件事相当的感兴趣。主动要求去出事的老宅看
看。虽然这个中国人刚才救刘酉时露了一手,但是那次事件之后,管家对大宅心有余悸
,劝说了几次无效之后,最后才勉强答应第二天中午再探老宅。
第二天正当午时,管家心里还是没底,除了那个年轻的中国人之外,又找了几个壮
胆的,一起到了刘氏老宅。外面的大门上封条刚刚扯掉不久,周围路过的行人都知道这
里发生的事情,看见老宅之后便远远的绕开。现在虽然是中午大太阳照着,但还是显得
这里冷清诡异。
进了老宅之后,中国人在四周转了一圈,他越往里面走眉头就拧得越紧,转了一圈
回来之后,他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中国人在大宅里看完之后,他自己谁也不理
,自顾自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土地,像梦游一样出门向一路向西走过去。管家不知道出
了什(关注鬼@妞)么事,怎么叫这个中国人,他都不答应,管家只要锁了大宅的门,带
着手下一路追了过去。
这一路具然走了两个多小时,就在管家众人即将累趴下的时候,中国人终于在一处
公共墓地前停下了脚步。他好像看出了什(关注鬼@妞)么,和管家耳语了几句,开始管
家还是多少有些不以为然,但是中国人又讲了几句之后,管家的脸色就变得刷白,虽然
对中国人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在这个中国人的要求之下,管家花钱买通了守墓人,又找来了铁锨,搞头一样的家
伙,在中国人的指挥之下,所有人在公墓的几处空地上开始挖了起来,挖到地下半米多
深之后,陆续挖出来一个个小小的石头人出来,等石头人全都挖出来,点算个数一共刚
好是六十七个。
这些石头人都有巴掌大小,上面密密麻麻的刻着不知道哪个宗教的经文,在每个石
头人的脑门上,都用朱砂写着一个一个名字,这些名字都有一个共同点,名字的第一个
字都是刘,其中一个上面还写得是刘酉的名字。
管家看到了这些石头人之后,顿时明白了出了什(关注鬼@妞)么事。再看这个中国人,
他的手中不知什(关注鬼@妞)么时候多了一支短香和七八枚中国古币。中国人口中念念
有词,可惜管家听不懂他说的是什(关注鬼@妞)么,也不敢打扰他,只能和其他人一起
,退到远处,远远地看着中国人的一举一动。
这个中国人念经的同时,将手中的铜钱围着刘酉的石头人摆了一个奇怪的形状,最
后将那一截点燃的短香摆在了石头人前方。在众目睽睽之下,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就见
本来应该向上的香烟,在半空竟然转向,斜着向着东南方飘去。一直飘了三四米之后,
香烟才缓缓的消散。
中国人眼睛盯着香烟飘去的方向,同时他的右手的手指不停的掐算,直到短香燃尽
,他的手势才算停了下来。中国人好像发现了什(关注鬼@妞)么,收好了古钱币之后,
看他的样子是要离开墓地到别的地方。好在管家多了个心眼,跟着中国人进了墓地之前
,就让人回去将汽车开了过来。看见汽车中国人倒也没有反对,上车之后指示司机一路
向东南方向开去。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以后,汽车在市郊的一处人工湖前停下。那个中国人没有下车,
只摇开了车窗之后,指着人工湖前的一栋奢华的别墅问管家谁住在里面。其实见到这个
别墅之后,管家已经差不多明白出了什(关注鬼@妞)么事。别墅的主人也是当地的富豪
家族,论起来这个家族的几代之上也是到泰国来避战乱的华人,只不过为了融入当地社
会选择了通婚,几代通婚之后,华人的血脉已经微乎其微了,不过这个家族还是保留了
‘马’这个华人的姓氏。
在刘酉出生之前,两个家族就已经明争暗斗多年,虽然表面上还没有撕破脸,但是
台面下这两个家族已经势同水火了。几年前在争取一个新区的发展计划中,刘氏家族很
压了对方一头,加上之后马氏家族连续几起投资失败(传闻刘氏家族在里面起到了关键的
作用),让其大伤元气。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马氏家族都没有什(关注鬼@妞)么
起色,在外人眼里,富贾一方的大家族就要没落下去。
管家跟中国人讲明了始末原委之后,年轻的中国人冷笑了一声,让管家去查刘家大
宅出事前后,这座别墅里没有没什(关注鬼@妞)么外人进住。事实证明了有钱能是鬼推
磨这句话不光在中国,即使到了泰国也是好用的。钱花到位之后,第二天就得到了消息
,在刘家出事前的一个星期之前,这个别墅里突然住进来一个老头,自打这个老头住进
来之后,别墅里原本的管家和佣人都被赶到了别的住处。只留下了本家几个年轻人来服
侍本家家主和这个奇怪的老头。
刘家出事的当年晚上,就连马家家主和那几个年轻人都离开了别墅,只留下那个老
头,至于他在里面干了什(关注鬼@妞)么,就没人知道了。不过这些信息对于那个年轻
的中国人来说,却是已经足够了。他回到刘酉的家中,离开了了众人,将刘酉单独的拉
到了一个房间中,连管家都不能踏入这个房间一步。中国人跟刘酉说了什(关注鬼@妞)
么,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只是三天之后恰逢十五月圆。刘酉写纸条让管家连同其他的佣
人都放假一天,直到第二天天亮之前都不得回到刘酉的家中。
当天晚上,本来还皓月星空的,谁也没想到转眼之间就有一大片黑压压的乌云压顶
,随后一道道闪电劈了下来,说来也怪,当天晚上几乎七成的闪电都打在市郊一处人工
湖的别墅上。闪电打中别墅的木制建筑之后,引发起了一场大火。将别墅里几位马姓富
商和一位神秘的老人被当场烧死,后来法医检查死者身体的时候,发现这几个人在火烧
过来的时候,没有任何挣扎逃跑的迹象,他们忍受着一般人想象不到的痛苦,一动不动
的任由火苗将他们慢慢烧死。
这件事刚刚结束,那位神秘的中国人就带着刘酉写得兄弟见证离开了泰国。从此之
后,刘马两家华人家族在泰国国内一蹶不振,几年之后,刘酉终于熬到了有法定继承权
的时候。就在这个时候又出来一个震惊的消息,刘酉将要继承的犹如天文数字的遗产,
在财产管理委员会这几年不懈的努力投资和再投资之下,截止到当天下午,天文数字已
经变成了负资产,结果还欠银行一笔庞大的委托费用和几次投资失误带来的费用,而当
初的几位遗产基金会的几位理事,在这段时间之内,他们的身价就像几何数字一样的增
长。
刘酉开始了从富二代到屌丝的转变。银行强行收走了他的物业和所有的现金,有价
证券以及贵重金属。后来管家和众佣人相继离开,刘酉状告失败后流落到了街头。惊怒
交加一场大病又差点要了他的命。
就在刘酉眼看就不行了的时候,几年前那位姓郝的的年轻中国人又出现了,他听说
了刘酉的遭遇之后,特地赶回来找到了已经形如乞丐的刘酉,将他带出了泰国,没有人
知道两人去了哪里。等到多年之后,当地的老人突然发现了当初的那位刘大少爷又回来
了。但是走了多年之后,他的失语症还是没好,要通过手语和写字交流。
刘大少爷再回来的时候,已经废弃了‘刘酉’这个名字。以无名氏自居。这位无名
氏游走在泰国各地,以替人祈福诛邪为业,其中还做了几次了不起的大事。他的名字越
穿越响,以致被泰王招到做了一任的宗教顾问。外人以他的造型,给这位昔日的刘大少
爷起了个外号——鸦。
黄然好不容易的将鸦的出处说完之后,累得呼呼带喘满头大汗的,竟然一翻白眼昏
了过去。
我和孙胖子一顿掐人中,抽嘴巴,好容易才让黄然悠悠转醒。那边萧和尚和郝正义四人
已经注意到了这里,孙胖子向他们摆了摆手,说道:“没事,老黄刚才有口气没喘匀。放
心,他再撑个把小时没问题” 孙胖子的话让早就不耐烦地金瞎子找到了话头,他仰着头
,侧脸向郝正义的方向尖声说道:“这都多长时间了?马萧林他俩怎么还不出来?” 萧
和尚听了他的话,抬头望了金瞎子一眼,说道:“老金,这你就等不及了?要不你摆一挂
算算?”说完之后,萧和尚又摇了摇头,自问自答道:“还是不行,你这一派的将就卜卦
不问自身,自己的事儿算不出来吧?”金瞎子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其实在座的几个人现在都等的有些心火直冒了,只是金瞎子第一个说出来而已。郝
正义微微的笑了一下,说道:“金先生,那边差不多了,应该马上就有消息了,再稍坐一
会……”郝正义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瞳孔一阵紧缩,猛地转头看向书房的方向。不过
是他,客厅里除了管家和佣人之外,我们所有人的眼神都不约而同的看着书房的位置,
就连还剩下半口气的黄然,都强挣扎的抬头看向书房。
我们这几个人在刚在的一瞬间,都感觉到一股阴寒的气息顺着书房的门缝涌现了出
来。就这么一瞬间,这间大宅里原本由金瞎子摆风水阵所散发出来的祥和柔顺地气场被
这股阴寒气息所取代,别说是我们这几个有天眼的人了,就连客厅里的佣人和管家都感
觉到了些许不自在。
萧和尚和郝正义对视了一眼,两人几乎同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向书房冲了过去。
不过两人虽然同时起身,但是萧和尚还是年纪大了郝正义太多,明显要慢了一个身位,
就连后面赶过去的鸦也很快的超过了他。书房前面的几个佣人不知道出了什(关注鬼@妞
)么事,看郝正义他们瞪眼咬牙的样子,都急忙躲开。
我们孙胖子距离书房最远,跑到萧和尚身边的时候,就听见他压低了声音说道:“别
靠那么近,让他们探路”孙胖子呲牙一笑:“我就知道……”他的话说了一般的时候,就
听见后面‘扑通’的一声,金瞎子到底是盲人加上心急,过来的时候被脚下的台阶绊倒
,这时也来不及管他了,郝正义和鸦已经到了书房门口,“嘭!”的一声,鸦一脚将书
房大门踹开。
门被打开之后,鸦和郝正义迅速的闪到了大门两侧,将书房内部的景象显露了出来
。我们在后面看的清楚,书房的中央站着个一头白发的灰衣人,刚才那股阴寒的气流就
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的,他两只手各拿着一支电击器,白发人好像对他手中的这两个
电击器很感兴趣,时不时的按下开关。‘哒哒哒达……’电击器的前段闪出一连串蓝白
色的火花。再看马萧林和金不换,他们俩和另外两个人已经倒在了地板上,四个人一起
一下一下的抽搐着,那两个人的脸对着屋内,在我的位置看不到他俩的摸样。
第一眼看到这个白发人的时候,我有一种吴主任到了的错觉。但是第二眼看到他特
有地谨小慎微的眼神时,我才看清这人的真面目——杨枭。萧和尚也是一脸惊讶的表情
,看来杨枭到来,萧和尚事先也不知道。这时躲在门两侧的郝正义和鸦发觉书房里的人
没有什(关注鬼@妞)么反应,便小心翼翼的从藏身处走了出来。看见了白发人之后,郝
正义怔了一下,随后眨巴眨巴眼睛说道:“杨枭先生?”
杨枭倒是不意外郝正义能认出他来。他点了点头,说道:“难得你没有把我认成杨军
。听说宗教事物处理委员会换了会长,想不到这么快,就被新会长认出来了”郝正义微
微一笑,看着地板上躺着的四个人,说道:“杨先生,这是出自你的手笔吧?” 杨枭也
跟着郝正义看了这四人一眼,说道:“谈不上手笔,就是做做好事,帮你们抓两个小偷”
原来高亮当初安排我们来香港的时候,就做了一明一暗两手准备。明面上我们三个
人是负责接受物品,交换黄然的。暗地里杨枭已经早半天到了香港,提前潜入了马萧林
的大宅里面,就藏在马萧林的书房里,他前脚刚刚藏好,后脚就有一男一女也悄悄潜了
进来。
这两人对于杨枭来说,也不算是外人,正是在妖冢里就见过面的蒙棋棋和张支言。
蒙棋棋和张支言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殊不知他俩所有的行动都在杨枭的注视之下。又
过了半天之后,马啸林和金不换进了书房。他们两人相当仔细的一样一样清点和甄别用
来交换黄然的物品。
眼看名单上的物品都交割完毕,马啸林要张罗去开香槟的时候,蒙棋棋和张支言突
然现身发难,用电击器电昏了金马二人,正准备将那些物品卷包,跳窗逃走的时候。杨
枭这只黄雀终于动手了,蒙棋棋和张支言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杨枭抢了电击器,
以其人之道,将这两人放倒。
管家和几个佣人确定没有危险之后,将马啸林和金不换搀扶了出去。他两人怎么醒过来
不用细说,剩下的就是蒙棋棋和张支言的事儿了。
张支言比蒙棋棋早一步醒过来。他的麻劲儿还没过,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转了半圈
看着围着他的几个人。张支言拍了拍脑袋,努力的回忆了刚才自己的遭遇,最后他地目
光落在了杨枭的身上:“是……是……是你……电…..”杨枭冷冷的看着他,将电击器
对着他的手指伸了过去。“哒哒哒……”一连串蓝色的电火花闪过,张支言重新倒在地
上抽搐着。
看到张支言倒在地上,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杨枭这个多余的动作有点过了。张支言
短时间内两次被电击器击中,有很大的几率会造成心脏麻痹,要是张支言真的死在杨枭
的手上,他背后宗教委员会的遗老绝对不会对民调局善罢甘休。郝正义皱了皱眉头,蹲
在张支言的身边,号了号他的脉搏,确定没有什(关注鬼@妞)么大碍,才重新站起来,
冷冰冰的瞅着杨枭。
杨枭就是杨枭,就算他站在吴仁荻的身后,被吴主任遮盖了他的光芒。但是只要给
出手的机会,他就会瞬间变回那是视人命如草芥的杨枭。郝正义看了一会杨枭,突然转
头看向后面的萧和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萧顾问,你们民调局这明三暗四的,有
点说不过去了吧?”
萧和尚完全不知道高局长的安排,一时之间有点语塞,找不到反驳的话。就在这时
,孙胖子的眉毛一挑,说道:“郝会长,你先等等吧。不是我说,我们明三暗四也好,
明八暗九也好,碍着你哪疼了?就算我们明三暗六,再把吴主任和杨军也暗过来,只要
我们不偷不抢的,和你有个毛线关系?我说的是吧?老萧大师”
孙胖子的话提醒了萧和尚,萧顾问嘿嘿一笑,看了一眼孙胖子,接着他的话茬说道
:“是不是,我说的也不算。不过我也有件事不明白,郝会长,你们宗教委员会安排这
两个小鬼来偷回交换给我们的物品,这又算什(关注鬼@妞)么意思?你和鸦管送,这两
个小鬼管偷。合着红脸白脸都是你们宗教委员会做了?”
其实说起来,蒙棋棋和张支言不算是宗教委员会的人,最多就算是委员会里遗老的
亲属。当初也是轻信了黄然的许诺,才和他趟了妖塚的浑水。就因为黄然失败之后,当
初答应作为报酬送给蒙张二人的物品要给他自己赎身。无法兑现当初的承诺,蒙棋棋和
张支言两人才铤而走险,没想到最后还是败在杨枭这只‘黄雀’的手里。
郝正义被萧和尚问的有些语塞,又不想撇清和蒙张二人的关系,得罪委员会中的遗
老。加上他对着萧和尚的时候有些怵头,一时竟然回答不了萧和尚的问话。就在这时,
书房外面有人尖声说道:“出了什(关注鬼@妞)么事了》?罗四爷的遗骸没事吧?黄然
,你倒是说话啊”金瞎子扶着黄然,由黄然指路,他两人终于跌跌撞撞的赶了过来,金
瞎子这一嗓子就算是把郝正义救了。和别的盲人不同,可能是泄露的天机太多遭了天谴
,金瞎子的耳朵并不灵光,之前我们在书房的话,他并没有听清。
黄然擦了一把汗水,说道:“没事儿……,罗四门没事儿,好好地正在桌子上躺着
呢”金瞎子指挥黄然带路,两人一起到了摆放着罗四门遗骸的桌子上方之后,金瞎子推
开了黄然(鸦过去扶住了黄然),自己摸摸搜搜的在罗四门的蜡尸摸来摸去。
金瞎子的举动看得我一阵恶心,可萧和尚和郝正义都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时间不长
,他就有了进展“是了,真的是罗四爷!”金瞎子有些狂喜的喊了一声,蒙棋棋被他的
这一声惊醒,电晕之后她的反应有些迟钝,看了一眼郝正义和萧和尚之后,她好像想起
来刚才发生了什(关注鬼@妞)么事情,低着头没有言语。又看到张支言在不远处趴着,
看样子他不像有危险的样子,蒙棋棋是松了一口气,不过她的眼神马上就被抱着蜡尸的
金瞎子吸引住了,她像是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轻轻地喊了一句:“金北海”
金瞎子在狂喜之余没有听见蒙棋棋喊他的声音,直到蒙大小姐又提高嗓门喊了他一
次,金瞎子才注意到地上还有一个人(其实是两个),他被人叫大师叫惯了,还少有直
呼其姓名的时候:“谁?谁叫我金北海?”
“我是蒙棋棋”看到金北海没什(关注鬼@妞)么印象,蒙大小姐又喊道:“你想起
来了吗?这是什(关注鬼@妞)么节奏?我的名字就是你取的,我二爷爷是蒙十一”听到
蒙十一这个名字,金瞎子想起来了,不过这一瞬间他好像也明白刚才这里出了什(关注
鬼@妞)么事了,金瞎子紧紧抓着罗四门的蜡尸,犹豫了一下,仰脸对着身边的空气说道
:“郝会长,萧和尚,小丫头不懂事,有什(关注鬼@妞)么事情,你们俩还要看她爷爷
蒙十一的面子”
郝正义没有回答,他有些尴尬的看了萧和尚一眼。萧和尚就当做没听到一样,在书
房里转了一圈。倒是孙胖子眯缝着眼睛看了金瞎子一眼,笑呵呵的说道:“我们萧顾问
怎么能和小姑娘一般见识?”
萧和尚没有说话,他蹲在地上将撒落一地的文件资料捡了起来,对孙胖子的话算是默认
了。杨枭虽说视人命如草芥,但是对这个小姑娘也没有太大的兴趣。郝正义念在宗教委
员会的香火情分上,也不打算再追究。两人都不说话,只有孙胖子翻着白眼看着蒙棋棋
说道:“不是我说,蒙大小姐,差不多你就得了。好容易把你放了,你不回法国喝红酒
去,来香港起什(关注鬼@妞)么腻?”
没想到孙胖子说完之后,蒙棋棋还来了脾气,她瞪了一眼孙胖子,恨声说道:“我
来拿走我的东西”说着她手向散落在地上几件用红绸包裹着的物品一指,继续说道:“
当初和黄然说好的,我和张支言进妖冢,这几样东西就给我们。现在妖冢也进去了,虽
然和当初设想的差一点。但是这几样东西理论上就算是我和张支言的了。谁能想到到头
来黄然又把东西给你们了。我和张支言差点把命丢在妖冢里面,最后还是落了个竹蓝打
水。那个谁,你说,我拿自己的东西有没有错?”
孙胖子哭笑不得的看了蒙棋棋一眼,说道:“合着你的意思,你和张结巴来别人家里
偷自己的东西?”蒙棋棋还要争辩,被金瞎子一声咳嗽打断:“琪琪,就这样了,你在胡
搅蛮缠下去,我也保不了你了”蒙棋棋对这位金大师多少还有点忌讳,听了金瞎子的话
后,咬了咬嘴唇,倒是没有再说话。
金瞎子说话的时候,还紧紧的抱着罗四门的蜡尸,就像怕有人过来抢一样。萧和尚
见了,说道:“老金,罗四爷的遗骸跑不了,你先把他放下,你这么抱着一个死人算是怎
么回事?你以为看不见就不恶心了?”说着指着之前装着蜡尸的箱子向我使了个眼色。
我心领神会,提起那只箱子走到金瞎子的身边,说道:“金大师,把尸首装这里,拿着出
去也方便”
金瞎子信不过我,他亲自摸摸搜搜的检查了一边箱子。确定没有什(关注鬼@妞)么
机关之后,金瞎子才小心翼翼的将罗四门地蜡尸装进了箱子。锁好之后,他一手提着皮
箱,一手拄着手杖,仰着脸对着空气说道:“郝会长,我先带四爷回去,我答应你们宗教
委员会的事情会照办,先走一步,到日子我回去找你们的”说完,也不等郝正义的回话
,他又扭脸对着蒙棋棋说道:“丫头,一起走吧”
蒙棋棋有点不甘心,趴在金瞎子的耳边说了几句。这几句话惹得金瞎子脸色一沉,
说道:“你还想干什(关注鬼@妞)么!这次能逃过一节就算是你得命好了。”说完,不
再理会蒙棋棋,自己提着箱子向书房外面走去。蒙棋棋犹豫了一下,一咬牙抱起写字台
上的一瓶香槟,这香槟本来是马啸林留着应景的。
蒙棋棋打破了香槟瓶子,将冒着沫子的酒水倒在张支言的脸上,张支言被酒水一激
,醒了过来,清醒之后指着已经被萧和尚收好的物品,对蒙棋棋说道:“东……东……
东西”“不要了!”蒙棋棋没好气的喊了一声,之后她头也不回的向外面跑去,张支言
在后面紧紧的跟着,也不管刚刚出了书房还在客厅里慢慢探索的金瞎子了,他两人一阵
风一样跑出了马家的大宅。
一段插曲过后,马啸林也缓了过来,马老板的身子骨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被电了一
下之后好半天才缓过来,现在被管家搀扶着再次进到书房中,和他相比,金不换的体格
算是不错了,他没用别人搀扶,跟在马啸林的身边,一起回到了书房里。
马啸林在书房门口堵住了金瞎子:“金大师,刚才出了什(关注鬼@妞)么事?偶好
好地怎么会躺在地上?身子还麻麻地啦”没等金瞎子说话,后面凑过来的孙胖子说道:
“马老板,恭喜你了。刚才是衰神回归,他一回来就奔你去了,不是我说,到底是神仙
,就是念旧。一回来就去找你了”马啸林听了这话,脸色当时就变了,这就更不能让金
瞎子走了,他拉着金瞎子的胳膊说道:“金大师,梨要救我!救我”
金瞎子现在着急将蜡尸带走,未免夜长梦多,只能应付着给马啸林摸了摸骨,之后
说了几句类似‘你骨骼惊奇,百邪不侵。虽有小难,但是只要过了就是康庄大陆了’的
客气话,他这话随说是客套话,但是马啸林就当是圣旨一样,恭恭敬敬的听着,等到金
瞎子说完之后,也不用提醒,他马上就撕支票。比起当初对我们要自觉多了。
这让孙胖子看的眼馋不已,几步就到了金瞎子的面前,说道:“金大师,赶上不如
撞上,也给我来一卦吧”说着他有意无意的挡住了金瞎子的路,还伸手抓住了金瞎子的
箱子。金瞎子黑着脸,想要和孙胖子挣拔几下,又怕不小心伤了罗四门的遗骸,最后还
是极不耐烦的问了孙胖子的生辰八字,又摸了孙胖子的脸和手骨,最后他砸吧着嘴就说
了四个字——天煞孤星。好在孙胖子顶着这四个字活了二十多年,早就免疫了,当下也
没怎么失望伤神。
马啸林亲自搀着金瞎子出了大宅,知道送上了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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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求别黑) 于 (Mon Dec 23 16:13:02 2013) 提到:
书房里面,郝正义和鸦将坐在地板上的黄然搀到了躺椅上,这时候黄然浑身大汗淋漓的
,脸色红的就像红布一样,他瞪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就像哮喘病发作似的
。鸦将黄然的上衣扣子解开,露出他里面一身肥硕的白肉。而郝正义的举动更让人琢磨
不透,他掏出一柄窄刃匕首,在黄然的双乳之间划了一个小小的十字,殷红的鲜血顺着
胸膛流到肚皮上之后,黄然的脸色反而好了许多,喘息的声音也慢慢的平息下来。
看见黄然的情况好了一些之后,郝正义回头向萧和尚说道:“萧顾问,你们的东西
就在这里,我们是不是可以把黄然兄带走了?”萧和尚明显信不过这位郝会长,推说这
些东西被蒙棋棋和张支言打乱了,要重新清点,反正也不差这几分钟了,等清点完毕就
让他们先一步离开。郝正义也不强求,走到书架的位置,像是要找本书打发时间。
这时,萧和尚和金不换正在重新清点着文件资料和那几件用红绸包裹的物品,我和
孙胖子搭不上手,而且孙胖子的心思也不在那些东西上面,他溜溜达达的凑到杨枭的身
边,将杨枭拉到角落里,两人嘀嘀咕咕起来。经过杨枭老婆投胎那次,他欠了我和孙胖
子一个人情,现在除了吴主任之后,恐怕他心里就是看我和孙胖子顺眼了。
孙胖子说话的声音很低,根本听不清他俩在说些什么。看着孙胖子边说边手舞足蹈
的比划着,他几乎每说一句话,杨枭就点头表示赞同一下。我看的好奇,向他们那里凑
了过去,可惜我过去的时候,两人的谈话已经到了尾声,杨枭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黑
漆漆的珠子,当着孙胖子的面将这颗珠子捏碎,珠子里面冒出来一丝黑气转眼消散在空
气当中。
在这缕黑气出现的霎那间,客厅里突然凭白多了一种若有如无的阴森气息。客厅里
出了本家的佣人之外,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这种变化,几乎同时都扭脸盯着杨枭手里的
珠子碎片。孙胖子好像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压低声音对杨枭说道“你别现在就干啊,不
是我说,这里可不止咱们一家”不过郝正义的反应在孙胖子的意料之外,他的眼神停留
在杨枭身上一会,又看了孙胖子一眼之后,就像没事人一样,在书架旁随手拿起一本书
,如无其事的翻看着。
萧和尚也被杨枭的举动吓了一下,但是他马上就明白了孙胖子的意图。萧和尚瞪了
孙胖子一眼。这时郝正义将只看了几眼的书重新放回书架,对着萧和尚说道:“萧顾问
,你这是清点完了?”萧和尚又看了一眼杨枭手中的珠子碎片之后,对郝正义恨声说道
:“不送你们了”郝正义浅笑了一声,说道:“那我们有缘再见吧,不打扰你们和马先
生叙旧了”说完,和鸦一起搀扶起黄然,三人慢慢的走出了马啸林的大宅。看着他们远
去的背影,孙胖子突然对萧和尚说道:“老萧大师,他不是连上次闹衰神那件事都知道
了吧”萧和尚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郝正义的背影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时,马啸林送完金瞎子,看到郝正义三人离开,客气了几句之后,他重新回到客
厅,马老板还在回味刚才金瞎子对他说的客气话,看到我们几个之后,他笑呵呵的说道
:“几位大师,晚上一定要赏脸留下吃个便饭。偶订好了极品的鲍鱼宴,这个可不系有
钱就能吃到的啦,今晚一定要赏脸,吃完饭之后不要着急走,就在偶这里住一夜,就当
系上次的赔罪啦。偶这里虽然不大,但十间八间客房还系有的,总比酒店好一点啦,”
没等萧和尚说话,孙胖子先接过话说道:“不客气,马老板,吃个便饭好说,不过
在你这过夜就算了。”说到这里,孙胖子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捏起来,他看似犹豫了一下
,还是凑到了马啸林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不是我说,马老板,你最近没发现什
么不对的地方吗?”
孙胖子这话说得马啸林一愣,他狐疑的看了孙胖子一眼,摇头说道:“莫啊,偶住
的很开心,上次衰神走了之后,再莫有那样的事情啦,再说偶这里还有金大师亲自摆的
阵法,百无禁忌啦”这时,萧和尚终于清点完那些物品和文件资料。他亲自装箱之后,
听见马啸林的话就是一声冷笑,说道:“小胖子,算了。你和他说就算是尽人事了,生
死有命富贵在天,都是他的命,之后就看他的德行到不到了”孙胖子叹了口气,看了一
眼马啸林之后,对着萧和尚说道:“老萧大师,咱们怎么说也和马老板有点交情,看他
要出事,不管有点不合适吧?”
听到萧和尚和孙胖子说完之后,马啸林还是不信,认定了这两人是在诈他。自从搭
上了金瞎子,他就有点有恃无恐了,马老板笑了一下,说道:“几位系不系看错啦,要
系有什么不对的事情,刚才金大师就跟偶讲……”这次没容他说完,萧和尚就冷冷的说
道:“那要是再出事,记得找你的金大师,看看他能不能拄着拐杖来救你!”说完,回
头看着我们说道:“我们走吧,别耽误马老板的大事了”说着亲自提着一个箱子走出了
书房。
我们拎着剩下几只箱子在后面跟着他,孙胖子找了个机会,低声问杨枭说道:“老
杨,你刚才放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正在他的身边,杨枭也没有防备我的意思
,无所谓的说了两个字:“饿鬼……”这一次的交换算是结束了,黄然跟着郝正义回了
宗教委员会,他总算是能回家过年了。我们也提着几只箱子回到了民调局。再回首都的
飞机上,我趁着金不换睡着之后,向身边的孙胖子问道:“大圣,杨枭放的饿鬼是给马老
板预备的吧?一个马萧林至于玩的这么大吗?”孙胖子本来也昏昏欲睡,听我这么问他
,孙胖子看着我打了个哈欠,说道:“也就是马老板赶上了,这是杨枭到了,我本来跟熊
玩意儿要了个招鬼的法子”说到这里,孙胖子突然来了精神,看了一眼坐在另一排的萧
和尚,顿了一下之后,他压低了声音说道:“不是我说,老萧八成也给马萧林准备了点东
西,要不是杨枭的东西有劲儿,今天我和老萧就双管齐下了”
孙胖子说话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坐在窗口的杨枭。他看上去一点睡意都没有,正绕
有兴致的看着白云下面犹如模型沙盘一样的山川和城市。
回到民调局之后,欧阳偏左带着他五室的几个调查员在门口等着了。出乎意料的是
高亮竟然没有露面,本来想着的这次回来之后,高胖子会亲自出来迎接,然后亲自将当
年被黄然偷走东西和舍利子,木符等等东西重新锁进民调局的地下四层。可是现在这些
东西都被欧阳偏左暂收了。顺便说一句题外话,在此之后到春节过后的一段时间时间里
,高局长都消失在我的视野之外…
回来的当天,破军通知我和孙胖子民调局的以往过年值班的传统。因为过年这几天
属于淡季中的淡季,基本不会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所以过年这几天都是由民调局当
年的新人来值班的。今年我和孙胖子两个新人,留在这里值是跑不了。这把我回老家过
年的计划全部打乱了,不过孙胖子到没有什么想不通的意思。他孤家寡人惯了,正愁过
年没地方去,现在留下值班正好合了他的心意了。后来听说本来还有六室姓杨的那哥俩
,璐姐还亲自去找来着,不过被吴仁荻直接就挡了,现在看来我和孙胖子这样没主任罩
着的就是草了。
眼看没有几天就要过春节了,按着民调局以往的惯例,以各个调查室为单位开始聚
餐,但是除了高局长之外,我们一室的郝主任也消失了很长时间,就剩下我和孙胖子还
有破军三个人,连一张四人小桌都坐不齐,哪里还有什么聚餐的氛围。最后还是五室聚
餐的时候,欧阳偏左让他手下的调查员拉上我们三人,算是有了一点聚餐的意思。
本来还以为萧和尚也能留下,陪我和孙胖子一起在民调局这里过年的,没想到他腊
月二十九的时候才告诉我,他和我爷爷约好了,要回我老家过年。他这个蹭饭的都能去
我爷爷家过年,而我这个老沈家的长孙却还要悲催的在民调局守岁。
转眼三十就到了,眼看着民调局里面空空荡荡的,一时之间还是有点不太适应。反
正没有什么事可做,锁好了民调局的大门之后,我和孙胖子就溜达到了三楼的饭堂,孙
胖子之前跟老金商量好了,厨房里面留了不少加工成半成品的菜肴,冰箱里还冻着几袋
已经包好的饺子,本来想让老金准备点现成的,但是被孙胖子否决了,这胖子说想要点
过年的气氛。孙胖子还额外准备了一瓶白酒,这瓶白酒的年头太长,已经看不出来是什
么牌子的了,问他就是从哪来的,孙胖子贼嘻嘻的笑着说道:“喝个酒哪有那么多问的,
不是我说,知道是好酒,喝不死人就得了”。
忙活了半天,直到天擦黑的时候,一顿丰富的年夜饭算是做好了,想不到孙胖子的
手艺还是相当不错。喝着小酒,看着春晚,嘴里胡说八道着,没有多长时间,一瓶白酒
就见了底。我和孙胖子都觉得不尽兴,孙胖子借着酒劲儿,撬开了老金的小仓库,在里
面扒拉出两瓶茅台出来。 这一通只喝到春晚的零点倒计时,一瓶半的茅台也被报销
掉了,我和孙胖子都喝的满脸通红,要不是之前在部队喝酒时练出量来了,恐怕现在我
早已经趴桌子底下了,就是这样已经开始有些晕乎乎的,舌头也开始大了。那边孙胖子
酒劲上来,脱的只剩下一套秋衣秋裤,正冲着电视中的董卿一个劲儿的傻笑。看着他的
样子,我突然心中动了一下,起身晃悠悠的给孙胖子又倒了一杯。
“大……大圣,来……,再……走一个”我和他碰了下酒杯,没等他反应,我一仰
脖先干了。孙胖子喝的眼睛已经直了,他傻笑着也喝了杯中酒,之后依靠在凳子上继续
冲着董卿打着飞眼。又和孙胖子干了几杯之后,我看到时机差不多了,对他说道:“大…
…圣,问你……个事,上次在……火车上,你那个电……话,谁打的?”
我说完之后,孙胖子的眼神愣愣的从董卿转到了我的身上,他就这么看着我,就在
我准备再给他倒一杯酒的时候,孙胖子突然冲着我“哈哈哈……”的一阵狂笑,这笑声
让我的酒意醒了一小半。好在孙胖子除了狂笑之外,再没有什么别的动作。笑了一会儿
之后,他醉眼蹑斜的看着我,说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以前听说过有人喝多了会傻笑,现在是见识了,没有办法,我只得再说一遍。这次
孙胖子是听清了,他摇头晃脑的闭着眼回忆了一下,就在我以为他这是睡着了的时候,
孙胖子突然睁开眼睛,先是又笑了一阵,之后他边笑边说道:“当时你……也在……场,
你没……听见吗,不就是……我爸打的,他问我回……不回家吃……”最后一个字还没
有说完,孙胖子从椅子上滑倒了地上,等我过去要扶他的时候,听见他已经打起了呼噜
,这时我的醉意也上来,倚靠在椅子上昏睡过去。
之后的几天基本上都是这么过的,直到大年初三的时候,接到我妈的电话,她让我
过年之后先不要回家,我弟弟(二叔的孩子,小时候抓阄的那个红绿色盲)大年初十结
婚,爷爷让我去撑场面。听了这个电话,我有点摸不到头脑,我弟弟结婚不让我回家,
那去哪撑场面?等我妈说完我才明白,感情我这位弟弟是去倒插门,而且不结婚也不行
了,我那位弟媳已经怀了两个月了…没想到之后的事情又发生了变化,初七一大早上,
大部队终于陆续回到民调局,开始新一年的工作,我和孙胖子算是解脱了出来。这里还
有一个小插曲,饭堂的老金早上回来之后,发现他的小仓库被撬了,还少了两瓶茅台,
以他的性格宁死不吃亏的性格,当场就抄着菜刀直奔一室来找我和孙胖子,最后还是孙
胖子掏了三千块(他跑得没有我快,被老金逮着,老金本来张嘴就一万,最后砍成了三
千),算是平息了老金的怒火。
中午的时候,我和孙胖子,破军正在闲聊天的时候,突然接到萧和尚的一个电话,
萧顾问好像是在机场打的电话(电话里传出来通告进出港航班的声音),他说的很急,
只说了一句:“我和你爷爷去找你,你准备一下……”,没等我问明白,他那边就突然
挂了电话。等我再给他打过去的时候,萧和尚的电话已经关了机。
这时我已经觉得不对了,我爷爷一直以为我是公安系统的一个处长,现在要是见面
就露馅了。还有萧和尚说他带我爷爷来找我,他老哥俩不会直奔民调局吧?我越想心里
越没有底。孙胖子眼贼,看出来我有了心事,在他的询问之下,我讲了刚才萧和尚电话
里的内容。孙胖子一听就乐了:“辣子,不是我说,咱们民调局别的没有,各大部委的
证件还不是有的是吗?你能当一次处长,就不能在当一次了?别愣着了,找欧阳偏左再
整一身警督的皮子,把老爷子糊弄过去不就得了?”
听了孙胖子的话,我向他苦笑了一下,说道:“我也知道得这么办,大圣,要不你
陪我走一趟?我自己去心里没底,要是有什么说漏的,你还能帮我圆圆。那什么,刚才
你给老金那三千算我的”孙胖子听了直撇嘴,说道:“也就你拿那几千块钱当回事,早
上我是不跟老金一般见识,真动手,我让他两个”
说动了孙胖子之后,我们俩一起去了五室找欧阳偏左。在路上孙胖子留了个心眼,
他打电话去机场询问我老家到首都的航班到港时候,电话打完之后,孙胖子笑嘻嘻的对
我说道:“辣子,把心放肚子里,今天只有两趟航班,一趟早上就到了肯定不是,另外
一趟晚上十点才到,有的是时间准备,我们接完机去公安部演下半场戏都行。”
说话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五室的易副主任,打听之后才知道今天欧阳偏左没有上班。
而证件之类的东西都是欧阳主任亲自锁好的,就连易副主任也没有办法拿出来。这样一
来,我的心里更没底了,易副主任走了之后,孙胖子看着我的样子笑了一声,说道:“
不是我说,你爷爷晚上才能到,我们还有的是时间,现在出去随便找了电线杆子,都有
四五个做假证的。没事,加二百块钱能给你做国务院的证件。”
“那还等什么?走吧。大圣,我就靠你了”听了孙胖子的话,我拉住他就往楼下走
,我们两人刚刚出了民调局,就看见两辆出租车开了过来。车停好之后下来了五个人。
为首的一个正是没有头发的萧顾问,和他并排走着的老头不是我爷爷还能是谁?除了我
爷爷之外,后面还跟着我的亲爹亲妈和我三叔。
萧和尚看见我之后,连连向我挥手,大声嚷道:“小辣子,看看谁来看你了!”他
这一嗓子把我想跑的后路给断了,我只能硬着头皮苦笑着迎了上去。爷爷看见我先是哈
哈一笑,说道:“小辣子,萧老道说你不干警察了,进了什么局当了领导。过年没什事
,就来首都转一圈。小奎子初十结婚,正好拉你一块过去壮壮门面”说着他看见我身后
的孙胖子愣了一下,说道:“小孙厅长,你也在啊”
“是啊是啊,沈爷爷您也来了”一时之间,孙胖子只能嘴上应付着,不敢再往下说
,还好萧和尚插了一嘴,说道:“别小孙厅长了,他也来民调局了,和你大孙子搭伙。
这也是和你们家有缘”我在一边干笑着,死活不敢把他们往民调局里带。倒是我亲爹不
见外,对我说道:“小子,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官?老萧大叔也没说明白,比以前当警察
怎么样?”
还是萧和尚帮我解围道:“沈老大,你家大小子现在是这里的主任,别看这里衙门
小,这可是国务院的直属单位。”我听明白了萧和尚的话,冲我亲爹干笑了一下,说道
:“上次你不是说当警察太危险吗?我就托了关系,来这里当了个主任,那啥,和以前
平级”我亲爹听我说完之后,看了我一眼,嘴里嘀咕了一句:“主任……听着不如处长
来劲”
这时候我爷爷正对着孙胖子说道:“小孙厅长,你在这个什么局做什么?”孙胖子
听明白了来龙去脉,又和萧和尚对了个眼神,听见爷爷问他,孙胖子呲牙一笑,说道:
“您也别叫我什么小孙厅长了,我现在是这里民俗事务调查研究局的……“说到这里,
孙胖子拉了个长音,他的脑子里再给他自己找了比我沈主任大的官,最后一咬牙说道:
“副局长……”
“现在是孙局长了”我爷爷笑着说道:“小孙局长,小辣子以后靠你多关照”说着
,回头让我亲爹将他手上大包小卷的东西往孙胖子的手里塞:“小孙局长,都是自己家
里产的,没有什么好东西,你留着尝个鲜”“这怎么行,我和辣子是战友兼同事,你们
这样不就远了吗?那什么……下不为例啊”
看着孙胖子胡说八道着,我脑子里正考虑怎么把他们骗走的时候,民调局的大门开
了,一个白头发的男人牵着一条‘草狗’走了出来,这是吴主任出来遛狼了。他出来的
时候引得我们都向他看了一眼,出于礼貌。看了一眼之后,我爷爷他们都把头扭了回来
,只有我三叔看着这个白发的男人,看的呆住了……吴主任和三叔对视了一眼,他到没
有什么特殊的表情,牵着尹白,走到跟前时,看清了吴仁荻的五官相貌之后,三叔到抽
了口凉气,他的?脸色突然变的涨红,眼角的肌肉也开始没有规则的抽搐起来,等到吴
主任走远了,三叔才喘了口大气,好在我爷爷他们的注意力又重新聚结在远去的吴仁荻
身上(吴仁荻这造型想不引起注意都很难)。除了我之外,也没人发现三叔的异常举动,
他缓了一下之后,悄悄把我拉到一边说道:“辣子,这个白头发的,也是你们这里的吗?
”说到这里,三叔顿了一下,他的眼神有些发散,好像想起来多年前和某人见面的那次
情景。之后三叔犹豫了一下,还是对我说道:“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当年我从大兴安
岭坐火车……”
没等三叔的话说完,我已经点了头,三叔既然看见了吴仁荻,那就瞒不住他了,倒
不如直接实话实说的好:“三叔,你没认错,刚才你看见的就是当年那个白头发”我说完
之后,三叔看着我的眼神也不对了,他喘了几口粗气之后,低声对我说道:“辣子,你这
到底是什么单位?怎么还和那种人牵扯上了,你好好的警察不干,来这种地方干什么?
”
我苦笑了一下,三叔的问题我还真回答不出口,总不能说在部队出任务的时候出了
事,后来就稀里糊涂的进了这个民俗事物调查研究局吧。就在这时,我爷爷冲我们这边
喊道:“你们爷俩说什么悄悄话?老三,有什么话过来说”
这句话算是把我救了,我凑到三叔的耳边,低声说道:“爹(虽然成年之后改回叫三
叔,但有时还是改不回来,现在经常爹连着三叔的乱叫),这事一时半会说不清,以后
有时间我再和你说”三叔看了我一眼,又叹了口气之后才无奈的回到了我爷爷身边。
本来我亲爹亲妈还嚷嚷着要看看他儿子工作的地方,好在最后被我爷爷给拦了:“
你俩别瞎闹,小辣子也是初来咋到,别给他添乱”爷爷说话的时候,孙胖子一个劲儿的
向我使眼色,我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大门里面丘不老和王子恒两个人正结伴走出来,
眼看着就要走出大门,在民调局里,丘主任还好说一点,可王副主任就是我们一室的天
敌,他对一室中人简直就是无差别攻击。以王副主任的性格,要是看到我全家在这里,
肯定会不咸不淡的来几句。到时候想不穿帮就只有靠老天帮忙了。
萧和尚这时也看见了丘王两位正副主任,他虽然不在乎这两人,但是穿帮之后,他
在我爷爷那里也逃脱不了干系道:“这里有什么可看的?天底下这样的单位都一样,你
们到了首都当然要去爬长城逛故宫了。现在还有时间,我带你们去逛故宫去,去看看当
年皇帝和娘娘睡觉的地方。”说完,我们三人连哄带骗的将我爷爷他们带出了民调局的
视线范围之内。
后来才知道,过年的时候见我没有回家过年,爷爷就有了到首都来找我的想法,也
算是给我一个惊喜。怕走漏风声还千叮万嘱我的亲爹亲妈和三叔,不能提前走漏风声,
萧和尚就更没有地方知道了。今天早上萧和尚还以为我们全家去机场是来给他送行的,
没想到到了机场之后,我爷爷一家子竟然和他一起过了安检。这时萧和尚明白过来,想
给我打电话已经来不及了,爷爷指派我亲爹死死的守着萧和尚,不让他破坏这难得一见
的感人场景。后来飞机在首都机场降落,萧和尚趁着我爷爷一家子没注意他,瞅一愣子
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之后的一天半,我将之前欠的假期都申请了出来(高亮和郝文明都不在,是萧和尚
代批的),陪爷爷他们将首都逛了一个大概。孙胖子也是够朋友,他除了全程陪同之外
,还用他以前的关系,安排了酒店以及订好了去参加我弟弟婚礼的飞机票。只有三叔还
是找机会向我打听吴仁荻和民调局的渊源,不过都被萧和尚和孙胖子找了各种理由把我
支了出去。
一转眼就到了大年初九,爷爷一大早上就接到了我二叔的电话,说是女方家已经准
备的差不多了,而且还请了当地的什么大人物来征婚,本来我那个弟弟就是倒插门的,
这样一来,他在女方家里的地位就更低了。听二叔的口气那个大人物比我这个‘处长’
还要高出一截,二叔让我在首都再找一个够分量的大人物压住我们男方这边的场面。当
然,这个大人物也不用找了,身边就有一个最理想的胖子正笑嘻嘻的看着我。孙胖子听
说之后,二话不说直接拍了胸脯:“沈爷爷你放心,不是我说,这辈子我最喜欢压别人
一头了”
当天我和孙胖子先回了民调局,孙胖子要申请休假,理论上也要喝破军说一下,之
后回到宿舍准备几件衣物时,孙胖子不知怎么想的,将那只财鼠也装进了衣兜里,说是
也让这个大耗子也去见见世面。就在我们走出宿舍时,迎面熊万毅走了过来,老远他就
和我打了招呼:“辣子,有个说是你三叔的人来了”看着熊万毅的身边没人,我的心里
没来由的别扭了一下:“老熊,他人呢?你没把他领进来?”熊万毅看着我的眼神变得
有些古怪,说道:“他不是来找你的,你三叔说他找一个遛狗的白头发,大官人已经带
他去六室了,”听到熊万毅的话,我和孙胖子都吓了一跳,愣了一秒钟之后,我突然反
应过来,之后一路狂奔到了六室办公室。六室的办公室格局和一室不同,它这里只是里
外两个套间,外面两张桌子,但是平时只有杨枭一个人守在这里。顺便提一下,杨军一
般都在地下二层一个六室专属的房间里,他进了民调局之后,基本每天都呆在这里,只
有极少的时候才会出现在民调局的其他地点。那个房间里面的设施开始也很简单,只有
一张椅子和一部电视,而杨军的工作只是每天看看电视里面的内容,但是只要他感兴趣
的东西,都会一一列表,从最早的易拉罐可乐到最近的柴油发电机等等,列表上的东西
第二天都在杨军的房间出现过,只是几个月的功夫,高亮又批了一间仓库,用来存放杨
军列表中不断更新的物品。
我在六室门口平复了一下心情,一路狂奔过来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三叔和吴
仁荻见面后的几个版本,无非就是三叔哀求吴主任,让他不要把我牵连进去。但是吴主
任的反应我就猜测不到了,一直以来在我心中,吴主任的性格比起杨枭来,也好不了多
少。
进了六室之后,才发现杨枭并不在里面。而吴仁荻办公室的大门虚掩着,里面隐约
传出来有人说话的声音。我一咬牙,乍着胆子推开了里面办公室的大门。和我预计的完
全不一样,三叔和吴主任面对面坐着,三叔虽然还是有些拘谨,但是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竟然能让吴主任的脸上挂了一丝浅浅的笑容。
看见我突然闯了进来,只有三叔愣了一下,但随即他已经反应了过来,对我说道:“
辣子,你这么不早说这位……”说到这里,三叔的脸上露出一种尴尬的表情,这时吴主
任又做了一个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吴主任欠了欠身,看着三叔慢悠悠地做了一个自我
介绍:“吴仁荻……”。三叔听到之后,有些愕然的重复了一边:“无人敌……?”看他
的表情就知道三叔误会吴仁荻这三个字是外号了。我连忙在三叔耳边低声替吴主任重新
介绍道:“三叔,这位是我们民调局六室的吴仁荻吴主任”说话的时候,我还用手在空气
中比划了一个吴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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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求别黑) 于 (Mon Dec 23 16:13:18 2013) 提到:
三叔微微有些脸红,他干笑了一声后,又说道“对,是吴主任,辣子,我和你们吴
主任几十年钱就认识了,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年要不是吴主任救的我,你三叔我早
就不知道去哪投胎了。现在你能和吴主任在一个单位,就是咱们老沈家的祖坟上冒清烟
了”三叔平时的话不多,更极少有奉承别人的时候,但是他现在对吴主任的奉承,恐怕
就是个瞎子都能感觉到。
等到三叔说完之后,吴仁荻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你说反了,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说着吴主任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当初说好的,这个人情我一定还,还不到你身
上,就还给你的的亲戚后代”说着,吴主任脸上的那一丝笑容消失了,他顿了一下,又
说道:“重来都是别人欠我的,我欠别人的时候……不多”
第一次遇到还人情还地理直气壮的,我和三叔被吴仁荻的气场压的说不出话来。一
时之间,没有人说话,气氛也变得压抑起来。就在我想拉着三叔出去的时候,没想到三
叔猛的一下站了起来,他甩开我的手,深吸了口气之后,看着吴仁荻说道:“这么多年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再次遇到你,更没想到沈辣会在你得手下做事。既然你提起来了,那
我就厚脸皮了”说完三叔回头看了我一眼,本来我以为他会说让我离开民调局之类的话
,没想到三叔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沈辣叫过我几年爹,我现在还当他是我儿子,你们
这里是干什么的,我差不多也能猜出来。人情不人情的我早就忘了,我只求他在你们这
里不要出事。有你看着,他应该能长命百岁吧”
听了我三叔的话之后,吴仁荻表情古怪的看了我一眼,他喃喃的重复了一边三叔说
的最后几个字:“长命百岁……”之后吴主任的眉毛一挑,似笑非笑的说道:“也许没有
那么难”。看着他表情,我的心脏又是没来由的抽了一下。
就在这时,吴主任办公室的大门又被推开。孙胖子探头向里面张望了一眼,之后他
走进来嬉皮笑脸的说道:“吴主任,我找沈辣有点事”说完也不等吴主任回话,他又冲着
我喊道:“辣子,咱爷爷找你和三叔,好像你弟弟那里又涨了什么条件,老爷子正生气骂
街呢,你们爷倆快点去看看。别把咱爷爷气个好歹来”
有了孙胖子这话当台阶,我和吴主任客气了一句之后,拉起三叔就往外面走。等到
了六室外面,三叔看了我和孙胖子一眼,说道:“你们俩也不是什么局长,主任的吧?”
刚才熊万毅和我说话的时候,我就发现他的表情异样,心里就猜到八成是漏了底。
孙胖子倒是爽快,冲着三叔呲牙一笑,说道:“局长不局长的,也就是那么回事,
说真也真,说假也假。三叔,你把这我们哥俩的工作证,到哪查去都没有毛病。这事儿
您先放放,先去看看老爷子吧,现在萧和尚在电话里,让您快点回去,他那里已经劝不
住了,这会儿你们哥仨还不知道谁倒霉呢”
听了孙胖子后面的话,我和三叔都是一愣,我看着他说道:“大圣,这不是你编的
?不是为了把我们爷俩支出来?”孙胖子撇了撇嘴,说道:“你以为我敢跟吴主任编瞎
话吗?刚才萧和尚说了一嘴,好像是女方是信教的,她找的征婚神父有事去不了,女方
让咱爷爷这边请个征婚的神父过去。咱爷爷觉得是刁难他,才一把火发出来的”
说话的时候,我们走到了电梯口,电梯门打开时,里面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冲着
我们笑道:“沈,孙,我的朋友,好久不见,你们俩这是去哪?”好像一切都是注定好
的,尼古拉斯.雨果主任的到来让神父的问题迎刃而解。我讲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希望雨
果主任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代表上帝来见证一对新人的结合。雨果地反应好的出乎
了我的意料,他轻轻的挥舞着双手说道:“让世人感受到主的荣光,是我们所有神职人员
的人生最终目标”说完,他在自己的胸前虚划了一个十字。这时的雨果主任脸上带着慈
爱的笑容,仿佛圣徒降世一般。但是下一秒钟,雨果的形象就完全颠覆了:“况且我们还
是哥们儿,沈,什么都甭说了,就一个字儿,没问题!”
他这几句话京字京韵,说的字正腔圆,就算找出一个老北京,也未必能说的比雨果
主任更遛道。不过有了他的这几句话,我就算有底了:“雨果主任,那就说好了,今天下
午的飞机。明天婚礼结束了,就把您送回来。保证耽误不了您的工作”“没事儿,多呆
几天都没事儿”雨果很随意的摆了摆手,说道:“你们也看见了,民调局里就属我们三室
没什么正经差事。要不是人手实在打不开点,咱们高局长绝对想不起来民调局还有一个
第三调查室”说到这里,雨果自嘲的笑了一下。
雨果主任倒是没有夸大其词,在一些敏感性的事件上(例如鬼船那次,妖冢还是怕黄
然看到人不齐,以为高亮留后手,才勉强让三室加入的),高局长都不会让三室参与其中
。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下去,在雨果说话的间隙说道:“雨果主任,我们俩还要去安排点
别的事,您也知道中国的婚礼有多繁琐,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们就说好,下午一点半
,首都机场见”雨果笑了一下,伸出三个手指头:“欧了”
一支参加婚礼的奇怪队伍就这么诞生了,但这还不是最终的版本。在出发去机场之
前,孙胖子突然想起来他的那只财鼠没人看管,又加上萧和尚一直在他身边撮霍,他索
性回了宿舍,将那只大耗子带在身边。去的时候是孙胖子一个人,但是回来的身后,他
的身后又多了一个白头发的人。
这人也是一身的白衣,第一眼看上去,恍惚间像是吴仁荻。但是那人走近几步,才
看清是一直躲在地下室看电视的杨军。看见杨军跟着孙胖子出来,我和萧和尚,甚至雨
果都愣了一下。看不出来这时候杨军跟出来是什么路数。
孙胖子笑呵呵的走过来,看了一眼我们这几个人,说道:“刚才被吴主任叫去了,他
老人家说杨军见识的少,让我们带上他一起去,让杨军一路上跟着学习一下”不过杨军
对孙胖子的话表示了不认同,他别人都不理,只对着我说道:“吴勉说让你长命百岁,在
你准备长命百岁之前,就让我来守着你”说到这里,他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似乎
是还想要说点什么,但是犹豫了一下之后,他还是将即将要出口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本来趁着没人的时候,我还特地叮嘱这二人,我和孙胖子现在这副局长和主任的身
份。但是说了之后,也没觉得有什么太大的分别。雨果主任张嘴就是“沈,我的朋友”
再不就是“哥们儿”的叫个不停,在我爷爷他们的眼里,能和外国主任论哥们儿的,自
然也差不到哪去。而杨军侧更简单,他说话从来不点名道姓,永远都是“你,你,你”
的,孙胖子给我爷爷的解释是,杨军是专门负责保卫他安全的警卫人员,本事是极大地
,但是脾气也是不小的。而且经孙胖子这一顿白活儿,杨军就成了当年李连杰主演保镖
题材电影的原型。在我爷爷看来,杨军的性格正好应了有多大本事就有多大脾气的那句
名言。
几个小时之后,我们乘坐的飞机降落在辽南的一个海滨城市。本来爷爷还以为女方
那边会派出几个亲戚到机场露个面,意思一下。没想到等了半个小时,也不见有人过来
问一句,最后还是亲爹给我二叔打了电话,问明了地址,在机场拦了几辆出租车,才一
路直奔女方的家中。
女方并不住在市内,而是住在郊区的海边别墅里。从机场到女方家里,至少也要一
个小时的车程。这一路上,孙胖子和出租车司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上了,没想到我这位
弟媳的家庭在这座城市里都是相当有名。说起来他们也是一大家子,当年是靠养殖海参
起家的,算是当地最早发家的几个人。经营了几十年下来,独霸了海参养殖这一块不说
,这几年还将经营领域拓展到建筑和餐饮娱乐当中,一句话概括:什么赚钱,这一大家
子就干什么。
虽然有钱,但是风评却不太好。加上我弟妹这一大家子行事都极为高调,关于他们
这一大家子的传闻这几年来从来就没有断过。从几年前的霸占海场,到最近买地盖楼逼
人搬迁,这次的手段也下作了一点,断水断电不算,还天天三更半夜在人家门前窗后学
鬼叫,当场吓死了一个有心脏病的老太太,死者家属到法院去告,因为没有直接证据,
官司最后被拖了个不了了之。最近有关于这一大家子的大事,就是老大家的独生女儿要
取女婿的事了。一路颠簸之后,出租车在靠着海边的一个别墅小区前停下。我们这辆车
的司机刚才和孙胖子聊天的时候,已经把我们一行人的身份猜出来八九成。在离开之前
,司机放下车窗玻璃说道:“我要是有儿子给这家做上门女婿,还不如送到庙里当和尚
。”说完,没容我们反应,司机已经驾车绝尘而去。
我爷爷这时的脸色铁青,我亲爹在他身边陪着笑脸说道:“爹,别听他胡说,一个
开出租的能知道什么?有什么话找着老二再说”我爷爷哼了一声,瞅了一眼面前的这一
排排的别墅,没有搭理我亲爹。我三叔在一旁打电话联系二叔出来接一下。就在这时,
最前面的一栋别墅里走出来一拨人,他们走到小区门前的一辆汽车前停住,前面为首的
一个领导摸样的人停在车前,回身向身后的人寒暄了几句,后面两个像保姆一样的中年
男女正忙着向汽车的后备箱里塞进几个大小不一的礼品盒。
“沈老二!你TMD在干什么呢!”我爷爷冲着那两个正向后备箱里塞东西的男女大吼
了一声,没等众人明白是怎么回事,爷爷已经脱了鞋,对着那对男女扔了出去。那个男
的本能的一闪身,鞋子正好打在他身后那个领导的脸上。
也难怪我爷爷会生气,我这位二叔和二婶早我们一个礼拜就到了这里,本来说是过
来帮忙婚礼的。但是刚才碰上他俩干的竟然是打杂的活。我弟弟入赘倒插门已经让爷爷
没脸在老家见人了,刚才下飞机没人接机也就算了,但是现在看到这一幕,火上浇油之
后就剩下蘑菇云的爆发了。 对面的人当场就窜儿了,其中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就要
向我们这边冲过来。我向前跨了一步,挡在爷爷的身前。手向腰后的甩棍摸去。虽然在
部队的时候,擒拿格斗并不是我的强项,但是对付这几个人还不成什么问题,要是不行
还有身后还有一个杨军。眼看那几个人就要冲到我的身前,突然对方的人群中有人大喊
了一句:“别动手!误会,那是我爹!别动手”说话的正是被我爷爷当成目标,为没有
打中的那个中年男子,他还有个身份,我的二叔,也就是这次婚礼中新郎的亲爹。他的
话喊完之后,原本要冲过来的这几人都停在当场,他们回头看向正在帮领导整理仪容的
以一位六七十岁的老头子
在领导身边的那位六七十岁的老头子,听见了二叔的话之后,一脸尴尬之色尽显。
他陪着笑脸对领导说道:“谢区长,好像是我的亲家。乡下人不会办事,您别跟他们一
般见识”。没想到这位姓谢的区长异常的好说话,他呵呵的一笑,说道:“别把我说的
那么小气,不就是被鞋打一下吗,不是坏事,最近被鞋打过的好像除了我就是小布什了
”他场面上的笑话惹得周围一阵捧场的笑声。之后这位谢区长对着老头子又说道:“再
说了,谢老板,你的亲家论起来也是我的亲戚。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见识不见识的?你
放心好了,明天的婚礼,王副市长我一准给你请过来”
老头子亲恩万谢的将谢区长送走之后,才笑呵呵的向我们这边走过来。他直奔我爷
爷的身前,笑着说道:“亲家爷爷是吧,上午还和亲家说,要一起去机场接你们的。但
就是那么不凑巧,来了区长随份子,我们不在场不合适。亲家爷爷,明天就是婚礼了,
现在忙的焦头烂额了,有什么照顾不周的,你要多多包涵”
爷爷对老头子的热情有些不太适应,而且还有点事情也想不通“你先别客气,你叫
我亲家爷爷是怎么论的?你我应该是平辈吧?用不着这么客气吧”老头子这时脸色开始
发红,他有些尴尬的说道:“那什么……你是沈添的爷爷,我是谢莫愁他爹。从孩子那
里论,我叫你亲家爷爷没有什么不对的”
这时,孙胖子来了精神,他上下打量着老头子,看的老头子有些不自在,又不好发
作,他最后自己解释道:“我孩子生的晚,现在七十三了,姑娘才过了二十岁的生日。
从小到大我就拿她眼珠子养的,所以才想找个养老女婿,以后我这份家当就是他们小两
口了,”
本来爷爷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是听到养老女婿的时候,他的脸色又沉了一分。我
连忙岔开了话题,说道:“那小两口呢?怎么不见他们俩出来露一面?”老头子看了我
一眼,随后手指着大海上中一个不起眼的小海岛,说道:“他俩去岛上熟悉一下明天婚
礼的流程。”“岛?”我和孙胖子异口同声的问了一句,这次没用老头子回话,我二叔
抢先说道:“明天的婚礼就在那个岛上举行,到时候你们还要多多照应”
在谢家的老头子安排之下,我们也住进了他的别墅了。本来已经给我们安排好了酒
店。但是看见我们的队伍中混进来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地时候,老头子对我这些人开
始刮目相看了,后来又知道有一位首都下来的厅级干部也在其中的时候,谢家老头子就
直接让我们住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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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求别黑) 于 (Mon Dec 23 16:14:12 2013) 提到:
我二叔的那位亲家让人给我们安排好了房间。安置好行李之后,我爷爷抽空将我们老沈
家聚集到了一间客房里。让我们的面对我的二叔二婶一顿臭骂,他好好的一个孙子,为
什么要给别人做上门女婿?我爷爷在老家也是响当当的人物,现在弄得连头也抬不起来
了。说到激动的时候,我爷爷又要拖鞋去抽我二叔,在我亲爹和三叔一再劝说之下,爷
爷才算稍微的消了一点火气。
我这才明白,原来爷爷他们对这门亲事的详情也不是很了解。最后,我二叔二婶终
于说出了实情,他们的那位老亲家叫谢厐,他是老年得女,给这个宝贝姑娘起了个名字
叫做谢莫愁。从小到大,对这位莫愁姑娘一直是百依百顺。谢莫愁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
学,在她爸爸的公司里混个闲差,平时主要的工作就是全国各地去花钱。后来我那个不
知道是福还是祸的弟弟出现了。这位谢大小姐不知道怎么就看上她,我弟弟瞧她也很顺
眼。一来二去就混到了一起。干柴烈火烧完之后,谢莫愁发现自己怀孕了。
谢厐对自己的宝贝女儿关心入微,谢莫愁的反常行为自然逃不过他的法眼。谢厐当
即就明白女儿是怎么了,盛怒之下,他还是为自己的女儿考虑,连哄带骗的将谢莫愁带
到了医院,要给她做引产手术。就在术前体检的时候,才发现谢莫愁的身体条件很不好
,做了这次引产手术之后,恐怕以后就会丧失生育的能力。这时谢厐才有些慌了,思量
再三之后,他找了查了我弟弟的底细,随后派人找到我弟弟沈添。要求他和谢莫愁结婚
,但是必须要倒插门进他们谢家。同时他也联系到了我的二叔。
当时二叔是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但是谢老板开出了他的两个条件之后,我二叔又开
始犹豫了。只要我弟弟肯入赘,谢厐就将现在住的别墅改到我弟弟的名下,还在本市的
高档小区内,给我二叔二婶买上一套不低于二百平米的房子,包括装修的一切费用都由
谢老板出。第二个条件是我弟弟和谢莫愁生的第一个男孩要姓谢,男孩降生之时,谢老
板再给我弟弟八百万的‘辛苦费’。
二叔和二婶商量之后,同意了谢厐的条件,反过来还给我弟弟做思想工作;姓谢的老
头已经七十多了,还能再活几年,最后这份家产还不都是你们的,关于孩子姓什么就更
好办了,管他姓沈姓谢的,还不都是你的骨肉?等谢老头子没有了,再改回姓沈,也没
有什么大不了的。最后这一家三口瞒着我爷爷,让我弟弟和谢大小姐去领了结婚证。
我爷爷知道了来龙去脉之后,顿时又怒不可遏,当场就给了我二叔一个嘴巴。这还
不算完,爷爷顺手抄起来身边的一个花瓶,要来一个大义灭亲。好在三叔和我亲爹就在
他身边,他俩哥俩一起死死的抱住我爷爷,我在旁边帮着一顿的死说活说,生米煮成了
熟饭,就算真把我二叔大义灭亲了也没什么用。我妈在一边向着二叔二婶一个劲儿使眼
色,二叔两口子反应过来,慌忙夺门而逃。我们几个人又是一顿劝说,这才好歹把爷爷
劝住。就这样我爷爷也坚决不参加婚礼了,他让我们留下,自己要连夜回老家去。
这个时候,我弟弟两口子终于回来了,知道爷爷到来之后,我弟弟也极为怵头,最
后在萧和尚的陪同之下,他才敢带着媳妇来见爷爷。看着萧和尚的面子,又有一个大肚
子的孙媳妇一嘴一个爷爷,爷爷的叫着,我爷爷有天大的火气也不能对着他们发火,,
在我这位弟妹的一再哀求下,爷爷终于心软了,勉强答应留下呆到婚礼结束再走。
当夜无话,第二天到了上午,收拾挺当之后。我们就出了别墅,安排上了一艘客船
直奔海中的一个小岛。最晚听我弟弟说过今天婚礼的主场地,当初这个小岛是老谢家养
殖海参的基地,几年前时兴搞旅游,谢厐兄弟几个就开发了这个小岛,在到上面建了海
钓休闲娱乐一体的酒店。酒店开了几年,不光在当地,就连东北三省也小有名气。所有
就把这次婚礼的场地安排在这里了。
登岛之后,才发现谢厐和二叔他们早就到了,在小岛的码头上,停靠了好几艘接送
宾客的客船。酒店前搭建好了充气拱桥,谢厐和二叔几人在酒店门口迎来送往的。现在
是二月份的天气,又是在海中小岛上,虽然都是皮裘大衣裹着,但是刺骨的海风还是冻
得脸色刷白,。看见我爷爷这些人到了,二叔和谢厐马上就迎了过来。二叔是硬着头皮
过来的,倒是谢厐先笑呵呵的对我爷爷说道:“亲家爷爷,大老远的还让您亲自跑一趟,
一会小添和莫愁敬酒,可不能饶了他们”伸手不打笑脸人,爷爷也客气了几句。借着谢
亲家又在人群中找到了孙胖子:“孙局长,一会您是要做首席的,您的面子大,还要考您
撑场面的”
谢厐七十多了,还是从骨子里透着一股精明劲,看上去八面玲珑的。孙胖子微笑着
摆摆手说道:“不是我说,首席就不做了,今天我是来蹭饭的,首席谢老板你怕是早就定
好了的,不要为了我打乱了之前的安排,这样不好”孙胖子是天生的演员,几句话下来
,中央领导下基层的那种平易近人之中又带着居高临下的姿态,让他演绎的惟妙惟肖。
就在这一句话之中,就将谢厐的气势压了下去。在孙胖子的一再要求之下,谢亲家只得
把他安排在了我爷爷男方的那一桌。
进了酒店之后,婚礼策划公司的人过来拉走了雨果,在角落里和他对了一遍婚礼的
流程。说起雨果主任来,他也郁闷了一晚上。昨晚见到我弟媳的时候,他还拿出来一本
由红衣大主教亲手抄写的圣经作为礼物送给了我的弟媳。但是他后来聊天的时候,才知
道这位谢大小姐这位教徒是自封的(老谢家一大家子都是信玉皇大帝的),她连天主和基
督两教的区别都不知道,只是看了几部电视剧之后,觉得结婚一定要在教堂里,有一个
神父代表耶稣他爸爸祝福过才算是浪漫的。而且她还有生了孩子就送庙里,拜观音大士
当干妈的想法。为此雨果主任的肠子都悔青了,为此他磨了我一晚上,要我把他送出去
的红衣大主教抄写的绝版圣经要回来。
一切都准备就绪,所有的亲朋都陆续进了酒店。就在这时候,二叔悄悄的讲我拉到
了一边,她说我弟弟之前找好的伴郎最晚严重腹泻,拉了一晚上,已经拉脱水送医院了
。我弟弟在本地又没有年纪相当没结婚的熟人,只得拜托我给他当一次伴郎。二叔亲自
开口了,我当然不能推脱,和爷爷他们说了一声之后,我就跟着婚礼策划的人到了楼上
的房间,换着伴郎衣服的时候,婚礼的策划和我讲了婚礼的流程,之后和我弟弟他们一
起在后台等着婚礼的开幕。
没有多久,就听见大厅内音乐响起,婚礼司仪宣布了婚礼的开始。前奏的场面话讲
完之后,司仪开始介绍了到场的领导。第一个就是中央某部厅级领导孙德胜同志,然后
才依次是本市某副市长,以及各大行局的一二把手。快要介绍完毕的时候,司仪说道:“
还有一个佳宾是远渡重洋,从泰国专程赶来见证两位新人结合的一位华侨贵宾;郝正义郝
先生……”
我听到这个名字之后,也顾不得规矩了,越过新郎新娘走到后台边缘,就看见首席
最后一位站起一人,正冲着身后众人点头至意。不是年前在香港见过的郝正义还能是谁
?对面男方座位的萧和尚和孙胖子都是冷冷的看着这位泰国华侨。
郝正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要是说他是来随份子喝喜酒的,打死我都不信。眼看新人
就要去进场了,我弟弟在后面咳嗽了一声,我这才反应到有些失态,退了几步回到伴娘
的身边。“哥,你认识这个姓郝的?”我这时脑子有些乱,随口说道:“王八蛋才认识他
”。话已出口马上就觉得说错了,又解释了一句:“认识他的是王八蛋”。新娘和伴娘听
了已经笑岔了。我稳了稳心神,再次说道:“谁认识那个王八蛋”
这时,大厅内的司仪高声有请新人入场。我和伴娘站在新人后面,出场的时候我有
意识的向郝正义的方向看了一眼,而郝正义也在向我看过来,四目相对时,郝正义没有
一点回避眼神的意思,反倒是向我轻轻的点了点头。反倒是我有些扭捏,主动错开了他
的目光,没想到这一下子反而歪打正着,目光正好落在另外一桌的一个人身上,这人黑
衣黑裤,正是不久之前第一次见面的鸦。再加上我们这边的萧和尚和孙胖子,这完全就
是香港之行的东北版。
我心不在焉的站在新郎的身后,婚礼司仪宣布请出证婚的神父。尼古拉斯.雨果一身
圣洁的走了出来,一对新人分别宣誓,交换戒指,雨果神父宣布此二人结为夫妇。洋人
的礼节过后,就是长辈致词了。由于主场在女方,致词也是由女方开始。出乎我意料的
事,女方这边的致词人不是谢厐,而是一个八十多岁的老者颤颤巍巍的被人掺上了台。
司仪介绍之后我才明白,感情这边的规矩是无论红白事都由家族之中的最长者致词。而
这位老人是谢莫愁的一位爷爷辈,今年已经八十四了,昨天刚去火葬场致词,今天又到
这里来赶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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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上台之后,先是颤巍巍的鞠了恭,之后也不用稿子,直接站在麦克风的前面说
道:“今天我在这里,看到了一对新人的结合,我的心里十分沉痛……”话说到这里,老
者猛的反应过来这是背串场了。台下众人都低着头,一个一个憋的面红耳赤的。挨着谢
厐的势力,没有一个人敢笑出声来。不过就是这样,谢厐已经是气的满脸涨红,而台上
的那位老者也是脸上通红的,他尴尬的站在台上,现在满脑子里都是接上句词的沉痛哀
悼和无比怀念,喜事的词愣是一句都想不起来。台下众人开始切切私语,台上的老者急
得大汗淋漓,就在婚礼司仪准备上去救场的时候,老者两眼一翻,竟然瘫倒在了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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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众人一阵的骚动,酒店的总经理带人已经跑到了台上。总经理号了号老者的脉
搏,他的手指搭上脉搏的时候,脸色就变了,随即翻开了老者的眼皮,眼见着这位总经
理的头发都竖了起来,浑身打了个哆嗦,本能的向后一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最后强
打精神站了起来,脸色惨白的向谢厐是了个眼色,然后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道:“快点抬
上船送医院……”
身边的工作人员还没等动手,大厅外面冲进来一个五六十岁的半大老头,他双手提
着裤子,好像是在上洗手间,也不知道有没有方便完,得知老者出事,就急忙跑出来直
奔台上,他推开众人,扶起老者:“爹!你这是怎么了!”。晃了晃老者觉得不对劲儿,
半大老头探了探老者的鼻息,突然倒在老者的身上,放声大哭道:“爹啊,你怎么就这么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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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子,台下炸开了营。好好的喜事进行到了一半突然变了白事。谢厐和一大家
子姓谢的人都上了台。我弟弟和新娘子都吓傻了,倒是那个伴娘沉得住气,虽然她也吓
的脸色发白,但还是拉着新娘,将她和新郎一起拉到了后台。只留下我呆在台上,继续
看着事态的发展。
这边谢家人有的在查看老者的身体,有的在劝嚎啕大哭的半大老头。不过这边越劝
,半大老头哭的越厉害,突然,台上的有人喊道:“老三,你别哭了,你眼里流血了”。
随着这一声喊叫,围着半大老头的人突然散开。台下的人这才发现,半大老头的眼里已
经流的不是眼泪,而是两行鲜血顺着他的眼窝留了出来,开始还是淡淡的粉红色两行,
但是转眼之间,已经变成了通红的鲜血。
半大老头也觉得不对了,他拼命想止住眼泪,但是现在这两行血泪已经不是他想就
能止住得了。这两行血泪越流越急,半大老头突然一头栽倒,在地上抽搐起来,有胆子
大的,按住半大老头掐住了他的人中,但是人中都被掐出血来也不见他有好转的迹象。
最后这个半大老头突然一口血喷出来,喷了抢救他的人一头一脸。血喷出来之后,半大
老头瘫倒在地,一动不动的,周围没有人再敢过去,最后还是那个倒霉的酒店总经理,
硬着头皮凑过去,这次直接扒开半大老头的眼皮,只看了一眼就合上眼皮,回头有些苦
涩的对谢厐说道:“他……也走了”
这时大厅里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傻了眼。谢厐的心里熬糟透了,好好的一场婚礼
刚开场就死了两个亲戚,喜事成了白事。女儿的婚礼也别办了,给他俩十万八万的,去
欧洲也好,美国也好,就当是旅行结婚了。
谢厐在闹心的时候,我站在两具死尸的旁边,反复的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出来什么
不对的地方,看来就是事有凑巧,赶上我弟弟倒霉,结婚结成这样,他俩以后的日子还
不知道怎么过呢。想到这时,我抬头看向男方主桌的方向,正好看见萧和尚正眯缝着眼
睛看着郝正义,而郝会长却皱着眉头看着我脚下的两句尸体。看着他的样子,我心里转
了个各,难道我看漏了什么?
我顺着郝正义的眼神,在两具尸体上面又仔细看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再看
郝会长,他好像有什么事情没有想通,眉毛柠的就像是个麻团一样。我这边雨果又重新
上了台,他蹲在两具尸体的身边,摘下自己的十字架分别放到两具尸体的脑门上,同时
他嘴里叨叨念念,雨果说的拉丁文,在场的恐怕除了孙胖子之外,再没有能听懂他在说
什么。台上的人都以为这是在为死者祈祷,加上雨果又是外国人,倒也没有什么为难他
。
雨果的一套程序做完,好像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事情,最后重新佩戴好十字架之
后,他回头看了萧和尚一眼,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比起这两具尸体来,萧和尚对郝正
义的兴趣明显要大的多,确定了台上的父子俩是死于意外之后,他就一直盯着郝会长。
倒是和他同坐一张桌的杨军,几乎和郝正义的表情一模一样,也是皱着眉头盯着那两具
尸体。孙胖子偶尔和他咬了下耳朵,不过杨军只是摇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时,谢家的人自己开始内讧了。一个和谢厐差不多年级的男子突然开始发难
:“谢老大,我就说不让二爹来造这个罪了。他今年都八十四了,已经在门垲儿上了。这
个岁数你还折腾他,要不是你,二爹和老三他们爷俩也死不了!”他这么指着谢厐的鼻
子一通的嚷嚷,谢厐本来就心烦意乱的,一肚子的气本来就不知道往哪撒,现在出来这
么一个楞头青,正好找着出气的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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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顾不得台下首桌上的副市长是不是在看了,谢厐冲过去正反两个巴掌扇在那人的
脸上:“放你妈的屁!谢老五,请二爹来的时候怎么没听见你放这个屁!”说着在那个叫
老五的身上又是几拳,老五火气也上来,两个老头撕打在一起。谢家就属这俩人最有势
力,很多人都在跟他俩混饭吃,见到这两人动手了,几乎所有姓谢的都过去拉架。
台上乱的就跟一锅粥的时候,台上首桌首席的那位副市长狠狠的一拍桌子“啪!”
的一声,台上众人顿时老实了。这位副市长脸色铁青的看着谢厐和老五,说道:“都别拉
,让他们俩打!”他这么一说,谢厐和老五反而送了手,各自蔫头搭脑的站在原地不动
。副市长又哼了一声,叫过自己的秘书,不再理会众人,只是把去拉架的一个警察分局
的副局长叫了下去,说道:“你在这里看着他们善后,要是有谁在动手,直接拷走!”说
罢,带着自己的秘书扬长而去,见到副市长都走了,大厅内也开始有人跟在副市长的身
后,一起出了大厅向码头走去。
台上乱糟糟的,没有我下脚的地方,我弟弟他们又不知道躲到哪去了。我索性到了
男方的那张桌子前,守着萧和尚拉了张椅子坐下。二叔还在台上拉架,二婶愁眉苦脸的
,我亲爹亲妈在一个劲儿的劝她。爷爷也是唉声叹气的念叨:“这都是什么事儿,好好的
喜事……唉”趁着没人注意,我悄悄的向萧和尚低声问道:“是咱们的事吗”萧和尚沉吟
了一下,目光从郝正义的身上收了回来,说道:“现在倒是看不出来什么来,可能就是你
们这位亲家倒霉吧,上辈子不积德,这辈子报应了”
本来我也以为就这么定论了,没想到一直都没有说话的杨军突然说了一句:“那也未
必……”他说的没头没脑,我和萧和尚都扭脸看向杨军。萧和尚说道:“你看出什么来了
?”没想到杨军摇了摇头,说道:“倒是看不出来什么破绽,不过总觉得这里边有什么问
题”
我们说话的时候,台上已经消停了很多。一帮姓谢的加上我三叔还有若干帮闲的,
将谢厐和老五分别隔离在台上的两个角落。这两个老家伙虽然都不动手了,但还是骂骂
咧咧的,互相说个没完。老五走到角落里的一排椅子前,这些椅子都是一根支柱支撑的
旋转椅,本来是在婚礼后面的环节要用到的,但是现在看来基本上是用不着了。老五拽
过一把椅子,就像把它当成了谢厐一样,使劲的向下一坐……这场婚礼的第三件惨事发
生了。
就听见“嘭!”的一声。老五屁股底下的转椅椅垫突然爆开,下面手臂粗细的钢管
窜了上来。不偏不倚直接灌进了老五的肛门里,加上刚才那一坐带足了力气,大半米长
的的钢管差不多都顺着老五的肛门到了他的肚子里。老五先是条件反射的崩了起来,还
夹着转椅的底座跨了一步,但是紧接着他就躺在地上开始抽搐起来。屁股下面顺着钢管
不停的有鲜血杂夹着黑黄的液体一起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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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求别黑) 于 (Mon Dec 23 16:14:28 2013) 提到:
现在别说是这些姓谢的,就连留下的那位警察局的副局长都懵了。这位副局长也算是见
过点世面的,但是这么重口味的事情还是第一次见。最后还是他大吼了一声:“别看着了
!上船!送医院!”众人这才明白过来,七手八脚的扯过一块地毯,将老五抬了上去,
他这时候已经昏迷了,但是屁股上的钢管不敢拔,只能让老五趴在上面。七八个小伙子
拽住地毯边缘,向着大厅外面走去。现在只求码头的客船没有都开走,能留下一艘把老
五送上岸。
眼看他们就要走出大厅的时候,外面又进来一大群人,正是刚才和副市长一起出去
的那些人。一出一进两波人见面都愣了,没等他们互相询问,副市长在后面分开人群走
过来,不知道是不是海风吹的,这位副市长的脸色惨白,他的秘书替副市长说了一个不
好的消息:“出不去了,外面的船都沉了”。大厅内顿时又嘈杂起来,突然拽着地毯的一
个小伙子指着地毯里面的老五说道:“五大爷死了……”
众人赶到码头的时候,停靠在这里的几艘客船已经大半都沉入了海底,还有几艘船身已
经沉了一大半,只露出一截船头还露在海面上。但是转瞬之后,剩下的几艘船也都相继
沉入了海底。本来码头上有值班看守的人员,但是今天赶上老板娶女婿的大喜日子,谢
厐对待员工还是很够意思的,安排了人在酒店大堂给岛上的员工发红包。这一下子所有
的人都去酒店那边凑热闹了,等到他们跟着副市长的人流回到码头时,才发现闯了祸,
刚才去抢红包的时候,竟然都忘了留人守着码头,现在连船是怎么沉的都说不清楚了。
一顿混乱之后,副市长这边的众人开始打电话,安排船只过来救援。但是掏出电话
才发现所有人的手机信号格都是空的,像是被某种信号干扰器给屏蔽了。这时,所有的
人都开始慌了,现在看起来酒店大厅那边的惨剧已经不像是意外事故了,冥冥中好像是
有人都安排好了这一环套一环的情节,就是为了将岛上的人至于死地。众人从码头回到
酒店,看到老五惨像的时候,再次的验证了这个想法。
同样的事情出现了三次,就不能称之为巧合了。大厅里已经乱成了一团,酒店总经
理找人去查电话信号出了什么问题,不一会消息就传了回来,倒不是有什么信号干扰器
,而是岛上的手机信号发射架被人为的破坏了,破坏发射架的人手法很绝,根本就不给
你维修的可能。那位警察分局的副局长是光杆司令来参加婚礼的,岛上的人他都不信任
,有联系不到外面。只能在来宾中挑选他认识信任的人来帮手了,找了十来个知根知底
的人之后,这位副局长就和副市长一起,忙活起破案的事了。
现在已经非常明显了,谢家那爷仨不是意外死亡的,但是他们三个的死法也太诡异
了,别说是我和孙胖子了,就连萧和尚和雨果这两位中西方的特殊人才,都看不出来什
么可疑的地方。唯一有点希望的就是杨军了,可他也不知道看没看出来,开始还是眯缝
着眼睛盯着三具尸体,后来就起身在人群中来回的转来转去,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
。好在有人知道他是孙厅(局)长的保卫人员,也没人拦他,任由杨军在大厅里穿来穿去
。
最后萧和尚先是忍不住了,将那半截短香又掏了出来。这时也顾不上会不会惹人注
意了,不过还没等他开始下一步动作,孙胖子却突然十分做作的咳嗽了一下。趁萧和尚
看他的时候,孙胖子的眼神向首桌那里瞟了一眼。顺着孙胖子的眼神看去,就看见郝正
义也掏出来半截和萧和尚手中一摸一样的短香。他的手法几乎和萧和尚一摸一样,只是
比萧顾问快了几分。
我看过去的时候,郝正义手中的短香已经点燃。一缕白烟直线升起。不过这缕白烟
并没有什么异动,升到半米左右就消散在空中。没有发生异动,郝正义的眉头反而皱的
更紧了。他犹豫了一下之后,空着的一只手缩进了衣袖里,再伸出来的时候,手心里已
经多了一枚古币。这枚古币看着就有年头了,边缘磨的铮亮,上面的字迹已然看不清楚
。辨别不出来是什么通宝。
郝正义将古币握在手里,大拇指沿着古币边缘蹭了一下。我这才看明白古币的边缘
锋利得很,就这么一蹭,郝正义大拇指的皮肉被划破,鲜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这点血
他到是没有糟蹋,沿着古币的边缘抹了一圈,随后将染血的古币套在短香的外面。
在古币套进短香的一刹那,本来直上的白烟突然没有规律的向四外散开。不过这个
过程也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只是眨眼的功夫,短香冒出的白烟就恢复了正常,继续直线
的向上飘散。这次郝正义有些摸不到头脑了,他呆呆的看着手中短香,明显对刚才的那
一幕觉得匪夷所思。最后昨晚见到的那位谢区长冲着郝正义说了句话,算是把他叫了回
来:“郝先生,你这是在作什么?”
郝正义这才回过身来,他熄灭了短香,将它收好之后才对着谢区长解释道:“这是在
南洋流行的一种安魂法子,我看这几位谢先生死的都这么惨,大事我帮不上忙,就做个
小法式算是慰藉一下刚死去的亡灵吧”
可能是怕这次的诡异事件吓走这位来投资的财神爷。谢区长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
子之后,一脸正色对郝正义做起了思想工作:“郝先生,你的这种说法我不同意。这个世
界上哪有什么鬼神?这只是一次悲惨的事故,我们要面对现实。我也在这个现场,要是
有鬼神的话,为什么不来找我?死了三个姓谢的了,也不差我一个了……”
谢区长的话音刚落,就听见“轰隆”的一声,天花板上作为装饰用的风扇突然掉了
下来,一片扇叶不偏不倚,顺着谢区长的脖子斩了下去。就见一片血光冲天,谢区长的
脑袋掉到桌面滚了几下之后掉到了地上。他腔子里的血喷出去一米多高,正好将对着的
郝正义喷了一个满头满脸。 不过这一下子提醒了郝正义,他将脸上的鲜血胡乱擦了
一把之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对着四周已经吓呆的人群喊道:“姓谢的都站出来!站到
一起去……”他的话音刚落,我身边的孙胖子也窜了起来,对要集中到一起人喊道:“都
散开!你们都散开,别聚到一起!”
孙胖子的话晚了一步,他和郝正义的话太接近。台上几个姓谢的已经聚集的很近,先
听到郝正义让他们站到一起,还没等反应过来,孙胖子又大喊让他们散开。一时之间,
几乎所有的人脑子都没有转过来,反倒有意无意的有靠近了几分。
就在这时,天棚上面传来一阵“嘎嘎嘎……”的响声。有反应快的已经从台上往下
面跑了,只可惜听见声音的时候就已经晚了。“轰隆”的一声巨响,台上整个一块天花
板带着水泥桩子掉了下来,除了舞台边缘的人跑出来之外,剩下的人都被掉下来的天花
板拍在了台上。
好在刚才老五出事之后,一部分姓谢的人包括谢厐在内,已经都从台上下来。谢厐
还站在台下和副市长解释刚才老五出事的经过。就这几秒钟的功夫,先是谢区长被削掉
了脑袋,紧接着台上他的几个亲戚又被天花板砸到,看着台上面天花板碎块下面流出来
几道血流,这几个人当时被水泥墩子砸到头铁定是活不了了。谢厐再也承受不了,脚一
软当场晕倒在地。
死一般的寂静过后,后面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句:“这里撞邪了!不能呆了,快跑啊
!”这一声提醒了剩下的人,大厅里的人就像退潮一般向外面涌出去。就连副市长和那
位警察局的副局长也不敢再呆在大厅里,随着人流一起出了酒店。慌乱之中还是酒店总
经理和谢厐的几个侄子将谢老板架着跑出了酒店。这是已经没人顾得上还有位孙胖子厅
长和那个叫郝正义的泰国华侨。
我爷爷被我亲爹和三叔搀了出去,本来爷爷想拉着萧和尚一起出去的,但是萧和尚
胡说这里煞气太重,要在这里超度亡魂,当时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我亲爹和三叔顾不得
理会萧和尚,直接把我爷爷搀了出去。二叔和二婶要去后台找我弟弟,去后台必须要经
过舞台,上面还时不时有东西掉下来,我看着不放心,代替他俩去找我弟弟两口子还有
伴娘。孙胖子帮着我二叔二婶劝出去之后,整个大厅就剩下我们民调局的几个人还有郝
正义和鸦了。
天花板掉落产生的灰尘在大厅内四散开来。不知道舞台上面是什么情况,会不会再
有什么东西掉来。我还没上去,一头血的郝正义带着鸦先走到我们这边来了。他直接冲
着萧和尚说道:“萧顾问,我们是不是该谈一谈了”,说罢他向萧和尚身后的孙胖子瞟了
一眼。郝正义一连做了三个动作,拦住了我,和萧和尚说话,最后却看了孙胖子一眼。
萧和尚看了郝正义一眼,现在这种情形已经容不得他在摆架子了:“你想怎么样?直
说吧”郝正义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说道:“现在这样的情形是我们之前都没有遇
到过的,阴阳五形不乱,却一个接一个的有人横死,按我们所学的理解,就连大罗金仙
恐怕也做不到。”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在我们几个人的脸上扫了一眼之后,又说道
:“现在看起来就是两种可能,一,今天就是姓谢的人不走运,死了这么多人就是巧合
了。而且看样子这种巧合一时半会还结束不了……”他说到这时,孙胖子插嘴说道:“
不用这么多开场白了,你就直接说二吧”
话被孙胖子打断了,郝正义却没有丝毫不满的意思。他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道:“
还有一种可能,这是一种我们之前没有接触过的术法,它不存在于任何典籍,和我们之
前接触的术法完全不一样,甚至可以说是颠覆了我们对术法的认识。这种术法不见得要
强过我们所知的术法,但是我们对它一无所知才是麻烦的,我们感受不到它,它可以在
我们的眼皮底下随便杀死任何一个人,而我们只能等到人死之后才能发觉……”
郝正义说这几句话的时候,萧和尚紧锁着眉头。看得出来他的心里已经开始多少认
同了郝正义的第二个可能,但是这种说法有些匪夷所思了,萧和尚也不敢盲目的相信自
己的判断。郝正义说的是中国的术法,雨果主任插不上话,但是却不妨碍他时不时向郝
正义点头,表示自己赞同他的想法。而一旁的杨军就是面无表情的听着,没有任何回应
萧和尚接着说道:“不过现在有一个细节可以肯定,到现在为止所有的都是冲着谢
家的人去的,我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相对是安全的。也许通过这个细节,我们能找出来
到底是谁和谢家人有这么大的仇的”
他的话刚刚说完,孙胖子就说到:“不是我说,我就怕等你找到这个人的时候,谢
家的人都死绝了,开始轮到其他不相干的人倒霉了”郝正义对待孙胖子的态度出奇的好
,他点点头说道:“如果是第二种想法的话,那就要靠我们两拨人能联手合作,把那个
幕后黑手揪出来也许没有那么难”
萧和尚听了这句话之后,抬头看着郝正义说道:“联手?怎么个联法?”郝正义解
释道:“我们感觉不到这个术法,但是不代表这个术法能绕过我们的阵法,把所有姓谢
的人集中在一起,周围摆上我们的阵法,有七成之上的机会,我们能反嗤这种术法。”
我听了之后马上想到一个问题:“如果那种术法能绕过我们的阵法呢?那么这些谢
家人就不是零售,改批发大伙一起下黄泉了”郝正义看了我一眼,他对我说话的语气,
明显要比对孙胖子生硬:“如果我们的阵法拦不住的话,那么这些谢家人死光也是早晚
的事”
我还是觉得不妥,要再次发表不同意见的时候,台上出场的位置,有人对我大声喊
道:“哥,过来帮我搭把手!你弟妹晕倒了!”
我弟弟的话吓了我一跳,顺着他的声音看过去,就见我弟弟和伴娘两个人将谢莫愁抬了
出来。我和孙胖子跳上台,搭手一起将谢莫愁抬了下来。一番查看之后,谢姑娘倒是没
有什么生命危险,头部受了一点外伤晕了过去,除了头部有一处擦伤已经被包扎好之外
,身上再没有别的伤痕。刚才他们在后台听见天花板掉下来的一声巨响之后,都不知道
出了什么事情,谢姑娘着急出来,手忙脚乱之下将自己绊倒,头部碰到桌角,当场就撞
晕过去。
当时,比起我那位已经乱了手脚的弟弟来,那位叫郭小妮的伴娘就可靠多了。郭小
妮是当地医院的护士,确定了谢莫愁没有生命危险之后,当场撕下自己的裙角,给她进
行了简单的包扎,才又和我弟弟一起将谢莫愁抬了出来。萧和尚也给谢莫愁号了脉搏,
确定没有大碍之后,用力掐了谢姑娘的人中,谢莫愁“嗯”了一声才悠悠转醒。
这时,大厅的大门突然被人撞开,谢厐从外面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我二叔跟在他
的身后一起进来。他刚才一时急火攻心,加上年纪大了才突然晕倒。让人架出去被冰冷
的海风一激又清醒了过来。醒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宝贝女儿还在酒店里,当时也顾不得了
,爬起来就跑回了酒店。刚才的惨像还历历在目,没有人敢跟他回酒店玩命。最后还是
我二叔担心他儿子的安全,才跟着谢老板一起进了酒店。可怜谢厐这一方富豪现在只得
孤零零的冲进酒店,身边只跟着他的一个老亲家。
看见自己的女儿无碍之后,谢厐的脸色才有了一点人色,绷着的弦总算送了下来。
看着桌子上面趴着谢区长的尸首,舞台上面还有几具半露的尸骸,谢老板无力的坐到了
地上,突然开始嚎啕大哭起来:“我这是遭了什么孽了……嫁女儿嫁出来这么大的祸……
你让我以后怎么有脸再见这帮亲戚……让我跟他们一起走吧……”二叔和我弟弟搀着谢
莫愁过去劝了几句,谢厐越劝越来劲,七十多岁的人了,哭得断断续续的,仿佛一口气
上不来就要背过气似的。
最后还是萧和尚让二叔和我弟弟先将谢莫愁和伴娘带出去,这个谢老板就交给我们
几个劝出去。看着二叔他们走出了大厅,还没等萧和尚先开口,郝正义抢先走过去对着
谢厐说道:“谢先生,死者已矣,还是先想想怎么逃过这一劫难吧”谢厐止住了悲声,抬
头看了郝正义一眼,严格来说他和郝正义并不太熟,两个月前,郝正义以泰国投资商的
身份看上了谢厐的海参养殖场,在草签了一份分账协议之后,郝正义就开始向养殖场注
资,前前后后已经扔在这里三四百万,在谢厐的眼里,就是拿郝正义当冤大头的。
但是现在这个冤大头说话的语气和以往明显不一样,他好像看出了什么端倪。谢厐
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神经质的说道:“你说什么劫难?
是谁害我?我就知道一定有人害我,是谁!是谢xx!我就是知道谢xx,他眼红我过得比
他好,就报复……”谢厐边说边比划着,他两眼通红,嘴里的白沫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脑门的血管也蹦起来老高。郝正义看着他的样子就是一皱眉,突然郝会长眼中的精光一
闪,好像发现了什么,他突然伸出手来,对着谢厐的脸抡了过去。
“啪!”的一声,谢厐的脸上实实惠惠的挨了一嘴巴,郝正义顺手在附近桌子上抄
起一把茶壶,将里面的茶水泼在谢厐的脸上,谢老板激灵了一下,刚才的那种亢奋状态
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是两眼无神。萧和尚也看出了点问题,他走过来替谢厐号了
号脉,手指刚刚搭上脉搏,萧和尚的脸色就变了,回头看了郝正义一眼,说道:“这是
什么脉搏?跟机关枪似的,你是怎么发现的?”
“他刚才一瞬间变了一张死人脸,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我能肯定他是中招了
。只怕再过一会他已经亢奋的决气身亡了”郝正义说着,翻了翻谢厐的眼皮,看到谢厐
恢复了正常之后,把鸦叫到了跟前,指着鸦对着谢厐说道:“谢先生,我的这位朋友是
泰国王室的宗教顾问,刚才他看出来一点问题,你的亲戚们不是意外死亡,是有人设局
在害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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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求别黑) 于 (Sat Dec 28 00:10:24 2013) 提到:
谢厐把郝正义刚才说的话在脑子里又转了一遍:“你是说死的这些人都是被人害的?”“是被一种邪术害死的,要不是赶巧今天我带了这位朋友来,怕是岛上的人都死光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郝正义叹了口气,说道:“具体的现在来不及细说了,不过有件事情你一定要明白,今天到现在为止,所有的祸事都是针对你们姓谢的人,沉船和破坏信号发射架就是不让你们离开,那个幕后黑手和你们不知道有什么仇恨,他的目地就是要在这个岛上把你们所有姓谢的人全部解决掉。”
怎么说谢厐也是我们沈家的亲家,我看不惯郝正义那他们几十口人当诱饵,正想要过去提醒的时候,孙胖子看出我的意图,眯缝着眼睛在我耳边说道:“辣子,先看一会,听听郝正义他怎么说”说着,他的声音突然压得极低,用几乎我刚能听到的音量说道:“郝正义没说实话,这里面的事他肯定知道一点。先顺着郝正义来,最后再截他的胡。”听了孙胖子的话,再看看萧和尚和雨果他俩眉头紧锁的样子,一边的杨军望着大厅天花板掉下来的地方,看他们三人的样子也不像是看明白了什么。事到如今也只能找孙胖子的话办了。
郝正义说完之后,谢厐的眼睛就直了。他哆哆嗦嗦的掏出根香烟叼上,手里的打火机却无论如何都打不着火,最后还是郝正义接过火机,替他点上了香烟。抽了一口香烟之后,谢厐算是稳定了一下心神。郝正义趁着这个时候又说道:“你想想看,最近得罪了什么人没有,想要你们谢姓人死绝的,可不是一般的仇恨”
谢厐就像没有听到了一眼,低着头慢慢的抽着香烟。一根烟没有多长时间就烧成了烟蒂,抽完了最后一口香烟之后,谢厐镇定了很多,又恢复了他的光棍秉性,抬头对着郝正义说道:“我们姓谢的在这个城市里混了几辈子,朋友不多,对头不少。得罪的人多了,但是也不至于把我们都赶尽杀绝。我真的想不起来和谁结过这么大的梁子”说到这里,谢厐偷眼看了鸦一眼,然后继续对着郝正义说道:“郝老板,你这位朋友是泰国皇上的大国师,那么就一定有办法能救我们这几十口子人,您替我求求这位大国师,只要能保我们这些人的平安。我们姓谢的是绝对不会亏待他的”
还没等郝正义说话,大厅的门又开了。酒店的总经理站在门口却不敢进来,他对着谢厐大声喊道:“老板!你出来看看,外面又出事了!”谢厐僵了一下,没理会总经理,而是继续看着郝正义和鸦说道:“我……我现在怎么办?”郝正义和鸦对了一下眼神,郝正义叹了口气说道:“先看看外面的情形在说吧”说完,他又回头向我们这边看了一眼,说道:“萧顾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萧和尚不冷不热的笑了一下:“都这样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谢厐有些迷茫的看着我们这些人,我们这几个人明明是男方的亲友,什么时候又和郝正义这个泰国华侨扯上了关系?现在已经容不得他多想,郝正义对于他来说算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谢厐是不论如何也不会放手的。
出了酒店之后,就看见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和岛上的工作人员已经差不多都聚集在酒店前面的人工草地上(这块草坪还是为了这次婚礼,最近几天才铺上的,现在被海风吹的已经发黄打蔫)。这些人分成了三个阵营,由副市长和那位警察分局的副局长为首的来宾,聚集在一起。中间的一个团体是岛上包括码头和酒店的员工,另外一侧也是人数最少的几十个人,这些人昨晚、今早我几乎都在谢厐的别墅里见过,他们要么是姓谢的,要么就是姓谢的血脉亲人。
就在这些人的身前二十多米的地方,直挺挺的躺着一个年轻男人的尸体,有一个好像是死者母亲的妇女正趴在尸体上放声大哭。这个男子的致命伤只是太阳穴上的寸许伤口。这个人活着的时候我见过他。这人是谢厐的一个侄孙子,听谢厐叫过他谢斐的,之前把谢厐从酒店里架出去的就有他一个。几分钟前这个谢斐还是好好的,不知道他这是遭了什么横祸。
总经理在谢厐旁边讲了出事的始末缘由。刚才谢厐从新跑回到酒店之后,留在这里的人就开始闹开了,已经有人看出来之前出事的都是谢家的人,未免再出事时殃及池鱼,众人就有意无意的疏远谢家的人,将谢家的人孤立成了一个小团体。谢斐的女朋友本来是和他在一起的,开始还颇有几分同生共死的意思。但是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小姐妹一个劲儿的向她使眼色。谢斐的这位女朋友的心思就活动了,趁着男朋友不注意,她偷偷地溜到了对面自己的小姐妹当中。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况且她和谢斐还不是夫妻。本来谢斐倒也能理解,但是架不住他的这位前女朋友过去之后,就和那边的一个帅哥眉目传情。这分明就是当谢斐已经死了。
谢斐当时怒不可遏,当场就要冲过去将他的前女朋友拉回来。但是他过去的时候猛的点,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脚下一滑,整个人侧着摔了个实实惠惠。谢斐倒地之后就不在动弹,经历了之前的几次惨剧,大家的神经都在紧紧绷着。看到谢斐的样子就有人觉得不对劲儿了,加上又是一个姓谢的,几乎所有的人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最后还是这位倒霉的总经理过去,将谢斐的身体翻了过来。谢斐这时已经没气了,他的太阳穴破了一个小洞,殷红的鲜血缓缓的流了出来。在他头部着地的草地下面,镶嵌着一个小小的喷水花洒,这个就算是凶器了。谢斐到地时,太阳穴正好砸在喷水花洒上,这个力量大了点,整个花洒都嵌在了谢斐的太阳穴里。如同香港电视一样的桥段就这么要了谢斐的命。
跟之前的相比,谢斐的死法已经算口味比较清淡的了。剩下的谢家人都是面如死灰的,今天之前他们在这个城市里称霸一方,现在他们在这个岛上又是孤立无援,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去,周围的人又像看到瘟疫一样的排挤他们,这些谢家人几乎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看见谢厐终于从酒店里出来,第一个忍不住扑到谢厐怀里痛哭的是他的宝贝女儿谢莫愁。
有了谢姑娘开头,剩下的人也都止不住了。有哭二爹、五哥的,还有哭死在台上那哥几个和谢斐的。一时之间,这些人哭的凄惨无比。但是旁人还是不敢靠前,也就是我爷爷胆子大,带着我爹哥仨过去向谢厐慰问了一番。
这时,那位副市长的秘书一路小跑的跑到了谢厐的身边。他在谢厐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谢厐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随后不再理会谢家人,跟着这位秘书走到了副市长的面前。副市长一脸沉痛的看着谢厐说道:“谢老板,今天发生了这样的惨剧,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你要相信人民政府,有什么困难,人民政府会帮你一起渡过的”
说到这里,还没容谢厐客气几句,这位副市长话峰一转,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谢老兄,今天来参加婚礼的人都是冲着你的面子才来的。现在船沉了,又联系不到陆地上,弄得人心惶惶的。你是东道主,是要负责大家安全的。还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把大家送回到陆地上,实在不行的话,你看看岛上能不能派个人回到陆地上去报信,让政府组织人力前来救援”
谢厐听了后半段话便低头不语,这位副市长大人说的好听,让谢厐派人去陆地上求援,问题怎么去?所有的客船都沉了,通讯工作也算废掉了。想回陆地上现在就只能游回去。如果现在是七八月份也还好说,找几个水性好的,带上救生圈下海,游一会休息一会,游回陆地也不算是难事。但是现在是正月初十,零下十度左右的温度,而且海面上还起风了,有越刮越大的趋势。现在下海就只能有一个结果,人被冻挺了之后再被海浪重新打回到岸上来。谢厐做生意虽然不择手段,但是对自己手下员工还是非常厚待的。他说什么也不可能说出派人游回陆地求救的话。
看到谢厐低着头不说话,副市长也有点恼了。他冷冷的哼了一声,刚想要说点严重些的话,就见酒店的总经理急匆匆地带着一个中年人走了过来:“老板,王市长,刚才养殖场那边的场长说他那里有条快艇,船是小了一点,但是上去两三个人回陆地求援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总经理口中的养殖场场长就是他身边的这位中年人,这位场长也算是谢厐的一个远房亲戚。说起这条快艇的来历也有点意思,这位场长的手脚有点不干净,经常偷运养殖场里的海参出去变卖,因为是老板的亲戚,加上场长也不敢闹得太大,一次也就带出去十斤八斤的,谢厐虽然有些耳闻,但是也懒得和他计较,这么多年来在养殖场几乎就是半公开的秘密。那艘快艇就是场长用来夹带海参回陆地的工具。想不到因为当初谢厐的懒得计较,今天才能有希望逃离这噩梦一般的小岛。
听到有快艇,副市长大人马上就来了情绪,沉着的脸也有了笑容。但是那位场长也有点条件,这次事情太大,怕他传话的时候有什么纰漏,再出点什么自己可付不了责任。回岸上没有问题,但是最好找一两个人和他一起回陆地上,求救的事情由他们来。
副市长大人当场就拍板了,由他的秘书和警察分局的副局长一起坐快艇回陆地求援。这两个人也算是最好的人选了,虽然两位当事人不是那么想的。半小时后,场长驾驶着他的快艇开到了码头,装载着岛上人的希望和另外两名乘客,在众人的期盼中驶离了码头。
看着快艇离岛越来越远,但是却距离陆地越来越近。就在所以人都觉得再过几个小时就可以逃离这座小岛的时候。之前的惨剧又开始续写了新的篇章。
快艇离开小岛二三百米的时候,快艇的马达突然熄火。就在场长不停的重新发动马达的档口,以船底为中心突然冒出来一个巨大的漩涡,已经没了动力的快艇在漩涡中心不停的打转。船上的三个人都死死的抓住了船帮,正向小岛这边不停地呼喊。因为是顺风的缘故,他们的话还能隐约听得清楚,开始还是求命之类的,但是突然之间他们的喊声就变了:“海里有东西!”“下面有个大鬼脸!”“海里有鬼!救命啊!”
就在岛上众人惊呆了的时候,漩涡开始向下发力,在一片惊呼声中,这艘小艇连人带船被吸入了入海底。之后大海瞬间恢复了平静,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岛上这时燕雀无声,几乎所有人等张大了嘴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但是还有几个例外的,在快艇被漩涡吸进海底的瞬间,一股冲天的死气从海底直扑上来,弥漫在海面上。但是在随后漩涡消失的时候,这股死气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见了死气出现之后,郝正义和鸦的脸出现了一种奇怪的表情。鸦向郝正义做了一个手势,郝正义点了点头,突然发现孙胖子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笑嘻嘻的说道:“我说郝主任他大哥,你不说点什么吗?”
这时,岛上众人都被刚才的那一幕吓的不知所措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海面上的沉船地点,之后开始有人指着谢家的人骂,说他们造孽遭天谴,就不要连累别人,一时之间,骂的人越来越多,开始还是骂,后来就有人捡石块向谢家的人丢过去,谢家的人没有办法值得越退越远,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们身上,没有什么人注意到我们这里。
孙胖子说话的时候,我和萧和尚、雨果已经品字形的将郝正义和鸦围了起来,这还不算在外围转悠的杨军。郝正义虽然略显吃惊,但却没有流露一点惊慌失措的神情。他微笑着看了孙胖子一眼,不急不忙的说道:“本来也想和你们说的,但是刚才在大厅里被耽搁了,没有倒出功夫来”
“那么现在可以说了吧?你总不会是想等到这岛上的人都死光了再说吧?”萧和尚根本不吃郝正义这一套,他看到郝正义之后就没给过好脸。不过郝会长的城府极深,毫不在意萧和尚的挑衅,还是微笑着说道:“本来也没想瞒你们,只不过当时我也不知道那件事是真是假。与其摆乌龙,还不如证实之后在和你们说的好”
孙胖子的脸上露出几乎和郝正义一摸一样地笑容:“郝主任他大哥,不是我说,老萧大师也在这里,他吃过的咸盐比你见过的大米都多。有什么拿不准的事情问问老萧大师,绝对错不了。再说了,要是牵扯到外国宗教的话,我们这里还有国际友人,雨果主任也不是白给的”
郝正义点了点头,说道:“原本也是要和各位商量的”说着,他顿了一下,有意无意的跨了一步,挡在了丫的身前,才继续说道:“几年前我还在泰王那里做事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一幅来自中国的地理图。那张地图没有任何文字注解,只有几十处奇怪的符号。当时我也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在意,但是后来闽天缘接触我的时候,带我看了他宗教委员会的典藏资料。在那里面我又发现了一本明代叫做‘藏天图志’的古籍,这本藏天图志更有意思,说是图志,但是里面没有一张图,里面全部都是对应一些符号的注解。当时闽会长正盛情邀请我加入宗教委员会。就鬼使神差的把那本藏天图志送我当了礼物”
“后来我回到泰国后,无意之中想起来之前见过的那副地理图。找出来一对照,果然地理图上所有的符号在藏天图志上都能找到出处。藏天图志就是那副地理图的文字注解版。根据藏天图志的解释,那副地理图上描绘了中国境内的三十三个阴穴的地址。我加入宗教委员会之后,亲自走了一遍这三十三处阴穴的地址。虽然其中大部分的阴穴已经被你们民调局发现封存了。但还是有几处漏网之鱼,其中的一处阴穴就在这个小岛上”
“但是我踏上这座小岛之后,第一感觉就是藏天图志和地理图上的注解出了误差。这座小岛上没有一点阴穴特有的那种阴气夹杂着死气弥漫在空气中的气息。而且这座小岛上的五行格局竟然是阳盛阴衰,完全看不出来阴穴中阴极盛的特性。本来我已经想放弃了,但是地理图和藏天图志上面其他三十二处阴穴都标注无误,又不像会有误差的样子,我怕错过什么又不甘心,才拖了点关系,借口在谢先生的海参养殖场里入股,以便可以继续不定期的过来勘察这里的状况”
“但是没有想到,这次我应邀来参加谢小姐的婚礼,会见到这样连我都解释不了的异事发生。开始我还以为是阴穴有了异动,但是看来看去有都不像。不过最后看到了那艘小艇被吸进海底之后,我才明白藏天图志和地理图描绘的完全正确,阴穴就在这里,不过是在这个小岛前方的海底深处”
郝正义终于说完,萧和尚和雨果两人出现了两种表情。在各地阴穴的事情萧和尚倒是知道一些,但是想不到这里还有一个。而雨果则对于国内有阴穴的事情一点都不知情,现在听起来是一脸的迷茫。对于类似这样的事件,高局长对雨果主任绝对是收口如瓶。
郝正义说完之后,第一个说话的孙胖子。他笑呵呵的对郝正义说道:“郝主任他大哥。您说的是不是细致的过头了?不是我说,这么半天了,您身后的那位小动作做完了吗?”郝正义在说话的时候,他身后的鸦手里不知捏碎了什么东西,随后轻轻的摊开手掌,任由已经被他捏成的粉末随风吹走。
我们发现的时候,这些粉末已经满天乱飞了。雨果在地上胡噜了一把,放在手心里研究起来,这种粉末已经开不出来当初是什么外形,他又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也没有闻出来什么问道。等他差不多要放弃的时候,萧和尚也看明白了那是什么东西:“我说雨果,扔了吧,那是骨灰……”
“哦,见鬼!怎么还会有这种鬼东西!你们这是对死者不敬!这是亵渎死者!仁慈的上帝,请你原谅无知是世人犯下的罪孽吧”雨果好像也不会骂人,翻来覆去也就是这么几句。郝正义微笑着不语,鸦想说话也说不出来。没想到最后还是萧和尚替郝正义他俩解释道:“这也不算是亵渎死者,这种骨灰不是人的,是猫头鹰的,也叫夜枭,它死后经过特殊处理之后,才制成这样的骨灰的。在我们这里叫做探阴灰。嗯?郝正义,你这是玩的什么花样?要这玩意儿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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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求别黑) 于 (Sat Dec 28 00:12:59 2013) 提到:
孙胖子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他凑过来问我探阴灰的出处。也难怪雨果主任不识货。严格说起来探阴灰不是我们中国这个圈子里的东西,而且出现的时间也非常短暂。它是南洋一种巫术的衍生品,当地有些巫师的巫师资格是继承来的,本人并不具备类似天眼的能力,虽有祖传的手艺,但是看不见也不敢胡乱招呼。当时就有巫师研究出来这种叫做探阴灰的物质,算是解决了这个问题。只是制作探阴灰的方法有些阴损,而且手法一定要快。是趁猫头鹰活着的时候就退毛去肉,只留骨骼和内脏,只剩骨头架子时,猫头鹰还要保留一丝生命体征。然后将骨头和内脏加上一些至阴的植物,一起放在月光下阴干,制成粉末之后重新压模成型就是我们刚才见到的探阴灰。
探阴灰的对阴气相当的敏感,一些被正牌巫师忽视的阴气都能被它发现。而且还有自动吸附阴气的特性。在当时算是解救了相当一批二把刀巫师的就业问题,但是问题也马上显现了。在这些二把刀巫师利用探阴灰的过程当中,又发现了它的另外一种特性,这些探阴灰会对亡魂之类的恶灵造成极大的刺激。它对亡魂来说就像是抖动的红布对待公牛一样。开始使用探阴灰的巫师运气极好,对手的也只是一般的亡灵,虽然辣手但是磕磕绊绊的也算把亡灵除掉了。可惜这种好运气很快就用光了。
在一次几位二把刀巫师联手除灵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个怨气极深的恶灵。一把探阴灰撒出去之后,恶灵的踪迹很快被发现。但是在随后的除灵仪式中,这个恶灵就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往常万试万灵的除灵圣器现在打在它身上没有任何效果。最后这几位巫师都以身殉教,全部死在了那个暴走恶灵的手里。从这之后,恶灵反撲的消息陆续传来。探阴灰的出现,替巫师界优胜劣汰了相当一批二把刀巫师,也间接的为若干年后降头之类的巫术横扫东南亚奠定了基础。
不过类似探阴灰这样的东西在民调局就完全没有用武之地了。进民调局必须要有天眼这个先觉条件不算,千年之前,罗盘的出现几乎就能搞定辩明阴阳气流的事了。现在鸦使用探阴灰,萧和尚反而有些看不明白了。
郝正义没有直接回答萧和尚的话,他回头看着被风吹的四散的探阴灰,直到这些探阴灰被吹的一干二净才摇了摇头,转过脸来对着萧和尚说道:“怕之前,在这个岛子上还有什么看漏了的地方,这次带了点探阴灰试试”他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不过现在看,还是没有什么发现”他的话刚刚说完,萧和尚和孙胖子就对视了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萧和尚挑着眼眉说道:“那你们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郝正义耸了耸肩膀,苦笑了一声说道:“鬼祟谈不上,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不用自己的眼睛看,要借助外力来观察阴阳气流的走向。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儿,还是多少避讳一点的好”郝正义的话不尽不实,萧和尚瞪着眼还要继续往下问的时候,被孙胖子的一声咳嗽打断。远处谢家的人群里走过来一个人,正是现在倒霉透顶的谢厐。
谢厐走过来直奔郝正义和鸦,他七十多岁的人了,这时泪眼婆娑的说道:“郝老板,现在我们这一大家子人越来越少,眼看着就要绝户了。你求你的这位泰国大师朋友发发善心。实在不行的话,我们这几个老人也认命了。只要能保住那几个年轻的娃娃就行,能救一个……算一个吧”说着已经跪在地上,要向郝正义和鸦磕头,被郝正义一把拦住。
郝正义扶着谢厐的时候,鸦走到他的面前比划了几个手势。郝正义点点头对着谢厐说道:“我朋友答应了,他答应了给你摆一个挡煞的阵法。但是这个阵法能不能起作用,就看你们的造化了”谢厐留着眼泪连说感激不尽,之后他回头向他那一家子招了招手,那几十个人都向我们这边走过来。
“等一下,你让他们先不要过来”郝正义对谢厐说话的时候,向来喝喜酒的那群人看了一眼。谢厐马上反应过来,点了点头,赶忙又挥手让他的众亲戚们停住脚步。他的眨巴眨巴眼睛马上想到了一个地方:“酒店身后有块空地,本来想建个小型的高尔夫球场的,就等着开春铺草皮了。那里没人”
郝正义听了点了点头,扭脸对着萧和尚说道:“萧顾问,你们是不是一起来?”他这句话说完,萧和尚还没有表态,谢厐先对着郝正义有些顾忌的说道:“郝老板,用不着那么多的人吧?”
“不是我说,你以为我请来的尼古拉斯.雨果大神父是摆设吗?”孙胖子板着脸走过来说道:“谢老板,这位雨果大神父是教皇他老人家手把手教出来的。你看见他带的十字架没有?那可是教皇那老人家自己开光的。不是我吓唬你,谢老板,昨天雨果大神父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还问我,你是不是杀猪的,怎么你身上的煞气那么重?看看……让他说中了吧?”
这个时候就算孙胖子说雨果大神父是上帝的第二个儿子,替他哥哥来搭救世人的,谢厐也会相信。加上雨果生得一副皮囊,现在他站在谢厐的面前,在胸前虚划了个十字,说道:“谢先生,我为你家人遭遇的不幸表示遗憾。不过,还是要请你相信,在上帝的注视之下,一切的罪恶都显得苍白无力。我会替你们进行一次驱魔的仪式,借助上帝的力量,切断魔鬼它那罪恶的头颅”
这时,已经下午四点多钟,天色开始慢慢的暗下来,配合着现在的气氛,有一种让人透不过来气的感觉。谢厐听了雨果的话之后感激涕零,也学着他的样子在胸前划着十字。雨果让他准备一些装饰用的喷漆罐,开始为驱魔进行准备。好在总经理就在不远处候命,这样的事就交给他办了。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以老板的命令是从,对谢厐也算是忠心的了。
谢厐随后带着我们这些人走到了酒店身后。这里倒是有块不小的空地,雨果将谢家的人聚拢在一起,这时,总经理也带着满满一大袋子各色的喷漆罐跑来了。雨果主任挑选了红色的喷漆,围绕着谢家的人喷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然后在圆圈的中央又画了一个六芒星,谢家所有的人都站在六芒星的中央。
雨果主任接下来的活要细致一些,在六芒星的各个区域里都写上了一大片拉丁文的咒语。最后又在每个六芒星的星尖上都画上了一个十字架。我和孙胖子过去想帮忙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雨果画完了这个西洋阵法的最后一笔。
这一套下来,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等最后一个十字架画完,雨果主任站在原地,双手抱拳停在胸口,双眼微闭,嘴里轻轻的开始吟唱着一串拉丁文的咒文。最后一个音节出唇之后,他张开双眼对六芒星中央的几十口谢家人说道:“各位兄弟姐妹,这是一个守护结界,又叫做恶魔禁区,无论是任何恶魔,就算撒旦亲自下凡也无法迈进这个恶魔禁区一步。大家现在受到了上帝的庇佑,是绝对完全的。请安心的呆在这里,等到幕后的恶魔被消灭之后,今天的这场噩梦就算结束了,原主的荣光永远照耀你们,阿门……”
在谢家众人感激的目光中,雨果主任回到了我们这边。他看着萧和尚说道:“萧,我来防守,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他说完之后,孙胖子看着他画的恶魔禁区说道:“不是我说,雨果主任,你就随便画个圆圈和星星,能管用吗?怎么也要画把宝剑和斧头什么的才算有气势嘛”
雨果无奈的看着孙胖子,说道:“孙,你干嘛不说让我画个原子弹,那玩意儿最有气势了。”他喘了口粗气之后,又接着说道:“这种守护结界是针对恶魔特性的,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所有邪恶的阴煞之气都无法进入结界的范围之内。放心,这种守护结界我还失不了手,毕竟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代表他的”说最后一句的时候,雨果主任的手指向空中轻轻的点了一下,看他的表情,已经快从自信发展到自恋了。
就在雨果主任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天边突然响起来一个炸雷。就在我们吓了一跳抬头看天的时候,瓢泼的大雨倾盆而下。天空虽然有些云层,可是也远远不到下雨的程度。而且现在还是正月初十,零下八九度的气温,就算下雪也轮不到下雨吧?雨果主任抬头看天,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有些哀怨的喃喃说道:“你不能不这样吗?”
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多想,雨果主任刚刚画好的守护结界转眼间就被大雨淋得模糊成了一片。那些姓谢的人被大雨浇的直打哆嗦,就这样他们也不敢从里面出来。最后还是萧和尚冲着这些谢家的人大吼了一声:“别杵着了,先找个地方避避雨!别没被吓死,先被冻死了!”谢家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在总经理的带领下,一溜小跑从酒店后门回到了酒店。
由于之前被大厅里掉天花板砸死人的事惊着了。所有人进了酒店之后都不敢再往里走,只是都聚在后门门口的地方,只要一有风水草动,这些人就会第一时间重回到外面,宁可在外面挨冻,也比死在酒店里强。
孙胖子进了酒店之后,就开始埋怨雨果:“雨果主任,你们家上帝这是闹哪样?你不摆阵他不下雨,你刚摆着这个什么护手结界的,他这大雨下的就跟泼水节似的。现在还没出九,外面零下十多度,就这雨还下的哗哗地?不是我说,雨果主任,你还成天说你们都是上帝的子女……那什么,你不是上帝亲生的吧?”孙胖子的话音刚落,雨果就猛地转身瞪了他一眼,但是听到外面大雨下的向炒豆子一样的声音时,他的表情有瞬间萎靡了下来。
“孙先生,你不会以为外面的大雨和雨果主任信奉的天父有关系吧”郝正义走过来,看着窗户外面的大雨说道:“真是好本事啊。能够遣雨挡灾……”郝正义看着外面的大雨看出了神,不知道他的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我听到郝正义最后一句话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向他问道:“遣雨挡灾……你是说这场雨是害死谢家的那个人制造的?他不是有招风唤雨的本事吧……”说着我向那几十个惊魂未定的谢家人看了一眼,后面的话怕吓着他们,没有说出口,招风唤雨算是逆天的大术了,如果那人真有那个本事,那和我们就不在一条水平线上,今天只怕是完全没有胜算了。
“招风唤雨……”郝正义听我说完之后,突然笑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下鸦,两人的脸上都露出同样一种奇怪表情。他回过头来,接着对我说道:“怕那个人也没有那个本事,要是我猜得没错的话,这场雨是杀死谢家人的副产品……”说到这里,郝正义掏出来一块红布来,对萧和尚说道:“萧顾问,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不知道郝正义和萧和尚什么时候达成的协议。郝正义找了张桌子,将红布铺在上面,之后郝正义和萧和尚各自掏出来一把铜钱。两人将铜钱合到了一起,以谢家的人头份数出了十九枚铜钱,萧和尚也不客气,将剩下的铜钱全都揣回到自己的衣兜里。郝正义也不计较,又在随身的包里掏出来一把符纸和十来根细小的银针摆在红布上,而萧和尚也没闲着,他伸手取过一张符纸,沿着上面的符文开始撕起来,也就是半分钟的功夫,一张符纸被撕成了一个人形,随后他又拿起第二张、第三张……
“谢先生,你过来一下”郝正义叫过来谢厐,让他把亲戚们都叫过来,每人拿一张人形符纸,在符纸的背面写上自己的生辰八字。写完之后,再用银针刺破自己的食指(男左女右),把食指鲜血滴在符纸上面,最后用银针将自己的人形符纸钉在桌子上面。刚才我就一直奇怪,在这些姓谢的人当中,那个伴娘郭小妮竟然也混在其中。向我弟媳打听后才知道,原来郭小妮也是谢家的亲戚,而且辈分也不算小,伦起来她还要管谢厐叫声舅舅。比起身边的众人,郭小妮表现出和她年纪不相称的冷静,她连连安慰身边的谢莫愁,在银针刺血的时候,还不忘提醒大家,要大家用打火机烧燎银针针尖,以防再有什么有破伤风的病毒侵入人体。
等谢家的人将这一套都做完之后,萧和尚和郝正义又各自取出一张符纸摆在桌子的两侧,两人直接咬破自己的食指将鲜血滴在了符纸上面,随后他俩都将自己的那半截短香取了出来,萧和尚将自己的半截香用力向下一戳,生生的将短香顺着符纸戳进了桌子里。而郝正义则轻轻的将短香在桌子上一点,短香就像被粘在桌子上一样,直挺挺的立在了桌子上。萧和尚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但是更多的还是无可奈何。
这个阵法我倒是不陌生,这算是民调局自创的一种守身阵法。是给要保护的对象创造一个分身,这些分身由萧和尚和郝正义守着,要是有针对保护对象不利的术法,要先过萧和尚和郝正义两人才能对分身造成伤害,这算是给谢家的这些人凭空多了两重的保险。但是也给萧和尚和郝正义带来了极大的风险,保护对象出事,受害的是分身,本人几乎没有什么危险。但是郝正义和萧和尚他们本人却能收到实实在在的伤害。之前在民调局内有过一次不太成功的案例,那次守护阵法的是丘不老,虽然保护的对象安然无事,但是丘主任却足足在医院里躺了两个多月才出来。看起来萧和尚和郝正义这是豁上了,不把幕后的那个人揪出来他俩是不算完的。
这时,酒店的后门开了,“哥……”我弟弟将脑袋探了进来,他只看了我一眼,目光就转到站在我身后,他老婆的身上“莫愁,你怎么样了,刚才下雨淋着了没有?”我弟弟刚才被我二叔两口子死拽活拽才把他拽走,刚才一阵的大雨,把那些喝喜酒的人也给赶回到酒店前厅。我弟弟趁着他爹妈不注意,才偷偷遛了出来找自己的媳妇儿。小两口再见面时抱头痛哭,就在这时突然一个人影闪过,这个人拉住谢莫愁向前跨了几步,谢姑娘还没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天棚上一个巨大的吊灯就砸了下来,吊灯落地的位置就是刚才谢莫愁站的地方。
谢莫愁是躲过了,但是我弟弟还在原地傻愣愣的站着。这时,我再想过去救他已经来不及。就听见“啪……!”的一声,吊灯四分五裂,但是我弟弟还好端端的站在原地,他虽然脸已经吓的刷白,浑身抖个不停。但是身上却没有丝毫的外伤,他竟然从吊灯的缝隙中穿了过去,连个灯泡都没有碰着他。
出乎我意料的是,救了谢莫愁的竟然是鸦。他救了谢莫愁之后,将谢莫愁推给了谢厐。然后马上又回到了郝正义的身边。这时的郝正义和萧和尚都是一个表情,他俩正看着桌子上的符纸发愣,就在台灯掉下来的前几秒钟,桌子中央写着谢莫愁生辰八字的一张符纸突然无辜自然。而作为守阵人的郝正义和萧和尚却连一点异样的感觉都没有,看见了符纸自燃,他第一时间向鸦做了个手势。才有的鸦救了谢莫愁的那一幕。
“沈添,你去找你爸妈去,别在这里添乱了”我连推带搡的将我弟弟推了出去,最后我弟弟叮嘱我千万看着他媳妇儿之后,才不情不愿的离开了。再次回到酒店后门入口的时候,谢莫愁正抱着郭小妮痛哭,谢厐站在谢莫愁的身边,唉声叹气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刚才那一下子真的吓着他们了。郭小妮劝了半天,说了无数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样的话后,谢莫愁才算勉强止住了悲声。
这时,鸦一反常态,走到郝正义的身边,向他作了一个手势。郝正义看到这个手势愣了一下,随后跟着鸦的眼神,在屋内众人的脸上扫了一遍,随后脸上出现了一个古怪的笑容。他向鸦做了一个手势,鸦心领神会,微微的点了点头,
“不是我说,你们这是猜什么哑谜?”孙胖子走过来,看着郝正义和鸦这两个人说道。郝正义向着孙胖子说道:“那有什么哑谜?鸦先生说话不方便,我们一直就是这样沟通的”“是吗?”孙胖子学着郝正义的样子,露出来个一模一样的笑容,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还以为你们找到了那个幕后黑手了……”
郝正义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说道:“如果我找到了幕后黑手,第一个就通知你”孙胖子还没等说话,桌子对面的萧和尚插了一句,说道:“只怕到了最后是你们哥俩来自首吧”郝正义微笑不语,就像没听到一样,而鸦也只是看了萧和尚一眼,就将目光转到桌子上的符文上面。
我敢肯定郝正义和鸦是看出了点什么情况,本想能从他俩的表情上看出点端倪。但是,这两人都是一副扑克脸,没事的时候,两人几乎就是零交流,也很少向谢家众人看去。想在他俩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这里呆了将近一个小时,在这段时间里,倒是再没有出过什么事情,郝正义又给谢莫愁作了一道替身符。但是谢家的人已经是惊弓之鸟了,不知道下一个倒霉的是谁,未免殃及池鱼,他们相互散开,但是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选择头顶没有什么吊灯之类的东西落脚,时刻准备着预防突然事件的发生。不过这些人里还是有聪明的,看出来我们这几个人的身边才是安全的。谢厐带着他的女儿凑到了我们这边,他没话找话的,看了萧和尚一眼之后,对我说道:“沈领导,这位大兄弟不是你们家的亲戚吗?怎么还有这个本事?”
看着眼前的这位亲家,他现在已经丝毫没有昨天刚见面时的那种盛气凌人地气盛,谢厐也是七十多岁的人了,现在他的脸上都是讨好的笑容。我心里叹了一口气,身子略微的侧了侧,有意无意的将他爷俩让到了萧和尚的身边:“老萧大师是我爷爷的拜把子兄弟,也是我们老家凌云观的观主。老萧大师在我们那他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字号。他抓过的狐狸精和驱过的恶鬼都是在两位数以上的,从我小时候记事的时候起,我老家方圆几百里就没闹过邪事儿。这次他原本是不想来的,还是我爷爷好容易才把他劝过来的。现在看老萧大师还真是来对了。”
我这边的话刚刚说完,萧和尚就咳嗽了一声,看了一眼谢厐说道:“小辣子,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说的我像是准备要钱似的。快别说了,说的我跟那什么似的……”谢厐轻轻地一拍脑门,快走几步握住萧和尚的手说道:“大师,你听我说。和命比钱算个蛋。只要你能保住我们这几十口子,这个岛子,还有我在岸上的那些产业你都拿走”看着萧和尚要和他客气,谢厐又说道:“这些东西不敢说是送大师你的,就当是我送给大师观里的产业。这也是积德的事,您要是嫌少,那就是要我们这几十口子的命了”
萧和尚叹了口气,以极不情愿的口气说道:“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算了,观产不观产的事以后再说。先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今天的事情有些棘手。可惜了,我趁手的法器都没带来……”萧和尚说话的时候,孙胖子自持‘厅级干部’的身份,紧咬着后槽牙才没有乐出来。
这时,外面的雨已经听了。但是天气也完全的黑了下来,酒店外面黑漆漆的,时不时的传来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现在这样的情况,让人越发的感到不安起来。我们这些人基本都是吃了早饭就赶到这里来的,本来还惦记着大吃一顿的。但是还没等到开席就出了这一连串的事情,所有的人一直到现在都是没吃没喝的。现在稍微松弛了一点,肚子里地咕咕响声此起彼伏的。最后还是总经理去厨房找了些吃喝的东西过来。
饿极了的时候,见到吃食下肚也不觉得那么怕了。这些吃食都是中午已经准备好了,但是还没有上桌的菜肴。不过刚才已经被前厅的副市长众人洗劫过一次,海参鲍鱼等海味是不用想了,总经理带回来的也就是发糕,扣肉和点心之类的食物。这时也没人在矜持了,也没人用筷子,都是用手抓了往嘴里送。
谢厐吃东西的时候也不敢走远,他抓了几块发糕和一把扣肉就又回到萧和尚的身边。边吃边说道:“也不知道我们姓谢的上辈子作了什么孽,赶上了……这么……一……呕”他的话没有说完,整个人就跪倒在地上,他的右手伸进了嘴里,拼命的在里面掏着什么。就在同时,桌子上写着他生辰八字的人形符纸突然无故自燃。这一次终于轮到谢厐了。
“他噎着了!”萧和尚大喊了一声,同时一步跨到谢厐的身后,从背后拦腰将他扶了起来。然后抱着谢厐的腰开始一下一下的颠起来,想要把他嗓子眼里的食物颠出来。萧和尚的这几下子好像没什么用。这时谢厐已经翻了白眼,他家的大小姐抱着他的大腿开始痛哭起来。
“你起开!”郭小妮突然跑了过来,她一把推开萧和尚,扶着谢厐跪在了地上。当着我们的面她直接把手伸进了谢厐的嘴里,看她的样子是要将卡在谢厐嗓子眼里的食物扣出来。但是她的动作有不太像。郭小妮的手在谢厐的嘴里来回搅动着,却并不见她掏出什么来。就在我疑惑谢厐是不是过不了这一关的时候,就听见谢厐“啊……”了一声,随后他翻江倒海一样的把嗓子眼里卡住的食物吐了出来。
郭小妮轻轻的拍打着谢厐的后背,等他吐干净之后,才把谢莫愁叫过来,自己擦干净手,退回到后面。孙胖子眯缝着眼睛看着这个小姑娘,嘴里喃喃自语道:“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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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求别黑) 于 (Sat Dec 28 00:14:05 2013) 提到:
看着孙胖子瞅着郭小妮的眼神,我的心里嘀咕了一下,难不成他这是看出了点什么?
谢厐大难不死,被他的女儿扶到角落里休息。这让谢家众人稍微松懈下来的神经又紧绷上了,眼巴巴地瞅着吃了一半的吃食却再不敢往嘴里送,只有几个胆子大的犹豫了半天,才细嚼慢咽地吃了几块点心。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但是谢家没有一个人敢闭眼睡一会。转眼到了后半夜,所有人都强打精神,生怕打个瞌睡的时候就把命送了。
现在这里所有的人都把希望建立在那位副市长的身上,副市长一夜未归,和岛上又联系不上,家里和当地的政府部门还不知道乱成了什么样了。最迟明天陆地上就会派船只人员上岛查看,只要能和陆地上取得联系,他们这些人就能跟着回到岸上。也许只要回到了陆地上,这场噩梦就算结束了。
转眼到了后半夜,还是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孙胖子闲得无聊,从衣服兜里把他的那只财鼠放了出来。这只大耗子的精神头还不错,在地上撒欢儿地转了几圈之后,又重新爬回到孙胖子的肩头。孙胖子抓起一块发糕,搓成了小丸子喂进了财鼠的嘴里。财鼠这一露头,这里也不显得死气沉沉了,谢莫愁和郭小妮两个小姑娘到底还是小孩儿心性,看了一会之后,甚至还过来摸了财鼠几下。就连郝正义和鸦都时不时的看财鼠几眼,鸦的眼里还露出一丝羡慕的神情。
孙胖子喂了几块发糕丸子之后,突然看着财鼠“咦?”了一声,随后把财鼠抓在手里,嘴里却对着我说道:“辣子,你过来看看,它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听了他的话,我凑过去看了看孙胖子手中的大耗子,它还是那副德行,只是看着好像又胖了一圈。除此之外也看不出来这只大耗子和以往有什么不同。
萧和尚听说财鼠和以前不一样了,赶忙也凑了过来。孙胖子掰开财鼠的嘴(这个动作也就是孙胖子敢做),露出里面的两排耗子牙:“你看看它的牙这是怎么了”我这才看见在财鼠的嘴里,紧贴着外面的一圈牙齿,在里面竟然又长出来一排牙齿。冷不丁一看,还以为是眼花看重影了。
孙胖子瞅了一眼萧和尚,说道:“不是我说,老萧大师你是不是趁我不在的时候,偷着喂它乱吃什么东西了?这是补钙补多了,把牙乱窜出来了吧?”“我倒想给他去喂喂食儿的,不过你干吗?防我就跟防贼似的,就怕我把你这只财鼠给拐走了”萧和尚也不明白财鼠为什么会又长出两排牙来,也没有那本古籍里面形容了财鼠还能生双牙。不过看财鼠的样子还是很欢实,看不出来多了上下两排牙齿对它有什么影响。
孙胖子和萧和尚都不明白财鼠这是出了什么状况,孙胖子突然抬头对着一直都没怎么说过话的杨军说道:“杨军,你家那只黑猫怎么样了?它没出什么事吧?别藏着了,我看见你把它装包里带过来了”杨军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他看着孙胖子,面无表情的说道:“你真想知道?”孙胖子迟疑了一下,随后说道:“你们家黑猫不是也出了什么事吧?”
杨军没有直接回答,他打开挎包,将里面的黑猫抱了出来。这时的黑猫已经缩成了一团,它禁闭着眼睛,两只前爪捂住了头,身子在不停的哆嗦着。由于哆嗦的幅度太大,杨军将黑猫放在桌子上的时候,颠的桌子都不停地颤抖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黑猫会这样,就在妖冢里算见到尹白的时候,它还是会咋呼几下,但是现在完全就是被吓瘫了,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它吓成这样?黑猫出现的时候,就连郝正义的脸上都露出的诧异的神情。
沉默了一会之后,萧和尚先说道:“它什么时候这样的?”杨军看着还在不停发抖的黑猫说道“谢家的老头在台上第一个出事的时候,孽就这样了”孙胖子看了一眼黑猫,抬头又看向杨军说道:“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说?起码说了让我们有些警示也是好的”
杨军哼了一声,回答了孙胖子的话说道:“说了怕吓着你们,孽都吓成这样了,你们知道了效果会更好吗?”孙胖子本来想强白两句,但是咂巴咂巴嘴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郝正义就站在我们的对面,他低着头将我们这边几个人的话一字不漏的都听到了耳朵里,
日期:2013-06-11 01:03:00
刚才听孙胖子说杨军把黑猫带来的时候,我还是抱着一些希望的,没想到现在是这么一种结果。看来黑猫和杨军是指望不上了。而尼古拉斯.雨果主任蹲在远处的地上只是向这里看了几眼,并没有走过来,自打刚才干爹不给力之后,雨果主任就一直的发蔫,提不起精神来。而且他一直就对这只黑猫没什么好印象。用他的话说,这只黑猫是恶魔的宠物,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被上帝光芒照耀着的土地上。
眼看到天亮的时候,我爷爷不放心这里,派了我爹和三叔过来看我。聊了几句,把他们打发走之后,天色已经开始大亮了,这里所有人都是一天一宿没有合眼,都已经是疲惫至极了。我正考虑是不是找了地方眯一会的时候,就在这时,总经理从前厅跑过来了,他直奔谢厐身边:“老板,陆地上来人了!”
听见这个消息,谢家众人都围了过来,一时之间,所有谢家人的希望又都这个消息点燃起来了。和之前的预想一样,这是拖了那位副市长的福。昨晚市里有一场重要的外事活动,要求当地市政府的几位领导要全员出席,结果独缺这位副市长,和他一起失踪的还有他的秘书。当地政府和副市长的家人都联络不到他,最后才发现和这位副市长一起失踪的,还有一位区长和警察分局的副局长。他们都是白天去参加了当地一位民营企业家女儿的婚礼之后,才全部失去联系的。
快天亮的时候得到的消息就更惊人了,昨天所有来参加婚礼的人到现在为止,全部都失去了联络。通过电话和无线电又联络不到岛上,这座小岛就像与世隔绝了一样。最后当地政府派了一艘海事部门的小艇登岛查看,小艇上配有无线电装置,找到副市长之后,已经向当地政府报告了情况,救援的大船马上就到。
听到这个消息,谢家人有哭有笑的,谢厐也来了情绪:“不在这里待着了,我们去码头。别让那群黑心的把我们落下。都去,大家伙儿都去!”说着他回头看了孙胖子和萧和尚一眼,说道:“孙领导,大师,你看你们是不是和郝老板陪我们一起过去?昨晚能全须全影的过来,都靠你们老几位了。你们跟着过去,我们心里踏实”
孙胖子点了点头,说道:“就算你不说,我们也要去码头看看。不是我说,你以为待在这座岛上好玩?”谢厐不敢得罪孙胖子,加上离岛在即,他的心情大好。谢老板对着孙胖子讪笑了一声:“一起走就好,一起走就好……”,之后马上转头对着自己的亲戚们大喊道:“快点到码头去,老七,你活够了?还敢从从前厅穿过去?没听张然天(总经理)说码头上就来了一艘小艇吗?救援的大船得一会儿才能过来。我们从酒店外面绕到码头”
在谢厐的带领下,谢家众人一窝蜂的一样冲出酒店后门,向码头飞奔过去。就好像去的完了,就要在岛上待一辈子似的。在去码头的路上,孙胖子不停的偷眼看向郭小妮,其实从他的动作来看已经算不上是‘偷眼’了,不过郭姑娘大大方方的,就算没有感觉到一样。
到了码头得时候,那里熙熙攘攘的已经占满了几百号人。为首的副市长正手打凉棚,向海中张望。这一大群人里面有人看到了我们的到来,指着我们的方向大声喊道:“谢家的人来了!”被他这一嗓子提醒,码头上所有的人包括副市长在内,都转脸看着我们。他们的目光里充斥着惊恐和怀疑,还有一些厌恶的味道。
副市长先发话了,他大声的向我们这边喊道:“谢老板,你们不要靠过来太近。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我们距离太近对谁都不安全”眼看就有了离岛的希望,这位副市长大人就更不能得罪,但是也不甘心距离他们太远。谢家的众人装傻充愣地又向前蹭了二十多米才停下。
两个队伍之间的距离也就是五十多米,对面的队伍不让谢家人靠的太近,甚至都不想和谢家的人有什么语言交流。有什么事情只得由总经理传话,这位叫张然天的总经理也不容易,来回转达了了七八次两方面的意思之后,终于让两方面达成了一种妥协。谢家的人就在原地,没有副市长的话,任何人都不能向码头靠拢。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陆地上已经组织了救援船队,差不多再有半个小时就能到达这里。
总经理传完最后一句话之后,累的蹲到谢厐不停的喘着粗气。郭小妮过去送了一瓶从酒店里带出来的矿泉水。郝正义和孙胖子眯缝眼睛看着,孙胖子突然古怪的笑了一下,抬头看了我一眼,用极低的声音说道:“这个王八蛋终于露出马脚了,辣子,看住了她,要是有不对的就开枪……”
就在这时,突然有眼尖的人指着陆地的方向喊道:“来了,船队来了!”边喊边不停的向他指地方向招手。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真的发现了几艘船的影子。眼看着这些船越来越大的时候,我身边突然有人尖叫了一声:“来了!船来了!有救了!”
喊话的人正是谢厐,他突然变得有些歇斯底里了,指着船只的方向大声的狂喊,这时的谢老板双眼赤红,脸色也是惨白,一缕白沫子从他的嘴角流了下来。最后竟然向海面冲了过去。谢莫愁吓的抓住了他,却被七十多岁的谢厐甩出去老远。孙胖子向我大喊道:“没错了,就是她!辣子开枪!”
郭小妮,我的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她。孙胖子话音落时,我已经掏出了手枪,对准了郭小妮的脑袋,没想到我枪口的路线让孙胖子下了一跳,他一把按下我的枪头,同时孙胖子已经掏出了手枪,没有任何警告对着一脸茫然的总经理张然天就是一枪。“啪!”的一声枪响,张然天应声倒地,子弹打在他的大腿上,张总经理捂着伤口,在地上不停的翻滚惨叫着。他身边的郭小妮也吓得一脸煞白的坐到了地上。
是他,不是她?总经理才是要至于谢家人死地的幕后黑手?但是看着他中枪后惨叫的样子又不太像,这未免也太容易了吧?孙胖子一枪击中之后,过去一把拉起了郭小妮,将她推离出了张总的范围之内。他的枪口还继续瞄准张然天,只要张总有什么可疑的动作,孙胖子马上就在补上几枪。看他的样子是有十足的把握,我当时也没有多想,也把枪口对准了在地上打滚的张总经理。不远处的郝正义有些诧异的看着孙胖子,鸦想要过来,却被郝正义拦住,他指着谢庞已经远去的背影做了一个手势,鸦点了点头,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稻草人来……
看着张然天哀嚎的样子,我心里开始犯了嘀咕,看了一眼孙胖子说道“大圣,你没弄错吧?一枪就放躺了,完全没难度,他也不像是能让谢家绝户的人”孙胖子瞅着我笑了一下,他的下巴一仰,说道:“辣子,你看看他的鞋上都是什么东西,不是我说,这是郝主任他大哥下的钩,还真的钓上来一只大王八”
孙胖子这一提醒,我才注意到在张然天的鞋和裤子角上都沾满了一层薄薄的灰迹,咋一看还以为是不小心在哪蹭到的脏东西,现在猛的反应过来,是探阴灰!一下子都明白了,这一切都是郝正义算计好的,昨天鸦就是在这里附近撒下探阴灰的,当时并不是想当场就探测出来什么,他只是利用了探阴灰对阴气敏感的特性,给幕后的黑手设立一个局。只要他在这里附近施法露出来一点点的阴气,就算我们的天眼识别不了,探阴灰也会主动吸附上去。散点探阴灰算不了什么,只是他能算准这个幕后黑手会在这里施法,这份心思也算是难得了。不过孙胖子就更不简单,局是郝正义设的,却始终都瞒不过他的那一双小眼睛。
孙胖子的这一枪也让萧和尚和雨果有些吃惊,但是他俩马上也注意到张然天裤子和鞋上细微的变化。不过他两人瞬间就明白过来。看到张总已经失去了反抗,萧和尚和雨果不约而同的冲着谢庞的背影追了下来。
再看那边的谢厐已经跑到了副市长那边的人群中,那边的几百号人就向防瘟疫一样的四散奔逃。有几个离谢厐进的的女人还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单就叫声的凄厉感而言,这叫声都能和孽的惨叫有一拼了。没有人敢阻挡谢厐一下,眼看着谢老板就要从码头上跳进海里,就在这时,谢厐突然在奔跑中凭空摔倒,倒地之后谢厐蜷缩成一团,不停的从嘴里喷出来一股一股白沫。他的左小腿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着,看着就像是被人用钝器把小腿打断了一样。
谢莫愁已经跑了过去,扑到她爸爸的身上大哭起来。这时萧和尚开始掐人中,给谢厐做起急救来,。折腾了一阵之后,谢庞才算又睁开了眼睛。恢复了意识。在谢厐倒地的一瞬间,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寒之气从谢厐的身上弥漫开来。我心里闪过一个念头,眼神向郝正义的方向扫了一眼。就看见郝正义身边的鸦手里拿着一个稻草扎的小人,稻草人的小腿已经被鸦掰折。而稻草人的脑门上粘着一个撕成人形的符纸,好像正是谢庞的食噎出事之后,又给他换的那张符纸。
看到谢庞暂时没有大碍之后,萧和尚气冲冲的站起来,转身就向郝正义和鸦过去:“你一定要打断他的腿吗?”萧和尚盯着鸦手中的稻草人说道。郝正义跨了一步,挡在了鸦的身前,替鸦对萧和尚说道:“腿断了总比跳下海冻死淹死的好吧,刚才要是不及时制止他,谢先生现在就已经死了”萧和尚哼了一声,没有再言语。转身到了我和孙胖子的身边,盯上了大腿中枪的张然天
看到谢厐没什么大碍,张然天在我们的枪口之下,加上萧和尚也已经过来,他也没有做小动作的能力了。孙胖子才对我说道:“辣子,不是我说,要是拿不准是谁,你就先问一下,刚才你差点就误杀良民了”听了孙胖子的话,我有些不太服气,说道:“大圣,麻烦你下次说话说的清楚点,我要是真的错杀良民了,这条命有一半要记在你的身上,这一路上你就死盯着郭小妮,说她有点意思的是你吧,你刚才突然一句开枪,我不打她打谁?”
孙胖子表情有些不自然起来,他看了一眼远处的郭小妮,低声说道:“我说她长得有点意思……”孙胖子的回答让我很无语,这都是什么时候了,昨天死了一天的人,你倒是心宽,还有心思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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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求别黑) 于 (Sat Dec 28 00:14:37 2013) 提到:
刚才开枪的时候,就已经惊动了对面的人群。只是被谢厐冲了一下之后,没人顾得上我们这里。现在回过神来,对面几乎所有的人都盯着我和孙胖子,谢家的人还好,他们从昨天到现在他们经历的事情太多,差不多都是在生死线上徘徊,这点程度的动静还刺激不到他们。而且他们八成也猜到是出了什么事。
对面人群开始紧张起来了,开始有人向我们这边指指画画。最后还是我爷爷和三叔解释我和孙胖子都是公安部的人,我们俩是在执行公务。那个总经理还指不定是什么网上的追逃通缉犯,那边的人群中才算稍微安静下来,却没有敢过来问问这是出了什么事。
几分钟之后,张然天已经习惯了枪伤的痛楚,好在子弹没有伤着他的主要血管。虽然地上的一滩血挺吓人的,但是经过他紧紧压住伤口之后,已经止住了血。张然天哆嗦着勉强的坐了起来。看着满手满裤子的鲜血,张然天哭丧着脸说道:“你们这是打错人了吧?”孙胖子笑了一下,枪口还是没有离开他的身体,说道:“你的演技不行啊。无缘无故被人打了一枪,还差点要了小命,不是你这种反应,怎么说也要再激烈一些,不敢过来找我们拼命,也要骂两句娘才符合你现在的心里活动。不是我说,能蒙我们一天多,论演技,你也算有点天赋得了,不过还是差点意思,这次你要是死不了的话,没事可以找本‘演员的自我修养’翻翻,以后演技还能再提高提高……”
听了孙胖子的话,张然天苦笑着说道:“你拿着手枪对着我,我还敢骂娘?还敢找你们拼命?挨了一枪已经够受的了,再把命搭上不是更冤的慌吗?你们听我说,你们真的找错人了,我就是一个小老百姓,替老板管一家小酒店,就算有过几次吃回扣报花帐的,也不至于被枪打吧?”
萧和尚蹲在张然天的神奇安全,和他来了个脸对脸,说道“那你受累解释一下,你的鞋和裤脚上都沾的什么?”“鞋和裤脚怎么了?”张然天这才发现自己的鞋面和裤脚上面都沾上了一层薄薄的浮灰,他愣了一下之后,十分不解的说道:“这是……在哪蹭到的吧?等一下……就因为这一裤子灰,你们就开枪打我?这还有王法吗?你们要是去趟工地,那里还能有活人吗?”张然天越说声音越高,最后一句话就像是喊出来的一样。
看着张然天有些恼怒的样子,孙胖子还是笑嘻嘻的样子,说道:“演过了,你的现在心里活动又过了。别装了,痛痛快快的认下来就得了”张然天没搭理孙胖子,他坐在地上气鼓鼓的喘着粗气。不远处的郝正义和鸦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我们这边事态的发展。不过郝正义关注的目光更多的集中在孙胖子的身上,相比较张然天而言,孙胖子似乎更能引起他的主意。只有鸦皱着眉头看着一脸无辜相的张然天。
如果不是鞋面和裤腿上都沾满了探阴灰,我实在看不出来张然天哪一点像是有本事能害了谢家那么多的人。碍着周围这么多看眼儿的人,我们也不能说破,而张然天好像就吃准了我们这一点,死咬牙关就是打算装傻充愣下去,看样子,只有先把他送进民调局里,让高亮他去头疼吧。
在码头上折腾了大半个钟头,终于看见陆地上派过来的救援船只出现在海面上了。码头上欢呼成了一片,谢家众人喜极而泣,几位年纪大的直接就跪在码头上,哭喊着昨天死去的几位亲人。场面虽然凄惨但是看着还算正常,不过诡异的事情马上又在出现了,其中几个谢家人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跑到拦海坝的边上冲着来船不停的招手欢呼,拦海坝的外围都铸有三道胳膊粗细的铁锁链,在他们的位置倒是不至于会掉到海里。
这几个人就在拦海坝的边缘喊着跳着,突然,他们的脚下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就听见“咔……!”的一声巨响,还没等他们明白过来,这几人脚下的拦海坝突然塌了下去。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这四五个人伴随着惨叫声都坠入到了海里。这几个人掉下海之后还扑腾了两下,能听见有人呼救的声音。但是随之来的,是他们头顶的拦海坝二次塌方,成块的青条石伴着沙土和砖头一起砸了下去,这次塌方之后,除了海浪击打焦石的声音之外,再也听不见拦海坝下面有什么动静
码头上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也没有张罗着去求人的,几乎在同时,所有的人都开始向后跑,将偌大的码头都让了出来。
不可能,张然天就在我和孙胖子的枪口之下,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里,刚才出事的时候他手脚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也不见他的嘴巴动过,完全没有一点动过术法的迹象。而且拦海坝塌方的时候,张然天距离出事的地方最近,他吓得脸色发白,连滚带爬的跑到了我们这里,他的动作大了点,大腿上面的伤口又再次崩裂,痛的张然天脸上豆大的汗珠不要钱一样的流下来。
看着张然天的这副样子,我心里一阵恍惚,要将谢家绝户的人真的是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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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求别黑) 于 (Sat Dec 28 00:19:12 2013) 提到:
随着拦海坝的塌陷,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原点。所有的人都是一脸惊恐的看着拦海坝边缘的那一处缺口,现在的码头和拦海坝已经成了禁区,没有人再敢轻易的尝试走过去。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又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这时孙胖子和郝正义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本来底气最足的两个人现在拿不准了。张然天半躺在地上,他受伤的左腿已经被鲜血染透,可能是牵扯到了哪根神经,张然天的左腿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雨果主任查看了张然天的伤口后,皱着眉头走到了孙胖子的身边,皱着眉头说道:“他伤到神经了,怕是以后好了也会留下点后遗症,孙,这一次你不走运了”
这个时候,对面人群里走过来一个四十来岁的瘦子。他犹犹豫豫的走到孙胖子的面前,不尴不尬的笑了一声之后,对着孙胖子说道:“这位领导,我们王市长想请您解释一下,这里倒地是怎么回事?”孙胖子正找不着发泄的地方,他翻眼皮瞅了远处那位副市长大人一眼,皮笑肉不笑的咧了下嘴,对来人说道:“嘿嘿……你去问问你们家的这位副市长,我犯得着跟他去汇报工作吗?还真以为山高皇帝远他就是土皇上了?像他这样的,在首都一块砖头能拍死六个,就连看眼儿的都比他官大……”
副市长距离随远,但是架不住孙胖子的嗓门大。副市长大人脸色气的铁青,他只知道孙胖子是男方家的朋友,是首都的厅级官员,并不知道孙胖子的底细,又当着这一大群人,他不好发作,只是把脸转向了一边,当做没有听见。这边孙胖子还不算玩,他接着说道:“不是我说,现在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让我去汇报工作……”说道这里,他突然顿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嘴里喃喃的重复了一边:“阿猫阿狗……”
他好像想到什么,不再理会传话的瘦子,几步就到了杨军的身边。孙胖子在杨军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杨军听的直皱眉头,但是孙胖子说完的时候,杨军明白了孙胖子的意思,他点了点头,将背包里的黑猫小心翼翼地抱了出来,交到了孙胖子的手上。这还不算完,杨军又在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小小的竹筒,在里面倒出来一颗黄豆大小的药丸。
本来我还以为这颗药丸是测慌用的,要给张然天吃的,没想到杨军却将药丸塞进了黑猫的嘴里。可能是因为天亮的原因,和最晚相比,黑猫的状态强了一点,它的眼睛稍微的睁开了一点,惊嘘嘘地和孙胖子打了个照面。他还真是天生的就和财鼠、黑猫这样的动物有缘,看清了是孙胖子之后,黑猫还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将小黑脑袋埋进了孙胖子的胳膊下。
孙胖子怀抱着黑猫,慢悠悠地向张然天走过去。边走边说道:“张总,不好意思,兄弟我一时失手,把您伤着了。幸好是伤在您肉厚的地方,要在再往中间偏两寸……不说了,都是误会张总,总之是兄弟对不起您了”张然天两手撑着坐在地上,腿上的伤口疼的他只抽凉气,他满头大汗的看了孙胖子一眼,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眼看就要走到张然天身边的时候,孙胖子好像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下。他身子前倾,手上的黑猫好像抓不住似的,向张然天的脸上扔了过去。黑猫在出手的刹那,看见了前面的张然天,它脖子,后背和尾巴上的黒毛瞬间炸了起来。一声招牌式的惨叫波“孽……!”
孙胖子抱着黑猫走到张然天身边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他八成要来这么一出。等到孙胖子把黑猫扔出去的同时,我已经捂住了耳朵。但是这对于黑猫的这声惨叫来说,完全无济于事,声音直接就穿透了我的手掌,灌进了我的耳朵里。我头脑中一阵眩晕,一连后退了几步,被海风一吹,才清醒过来,不至于摔在地上。黑猫这次的叫声和前几次不太一样,我竟然没有晕倒,应该是刚才杨军喂了那颗药丸的缘故。
不过没有昏倒的也就是我们这几个人,随着这一声“孽……!”,除了我们几人和郝正义,鸦之外,剩下不管是谢家的还是对面来参加婚礼的人,一个不剩全都昏倒在地。而那位总经理张然天,听见这一声猫叫,他竟然一条腿跳起来,一巴掌将飞过来的黑猫打落在地。黑猫哀嚎一声,不再找孙胖子,在地上打了个滚之后,又再次跑回到杨军的身边,一团黑影一样,顺着杨军的裤腿直接窜到他的肩头。又改变路线向杨军的背包窜过去,用爪子扒开了杨军的背包,一头窜了进去。
这时,郝正义和萧和尚等人已经将张然天围住。张然天看着周围都是晕倒的人,他的脸色开始变的难看起来。孙胖子坐在地上笑呵呵的看着张然天,说道“张总,您这是怎么了?不是我说,一只小猫就把您吓成这样了?”
张然天没搭理孙胖子。他一瘸一拐的原地走了几步,适应了一下双脚同时落地的感觉,但是只走了几步,他就失去了平衡,差点一头栽倒在地。萧和尚看着他的样子直皱眉头,说道:“你也别多想了,就算你腿脚没伤着,你也跑不了。”
张然天看了萧和尚一眼,转头对孙胖子说道:“要不是鞋面和裤子上的那些脏东西,你能发现我吗?”孙胖子嘿嘿一笑,说道:“老张,也别把自己想的天衣无缝的,不是我说,就算没有探阴灰,你的小辫子也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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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求别黑) 于 (Sat Dec 28 00:19:50 2013) 提到:
看到张然天不以为然的表情,孙胖子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说道:“老张,不是我说你,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像你胆子这么大的总经理。还是那句话,戏演过了。总经理再大,也是老板的员工。亲眼看见了有和谢家不相干的人都死在海底了。就连你老板的女婿都不敢带在这儿,你还这么‘兴致勃勃’在谢厐身边忙前忙后的。要么你是他亲生儿子,要么你确信自己不会受到谢家这些人的连累。问题就是……你哪来的这种自信?”
张然天这时已经看不出来之前对待谢厐那种唯唯诺诺的样子,他转脸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谢家众人。微微的叹了口气之后,说道:“我还以为就算谢家的人都死绝了,也不会有人发现和我有关系。”孙胖子打了个哈哈,说道:“老张,你这话说的有点大了”他手指向晕倒的那些人一哗啦,继续说道:“他们只是身在此山中,又被你吓着了。等这件事过了。一定有人会怀疑你”
“未必”张然天的脸色有些惨然,长出了一口气之后,说道:“如果是事后,就更不会有人怀疑我了”他的这句话连孙胖子和郝正义都听不明白了。张然天看着孙胖子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因为最后一个死的人是……”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嘴里蹦出来一个字:“我”
他这句话说完,孙胖子眨巴眨巴眼睛,想说什么,但是最后又咽了下去。倒是萧和尚走到张然天的身前,说道:“说说吧,谢家的人倒地怎么你了,你要这么绝。还有,你是怎么做到的?”张然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面和裤腿沾满的探阴灰之后,缓缓的说道:“你们也不是一般的人”张然天抬头对着萧和尚说道:“先听听我的故事?”
故事的源头是四十多年前。当时这里还是一个小渔村,这座小岛也不过是给来往船只作补给淡水的小码头。那个年代恰逢全国各地都在如火如荼进行一次史无前例的巨大革命。一句‘广阔天地,大有作为’让无数的城市应届初中、高中毕业生来到了农村扎根。其中有一位叫做张晓兰的南方姑娘作为下乡知识青年来到了这个小渔村。
那一年张晓兰只有十六七岁,可能是南方水土滋养的关系,张姑娘生的是异常的脱俗秀丽,若是晚生个几十年,绝对会把大多数的电影明星都比下去。本来她的下乡地点是北大荒的农垦兵团。但是不知道怎么阴错阳差转了几个下乡地点,最后就把她打发到这里来了。
张晓兰地到来让这个北方的小渔村有了一丝躁动,就连附近的几个村子都知道这里来了一个南方的大美女。经常有其他村子的年轻人找了各种各样的借口,来这里就为了能看上张晓兰一眼。曾经发生过为了占个好位置看张晓兰出门,两帮年轻人在村子青年点门前大打出手的例子。要不是紧要关头村支书带着治保主任和民兵及时赶到,连打带吓的才把两波年轻人撵走。
当时的那位村支书就是谢厐,他当上村支书不到一年,就把所有的村干部都换上了他们谢家的人,上到会计、民兵排长,下到几个生产队的队长无一不是姓谢的。在这个村子里,说话好用的第一个是毛主席,第二个就是他谢支书。
自打张晓兰到了这个小渔村之后,谢厐也是有事没事的就在青年点里待一会。他每次都不空手,那么是刚打上来的几条海鱼,要么是半斤花生瓜子,还有糖块什么的。在那个时期的小渔村里,这些东西已经算是很阔绰了。这些下乡青年倒是希望谢支书能时不时的多来几趟。没用多长时间,谢支书和这几个下乡青年们已经打成了一片。他还在其中认了几个干儿子,干闺女,这其中就有张晓兰一个。
开始张晓兰还以为自己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遇到了贵人,认了干爹不算,还认了谢厐的老婆(不是谢莫愁的亲妈)做干娘。从此之后,有事没事的就被干爹干娘叫到家里,吃一顿好的改善改善生活。但是她没有留意到,谢厐其他的几个干儿子,干闺女就没有这种待遇了。
一转眼到了年根,看着知青一个接一个的离开渔村,回老家过年。张晓兰也开始着急起来,谢厐之前答应她帮着买回老家的火车票。但是眼看距离过年越来越近,还是没有消息,张晓兰催了几次,谢厐都是一个说法:“已经托朋友去买了,这一两天就能拿到票”
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转眼就到了年二十五。火车票终于买到了,但是拿票的时候张晓兰傻了眼,买票的那个人把地址搞错了,目的地根本就不是张晓兰的老家。这时已经没有直达张晓兰老家的火车了,就算中途转车,五天的时间也来不及在年三十之前赶回老家了。张晓兰急得直哭,谢厐在旁边一顿的劝说,最后张晓兰只得在小渔村里过年了。
这时的知青点只剩了她一个人了,谢支书让张晓兰搬到他家去住。开始张晓兰还犹豫了一下,但是架不住这里晚上就她一个人,自己住着害怕,加上谢厐两口子天天过来动员。最后张晓兰还是决定去谢厐家里过年了。四十年后,谢家几乎被灭门的惨剧在那一年的三十晚上中下了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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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求别黑) 于 (Sat Dec 28 00:20:52 2013) 提到:
到了年三十晚上,几乎村子里所有的谢家人都聚集在谢厐的家里。和平常的北方农村一样,吃饭的时候,谢家也分成了男女几桌。本来张晓兰应该在女桌吃饭,但是过门就是客,张晓兰还没等坐稳,就被谢厐等人拉上了主桌,守着谢家老太爷(谢厐的老爹)坐在一起。
开始这些人还算规矩,除了喝酒划拳时的嗓门大了点,偶尔来一两个荤段子之外,张晓兰不太适应之外,也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而且谢家的年夜饭做地也丰富,当时虽然还是物资匮乏的年代,但是桌上除了当地特产的新鲜鱼虾,海参鲍鱼之外,还有谢厐之前托了不少的人情,花高价从别的南方下乡知青那里,买到的小半只金华火腿。这算是为了张晓兰特意准备的。只是当时北方人不知道做法,好好的金华火腿给炖了粉条。
就这样,张晓兰也感动的有些热泪盈眶,心中本来的一点警惕性也荡然无存。谢家的人频频过来敬酒,张晓兰喝的是当时山枣蜜之类的果酒,只有很少的酒精成份,喝着跟糖水一样。仗着这点,张晓兰也没有多想,有来敬酒的她几乎都是来者不拒。只是她没有发现,吃喝了一会之后,趁着张晓兰不注意和上厕所的时候。已经开始有人往她的果酒里面兑白酒了,开始还是少量的,等她适应了几杯之后,再兑白酒就是越来越多了。
没有多久,张晓兰就觉得有些恶心了。这时她还是天真的以为是果酒喝的太多,多少有一些酒精反应。不过再有敬酒的她就不敢喝了,但是这时候有几个谢家的年轻人半开玩笑地开始给张晓兰灌酒。这个时候,张晓兰终于察觉不对头了。几个年轻人按住她的手脚,谢厐的一个侄子捏着她的鼻子开始灌酒。大半瓶的小烧灌了下去,张晓兰的意识就开始模糊了,他就觉得天旋地转,桌子板凳都在自己的眼前晃悠。再看这些姓谢的人,已经不是刚才的模样了。
谢厐将屋里所有的婆娘和小孩子都撵走了。这些女人好像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事,个个都沉默不语的。还有几个女人恶狠狠的瞪了已经处于板昏迷状态的张晓兰一眼,但是马上就被自己的男人连推带搡的赶出了屋子。这时,负责灌酒的年轻人又是半瓶小烧给张晓兰灌了下去,张晓兰终于忍不住了,她双眼一黑,彻底的失去了意识。她脑海中留下最后的一个画面是谢家的男人们已经开始脱衣服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半夜十二点的时候,是零点的鞭炮声将张晓兰惊醒的。她醒的时候,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正趴在上下活动着,这个男人她并不陌生,就在几个小时之前,她还叫他干爹的。床下床上都是谢家的男人,这些平时她叫做爷爷,伯伯,叔叔和大哥的男人。
张晓兰的下体就像撕裂一样的疼痛,她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张晓兰哭喊着想要爬起来,换来的却是谢厐的一顿毒打。一直打的张晓兰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之后,谢厐才从新的在张晓兰的身上发泄着兽性的欲望。谢厐从她的身上离开之后,谢厐的几个兄弟又陆续在张晓兰的身上重复着刚才谢厐的的动作,一直到天亮,所有的男人都在张晓兰的身上发泄完兽欲之后,张晓兰才算暂时的得到了解脱。
谢厐的一个侄子将张晓兰的衣服扔给了她。此时的张晓兰目光已经呆滞了,肉体和精神上收到的双重打击将她推向了崩溃的边缘。看见她没有穿衣服的意识,谢厐开门喊过来门外的婆娘,让她给张晓兰穿衣。接下来更恶心的一幕又上演了,五六个女人冲进来,不对着自己的男人打骂,而是冲着张晓兰去了。仿佛是她主动来勾引谢家这二十几个畜生的。这几个谢家的媳妇过来冲着张晓兰就是一顿嘴巴,只打的她嘴角,鼻子和耳膜都开始流血。最后还是谢厐看不下去,才过去强行给拉开的。
谢厐亲自给张晓兰穿上的衣服,一边给她穿衣服,一边在张晓兰的耳边说到:“已经这样了,想告就去告吧,不过要是我蹲大狱被枪毙,你也好不了。一张扬开,破鞋的名声你是当定了,而且我要是出事,其他姓谢的就去你老家,弄死你的爹妈和弟妹。别以为你家在哪我不知道,你家来信的时候,我抄了地址就在我的村部桌子里。你爹妈都是教书的,弄死他们比弄死一头猪还容易”
张晓兰这时已经麻木了,行尸走肉一般任由谢厐给她胡乱穿上了衣服。再由两个谢厐的侄子推着自行车将她送回到知青点。这两个畜生在这里又一次的奸污了张晓兰。这时的张晓兰连反抗的意识都没有了,一摊死肉一样的任由他俩发泄。他俩走的时候,还将张晓兰屋里的粮票和现金都翻出来带走了。
两个畜生走了之后,张晓兰不吃不喝的待了三天。初三的时候,乡里革委会听说有一位下乡的知识青年没有回家过年,专程派人来看望这位优秀知青。才发现已经被冻得只剩一口气的的张晓兰,还不是那一年冬天出奇的暖和,张晓兰初一的那一天就已经被冻死了。
张晓兰在乡卫生所里住一个多月,在这段时间里,谢厐还来了几次,但是见到张晓兰还是浑浑噩噩的,床上吃床上拉,已经没有正常人的行为模式了。谢支书悬着的心算是暂时放下了,但是他也没想到的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张晓兰疯了的时候。张晓兰却神秘的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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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求别黑) 于 (Sat Dec 28 00:21:40 2013) 提到:
张晓兰的失踪着实让谢厐紧张了一阵,但是转天上午,就有人在城里的火车站看见了张晓兰登上了南去的列车。张晓兰没有去告官,这个消息让谢厐紧绷的神经稍微的松弛了一下。说实话,三十晚上的那件事情本来不应该是那么发展的,起码不应该想现在这么严重。事情的由头是在谢厐的几个侄子那里,那几个半大小子都是十五六岁,几个混小子平时生鱼生虾生海参吃多了,火气憋着出不来。平时他们招猫撵狗的胡闹,碍着谢厐的面子也没人敢说什么。但是随着他们的年纪越来越大,干的事也越来越出格了。
从这两年开始,这几个小王八蛋开始对女人感兴趣了。夏天翻墙去看刘寡妇洗澡,冬天扒厕所的墙头看大姑娘,小媳妇尿尿。让人抓着过多少次,拧着这几个小王八蛋的耳朵来找谢厐评理。都在一个村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算谢家的势力再大,也不好意思为了这事和人动粗。为这,谢厐和他那哥几个不知道打了这几个小王八蛋去多少次。但是好了没有三天,这哥几个又排队去看刘寡妇洗澡去了。
后来,谢厐的一个叔伯大哥(也是其中一个小王八蛋的家长)出了个馊主意:“这几个小兔崽子就是被火气憋的,找个女的给他们泄泄火,这几个孩子的年纪也大了,也该让他们尝尝女人的味道了。”这个主意谢厐犹豫了一下,倒是没有反对,当时的年代对于情爱的事情虽然保守,但是到了农村里反而放开了许多,谢厐自己在这里村子里就不止一两个姘头。
拿定了注意之后,就开始物色人选。本村的人不合适,最后选定了邻村的一个破鞋。这事谢厐没有脸去,还是出主意的他那个叔伯大哥亲自去谈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谈的,但好歹也是谈妥了,对方也不要钱,一个人三十斤粮食(十斤细粮二十斤粗粮),而且不能一起来,找几天晚上,就在看海的棚子里,一晚上一个,直到都睡了一边为止。事情已经谈妥了,就差把粮食给破鞋送过去了。就在这个时候,张晓兰来到了这个小渔村里。
张晓兰的出现让那几个小子的眼睛又亮了,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样漂亮的南方姑娘,当时眼睛就直了。之后就开始有事没事的在知青点转悠,只要张晓兰一出来就跟在她的后面,张晓兰上哪他们就跟到哪。为这和知青点的男知青不知道打过多少次的架了。而且这哥几个对邻村的破鞋也没了兴致,到了日子竟然没有一个人愿去,怕白花了粮食吃亏,最后还是谢厐的一个光棍弟弟替侄子们完成了任务。
这哥几个都看上了张晓兰,在外面为了张晓兰和别人打,回家里关上门自己人又打了起来。这简直是要把谢家的大人们气疯了。眼看着就要出人命了,谢家的人才又聚到一起商量起来。最后还是谢厐的那个叔伯大哥又出了主意:“既然孩子们都看上了张晓兰,那么就让他们和这个小姑娘睡一次,都是小孩崽子,睡一次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就消停了”
这一次谢厐是死活都不答应了,找破鞋还说的过去,人家张晓兰是黄花大闺女,凭什么让你们家小子糟蹋?这时谢厐的二爹说话了:“我说老大,你是死脑筋啊,非得让那个小丫头片子知道吗?”话说的谢厐愣住了,最后还是那个四十年后第一个罔死的人说出了他的计划……
之后的一切都是按着谢家人的计划来进行的,谢厐主动接近张晓兰,还认她做了干闺女。而且还主动要求帮她买火车票,谢厐一直拖着,只要眼看就要过年的时候才故意买了一张错的火车票。最后就是把张晓兰拽到自己家里过年了。本来想的是把张晓兰灌醉之后,让他的几个侄子过去占个便宜,然后将张晓兰身上的痕迹处理一下,等张晓兰睡醒之后让吃个哑巴亏,反正又没有证据,说破天都没用。
三十晚上谢厐哥几个喝的也有点多了。灌醉张晓兰之后他们都没有走,看着几个侄子发泄完兽欲之后,看眼的谢家男人也欲火焚身,谢厐的二爹第一次扑了上去,接着是一个又一个的谢家男人。这时门外的谢家媳妇们觉得不对头了,拼命敲门,可已经没人理会她们了。本来谢厐还想劝劝的,但是他走过去的时候,看见张晓兰雪白的身体时,他的意识就无法控制了,不由自主的脱掉了自己的裤子。
事到如今,谢厐也骑虎难下了。不知道现在张晓兰去了哪里,他还特地安排了两个那天晚上的当事人去了张晓兰的老家,去探听一下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一个多月之后,两个人才回来,张晓兰没回老家,她的父母以为张晓兰还在这边继续插队。谢厐心里没底,她早晚是个隐患。早知道大年初一就应该弄死张晓兰的,把她绑上石头扔进海里就一了百了。平平安安的过了几年,也没见警察来村里抓人,谢家的人都以为没事了。时间又过了三四十年,就连谢厐都快忘了这件事了。
再说张晓兰,,在乡卫生所里,缓了几天之后她就醒过来了。但是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假惺惺来看望她的谢厐。张晓兰当时怕的急了,装傻才把谢厐骗走。但是卫生所她是不敢待了,好在乡革委会和知青办的人来看望慰问她的时候,都带来了钱物。当天晚上,趁着卫生所里的人看管不严的时候,张晓兰溜出了卫生所。三更半夜的,张晓兰一直走了五站地(长途汽车的距离),天蒙蒙亮的时候,她才到了县城的火车站。
当时没有直达张晓兰老家的火车,不过张晓兰心惊肉跳的已经顾不上了,随便上了一辆火车,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剩下的离开了再说。好在这趟火车也是到南方的,换了一趟火车又过了三天之后,张晓兰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她满肚子的心酸和委屈,包括仇恨都想和自己的父母倾诉一番。没想到就在自己的家门口,看见了那晚侵犯她的那些人中的两个畜生。在这一瞬间,她想起来了三十晚上谢厐跟她说过的话,他会来杀死张晓兰的父母地!
在惊慌之中,张晓兰没敢回家。她像没头苍蝇的一样到处乱撞,一直跑到了当地郊区的一座道观前,她才停了下来。这座道观以前在当地非常有名,解放前香火最盛的时候,道观里面光是道士就有一百多人。只可惜现在破四旧破的,强迫大部分的道士还俗,偌大的一座道观现在只剩下一个老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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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求别黑) 于 (Sat Dec 28 00:22:05 2013) 提到:
论起来,张晓兰和老道士还是远房亲戚。她小时候还被爸妈带着到过道观里见过老道士,和那时相比,老道士还是那副样子,只是看上去落魄了几分。这个老道士在当地也算是个名人,当时正处于运动的顶峰,平时只要有批斗大会就会拉上老道士,有批斗对象的话老道士就是陪斗,没有批斗对象的话老道士就是主斗。但是到了晚上又会出现另外的一副完全不同的景象。
几乎每个月初一十五的晚上,老道士就会被人接走。而接他的人差不多都是白天批斗他的那些人。当时有一些黒五类份子受不了迫害而选择了自杀,有几个人死时的怨气太重,这种怨气宣泄不了就成了大祸。
当时有件事情轰动了一时。有一次当地的造反派在本地的中学礼堂里举办了一次声势浩大的批斗大会。当时正值冬季,天黑的早,加上主席台上当地的造反派头头革命意志高涨越说越兴奋,直到天色彻底的黑下来,台下的革命群众喊口号的声音越来越小,主席台上的主持人才反应过来,正准备宣布本次批斗大会胜利闭幕的时候,台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哭声。
听到哭声,主席台上的造反派头头不由大怒。这分明是替这些反革命份子鸣冤哭丧,这是对伟大的xx大革命进行的一次公然挑衅!要不是台下的人太多,一时之间找不到这个人,造反派头头早就亲自下台,把那个人抓住,进行革命审判了。就这样也不能让这个人跑了!造反派头头一把夺过主持人的话筒,对着下面大喊道:“革命群众们!有人竟然在这里公然替反革命份子哭丧!这是什么行为?这个人就在现场,革命群众们!你们要擦亮眼睛把这个替反革命份子叫屈的保皇派揪出来!xxx万岁!伟大的xx大革命万岁!”
台下的革命群众开始跟着他喊了几句口号,之后四下寻找那个哭泣的人。当时的场面没有人再敢大声讲话,怕被台上的人说成是保皇党一伙,大声说话干扰革命群众,掩护反革命份子逃跑。现场的声音静下来了,但是那阵哭声反而是越来越响,却始终找不到哭泣的人。本来刚才还能听出来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哭,但是现在声音已经变了,变得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这哭声越来越凄惨,听的人从心里开始发凉。
这时候所有的人都觉得不对了,大家都惊恐的四处乱看。就在这时,礼堂的十几盏电灯突然都闪了几下,打了几个火花之后,这些电灯同时熄灭。灯灭的一瞬间,在主席台上造反派头头的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这人五十多岁的年纪,盯着造反派头头一言不发,他的浑身上下冒出来绿油油的火焰,说是火焰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热气,反而散发出来冻彻骨髓的寒气。
现场大部分的人认识这个老头的,他正是这所中学的校长,因为受不了这场运动的冲击,在几天之前就已经上吊自尽了,现在算起来,今天正好是他的头七。现场的人已经被吓木了,在瞬间的鸦雀无声之后,造反派头头当场口吐白沫,仰面栽倒。在他倒地的同时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响起来了:“鬼啊!闹鬼了!”。这声尖叫让礼堂的革命群众反应过来,众人潮水一样的涌向了礼堂的出口。这个倒霉的礼堂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偌大的一个礼堂,只有一个出口,而且这个出口只能同时容纳两个人进出。一时之间,众人都卡在了出口处,进退不得。
上吊的老校长从主席台上慢慢的走下来,向着卡在出口的人群走去。说是走的,但是却看不见老校长的双脚,说是飘过去的更恰当一点。当时的场面,胆子小一点的已经被吓晕了,有几个胆儿大的直接用凳子砸了窗户,从窗口跳下去才算跑了。就在这时,本来老老实实待在主席台下的老道士突然动了。他先上了主席台,将上面放着的几盒香烟揣进了道袍里,之后又抓了一盒火柴在手里,另一只手拿过不知是谁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含在口中却没有咽下。
之后他跳下主席台,几步走到老校长的身后。老道士咬破舌尖,舌尖血混着茶水喷在老校长的脸上。“嗷……!”老校长一声惨叫,他脸上的皮肉被这一口粉红色的茶水燎掉了一半,之后,老道士化了一根火柴,将点着的火柴放在嘴边,之后向着老校长猛吹了一口气。这口气遇火变成了一个火球,飞到老校长的身上,看着就像之前泼了汽油一样,老校长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大火球,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大火球将老校长烧成了一道飞灰。
眼看着老校长被一把火烧没了,挤在出口的众人安静了。之后他们看见老道士没事人一样,拉了个凳子坐回到主席台下,点了根香烟正一口一口的抽着。
这件事过后,当地的人终于知道了老道士的本事。之前被红x兵抄家抄走的东西被陆续的还了回来,虽然不敢大张旗鼓的进观烧香。但是已经有人半夜偷偷的给老道士送吃喝及一些日常的生活用品了。而且附近哪里出了诡异的事情,当地的革委会里也开始安排请老道士去帮忙了,老道士倒是不贪心,给两包烟一瓶白酒就去解决问题
由于老道士早就上了黒五类的大名单,一些场面上的批斗还是少不了他。但是已经特殊照顾到了极致了,喷气飞机之类的特殊动作全免了不算,别人挨批斗会在胸前挂一个大牌子,大牌子会压的头都抬不起来。到了老道士这里只是在胸前贴一张纸片意思意思。
张晓兰到了道观的时候,正看见老道士蹲在道观门口抽烟。没想到多年不见,老道士还是一眼就把张晓兰认了出来:“是晓兰丫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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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求别黑) 于 (Sat Dec 28 00:22:53 2013) 提到:
张晓兰听了这一句‘晓兰丫头’之后,再也忍受不住,满腔的委屈,愤恨和羞愧到了极点,一下子找到了宣泄的通道,眼泪似断线珍珠一样止不住的落了下来,老道士叹了口气,也没有过去劝,只是默默地看着张晓兰。这几天就像逃亡一样的生活耗尽了她的体力,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张晓兰的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栽倒在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晓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她人躺在道观里,老道士就坐在她的床边,没等张晓兰说话,老道士先说道:“真是难为你了,只身在外的还遇到了一帮畜生。就当是命中的劫数吧。不过噩事都过去了,回来了就好了,”这番话让张晓兰目瞪口呆,自己什么都没说,老道士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看着张晓兰又说道:“刚才你说梦话了,做梦都在哭,在求那个叫谢厐的畜生放了你”
自己做梦说梦话了?这个张晓兰倒是没有什么感觉。而且这个老道士还是知道的还不少,就算说梦话也不至于从头至尾都说一遍吧?不过想不通归想不通,张晓兰对老道士没有一点怀疑的意思。家里不敢回去,张晓兰只得暂时住在这座道观里,老道士倒是没有反对,把她安置在藏经的密室里,好在当时特殊的时代环境,也没有人敢来进观烧香。张晓兰住在观里,也没有人知道。
可能是之前饱受惊吓,张晓兰的神经和身体一直都是紧绷绷地。突然间放松下来她的身体反而承受不了。在观里住了没几天张晓兰就突然病倒了。病来如山倒,当天张晓兰就说起了胡话。好在老道士颇精医理,给张晓兰把了脉之后,老道士就上山采药,为张晓兰煎服。一直侍候了张晓兰一个月,才算把她的命拉了回来。
张晓兰康复之后没有多久,身体有出现了变化。她开始没有预兆的反酸水和干呕,张晓兰是个小姑娘,又处在那样一个年代,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怎么了,还以为是大病初愈之后,肠胃不适。而老道士看她的眼神也变得奇怪起来,终于在几天后的一天,老道士告诉张晓兰一个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事情——她怀孕了。张晓兰之前生病的时候,老道士给她号脉就号出来了,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
得知自己怀孕之后的张晓兰彻底懵了,去医院堕胎是不用想了,那是需要单位开介绍信和身份证明的。张晓兰的户口还在那个小渔村之中,就算是想把这个孽种打下来都没有办法。而豁出去报案对于张晓兰来说也不做不到,在那个年代来说,那么做她自己的一生也就算毁了。命运的再次磨难让她地神经也变的有些不正常起来。
张晓兰变的不言不语,天天瞅着道观正殿上面的大梁发愣。最后还是老道士安慰她,出了个主意:“实在不行就把孩子生下来,算是我的一个小徒弟。这件事情我不说谁都不知道。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过些年想他就来看看,不想就当没生过这个孩子……”老道士一顿死劝活劝,最后好容易把张晓兰的心思说活,也没别的更好地办法,只有按着老道士的主意办了。
从这之后,再有找老道士去‘了事’的,老道士也改了条件。两包烟一瓶白酒是不行了,升级成了鸡蛋和排骨。得的这些东西老道士全给张晓兰补了身子。一转眼又是六个月过去,张晓兰肚子一天一天的变大,眼看着再有一个多月就即将临盆。
一天,老道士被造反派‘请’去批斗,张晓兰藏身在正殿下面的暗室里等老道士回来。这时道观里偷偷的进来两个人,这两人直奔供着三清的正殿,在三清座下磕头祷告。张晓兰在暗室里听的清楚,来的人正是她的亲生父母,张晓兰已经失踪了大半年音信全无。她插队的当地政府只是说张晓兰过年之后生了一场大病,之后就无辜失踪。找了大半年也没有找到。张晓兰的父母实在是没了主意,才趁着道观里没人的时候溜进来,求神灵保佑自己的女儿逢凶化吉,早点出现。说着说着老两口动了感情,痛哭了一通之后,才离开了道观。
张晓兰本来早就忍受不了,想要和父母团聚。但是看着镜子里自己大腹便便的样子,她又觉得难以启齿。最后咬牙等到自己的父母离开道观之后,她才从暗室里出来。这时的张晓兰回想到自己这大半年的遭遇,精神彻底的崩溃。在她父母离开道观不久,张晓兰在偏殿找了根房梁上吊自尽。
老道士回到道观的时候,张晓兰已经凉透了,在她吊着的身子下面,用脐带连接着一个刚出生的男婴悬在半空之中。张晓兰在上吊的过程中,挣扎着动了胎气,在她没气的一瞬间,竟然早产将胎儿生了下来。男婴活了下来,但是张晓兰却回天乏术,老道士只能给她做了一场法式之后,将张晓兰暂时埋在了道观的后面。
接下来就是处理这个婴儿了,老道士对外宣称是有人将婴儿遗弃在道观门前,他和这名婴儿有缘,将此子收入门墙之下,取名张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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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求别黑) 于 (Sat Dec 28 00:25:23 2013) 提到:
张然天说完了这一大段子之后,揉了揉被冻得通红的耳朵之后,说道:“你们现在知道为什么谢家的人都该死了吧?”听了张然天有些挑衅意味的提问之后,现场一片沉默。就连一贯不着调的孙胖子都找不到话来回应。最后还是郝正义从另外一个角度问道:“那么你杀死谢家人的手段也是那个老道士教你得了?”
“如果他肯教我,这个仇我早就报了”张然天冷笑了一声之后,继续说道:“我到成人之前,都是靠我那个名义上的师傅抚养的。他靠着道观的香火钱一直资助我上了大学。他把自认为能教我的东西都教我了,可就是……”说到最后的时候,张然天突然变的有些歇斯底里起来,他抬头手指着天空大声喊叫道:“偏偏没有教我报仇的本事!”
孙胖子狐疑地看着张然天说道:“这手艺不是你的师傅教你的?”张然天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说道:“他以为不教我,我就学不会吗?”说着,他转头看着孙胖子说道:“他没告诉我的事情多了,甚至没有说过我妈妈是怎么死的。你猜猜我是怎么知道的?”这时,我感觉到张然天有些不太对头,海边上寒风凛冽,我们冻得直打哆嗦,他却是大汗淋漓的。而且看上去张然天的目光呆滞,脸颊就像擦了腮红一样,这种不健康的红潮一直延伸到他的脖子。他的这种状况就好像是我小时候在老家见过的一个疯子,那个疯子不犯病的时候好人一个,但是疯病一上来就是张然天现在这幅摸样。
没等孙胖子答话,张然天自问自答道:“那一年我大学刚刚毕业,回老家陪我那个师傅住了几个月,有一天晚上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听见我师傅在偏殿那里和人说话。我扒着门缝往里面看……”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突然迎着孙胖子快走了几步,瞪大了眼睛问着孙胖子:“你猜我看见什么了?”张然天的这个举动吓了孙胖子一跳,他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缓了一下之后,细声细语地说道:“看见了什么?你慢慢说,不着急”
张然天目光呆滞地看着孙胖子,过了好一阵子也没有说话。突然张然天的身子抖了一下,他好像恢复了一点意识。张然天喘着粗气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来一个药瓶,在手心里倒出来一把药片。他也不数,一把倒进了口中,在嘴里嚼了几下之后,一仰脖生生吞了下去。过了两三分钟之后,张然天脸上的红潮褪去,这时他显得有些疲惫,发觉到我们这些人看他的异样眼神之后,张然天深吸了口气,将手里的药瓶给孙胖子看了一眼,说道:“放心,我吃的不是毒药,是镇静剂。这么多年了,要不是靠镇静剂,我早就疯了,也不可能坚持到现在才下手”
看着他恢复了正常,孙胖子试探着说道:“不是我说,你还没说扒着门缝看见什么了。要不你在缓缓?等一会再说?”张然天摆了摆手,说道:“说出来我也能舒服一点”他长出了一口气,再说话的时候平稳了很多:“我师傅当时也是太老了,老的连我躲在门口都没有发觉。我看见我师傅和一个吊死在房梁上的女鬼说话,当时看了一眼就吓得我寒毛都竖了起来。”
“本来我还想跑的,但是等我听清他说地什么的时候,两条腿就像钉在了地上一样,一步也退不了。”说到这里,张然天闭眼缓了一下之后,才重新说道:“那几句话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一个字都没忘。我听见师傅和那个女鬼说,过了这么多年了,然天已经长大了,你这口怨气还放不下吗?然天是你的亲生骨肉,这么多年你眼睁睁的看着他一天一天的长大,就算又再大的怨气也该放下了。人鬼疏途,当时我妈妈说的话,我却听不懂。”
“虽然师傅收了我做徒弟,但是无论大小法式都不让我参与。第一个见到的女鬼竟然是自己从未见面的亲生母亲,见了面我却连她说什么都听不懂,你们能想到我应该是什么心情吗?听完师傅的话之后,我在外面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动静大了点,惊动了偏殿里面的师父。偏殿门打开之后,我再找偏殿里面我妈的魂魄时,她却藏匿了起来,不肯见我”
“我当时不管怎么哀求我的那个师父,他就是不肯告诉我当年事情的真相。后来我跪下磕头,当时头嗑破了,看着我那一头血,他实在是拗不过我,最后还是把当年的事情和我说了。还教了我找到我妈妈的法门,只是不肯再教我怎么能听懂鬼话。他不教我,我就自己学,我在观里的藏书里,找到了一本《鬼话谱》。用《鬼话谱》翻译了我妈妈的话,你们知道我妈说的是什么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然天的情绪又开始亢奋起来。他回头直勾勾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谢家众人之后,又掏出来那个小药瓶,将里面剩下的镇静剂一股脑的全部倒进了嘴里,将咽下去之后说道:“她翻来覆去的就说了两个字——报仇!”他的话音落时,天空中“咔嚓”一声巨响,晴空中一道旱天雷劈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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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求别黑) 于 (Sat Dec 28 00:26:33 2013) 提到:
一道闪电击打在海面上,闪电击中的位置正好是刚才快艇出事的地方。接下来又是几声巨响,接连几道闪电一下一下地,击中在刚才的同一个位置。被闪电击中的海面无序地荡起了层层涟漪,听着头顶不停地轰隆轰隆的声音,闪电暂时没有停止的意思。这个突然的变故让我们所有的人吓了一跳,本来最亢奋的张然天已经吓呆住了,看着闪电降落的位置愣住了。
最麻烦的是已经行驶到了附近的救援船只见到了这幅诡异的景象之后,纷纷开始调转了船头,看样子这边的雷电不停,他们是不会冒险过来的。
“老张,不是我说,这个不是你干的吧?”孙胖子的注意力从被雷电击打的海面转移到了张然天的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了镇静剂的缘故,张然天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白的可怕。孙胖子连续叫了他两声,张然天才回过神来,缓了一下之后,才对着孙胖子说道:“要是我有这个本事,也不会能到现在动手了”他的话音刚落,
萧和尚也转过身来,看着他说道:“那你总知道点什么吧?你可别说这都是巧合”
张然天没有直接回答,转过身来再次看向不断被雷电劈中的海面。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他看着海面说出了另外一件事情:“我刚来到这座小岛的时候,那边的酒店还没有完工。我在岛上瞎转悠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地方……”张然天说着慢慢地转头,在我们这几个人里面看了一圈,最后把目光停留在郝正义的身上。他脸上的表情古怪,呵呵地笑了一声之后,说道:“郝老板,你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郝正义的表情也不正常,他眯逢着眼睛看向张然天,没有回答的意思。张然天接着说道:“在发现那个地方之前,我还没有对付谢家这些畜生的法子。我那位师傅就怕我找他们报仇,一点术法都没有教过我。我当时要报仇的话,只能等他们谢家人聚会的时候,下毒毒死他们。不过可能是老天爷开始可怜我了,让我发现了那个地方。对了,郝老板那个地方叫什
么来着?阴穴?”
张然天这话出口,郝会长的瞳孔一阵的紧缩。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在哪里找到的阴穴?”张然天回头看了一眼海面上的电光,手指着那里说道:“我要是说在那里,你信吗?”郝正义皱着眉头看向张然天手指的地方,缓了一下之后,重新看向张然天,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不信!”
这时,萧和尚突然反应过来,他转头厉声对着郝正义说道“你到底还是没有说实话!阴穴里还有别的东西!说,是什么!”郝正义对萧和尚还是有些打怵,没敢正面相抗。事到如今,他不说张然天也会替他说出来。郝正义叹了口气,说道:“里面具体是什么,我是真的不知道。不过这个地点在藏天图志里有特殊的记载。说这里疑为仙人所用,或成不祥之地。”
“不是我说,郝主任他大哥,你能不能说清楚点?”孙胖子抢在萧和尚之前问道:“不是说仙人都用了吗?怎么又不详了?应该是大祥特祥吧?”郝正义对待孙胖子的态度比别人要好很多。他摇头解释道:“藏天图志上面就
是这么注解的。要不是有这段注解,我也不会这么留意这里。”
“各位先生们,你们想知道这个所谓的阴穴里有什么东西,为什么不直接问问当事人呢?”从昨天被干爹抛弃之后就一直消沉的尼古拉斯.雨果主任终于忍不住了,说完之后,他又对着张然天说道:“张,我对你母亲的遭遇深表同情。但是并不代表我认同了你的做法。事情已经到了这一个地步,你还是把那个所谓阴穴的事情说出来,以求得上帝的谅解”
张然天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眼睛还在直勾勾的瞪着击打在海面上一束接一束的闪电,不知道现在他在想什么。过了一会之后,他才慢悠悠的说道:“我第一个进入那个地方的时候,就看出来一点门道了。只是当时还不知道什么阴穴不阴穴的,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阴穴这个词还是从郝老板你的嘴里听到的,你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拿着一张图到处乱走,我就发现不对劲了,后来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偷听了一句,那时候我才第一次知道”
“我那位师傅虽然没教我什么本
事,但是我也好歹在道观里耳融目染了二十多年。加上和我妈重逢的之后,正经看过十几本异鬼神的道家经书。我看出来那个地方被人后天改造过,里面有一些非常有趣的东西。只可惜里面大多数的法器和术法我不会使用。不过我还是在里面找到一部无名经书。经书里面记载了一个有意思的咒法”
他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谢家众人之后,又说道:“这个咒法是通过同一血脉的至亲之人相互传播。一个诅咒其相同血脉家族死光的人做胆,一旦咒法发动,在咒胆十里范围之内,有相同血脉的人都会意外死去。这个咒法不是道家分支,发动咒法也需要改变阴阳气流的平衡,这个咒法好像就是为我量身而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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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求别黑) 于 (Sat Dec 28 00:27:02 2013) 提到:
张然天说到咒法的时候,萧和尚就一直皱着眉头,等他说完之后,萧和尚直接摇头说道:“不可能!我还没有听说过有这种咒法。谁显得没事能创造出来这样全家死光的咒法?”张然天耸了耸肩膀,说道:“我只是把见到的说都说出来,行不行由你”
萧和尚还想说点什么,却被郝正义把他的话打断了,郝会长对着张然天说道:“说了这么多了,你现在是不是该把阴穴的地址说出来了吧?”张然天看了他一眼,虽然手指着远处被雷电击打的海面说道:“不管你信不信,阴穴确实就在那里”郝正义明显不相信张然天的话,他轻声笑了一下,看着张然天说道:“证明给我看看?”
张然天看了一眼郝正义,一言不发转身就朝拦海坝那边走去。萧和尚给了我和孙胖子使了一个眼神,我们俩心领神会,快走几步挡在他的身前。因为他大腿伤口的缘故,张然天一瘸一拐地走的并不快。走到刚才崩塌的拦海坝前的时候,张然天的脸色又开始变地有些潮红。他伸手进口袋的时候才想起来,刚才最后一瓶镇静剂已经吃光。
“别太激动”郝正义看着他的样子皱了皱眉头说道:“你先缓一缓,感觉好点了,我们在说怎么进入阴穴”张然天怪异的笑了一下,说道:“不用了,我马上就能冷静下来,想不冷静都不行……”说到这里,他突然猛的一跃,顺着拦海坝的缺口跳了下去。我和孙胖子已经抓住了他的衣角,无奈他这一跃的惯性太大,竟然将我们俩都带了下去。再想松手放开张然天的时候已经晚了,我的脚已经离地,眼看着就要和张然天一起掉进海里。上面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抓住了我,将我拉了回来。这人一手拉住了我,另外一只手抓住了悬在半空中张然天的衣服领子。可惜张然天跳海的心意已决,他没等那人拉他上去,在半空中解开了自己的衣扣,整个人从大衣里面跌落到了大海之中。
那边也有人将孙胖子拉了回来。拉住我的是杨军,这哥们儿一直不言不语的,想不到关键的时候会被他救了。这时萧和尚他们也小心翼翼的站到拦海坝的边缘向下看去,下面的海浪一波一波的冲打着拦海坝的基石,哪里还能看得见张然天的影子?
那边把孙胖子拉回来的是郝正义和鸦,也难为他俩了,他两人同时抓住了孙胖子的肩膀,将他提了上来。孙胖子二百六十斤起的体重,一般人拉孙胖子的下场就是跟他一块下去,看不出来郝正义和鸦都属于那种干瘦干瘦的身材,会爆发出来这么大的能量。
孙胖子这时脸色已经吓白了,看清了是郝正义把他拉上来时之后,孙胖子缓了缓心神才说道:“郝主任他大哥,这次多谢了。以后你要是倒霉栽倒我们民调局的手上,我肯定帮你说两句好话。关不了你两三年就能把你放出来。”孙胖子的话把郝正义说乐了,他刚想说话却被孙胖子的最后一句话给堵了回来:“不是我说,郝主任他大哥,这次是不是你故意把老张放走的?”
孙胖子这句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已经足够让我们这几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郝正义的身上。郝会长看着我们苦笑了一声,转脸对着孙胖子说道:“刚才我应该让张然天把你带走的”说完。他不再理会孙胖子,也走到拦海坝的边缘处,手打凉棚向海面上看了一阵之后,郝会长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块探阴灰,恰碎了之后任由探阴灰的粉尘被海风吹得到处都是。可惜探阴灰四处飞散,却没有一个固定的走向。这个结果让郝正义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低头想了一会,最后转头对萧和尚说道:“萧顾问,你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萧和尚倒是不信孙胖子的话,张然天是郝正义故意放走的。但是眼睁睁看着张然天掉落到海里,只是一转眼的功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难不成阴穴真的在海底?萧和尚也犹豫不定的,最后还是雨果主任说道:“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张然天,我们是不是先把地上躺着的这些人弄醒?这些哥们儿躺在地上的时间也不短了,别没被张害死再活活冻死在这里了”
雨果说的也有道理,这事我们插不上手,只能靠杨军办了,他在晕倒的人群中来回的穿梭,好几百号人,也够他忙活一阵了。就在杨军开始忙活的不可开交地时候,远处的雷电突然停止了,海面上又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紧接着好像将什么东西抽入了海底。和昨天快艇出事时几乎一摸一样,随着漩涡的出现,海面上又弥漫出来一股浓浓的死气。过了十几分钟之后,海面上漩涡逐渐的变小直至消失,那股死气也跟随着消散在空气当中。
我们这边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望着这幅异象。看到漩涡消失之后,孙胖子突然来了一句:“你们看清楚什么东西被卷进海底了吗?”在场的都是有天眼的人,出事的地方虽然远,但是我还是看的清清楚楚,被漩涡吸入海底的是——张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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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求别黑) 于 (Sat Dec 28 00:27:22 2013) 提到:
难道这样就结束了?虽然亲眼看着张然天被漩涡吸进海底,但是我又不相信他会这样就死了。远处的救援船只看到海面中的异像,更不敢再向这里开过来,最后陆地上派了十几艘快艇,绕开了出事的海面,一趟一趟的把岛上的人送回陆地。等快艇到码头的时候,晕倒的人已经差不多都被杨军救醒,这里的人分成了几个批次上船,副市长那个团体第一第二批上快艇回陆地,酒店的员工分在第三四批。谢家人现在不受待见,被分到了最后。我们这边雨果和萧和尚两人嘀咕了一番之后,决定萧和尚跟随第一波人回到陆地,打电话向民调局汇报这里的情况。
最后还是孙胖子找到副市长大人,运用了一点他‘厅级领导’的特权,把我爷爷一大家子和萧和尚送上了第一波回陆地的快艇。我爷爷本来要拉我一起上船的,我编了一个要留下来看守事故现场的理由,说只要当地的警察局的人来了,我移交了现场,再说明当时的情况之后,就回到陆地上和他们汇合。我爷爷才勉强同意,不过我弟弟就麻烦一点,昨晚他没看见他老婆就提心吊胆了一宿,现在他一定要等谢莫愁一起上船。无论我二叔和二婶怎么劝说吓唬,他都铁了心要留下来,等到最后和谢家的人一起回到陆地。眼看着快艇就要开了,我弟弟也没有松口的意思,最后我二叔二婶只能拜托我照看好他们的宝贝儿子。
我提心吊胆的看着一艘艘快艇载满众人向陆地上驶去,好在行驶到出事海域附近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眼看着这些快艇陆续绕过那片海域,直到快艇到了陆地上,我这悬着的一颗心才算回到了肚子里。岛上的其余众人看到快艇顺利的回到了陆地上都是一阵雀跃。这时,我发现了我们这边少了几个人。
不知道时候开始,孙胖子和郝正义这两人悄悄的走开了,我找了一圈才发现孙胖子在酒店的那一堆人里面,他正和一个好像是酒店副总摸样的人连说带笔画的讲着什么,他白活了一阵之后,那位酒店的副总又低头想了半天,可惜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孙胖子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正打算换个人再去打听点什么的时候,副总的身边有个男服务员听到了他俩的谈话,突然对孙胖子说句什么,孙胖子的眼睛一亮,将这名服务员拽到了一边,他们两人继续刚才的话题。这名服务员一边说话,一边手指着酒店后面的方向。孙胖子向他手指的方向看了几眼,可能是怕这名服务员有什么说漏的地方,他还掏出来纸笔,让服务员在上面画了一张图。
等到孙胖子拿到图看明白之后,和那名服务员客气了几句,又回到了我们这边。没等我问他干嘛去了,孙胖子先向我睇了个眼神,我明白他的意思,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装作没事人一样的看向别的地方。没想到这一次我歪打正着,正好看见郝正义正蹲在谢厐的身边,鸦站在他的身后,这两人都是背对着我们,孙胖子刚才的事情,他俩应该没有发现。谢厐撵走了谢莫愁和郭小妮,正和郝正义低声说着什么,不过看郝正义微微摇头的样子,应该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答案。
孙胖子还是一脸笑嘻嘻的样子,走到我身后,用我挡住了郝正义的视线。之后他在我身后压低了声音说道:“辣子,一会拉上杨军和雨果。我们去岛子的那一头看看,可能会有点意想不到的收获。我去找雨果,你和杨军说一下,我们一个一个走,到酒店后门集合。不是我说,千万别让郝正义和鸦他俩跟过来”孙胖子说完之后,嬉皮笑脸地又走到雨果主任的身边。他搂着雨果的肩膀,两人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拉丁文。
我也趁着郝正义和鸦不注意,凑到杨军的身边,小声的告诉了他孙胖子的计划。杨军的脸上没有带出来一点惊讶的表情,他也不回答,微微的点了点头之后就进了酒店员工的那堆人里面,三转两转之后我就找不到他了。回头再找孙胖子和雨果,他俩也没了踪影。现在这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这个还是一个一个走的节奏吗?
郝正义和鸦还没有注意到我们,郝正义好像把希望都寄托在谢厐的身上,他指望着谢厐能回忆起来有价值的线索。趁着他俩不注意,我消消的穿过人群,怕被郝正义发现,我还特意饶了个圈,确定郝正义没有看见,我才跑到了酒店的后门。
果不其然,我到酒店后门的时候,孙胖子,雨果和杨军已经等在那里了。孙胖子还有些不放心,说道:“辣子,那哥俩没看见你过来吧?”“怎么说我也是特种兵出身,被他俩发现我还能过来吗”我看了一眼孙胖子,说道:“大圣,别废话了。你直说倒地发现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了”我说完之后,杨军和雨果二人也是盯着孙胖子,看起来他俩和我是一个想法。
孙胖子笑了一下,在口袋里掏出来刚才那名服务员画的那张图,在我们面前展开,说道:“我虽然不知道阴穴是什么玩意儿,但是我也不信张然天是在海底发现阴穴的”说着他手指向图中画的一口井说道:“有人看见张然天在这口井的附近凭空消失过,他当时还以为是自己花眼了,刚才说给我听,我听出来一点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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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求别黑) 于 (Sat Dec 28 00:28:50 2013) 提到:
图中的那一口井位于岛后方的海参养殖场和酒店的中间位置。这所养殖场是谢厐当年起家的根本,被他认定了是座福地。之后谢厐虽然又在其他地方陆续的建起几家更大的海参养殖场,但是这一家谢老板一直没有放弃。
说张然天在那里凭空消失还是有些夸张,那件事发生在一年多以前,给孙胖子画图的服务员当时在厨房打杂,有一次他替大厨去养殖场取海参。回来的时候看见张总在一处旱井旁瞎转悠,当时他距离那处旱井也就是百八十米,看的清清楚楚井边地那个人就是张然天。当时服务员起的是自行车,一溜号的时候车胎被路上地小石头垫了一下,等到他扶好车把,再次抬头看前方的时候,才看到那里只剩下那口孤零零的旱井,而张然天已经没了踪影。这个过程也就是两三秒钟,一个大活人就消失在了空气中。那个小服务员还以为张总是坠井了,但是跑过去扶住井沿向下看,下面石头砖块的什么都有,就是看不见刚才消失的那个大活人。等到他心惊胆颤的回到酒店地时候,才看见张总正坐在大堂和谢老板聊天。张总还在,那就是自己看花眼了,这一年多来,这名服务员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十来分钟之后,按着图中画的位置,我们看到了一年前让张然天失踪的那口旱井。这口井的井台和我老家那边的砖头井台不一样,整个井台都是由青条石垒成的,最上面井沿的位置已经磨的相当光滑,只是旱的年头多了,早已经失去了井台特有的水印。一看就不是最近几年挖的水井。
我们几个人围着水井转了一圈,就这么在水井上面看着,完全看不出来下面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和岛上别的地方一样,这口旱井里面没有一丝阴气溢出来,要是就这点而言,这里就绝对不会是阴穴的所在地。
井下面黑洞洞的,不过我们四人借着天眼的能力,还是能清楚的看出来井下面的景象。目测这口井的深度大概在二十多米左右,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用过了,这口井虽然是口旱井,但是里面也布满了青苔,滑腻腻的看着心里就有点腻歪。好在这里距离酒店和养殖场都不近,否则得话,这里就是天然的垃圾存放所。
孙胖子天眼的能力最差,他只是看了几眼意思了一下,就回头向我们问道:“三位,不是我说,你们能看出来什么名堂吗?那个阴穴到底有戏吗?”其实他的问题可以直接把我绕过去的,我摇了摇头,转头顺着孙胖子的目光,看着雨果和杨军他俩人。杨军低着头没有言语,最后还是雨果对孙胖子说道:“孙,我的朋友,在我的理解之下。现在有两条路,一,萧顾问已经打电话向民调局求援了,如果速度快的话,今天下午民调局就会有人过来。我们守好这口井,剩下的等局里来人再决定怎么处理”
说到这里,雨果主任顿了一下,换了一种语气说道:“第二条路就要哥几个辛苦一趟了,在局里来人摆平这里之前,我们四个人先下去溜一圈,找到阴穴更好。找不到哥几个也没有什么损失。姓张的既然都能全身而退,我就不信了,我们会比他还倒霉?”
雨果第二种说话的方式让孙胖子感到很是亲切,他眯缝着眼睛听雨果主任讲完之后,不动声色的在杨军的脸上扫了一眼。我的心里突然开始发毛,右眼皮也开始一个劲儿的直跳。这胖子这是八成把杨军豁出去了,但是把杨军豁出去为什么我会这么心惊肉跳的?
雨果说完之后,孙胖子向他竖起了大拇指,然后他借着雨果的话说道:“雨果主任说的有道理。不过还是有个问题,谁能下去探探路?不是我说,下面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但还是找个身手好的下去稳当一点。”说完之后,他似有似无的瞟了我一眼。我被他这一眼瞧得突然明白过来,这是要我第一个下去探路?我抢在他提到我名字之前,对杨军说道:“是啊,第一个下去的当然不能是普通人了,杨军,这次就麻烦你了”
没等杨军表态,孙胖子抢先摇着头说道:“不行啊,辣子,你如果下去出事的话,杨军在上面还能想办法救你。但是如果杨军下去出事了,我们三个谁去救他?。你想想看,他都搞不定的事情,我们下去还不是一样都搞不定?”说话的时候,他还微微的向我挤了挤眼睛。虽然明白孙胖子这是有什么企图,但是我还是和他争辩了一句:“大圣,为什么一定是我下去,你就不能下去转一圈?”
孙胖子笑呵呵的看着我说道:“辣子,我下去倒不是不行,但是你猜猜我下去之后,井下面的空间还够我转个身的吗?”
最后也只有我下去了,我们开始在周围找绳索之类的东西。这里附近一眼就望到底了,哪里有什么绳子。没办法,只能舍近求远了,酒店不能回去,孙胖子拉上我去海参养殖场里碰碰运气。走出了杨军和雨果的视线范围之后,我对孙胖子说道:“大圣,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一下子就把我豁出去了,以前没见你这么大方?”
孙胖子苦笑了一声,说道:“辣子,难为你了。我刚才想的都快脑出血了。现在这种情形之下,只有你下去才是最好”他这么一说,我越发的听不懂了:“你也甭客气,什么叫情形之下,只有我下去最好?”孙胖子回头看了一眼,确定那两人没有跟过来,才和我说道:“雨果不能下去,他不可以对类似阴穴之类的东西接触的太多”
我心里隐约明白了一点孙胖子话里的意思,但还是要向他问明白:“大圣,雨果这是怎么了?我就不明白了,挺好一孩子,就这么不受你们待见?”孙胖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不想想之前局里的大型事件为什么没有他吗?局里面最闲的一个主任就是他了。只有充场面的时候才用得着他。辣子,不是我说,这哥们儿所处的位置太特殊了。高亮他老人家不想这个外国人进入的太深了”
我看着他说道“那你不会不叫他过来吗?”“开玩笑”孙胖子很夸张的做了一个吃惊地表情,说道:“辣子,现在就他一个主任,我不叫他,像话吗?”我看了他一眼,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胖子和以前不一样了。虽然谁都知道他一肚子的心眼儿,但是可能是以前做卧底时的习惯吧。他一直都是装傻充愣的,尤其是遇到正事的时候,孙胖子他很少有出来挑头主事的。基本都是躲在我的后面。但是这两天他的反应有点太不寻常了,主动出来找郝正义的麻烦,又把张然天揪了出来。他干的完全就是主任地活,难得的是萧和尚还没有和他争的意思,好像已经默认了现在的这种局面,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不过孙胖子在我的面前还是老样子,听着他插科打诨的段子,我们到了岛后的海参养殖场。这里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谢厐发家之后,又在别的地方办了几家这样的海参养殖场,尤其是在前岛建起酒店之后,他海参养殖的中心已经转到了别的地区。严格来说,这里现在只算是一个养殖海参成品的海域而已。海参苗在别的养殖场里培育,等到发育的差不多了,才会通过特殊的工具投放到这片海域了。
我和孙胖子房前屋外的转悠了一遍,没有找到绳子,最后却在配电室里找到了一大盘百十来米长的高压电线。没有绳子,这种比大拇指还粗的电线也凑合着用了。只是这一大盘电线实在太沉,我在养殖场里找了一架拉沙子用的三轮车,好容易才将这一大盘电线拉了回来。
回到旱井之后,雨果帮着我们俩先将电线围着井台绑了四五圈。我试了试确定了牢靠之后,将高压电线的另一头甩进到了井内。我们动手的时候,杨军并没有上来帮忙。看在他们六室吴主任的面子上,也没有人跟他计较。杨军看了一眼我们之后,就从背包里将黑猫抱了出来,这只黑猫比刚才孙胖子把它扔到张然天身上的时候要老实了很多,可能是这两天它的神经绷得太紧,现在没了威胁,竟然在杨军的背包中睡着了,就连被冷风吹到都没有醒。杨军轻轻的捋顺着黑猫缎子一样的毛皮,慢慢地围着旱井转了一圈,他没事人一样,也不避讳我们三人,将几根刚从黑猫身上捋顺下来的猫毛扔进了井内。看着猫毛慢慢地消失在井内,没有发生任何异象。杨军又抱着黑猫后退了一步,将下井的路让了出来。
这时候,我门这边也准备好了。我抓住了电线,马上就要滑下去的时候,孙胖子到现在脸上也收敛了笑容,他凑过来皱着眉头说道:“辣子,你下去看一眼就成。要是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就赶快上来,拿不准的东西你千万别逞能。等局里来人告诉他们下面怎么回事就行。”
我对现在不苟言笑的孙胖子有些不太适应,我看着他说道:“大圣,怎么被你说的下面像龙潭虎穴似的。你心里要是都没底就算了,要不等局里来人再说?”没等孙胖子说话,雨果先说道:“还是让我下去吧,这一切都在主的注视之下,上帝不会看着他的信徒遭遇到危险的”
孙胖子的脸上又出现了他特有地那种贼兮兮的笑容:“拉倒吧,雨果主任。这年头干爹不能信。不是我说你,昨天的大雨没把你淋透是吧”说话的时候,他向我使了个眼色,我明白孙胖子不想让雨果下去,没等雨果再说什么,我的手指微微一松,人已经顺着电线滑了下去。
几秒钟之后,我的鞋子踩到了井底。这口井当初不知道是怎么挖的,里面的空间竟然是一个葫芦肚,比从上面看下来要大上不少,起码孙胖子下来原地转几圈绝对没有问题。看来挖这口井的也不是一般人,在上面看下来能产生一种错觉,还真以为这口井里面是直上直下的筒子型。
井下面满地都是碎砖头和水泥块,还有一些碎纸和破包装箱之类的生活垃圾,但是又有明显整理清扫过的痕迹。看起来这口井以前被当做垃圾场使用过一段时间,但是后面不知道为什么把垃圾站放弃了,还有人专门下来清理过这里。我小心翼翼的在地面各个角落里都仔细的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情况,更谈不上发现类似暗道之类的机关了。
孙胖子手扶着井沿向下喊道:“辣子,下面有戏吗?”我抬头没好气的回了一句:“自己下来瞧!”这句话刚刚出口,目光就被井壁上的一块鹅卵石吸引住了。这块鹅卵石上没有一点青苔,但是这块石头本身就是绿的,混在满是苔藓的井壁上还真不容易发现。还不是这一下无意之中的抬头,八成我也就错过去了。
我越看这颗鹅卵石越不顺眼,但是犹豫再三之后还是没敢伸手去碰它。如果这真是个什么机关,我无意之中真把阴穴打开了可不是好玩的。上面孙胖子看见我突然停顿了下来,他手扒着井台向我喊道:“辣子!怎么个情况?你看见什么了?别自己动手,留个记号就成!不是我说,咱们干的不是拼命的活!留个记号就喊一嗓子,我们把你拉上来”。孙胖子的话倒是提醒了我。我在地上捡起来块碎砖头,想在鹅卵石的旁边留个记号。不过我连续在井壁上狠狠地划了几下,井壁的石头上只留下了几道淡淡的痕迹。别说这是给别人留记号了,我刚划出的印记自己都快看不清了。
这个井壁是用什么石头垒出来的?我又试了几次,效果都不理想。孙胖子在上面一个劲儿的催,我的脑袋一热,把那把短剑抽了出来,剑尖对着刚才划过的地方,准备轻轻的给它划一道印。就在剑尖接触到井壁的一刹那,井壁突然出现了一股强大的吸力,我没有防备,短剑脱手,剑尖将插进豆腐里一样,插进了井壁里。
短剑被这股吸力牵引着,剑尖已经插进到了井壁里。我虽然瞬间已经反应过来,再次抓住了剑柄,但是还是有三分之一的剑身已经插到了井壁里。抓住剑柄的同时,还能强烈的感觉到短剑被一股吸引力吸着。我本能的将短剑要从井壁中拔出来的时候,上面传来杨军的一声大喊:“别拔出来!”可惜他的话满了半拍,我脑中的信息传达到手上的时候,短剑已经从井壁中拔了出来。短剑拔出来的同时,顺着短剑插进井壁的缝隙中冒出来一团黒气直冲我的面门而来。
死气!我脑中‘嗡’的一下。虽然知道死气和空气相克,遇到死气最好的方法就是跑到一个开阔的地方,但是现在这种环境,我的位置根本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团死气向我喷了过来。就在我以为死定了的时候,我的身前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人,还没等我看清他是谁,这人就直接用身子将我挤开,他站在我刚才的位置上。只是一瞬间,他全身上下已经死气笼罩了起来。
那人被笼罩在死气里面,但是还能隐约地看到他那一头白发。是杨军,这时的杨军开始做了一件令我匪夷所思的事情,他的胸口一挺,一口气吸上来,将自己身上的地死气一股脑的吸进他的嘴里。这还不算,他一边吸气一边向冒出死气的缝隙靠近,直至他整个人都差不多贴到了井壁上。从这道缝隙中冒出来的死气几乎都被杨军吸了个干净。我看的目瞪口呆地时候,听见上面孙胖子向我喊道:“辣子!抓住绳子,我拉你上来!”
我一把抓住电线,先在杨军身上斜肩缠背地系了几圈。然后两我抓住电线两腿一并,先一步顺着电线爬了上去。爬到井台处,孙胖子和雨果两人一人一只手将我拉了上去,然后我们三人一起使劲,将杨军也拉了上来。出井之后,杨军有些虚弱,我们拉着他跑出了距离旱井一百多米,空气相克死气,我们眼看着井口冒出的缕缕死气消散在空气中。
杨军上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变了样子,他本来和吴仁荻一样,都是从头白到脚的造型。现在他的脸色变的乌黑,两只手的指甲像涂了黑色指甲油一样。虽然他的头发还是白的,但是看上去明显变的干枯,看着就像是一顶劣质的白色假发。
杨军的气色有些萎靡,缓了一会之后,杨军抬头看了我一眼,我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杨军的眼白都变得灰蒙蒙的,他现在的状态应该就是吸入死气的后遗症了,要是一般人恐怕已经死了十几个来回了。
要不是刚才我惹的祸,他也不至于这样。我有些心虚的看着他,说道“杨军,你没事吧。这次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杨军看着我,他重重的吸了几口气之后,说道:“你不欠我的,刚才算是我还给吴勉的人情。有什么人情帐你都算在吴勉的身上吧”
孙胖子看着我和杨军的样子笑了一下,说道:“不是我说,你们俩这罗圈人情论到什么时候?”说到这里,他的目光集中在杨军的身上,说道:“杨军,不是我说你。刚才你吸进去那么多的死气,没事吧?按着刚才那个量,要是普通人的话,现在就等投胎了吧?”
杨军看着井口冒出的死气越来越稀薄,嘴里冷冰冰地回答孙胖子的话道:“能死的话,我早就死了。你以为让我死很容易吗?”孙胖子打了个哈哈,看着他那一脑袋白头发说道:“你就显摆吧”孙胖子的话音刚落,就听见我们对面雨果主任古怪的咳嗽了一声。
雨果主任正脸色古怪的看着我们身后。孙胖子向我设了个眼色,我刚想回头看时,就听见身后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我还说你们几位怎么突然间就消失了,还以为你们都偷着上船已经回到陆地了。不过现在看来,你们是找到好东西了”
说话的时候,郝正义和鸦两人已经走到了我们的身边。
孙胖子对这两人的到来倒是不怎么吃惊。他笑嘻嘻的看着郝正义说道:“郝主任他大哥,你们怎么才来?我们刚才还商量是不是要去找你们,辣子怕你们找不到,我说不能,郝主任他大哥是谁?这么明显的地方能找不着?”说到这里,孙胖子看了一眼郝正义身后脸色有些难看的鸦,夸张地做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不是我说,这小岛屁大点儿地方,你们不是……迷路了吧?”
“现在来也不算晚”郝正义和鸦都在看着还在冒着缕缕死气的井口,鸦不知从他慢悠悠地说道:“这也是托你们的福了,要不是你们这边的动静太大,我们现在还在海边瞎转悠”说完之后,郝正义转头看了我们一圈,看到杨军的时候,郝会长的目光停留了一会,不过片刻之后,他又向我看了过来。现在我们这几个人当中最大的是雨果,但是郝会长的目光最后却落在孙胖子的身上,郝正义看着孙胖子浅笑一下,指着旱井说道:“可以告诉我,那边倒地出了什么事吗?”
出乎我意料的是,孙胖子将刚才他在井台上看到的一切,没有一点添油加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郝正义眯逢着眼睛听着,等到孙胖子说完之后,他就一直在低头琢磨孙胖子的话,想不出孙胖子的话里有什么破绽,但他还是对孙胖子不太放心,郝正义抬头微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转头看向孙胖子,有些疑惑地说道:“你说这些死气是沈辣用匕首刺穿井壁后冒出来的?他那把是什么匕首?”孙胖子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就知道就算我说实话,你也不会适应。要不你再问一次?我先蒙你一次,等你吃亏了,我再告诉你实话?不是我说,如果你不信的话,就直接跳井里,看看井壁上面有没有捅过一匕首的痕迹?”
郝正义又看了我一眼,尤其是看到我腰间露出来的短剑剑柄之后,他的眼神在一瞬间有些惊讶,但是马上又恢复了常态。郝正义有些自嘲的笑了一声,看着短剑对我说道:“看来我还真是看走眼了,你那个是好东西,看管好了,要是丢了的话,你下辈子都会后悔的”说完,不再理会我们几个人,他回身向鸦做了一个手势。两人很有默契的一起向那口旱井走去。
现在井口还有死气不断的冒出来,虽然势头见缓,但是正常人吸进去一口也够要人命的。就算是郝正义和鸦也不敢托大,他们两人走到距离旱井还有二十多米就停下了脚步。郝正义半跪在地上,他的脑袋贴着地面,听了一会之后,又围着旱井向右走了三十多米之后,他继续刚才的姿势,耳朵贴在地面上,听了十几秒钟之后,又变换位置,如此的动作他做了五六次之后,终于找到了理想的位置。郝正义冲着鸦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什么,只是距离太远,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
鸦从背包里取出一把折叠的工兵铲,在郝正义选好的位置,开始小心翼翼挖出来一个半米见方的小洞,他挖的异常小心,几乎每挖几下,郝正义都会做出手势让他停一下,等郝正义趴在地上,听到地下没有什么异常的声音之后,才会让鸦继续。
我们在他俩的身后看着,从鸦开始挖坑的时候,就越发的不明白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孙胖子问了我一句,在我这里没有得到答案之后,孙胖子转头向雨果说道:“雨果主任,不是我说,这俩哥们这是要干什么?”雨果无奈的摊开双手,说道:“孙,如果我知道的话,我是很乐意和你分享的。但是前提是你们的高局长有事要先和我分享,现在这种情况,问我还不如直接问他”说到这里,尼古拉斯.雨果主任的表情变的有些古怪,他先是叹了口气,之后直接对着孙胖子说道:“孙,你和高局长都是聪明人。但你还是应该有点自己的个性,没有必要什么事都和他一摸一样”孙胖子听雨果这么说,他的表情多少有些尴尬。好在他马上就找到了转移话题的事情。
这时候,鸦已经将洞挖好,他又从背包里取出一样东西。这件东西我看的眼熟,以前在特种部队时经常接触过,是大该两公斤左右的塑型炸药。他们俩要在这里爆破!我终于明白了郝正义想干什么了。他这是嫌井内的死气向外散发的太慢,郝正义想在旱井附近死气最密集的地方爆破一个点,将到了下面的死气快点宣泄出来。说起来他也算不简单了,趴在地上听一会,就等听出来死气最密集的地方。
我看明白的时候,孙胖子也看出门道了。他来不及客气了,直呼其名对着郝正义大声喊道:“你想干什么?郝正义!你想把岛子上的人都害死吗吗?”郝正义没理孙胖子,他正将控制电源安置在塑型炸药上面。等到安插好电源线之后,郝正义和鸦才走回来,郝正义看着孙胖子,说道:“给你们一个忠告,一会以这口井为中心,方圆五百米的距离之内,都会覆盖在死气的范围之内。为了安全着想,你们还是离开吧。找个上风口还是安全的”
孙胖子哼了一声,说道:“不用客气,我们守着你就行。我就不信了,你真的会把自己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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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求别黑) 于 (Sat Dec 28 00:31:46 2013) 提到:
郝正义看着孙胖子笑了一下,说道:“你们想待在这里,我倒是不反对。”说话的时候,他取出来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来两个蚕豆大小的黑色药丸。郝正义将这两颗药丸一边一个,小心翼翼的塞到了耳朵里,随后又从背包里掏出来一副古怪的口罩,这幅口罩竟然使用金属丝变成的,看这金属丝的色泽和亮度,这幅口罩应该是用银丝编成的。口罩里面还有夹层,郝正义将瓷瓶内剩下的药丸一股脑全部倒进去,封好夹层之后才带上了口罩,口罩的边缘都经过特殊处理,紧紧的贴着皮肤,将他的嘴巴和鼻子捂的严严实实。最后郝正义又取出来一副外形好像潜水镜一样的眼眼镜,带上之后他的眼耳口鼻都和外界隔离开来。在看他身边的鸦,也带上了眼镜口罩,和郝正义一个打扮。
我明白郝正义两人的用意,死气的特性偏硬无法从毛孔渗透,只能攻人七窍。这两人挡住眼耳口鼻就算是护住了七窍不被死气侵入。严格说起来他俩这一套眼镜口罩的装备也不算多难得,之前和熊万毅他们二室的人喝酒的时候,听说过他们在处理充斥着死气的古墓时,也会准备类似的装备。看眼前的情形,郝正义这还不知道准备了多久,他俩随身带着这样的东西,明显是对阴穴一直都没有死心。
带好眼镜和口罩之后,郝正义看着孙胖子嗡里嗡气的说道:“你们确定还要留在这里吗?那么我要开始准备爆破了”孙胖子打算磨蹭到底了,敢情磨蹭磨蹭着,就能把萧和尚磨蹭回来,对于郝正义来说,萧和尚就像是他的天敌一般的存在。他看着郝正义说道“郝主任他大哥,不是我说你,你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们郝主任,你再等一会,兴许再过一会萧顾问和郝主任能一齐过来,是吧,辣子……辣子!”孙胖子说话的时候,我正蹲在地上看向鸦刚才埋藏炸药的地点发呆,刚才鸦在挖洞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别扭,但是具体哪里别扭又说不清楚。
“辣子,你看什么看呆了?”孙胖子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看着远处从洞中延伸出来的电线说道:“辣子,你看见什么了?刚才他把什么东西扔进去了?不是我说,刚才我就觉得不对劲儿,好好的一个洞,他能挖出来一个斜的来……”
斜的?我的心里突然动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事已经到了嘴边上,可就是说不出来。这时郝正义对孙胖子的磨叽变地有些不耐烦起来:“我的时间有限,等不及你们民调局的部队来了。如果你们坚持要留在这里的话。那就要自求多福了,毕竟你们不是每个人都能对死气免疫的”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郝正义有意无意的扫了杨军一眼。而杨军就像没有听出来一样,低着头看着地面,还是一副萎靡的样子。
听到郝正义这么说,孙胖子的脸色也变得不太自然,郝正义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我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回到码头,那里是上风头,应该不会受到死气的影响。顺便看好码头上的人,别让他们乱走。如果有人过来吸进了死气,他们的命就是你们害的。好了,你们走吧,现在十分钟倒计时了”
“不是我说,你开玩笑呢?十分钟哪够?二十分钟吧!”到最后的时候,孙胖子也没忘了讨价还价。谁都明白他的意思,能拖一分钟就拖一分钟,算着时间,萧和尚也算不多打完电话该回来了。不过郝正义没吃他那一套,郝会长看着手表说道:“还有九分四十五秒,九分四十四秒,九分……”
孙胖子这才有些慌了,如果杨军刚才没下井吸入了死气,我们这边还有让郝正义和鸦忌讳的本钱,郝正义也是看穿了这点,才敢肆无忌惮的不把我们几个放在眼里。最后他一咬牙,回头对我和杨军,雨果说道:“我们走,我就不信了,坑都挖斜了,这炸药能炸下去多深?留个三五米的,给他俩挖着解闷玩”
孙胖子这句话让我茅塞顿开,终于明白什么事让我一直想不通了。我从地上跳起来,站在郝正义的身前说道:“你说的,十分钟之内不爆破炸药的!”郝正义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他的脸色就沉了下去,我也没时间再理他了,转身就向着刚才鸦埋炸药的位置跑过去,跑了几步,心里不放心,嘴里大声喊道:“十分钟之内,谁爆破炸药谁就是王八蛋!”
没有几步,我就跑到方才鸦埋藏炸药的位置。我没敢将炸药起出来,那样太刺激郝正义了,我不敢保证他不会在我拿着炸药的时候,引爆炸药给我来一下子。
我站在距离炸药坑十米左右的位置,眼睛盯着坑内的形状,又看了看前面旱井的位置,回忆了井下冒出死气的准确位置之后,终于完全明白了郝正义在这里埋炸药的用意。这时,身后传来孙胖子的喊声:“辣子,快两分钟了!你那里有谱没谱?”
我回头看了一眼孙胖子,他站在面沉似水的郝正义面前,孙胖子一边看表,一边在郝正义的耳边念叨:“郝会长,还不到十分钟,说话算话,你是自己委员会的会长,不能说了不算啊。辣子!两分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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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求别黑) 于 (Sat Dec 28 00:32:04 2013) 提到:
我没回答孙胖子,先是看了一眼郝正义的表情,和我想象的一样,郝会长现在面沉似水的看着我。孙胖子虽然看出来一些门道,但事关生死,他还是不能把心放进肚子里:“辣子,不是我说,给句痛快话。你到底发现郝主任他大哥什么弯弯绕了?” 我看了郝正义一眼之后,回头对孙胖子说道:“没事,大圣你把心放回肚子里。郝会长是和咱们开了个玩笑,刚才埋得那点炸药也就是让我们一起听个响。十五没过都算是年,就当是鸦点了一个大个的二踢脚,两响并一响听个脆的”我对着孙胖子说话的时候,郝正义已经摘下了眼镜,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接着向孙胖子简单解释了话里的话。刚才鸦挖了半米见方的坑,里面埋了两公斤左右的塑性炸药。他只是做了一个要炸开地面,将下面的死气宣泄出来的姿态。但是仔细想一下,在地面随便挖个小米的坑,扔进去两三公斤炸药,就能把地下的死气爆出来?刚才我可是在地下二三十米的井下手贱释放出来的死气,想把那个位置的死气快速的爆发出来,怎么样也要先挖上个十七八米的深坑,埋进去百八十斤炸药才能做到。 如果像鸦那样,随便挖个坑埋上炸药就能把死气引出来的话,那么当初谢庞在岛上建酒店的时候,挖地基炸地下岩石用了几白公斤的炸药(昨晚谢庞赖在我们这里,说自己发家史的时候说的),酒店距离旱井这边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那个爆炸的强度早就将这里地下的死气引爆出来了。 不过要说郝正义和鸦是虚张声势调开我们,也是有点冤枉他俩了。我刚才仔细看过鸦挖的炸点,他挖出来一个斜度差不多四十五度角半米深的坑,而且里面的塑性炸药也被特殊处理过,整个炸药外面都被一层厚厚的铅盒包裹着,只有后面接电线的部分还露在外面,如果爆炸的话,整个炸药就像一个火箭筒。按着我在特种部队时学过一点定向爆破的常识来说,鸦的目标是炸点对应四十五度角之外的某一处位置,这个位置正好就是刚才我失手释放出死气的位置。一句话说明,郝正义和鸦是想通过爆炸产生的剧烈震动,使井内的缝隙加大,让里面的死气加速宣泄出来。 孙胖子虽然是警察出身,但是他没有使用炸药定向爆破的经验。加上尼古拉斯.雨果是教会的神职人员,更不会没事去摆弄炸药了,更不用说刚刚回到文明世界,还整天躲在地下室里看电视的杨军了。我虽然在特种部队的时候,是正经上过定向爆破理论和实践的课程。但是之前在井底差点送了命,我的心神一时还没缓过来,这才差点中了郝正义和鸦的圈套。 我说到一半的时候,孙胖子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等我说完之后,孙胖子看着郝正义说道:“郝主任他大哥,你还绕了这么大的圈。不是我说,你就把炸药直接扔井里,在井里炸开那多干脆” 被我捅破了窗户纸之后,郝正义反而放开了,他看着我说道:“想不到现在民调局还有人懂爆破,我倒真的看走眼了。能摊上你们这两个手下,郝文明的运气也算是不错的了。”说着他突然古怪的笑了一下,看着我说道:“十分钟到了!”最后一个字出唇的时候,他一把抢过鸦手中的爆破电源开关,在我的眼前按下了爆破开关。“嘭!……”的一声巨响,虽然只有两公斤的炸药,但是从炸点传来的剧烈震动还是传到了我们的脚下。 郝正义这一下子吓了我一跳,虽然我刚才貌似看出来了郝正义的真正目地,但是这一切还都是根据在部队学到的爆破知识推敲出来,我自己都不敢说百分之百肯定。现在如果炸点的位置真有死气外泄出来,除了杨军之外,我和孙胖子,雨果三人一个都跑不了。我第一个反应已经握住了别在腰后的枪柄,如果被我猜错了的话,就只能抢郝正义和鸦脸上的口罩和眼镜救急了。我摸到枪柄的时候,看见孙胖子的手也伸到了腰后。 郝正义引爆炸药的片刻之后,旱井那边也爆发出来一阵响动,随之而来井口内大股的黑色死气源源不断冒了出来,就像是一个大烟囱里冒出来的浓烟。眼前的死气和刚才相比,完全不能同日而语。这股死气一直向外四溢了三十多米之后,才缓缓地被空气所分解。 蒙对了!看着眼前的情形,我长出了一口气,就刚才这一瞬间,背后的冷汗已经将让我的内衣湿透了。孙胖子则直接坐到了地上,看着远处井口之内不断冒出的死气,他冲着郝正义说道:“郝主任他大哥,不是我说你,下次再向这样的时候,你给个倒数五秒让我们反应一下行不行?”孙胖子说完之后,没等郝正义说话,雨果咬着牙抢先说道:“孙,你还想有下次?看在上帝的面子上,你可拉倒吧!” 大概过了十七八分钟之后,井内冒出的黑气开始逐渐变得稀薄,差不多又过了一个小时,井内的死气完全消失。郝正义看了看我们民调局这四个人说道:“你们有兴趣一起到井下面,再走一圈吗?”
我没回答孙胖子,先是看了一眼郝正义的表情,和我想象的一样,郝会长现在面沉似水的看着我。孙胖子虽然看出来一些门道,但事关生死,他还是不能把心放进肚子里:“辣子,不是我说,给句痛快话。你到底发现郝主任他大哥什么弯弯绕了?”
我看了郝正义一眼之后,回头对孙胖子说道:“没事,大圣你把心放回肚子里。郝会长是和咱们开了个玩笑,刚才埋得那点炸药也就是让我们一起听个响。十五没过都算是年,就当是鸦点了一个大个的二踢脚,两响并一响听个脆的”我对着孙胖子说话的时候,郝正义已经摘下了眼镜,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接着向孙胖子简单解释了话里的话。刚才鸦挖了半米见方的坑,里面埋了两公斤左右的塑性炸药。他只是做了一个要炸开地面,将下面的死气宣泄出来的姿态。但是仔细想一下,在地面随便挖个小米的坑,扔进去两三公斤炸药,就能把地下的死气爆出来?刚才我可是在地下二三十米的井下手贱释放出来的死气,想把那个位置的死气快速的爆发出来,怎么样也要先挖上个十七八米的深坑,埋进去百八十斤炸药才能做到。
如果像鸦那样,随便挖个坑埋上炸药就能把死气引出来的话,那么当初谢庞在岛上建酒店的时候,挖地基炸地下岩石用了几白公斤的炸药(昨晚谢庞赖在我们这里,说自己发家史的时候说的),酒店距离旱井这边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那个爆炸的强度早就将这里地下的死气引爆出来了。
不过要说郝正义和鸦是虚张声势调开我们,也是有点冤枉他俩了。我刚才仔细看过鸦挖的炸点,他挖出来一个斜度差不多四十五度角半米深的坑,而且里面的塑性炸药也被特殊处理过,整个炸药外面都被一层厚厚的铅盒包裹着,只有后面接电线的部分还露在外面,如果爆炸的话,整个炸药就像一个火箭筒。按着我在特种部队时学过一点定向爆破的常识来说,鸦的目标是炸点对应四十五度角之外的某一处位置,这个位置正好就是刚才我失手释放出死气的位置。一句话说明,郝正义和鸦是想通过爆炸产生的剧烈震动,使井内的缝隙加大,让里面的死气加速宣泄出来。
孙胖子虽然是警察出身,但是他没有使用炸药定向爆破的经验。加上尼古拉斯.雨果是教会的神职人员,更不会没事去摆弄炸药了,更不用说刚刚回到文明世界,还整天躲在地下室里看电视的杨军了。我虽然在特种部队的时候,是正经上过定向爆破理论和实践的课程。但是之前在井底差点送了命,我的心神一时还没缓过来,这才差点中了郝正义和鸦的圈套。
我说到一半的时候,孙胖子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等我说完之后,孙胖子看着郝正义说道:“郝主任他大哥,你还绕了这么大的圈。不是我说,你就把炸药直接扔井里,在井里炸开那多干脆”
被我捅破了窗户纸之后,郝正义反而放开了,他看着我说道:“想不到现在民调局还有人懂爆破,我倒真的看走眼了。能摊上你们这两个手下,郝文明的运气也算是不错的了。”说着他突然古怪的笑了一下,看着我说道:“十分钟到了!”最后一个字出唇的时候,他一把抢过鸦手中的爆破电源开关,在我的眼前按下了爆破开关。“嘭!……”的一声巨响,虽然只有两公斤的炸药,但是从炸点传来的剧烈震动还是传到了我们的脚下。
郝正义这一下子吓了我一跳,虽然我刚才貌似看出来了郝正义的真正目地,但是这一切还都是根据在部队学到的爆破知识推敲出来,我自己都不敢说百分之百肯定。现在如果炸点的位置真有死气外泄出来,除了杨军之外,我和孙胖子,雨果三人一个都跑不了。我第一个反应已经握住了别在腰后的枪柄,如果被我猜错了的话,就只能抢郝正义和鸦脸上的口罩和眼镜救急了。我摸到枪柄的时候,看见孙胖子的手也伸到了腰后。
郝正义引爆炸药的片刻之后,旱井那边也爆发出来一阵响动,随之而来井口内大股的黑色死气源源不断冒了出来,就像是一个大烟囱里冒出来的浓烟。眼前的死气和刚才相比,完全不能同日而语。这股死气一直向外四溢了三十多米之后,才缓缓地被空气所分解。
蒙对了!看着眼前的情形,我长出了一口气,就刚才这一瞬间,背后的冷汗已经将让我的内衣湿透了。孙胖子则直接坐到了地上,看着远处井口之内不断冒出的死气,他冲着郝正义说道:“郝主任他大哥,不是我说你,下次再向这样的时候,你给个倒数五秒让我们反应一下行不行?”孙胖子说完之后,没等郝正义说话,雨果咬着牙抢先说道:“孙,你还想有下次?看在上帝的面子上,你可拉倒吧!”
大概过了十七八分钟之后,井内冒出的黑气开始逐渐变得稀薄,差不多又过了一个小时,井内的死气完全消失。郝正义看了看我们民调局这四个人说道:“你们有兴趣一起到井下面,再走一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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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求别黑) 于 (Sun Dec 29 12:13:26 2013) 提到:
民调局异闻录 第533节 人影
郝正义从后面走上来也看着壁画上的景象发愣,我趁着这个机会掏出手机,对着壁画
拍了张照片。没曾想在拍照时闪光灯打出的瞬间,在壁画上方的横梁出现了一道人影,
这个‘人’本来是四肢环抱倒挂在横梁的,被闪光灯的强光一吓,‘他’“嗷!”的一
声惊叫,紧接着从横梁上摔了下来,掉落在我前方十米左右的位置。接下来更诡异的一
幕出现了,就在‘他’落地的一刹那,这个人影突然消失。郝正义和鸦两只手电筒四处
寻找,不过那个‘人影’消失的干干净净,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刚才那一幕发生的太突然,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帮郝正义和鸦的必要了。
看着他俩人如临大敌的样子,我说道:“那是什么东西?”郝正义没有回答我,他已经
和鸦背对背,两人采取了一种防御的姿势。两人继续借着电筒的光亮四处寻找着刚才人
影的下落,不过还是有一个小细节,郝正义和鸦空着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紧握了起来。
看着郝正义和鸦两人紧张得像绷紧的皮筋一样,加上现在黑暗的环境当中,如果没
有外力的帮助能看到事物几乎为零,我心中越发的没底起来。说不得,我将孙胖子塞给
我的弓弩取了出来,挂上了弓弦之后又装上了一根弩箭。当右手食指虚搭在弓弩的时候
,我的心中才多少有了些底气。不过光是一支弓弩还是单调了一点,周围黑漆漆的一片
,按着刚才那个‘人影’的速度,恐怕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到我身前了。
到时候就算是同归于尽也算是我占便宜了。思索再三,我掏出放风打火机,打着火之后
,放风孔里小小的火苗被洞内的寒风吹的左右乱摆,怎么说也算是有了一点亮光。借着
打火机的那点亮光,我握着弓弩四下看了一圈,没有再发现那个‘人影’的踪迹,我才
算稍稍的踏实了一点。
本来我还想向郝正义打听一下刚才那道‘人影’的出处,但是看郝正义也没有心思
再搭理我。我索性换了询问的目标,转头向杨军说道:“你看到刚才那个是什么东西了吗
?”杨军的气息还是很弱,说话之前,他先喘了几口粗气,之后他才看着说道:“刚才你
挡着我了……等能看到的时候,那个东西已经跑了。要不是你,我还能看个背影”听了
他这几句话,我还是有些不甘心:“那么你回忆一下,阴穴里有没有乱七八糟的,比如说
怪兽什么的?”杨军看了一眼,打火机的火苗太暗,我岁让你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
还是听到他的语气好像有些不屑:“阴穴?我这么多年都在海上漂泊,这种地方我怎么可
能知道?”
“你就谦虚吧”我找到了他话中的漏洞:“那刚才在井底的时候,你一眼就把海魂石
认出来了。那东西人家郝会长的爱将都走眼了,你这分见识就不是一般人的了吧”“海
魂石,哼哼……”杨军难得地笑了一下,虽然听起来有点像冷笑:“那个东西我还是在船
上见到的,很久之前的事了。你想知道的话就去问问你们的吴主任,那颗石头还是他带
上船的”‘那是你们的吴主任好不好’我心里对这个称呼很有些敏感。
这时我有些想念孙胖子,如果那个胖子在的话,像这样十万个为什么的活都是他负
责的,一些问题在我脑中刚刚想起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问出口了。加上他插科打诨,胡
说八道的功夫,一些我不好意思问出口的话,在孙胖子的嘴里根本没有难度。现在我手
中的打火机已经开始烫手了,如果孙胖子在的话,起码向郝正义要出来一两个手电筒绝
对不是难事。就算郝正义手里真的没有富裕地,也能把郝会长手中用的手电筒诓来
我和杨军说话的时候,郝正义那边有了点新的动作。鸦突然蹲了下去,他的手中多
了一个小小的酒盅。我心中暗道:“酒盅都拿出来了,他不会再掏出来瓶白酒吧?”在我
胡思乱想的时候,鸦将酒盅放置在地上,他真的在怀中又掏出来一个扁扁的锡制酒壶。
在倒酒之前,鸦将刚才咬破的食指往酒盅里挤出几滴鲜血,随后打开酒壶,将里面的液
体倒进酒盅的时候,一股浓烈刺鼻的辛辣味道涌现出来。鸦的酒壶里装的是什么我不知
道,倒是敢肯定里面的液体绝对不是酒。因为闻到这种味道的时候,我的鼻涕和眼泪就
像洗了洋葱浴一样,止不住的流出来。
我擤着鼻涕,擦着眼泪说道“郝会长,鸦倒的是什么?这么呛,不是整的纯硫酸吧
”没曾想郝正义瞪了我一眼,他低声呵斥了我一句:“不要说话!”这时候鸦已经重新站
了起来。他和郝会长一起正仰着头,一地上的酒盅为中心,;两人举着手电筒对着四下
一通乱照。
那杯酒是饵!我明白了过来,只是不知道那么冲的饵是什么东西。现场的气氛越发
的紧张起来,我也顾不得打火机烫的有些拿出住了。我咬住牙,掏出一把五块,十块的
零钱,用这几张钞票垫着打火机,向四下看去。另一只手紧握着弓弩,食指打在扳机上
,瞄着打火机照着的地方,只要有一点不对的地方,就马上搂火发射弩箭。
我手中的弩箭对准的是对着酒盅地方向,就在我另一只手里的打火机烫的实在拿不
住的时候。突然从天棚上面掉下来几滴粘糊糊且腥臭无比的液体来,其中一滴不偏不倚
正好滴落在我手中打火机的火眼上面。这一下子,本来就被寒风吹得四处乱串的火苗瞬
间被打湿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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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求别黑) 于 (Sun Dec 29 12:13:42 2013) 提到:
上面有东西!我来不及多想,在火苗熄灭的瞬间我举起弓弩对着头顶掉下粘液的位置射了一弩箭。就听见头顶“嗷!”的一声惨叫,紧接着一个古里古怪的‘人影’突然从天棚掉到了我的脚下。我拉着杨军向后退了一步,才没有被这个‘人影’砸到。郝正义和鸦两支手电同时照过来,借着手电筒的光亮,看到这个‘人影’真容的时候,我的背后顿时冒起了一阵凉气。
地面上仰面躺着一只黑色地怪物正在不停的抽搐着,它一边抽搐一边对着我们尖叫着。与其说这只怪物是‘人’,但不如说它是一只被扒了皮,剁去尾巴的大马猴。这个怪物通体漆黑,浑身下上没有一块皮肤,他的皮下组织全部裸露在外面,我能清楚的看到它身上所有黑色的肌肉组织,还有部分附着在肌肉表面的血管和神经组织,当然,这些血管和神经线也都是黑色的。在它的肌肉外面,被一层薄薄的粘液所包裹着,它仰面朝天,露出来胸前的一个大洞,里面一颗黑色的心脏正在扑通扑通的跳着。
我射出去的那只弩箭钉在怪物的后背上,不偏不倚正好射进了它的脊椎骨,箭尖从它的小腹中露了出来,一串黑色的血珠从上面滴落下来,这个画面有一种无法形容的诡异。说实话,刚才扣动弓弩板机的时候什么都看不到,这一箭就是蒙的,本来还以为我的运气超好,但是看到这个怪物之后,我又不那么肯定了。
看着一张没有脸皮,只有肌肉和神经线的脸正对着我“嗷嗷……”的乱叫,我的心脏就一揪一揪的,这完全就像是一副被毁坏的医学标本。民调局的资料室里没有这种被扒皮怪物的资料,现在只能通过别的渠道来了解这个怪物的出处了。我抬头看了一眼郝正义和鸦他俩,想从他俩的脸上看出一点端倪。这时候我才发现鸦的手中多了一个六棱法钴,这东西是佛家的护教法器,欧阳偏左那里有几件形状差不多的,不过和鸦的这件法器还是没法比。鸦手中的六棱法钴前面一尺左右的大钉子尖金光闪闪的,也就是我这大半年在民调局里涨了见识,知道那是法器鎏金,如果欧阳偏左没有骗我的话,这种六棱法钴是一对,算是汉初伴随着佛教传入中国时的十六对护法圣器之一。如果鸦手中的六棱法钴不是西贝货的话,那么这个东西就算是欧阳偏左见了也是要眼红的。
这时的郝正义和鸦紧缩着眉头盯着地上的怪物,两人对了一下眼神之后,郝正义皱着眉头轻轻的摇了摇头,看得出来郝会长对这只怪物的出处也不甚了解。突然之间,怪物叫喊的声音变了调,它的语调凭空高了八度,尖叫的声音差点刺破了我的耳膜。我条件反射的捂住了耳朵,就在我捂住耳朵的时候,杨军突然对我喊了一声:“躲开!”同时他一把将我拉开,我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风声,本来还想借着郝正义和鸦手电筒的光亮,看清楚身后是什么东西,没想到他俩的手电同时熄灭,我倒是明白他俩的意思,一旦再有情况发生,在黑暗当中的亮点就是活靶子。好在有之前鸦安置的灯座,借着这点亮多少还能看见一些东西。隐约的看见地上怪物的身子向后平移四米多。借着附近墙边灯座的灯光看去,一个模糊的影子趴在怪物的身后,正抓住了住了它的后腿,正一步一步的向后拖。
还有一个!我心惊之余已经举起了弓弩对着怪物身后的影子扣动了板机。但是弓弩却没有任何反应。妈的,没有装弩箭!我这才想起来刚才射了怪物一箭之后忘了上弩箭了。就在我拉开弓弦准备装上弩箭的时候,怪物突然不再移动了。随之而来的是它身后影子的一声暴叫,叫声过后,一道恶风向我扑过来。
我将空弓弩对着风声扔了过去,同时左手挡在身前,右手已经将短剑抽了出来。还没等我有下一步的动作,突然“啪”的一声,在我身前五六米的位置突然打了一道火花,紧接着郝正义那边的手电光又亮了起来,这时我才看到在身前五六左右的地方,趴着一个几乎和刚才那只怪物一摸一样的双胞胎兄弟,一样的被人扒了皮,一样的胸口被开了一个大洞,一样的那么磕碜。
鸦手中的六棱法钴已经出手,他将六棱法钴甩了出去打在了新露头怪物的脑门上。也不知道这个怪物的脑门是怎么长的,头皮都没有,只有一层薄薄的头盖骨,鸦奋力一击,鎏金法器的钉子尖钉在它的头盖骨上竟然只是打出了一道火花,郝正义的手电光照在上面,黝黑的头盖骨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不过这一下子却让怪物的目标从我转到了鸦的身上,怪物对着鸦嚎叫了一声,随后向后一蹬腿,整个身子向着鸦的方向窜了过去。就在它跳起来的一刹那,怪物突然消失,但是还能听到有重物落地又再跳起的声音。这一串声音向着鸦的方向一路飞奔过来,就在这时,鸦身边的郝正义向鸦身前撒了一把白色的粉末,就听见“呼”的一声,在鸦的身前一米多远的地方猛的冒出来一个巨大的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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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求别黑) 于 (Sun Dec 29 12:14:01 2013) 提到:
“嗷!”随着一声哀叫,怪物从火球中窜了出来。大火将这只怪物烧成了一片,怪物顿时丧失了进攻的意识,在地上不停翻滚着。看不出来这怪物的心智不低,竟然知道用身体将火压灭。这时,被我射中的那只怪物突然一声长啸,它剧烈的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无奈弩箭射中的位置位于脊椎,它空有一身的气力却使不出来。我趁着这个机会将弓弩捡了回来,重新装好了弩箭。我捡回弓弩的时候,鸦也快步走过来,用手电照着拾回了他的六棱法钴。
也不知道郝正义撒出去的粉末是用什么制成的。着火的怪兽在地上不停的翻滚着,火苗看着已经被压灭,但是只要它一起身‘死灰’竟然复燃,“呼”的一声,怪物就又被大伙重新包裹住。不过这怪物也耐烧,它反复几次火熄灭又再复燃,就这样也没能把它烧死。最后怪物急眼了,也不管身上的大火,“嗷!”的一声底吼,向着郝正义扑了过来。这是要和郝会长同归于尽。
在怪物扑过去之前,郝会长的手已经摸向了腰后。只是没等他出手,我已经扣动了弓弩的板机,一弩箭正射在这只怪物的后背,不偏不倚又钉在了它的脊椎上。怪物惨叫一声,摔落在地,就像是一堆死肉一样,落地之后一动不动的,任由大火在它身上不停的烧着,它只是不停的哀嚎着。顿时之间,这条通道之内泣厉之声不绝于耳。
看到怪物倒地之后,郝会长的手从腰后又伸了回来。他看了看怪物已经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之后,他才抬头看了我一眼,说道:“想不到带你下来还真的有点用处”我再次装了一支弩箭之后,对他说道:“不用客气,就当我还了刚才鸦救我的那一次”郝会长看着我浅笑了一下之后,不再言语,他的眼神重新转到了被大火烧得吱吱冒油的怪物。
这时,杨军突然冲着郝正义说了一声:“你不打算留它一条命吗?起码还能在它身上多少看出一点名堂”郝会长眯锋着眼睛抬头看向杨军,说道:“想从它身上知道点什么,有一只怪物就够了,两只太奢侈了,再说了……”郝正义的眼睛再次看向已经被火烧的萎靡且不断惨叫的怪物,顿了一下之后说道:“它已经烧成这样了,还能看出什么来?”
听了郝会长的话后,杨军不再说话。他看着第一只怪物,沉默了一会之后,慢慢的走了过去,蹲在怪物的身边说道:“尘归尘,土归土。你这一世的罪孽下一世还吧”说着,杨军的右手举了起来,他的手心里握着一把短剑,,这把短剑看着怎么眼熟?我猛的反应过来,手向后腰摸去,我的那把短剑果然没了踪影。
杨军手握短剑对着怪物裸露的心脏刺了进去,怪物的胸前没有任何阻拦。短剑无声无息地刺进了它的心脏,“孽……”怪物的嗓子眼里发出一声怪叫,随着它最后一口气息从嘴里喷出来,怪物的四肢猛地僵直起来,最后又无力瘫软到了地上。杨军亲眼看着怪物死掉之后,他站起身来,走回到我身边,杨军喘了几口粗气之后,将手中的短剑还给了我:“这家什你要收好了,要是丢了你做梦都能哭醒。”
你不偷就丢不了!我在心里无力的喊了一声。杨军和杨枭一样都是不能得罪的,不过现在这个已经不重要了,在怪物咽气的时候,我听见了它最后的遗言——孽。要不是现在郝正义和鸦就在旁边,我马上就能脱口问出刚才那一嗓子孽是什么意思。不过现在的情形,我只能含糊的点点头,说道:“嗯,我当传家宝,回去就锁保险箱里……”
不过郝会长的耳朵也不背,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冷冷的看着杨军,说道:“看来你知道的真得比我要多”说完之后,他看向已经走回来的鸦,郝正义伸手从鸦的手上接过六棱法钴,突然对着地上一是一团火球的怪物甩了过去,六棱法钴笔直的刺进了怪物的心脏。怪物最后也是一句临终告别:“孽……”,之后便不再动弹。说来也奇怪,怪物咽气的时候,它身上的火苗就像被一阵狂风扫过一样,“噗”的一声,火苗一闪之后彻底熄灭。
看着已经成了焦炭的怪物尸体,我一阵阵的恶心。直到看见鸦将他的六棱法钴收了回来,我才反应过来,将分别钉在两只怪物身上的弩箭起了出来,又在地上摸了一阵,找到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怪物口水弄湿的打火机。我将防风孔内粘糊糊的,将里面粘糊糊的液体甩了出来,能用的东西就别浪费。
我收拾好之后,郝正义还是在盯着杨军,但是和我想的不一样,他一个字也没有提怪物和孽的事情,郝会长看着杨军说道:“看来我们接下来的路程要有一点变化了”杨军听了这话没有任何反应,但是我听了之后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郝会长,你什么意思?什么改变?”
郝正义的目光转移到了我的身上,他看了一眼我手中的弓弩之后,对我说道:“下面的路有你和杨军先生开路,我和鸦在后面跟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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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求别黑) 于 (Sun Dec 29 12:14:19 2013) 提到:
民调局异闻录 第536章 制造孽的地方
听了郝正义的话,我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看了一眼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杨军,杨军没
有反应,我不能不说话:“我说郝会长,你这是开玩笑呢?让我们俩开路?那么要你和
鸦干什么?你们俩准备了这么久还要别人当炮灰吗?”
我说话的时候,郝正义就像没听到一样,他一直盯着杨军,完全把我当成了空气。
一直等我说完之后,他突然将手中的电筒抛给了我,却对着杨军说道:“杨先生,你没
有问题吧?”“我说没问题有用吗?”说完杨军也不管我,他迎着郝正义走了过去,走
到他身边时,杨军驻足最后看了一眼郝正义头顶上面的壁画,之后向着前面无尽的黑暗
中继续走去。杨军虽然看着还是有些虚弱,但是他的步伐还是相当沉稳,没有一点因为
眼睛不能视物而引起不便。我看后面看着杨军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他是不
是能看见东西?
郝正义和鸦,在后面给两具怪物的尸体和壁画拍了几张照片之后才跟了过来。一来
二去耽误了一点时间,加上鸦这一路还要继续在墙上安装灯座。等他俩跟过来的时候,
已经被我和杨拉下了三十多米的距离。而他俩人也不着急赶上来,一直刻意地和我们保
持着这段距离。有几次我还故意拉上杨军等着他俩,没想到郝正义竟然装着系鞋带,就
是不着急赶过来。
虽然不知道郝正义的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但是他俩既然不着急过来,我就趁着这个
机会,压低了声音向杨军问道:“杨军,交个实底吧。刚才怪物那一嗓子孽是怎么回事?
还有,你刚才在冒出死气的缝隙中看见什么了?拼了命也要下来再看一眼”
我在杨军身旁小声嘀咕着,而杨军就像没听到一样。没有一点要停下脚步说两句的
意思,严格来说,在民调局里,性格最接近吴仁荻的就是杨军了。他不说,我也不能向
孙胖子那样死气白咧的缠着他,这件事只能就此作罢。他继续向前走,我只能在一边用
手电给他照着亮。
我们四个人分成了两队,就这么古里古怪的一直向前走着。好在前方再没有什么岔
路,就这么一直走着,竟然又走了半个小时也没有走出这个漆黑的涌路,越往纵深走湿
度越大,温度越低。加上阴穴里面时不时的刮起一阵刺骨的冷风,我的心里越来越没有
底,这一路上我无数次用手电筒的光柱照在前面得空气中,百十来米的光柱一直没有遇
到任何阻挡,就这么一路走下来没有一点看到尽头的样子。
“杨军,这条路到哪里是一站,你总该说一声吧?你给句话,我的心里能有点底“
我的话刚刚说完,杨军突然停住了脚步。还没等我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看见我手
中电筒的光柱在前方五十米左右的位置被一道石墙被挡住了。顺着石墙的左右照过去,
左边是死路,在右侧出现了一个弯道。
眼前出现了一个弯道,杨军却停住了脚步。我在他的身边,看见杨军的背包开始不
停的抖动着,而且抖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杨军打开背包,我趁机用手电光照了一下,
就看见里面一团漆黑的小东西正在不由自主的颤抖着。是杨军的黑猫,就和之前在酒店
里时一样,黑猫向被什么东西吓到了。自从孙胖子用它抓住了张然天的小辫子之后,我
就再没有见过它,虽然知道黑猫就在杨军的背包里,但是想不到它已经变成了这副样子
。
看到黑猫的样子之后,杨军伸手将它抱了出来。但是没想到黑猫从背包里出来,接
触到这里的空气之后,它就像被电过来一样,整个身子弓了起来,有头至脚全身的黑毛
都炸开了。黑猫在杨军的怀中不停的挣扎着,只可惜被杨军死死的抱住,才没有跳到地
上。
黑猫是怕弯道里面的东西,我马上就反应了过来。趁着郝正义和鸦还没有上来,我
先低声对杨军说道:“能把黑猫吓成这样,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本来我就是随口
一问,没打算以杨军的性格会给出什么答案。没想到杨军看着怀中的黑猫喘了口粗气之
后,才说道:“这里是诞生孽的地方”
“你说诞生?诞生的是黑猫?这里不是阴穴吗”我以为听错了,不由自主的重复了
一遍。杨军点了点头,看着自己怀中的黑猫说道:“它不是在这里诞生的,这个阴穴被
改造过,用这里至阴的特性,将孽制造出来”
听见杨军又换了个词,我听得不太明白:“制造?孽是被制造出来的?”看着后面
鸦还蹲在地上安置灯座,他和郝正义好像还没有发现这里的事情。杨军很难得的说道:
“孽不是先天生长的。这种动物太过逆天,是被人后天制造出来的”
我趁热打铁说道:“那么刚才那一对怪物呢?它俩也是孽?”杨军也觉得自己说的
有点多了,但已经说了这么多了,便索性继续说下去:“它俩算是半成品,没有成功才
成了那副鬼样子”我心里还有一件事不明白:“杨军,你在船上面飘了那么久,这么知
道那么多事的?”听我这么问,杨军的嘴巴闭上了,但是片刻之后,他还是说道:“当
年在船上太闷,我想再制作一个孽出来,还让你们吴主任找了一些制造孽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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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求别黑) 于 (Sun Dec 29 12:14:38 2013) 提到:
“你要造孽?”我看着杨军说道。杨军好像没听出来我话里的意思,他继续说道:“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以后的事不需要你参与了。你原路返回,等其他的人到了他,把我和你说的话告诉给他们听。如果来的不是吴勉和杨枭。也别让他们下来添乱了”说着,杨军将装着黑猫的背包解了下来,递到我的面前,接着说道:“这个小东西你一起带上去吧,在这里久了,它会被活活吓死的”
我没有接杨军的背包,很是有些不痛快的对他说道:“要回去就一起回去!你要是没吸进去那么多的死气,我也就不拦你。你现在走路都打晃,我要是在在这里丢下你,就是要你的命了。杨军,多余的话你也不用说了,这次我豁出去了。不就是造孽工厂吗?正宗的孽又不是没见过,还怕几个半成品?”“造孽工厂?你说的是孽吗?”我说话地方声音大了点,没防备后面郝正义和鸦已经悄无声息的跟了上来。
郝正义和鸦的脚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直到郝会长在我背后说话,我才猛然发觉。被他突然间这么一问,我一时语塞,脑子里正想词搪塞他的时候,没想到杨军先点头说道:“你的耳朵倒是好用,没错,我们刚才说的是孽”。杨军这么说,郝正义反而迟疑起来了,不光是他,就连我都不明白杨军这是什么意思。按着他的性格,应该转头就走才对。没道理这样主动的过去解释。不过这还不算完,杨军接下来的表现更让我吃惊。
杨军看着郝正义说道:“你应该早就知道这里不是一个单纯的阴穴,是吧?”郝会长没有说话,只是眯逢着眼睛看向杨军。杨军接着说道:“你的那个什么藏天图志里提过,但是阴穴里面具体是什么没说明白吧?”杨军说到这儿的时候,郝正义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盯着杨军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直线。看郝正义的样子是想说点什么,但是摸不清杨军现在的意思,他心里面有所顾忌,嘴里的话也说不出来。
郝正义现在的表情似乎在杨军的意料之中,他继续说道:“藏天图志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件……”杨军的话还没有说完,郝正义的瞳孔一阵紧缩,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你,看过藏天图志”杨军倒是很淡定,他点了点头,说道:“看过几眼,不过年头久了也忘得差不多了。要不是你提起来,我都忘了我还看过那种东西。说起来也怪,藏天图志里面的东西我早就忘光了,但是就在刚才我吸进死气之后,里面有一段话我竟然隐约记起来几句,怎么说来着……”说着,杨军用手指轻轻的怕了拍自己的脑袋,好像是用力回忆了一下,说道:“此穴疑为宋董棋超所用,大不祥。怎么样,我没记错吧?”
杨军看过藏天图志!我刚听说的时候心里也一阵大惊,但是仔细一想,杨军是活了几百年的人物,又是锦衣卫千户出身,现在来说就是秘密机关的大特务,上鬼船之前看过藏天图志也不稀奇。但是他嘴里的那个董棋超就不得了,我在欧阳偏左那里不止一次的看过他的名字,几乎每次他名字的出现都和一些血淋漓的事件参杂到一起。这位老兄是北宋末期的人物,当时对于炼丹这一路来说,董棋超绝对算是一位首屈一指的人物,在徽宗时期,做过十三年的普法广道法师。算是徽宗的宫廷炼丹师。
本来那个普法广道法师做得好好的,每天炼炼丹药,然后记录试药小太监的药后反应,轻轻松松一天的工作的结束了。不过这位老兄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他竟然私自改了丹方,在里面加进了一些他自己认为利于升仙的药石。这次私改丹方导致试药的小太监服药当场就颅爆而亡。
本来这次过错够他在投胎转世一次的,搞不好还要他的全家亲戚作陪。但是董棋超年前献上古丹方有功,徽宗赐了他一次免死的铁卷,想不到这么快就用上了。就这样董棋超从阎王段里捡回来一条命,不过他的法号官职一掳到底,小惩大诫,他被发配回出家的师门罗云观,由于他的师父已经羽化,就有他的师门前辈严加管束,永世不得离开罗云观一步。
就在董棋超回到罗云观的第二年,当年突然爆发了大规模的瘟疫。按着当地的风俗,由罗云观办一次送疫神的法事,法事之后,罗云观还要连续三天赠以清热解毒的汤药,助灾民免瘟疫之苦。那次的瘟疫闹的凶了些,观里的主事有些忙不过来,竟然脑子一热,打发董棋超去帮忙熬药。
之后第一天和第二天都没发现不对的地方,而且大部分的灾民都有了病情缓解的迹象。就在大家都以为喝了第三天的药就能药到病除的时候,也不知道董棋超向熬药的大锅里放了什么东西,所有喝了汤药的人,包括罗云观里的道士在内共二百一十七人,都吐血暴毙。当时董棋超趁着大乱的时候逃离了罗云观。此事之后的几百年,董棋超一直被列为不祥之人。但是没有听说过他和孽有扯上了什么关系。
“你的记性不错,藏天图志上还真有这样一句话”郝正义又恢复了常态,他浅笑一声之后,继续说道:“我当初还以为董棋超将这座阴穴改制成一个天然丹炉,来炼制丹药,没想到他藏在这里竟然研究起孽来”本来我打定主意只听不说的,但是听见郝会长说到董棋超炼制丹药,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董棋超炼制的丹药你敢吃吗?”这句话说完之后,郝正义转脸看了我一眼,说道:“你以为你在民调局里看到的资料都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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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intSky (刘不疑.求别黑) 于 (Sun Dec 29 12:14:51 2013) 提到:
郝正义说完之后不再理会我,他转头继续对着杨军说道:“本来我以为你知道阴穴的事情最多比我知道地多一点点,现在看来是我想得太简单了。”说着他向前几步,站在我和杨军的中间,看着杨军继续说道:“你对这里的了解应该不止一部藏天图志吧?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形?”杨军迎着郝正义的目光,却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继续向前走,你就什么都知道了,需要我给你带路吗?”
郝正义沉默了起来,不再说话。杨军趁着这个时候继续说道:“如果再继续向前走,我们这几个人需要调整一下”。听到这句话,郝会长的表情有些差异,不过只是转瞬之间,郝正义就恢复了正常,他好像明白了什么:“调整……你的意思是有人要原路返回吗?”说话的时候,郝正义的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我的身上。
没等我开口争辩,杨军先一步说道:“前面的状况有些凶险,你和我加上鸦要想平安过去,都要加上一点运气,再加上他,只能算是个迟累。”虽然知道这只是杨军的托词,但是现在的这种情况,打死我都不可能撇下杨军。现在顾不得郝正义和鸦就在身边,我对着杨军说道:“杨军,不管前面怎么凶险,你走你的,不用管我。我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的,你也不用救我,就算我时运不济。再说了,你说让我回去我就回去?在民调局里咱俩平起平坐。现在最大的那个在外面陪孙胖子聊天呢。都不是主任,我干嘛听你的?”
我脸红脖子粗地向杨军争辩的时候,郝正义倒是没有表态,他的目光慢慢地我和杨军的身上来回打转。看了一会之后,没有看出来我们俩是在演戏的迹象。沉默了一会之后,郝会长的脸上露出来浅浅的笑意,他扭脸看着我说道:“怎么说你也是郝文明的手下,我也不想看着你身遭险景。你还是原路返回吧。至于杨军先生,你也不用担心。前面的路我还要依仗他。绝对不会让他出危险的”
可惜现在不论是谁,哪怕是说出花来我都不会丢下杨军自己回去。我们老沈家的犟脾气已经冒出来了。我也不管郝正义是不是郝文明他大哥了,我瞪了郝正义一眼,说道:“凭什么你们让我回去我就回去?这阴穴你们进得我就进不得?造孽工厂是你家开的?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你们走你们的,我走我的。我出事不用你们救,你们要是倒霉我也当没看见!”
看见我翻了脸,郝正义到还是笑眯眯的。他冲着我做了一个手势,然后说道:“想继续往前走?怕是由不得你了……”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间明白过来,刚才那个手势不是对我做的。我刚想回头向后看的时候,后脑突然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晕倒前脑中最后一个念头:鸦,你大爷的!
也不知道我晕倒了多长时间,在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赶到脸上一片火辣辣的涨疼,同时听到有人在叫我:“辣子,醒醒……辣子,别睡了,吴仁荻来了,再不起来给你灌尸油了!”听到吴仁荻赶到的时候,我就已经睁开了眼睛,看见孙胖子正扶着我的肩膀,来回的摇晃我。被他这么一摇,我的头越发的迷糊起来,一阵恶心向上反:“大圣,松手!再摇我就真的醒不了啦!”
看到我醒过来之后,孙胖子对后面的一个人影说道:“我说什么来着,只要一听吴仁荻和尸油,辣子就肯定会醒过来。怎么样?服了吧?记得你欠我一打那个瑞士的什么修道院自酿红酒。我就不信了,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喝”。本来我以为孙胖子身后的那个人影会是吴仁荻,没想到等他向前一步走过来的时候,我看了他那一脑袋的金发,才认出来这是尼古拉斯.雨果主任。雨果探头看着我,一脸关切地说道:“沈,你没事吧?”说着伸出三根手指在我眼前比划着说道:“看看,这是几?”他的手指晃得我直头晕,我没好气的说道:“六!你把三晃成六了!”雨果讪笑了一声:“上帝保佑,没事就好”
我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景象,还是在阴穴里,就是刚才我晕倒的地方。本来戴在我脸上的口罩和眼镜也被人摘了下去。现在虽然醒了,但我还是头晕脸涨的。头晕是被鸦在我后脑勺来了一下,但是脸为什么又肿又涨的?当时也来不及多想了。我缓了一下之后,看了一眼孙胖子。这胖子现在挂着一身的灯泡,闪的我直头晕。不过他这一身的灯泡是怎么回事?我看着他说道:“大圣,你能把这一身的灯泡卸下来吗?晃的我直头晕。”孙胖子没有动手摘灯泡的意思,反而笑嘻嘻的说道:“辣子,不是我说你,你这给的记号也太高调了。这按了一路的灯碗都快赶上机场的跑道了,这么多的灯泡,能吃就别浪费,留几个照亮用”
我看着他那一张胖脸说道:“大圣,局里都谁来了?要是吴仁荻和杨枭没来的话,其他人也别下来了”孙胖子看着我苦笑了一声,说道:“杨枭,还吴仁荻?辣子,你也别做梦了,就我和雨果哥俩,老萧大师还没带人过来”
“就你们俩?”我向孙胖子和雨果的身后看去,果真再没有什么人,这胖子的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我一咬牙,慢慢的爬了起来,缓了一会,脑袋不在那么悬晕的时候,才对着孙胖子说道:“就你们俩还敢下来?”我的话刚刚说完,雨果就对着我说道:“沈,请注意你的措词。我一直都是要求下来的,只是被孙的诡计拦住了”
我现在的头脑还不是太明白,没听懂雨果主任的话,孙胖子看着我皱着眉头的样子叹了口气,他拍着我的肩膀说道:“这个外国人反应过来了”
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ghost / #80726同步于 2014/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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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集] 《民调局异闻录》,坑填完了,爱卿们,你们快跳进来吧!
SaintS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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