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信息流Only one pair was still battling, apparently unaware of the new arrival. Harry saw Sirius duck Bellatrix's jet of red light: he was laughing at her.
"Come on, you can do better than that!"he yelled, his voice echoing around the cavernous room.
The second jet of light hit him squarely on the chest.
The laughter had not quite died from his face, but his eyes widened in shock.
Harry released Neville, though he was unaware of doing so. He was jumping down the steps again, pulling out his wand, as Dumbledore, too, turned towards the dais.
It seemed to take Sirius an age to fall;his body curved in a graceful arc as he sank backwards through the ragged veil hanging from the arch.
Harry saw the look of mingled fear and surprise on his godfather';s wasted, once-handsome face as he fell through the ancient doorway and disappeared behind the veil, which fluttered for a moment as though in a high wind, then fell back into place.
——HARRY POTTER AND THE ORDER OF PHOENIX ,chapter 35
他倒下去——
他发现自己身体倾斜,目光茫然地滑过着黑暗宏大大高高在上的天花板。他看见那些冰冷的石头,复杂绚丽的没有情感的花纹和雕刻,那么冷酷,那么熟悉。他想那是他从小就看惯了的东西。
“西留斯,”他听见母亲的尖声叫骂,“把你的椅子前腿放下来!我们这个家里不允许你这样无礼粗野的动作出现!”
他砰地一声让椅子四脚着地,带着灰烬一样的笑容,他环顾他那个高贵的、古老的、庞大的黑暗家族。那些壁画上凶狠注视他的脸。冲他叫喊的母亲的脸。他们全都一模一样。全都一模一样。
他记不得自己有多少次在家里迷路,被那些面孔吓得发疯,记不得多少次自己号啕大哭,而母亲给他的只有咆哮和斥责。所有那些教育都要他成为漠视情感、遵守规则的人,永远生活在世界的天花板下面。
从那个时候起,他就了解了所谓人生的意义:一系列由不知所谓的絮絮叨叨、鸡毛蒜皮、空虚无聊构成的要由他一个人来承担的世界。完全的无趣。
于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学会放逐自己。无穷无尽的寂静和孤独在等着他,他知道。无穷无尽的空虚在等着他,他知道。他是如此害怕,如此恐惧。这个世界在他面前变成黑暗宏大大高高在上的天花板,有他名字的那颗星在上面微弱地闪亮,随时会窒息。
他害怕,在他找到什么之前,他就会悄无声息的消失,仅仅只是成为壁毯上的一个名字,露齿微笑的一幅画像。
于是他把椅子向后倒去,在危险中寻找他能感到有趣的平衡点。看着头顶上好象永远覆盖他的一生的黑暗的天花板。他想那是他仅有的挑战方式。
“西留斯——!!”母亲再次咆哮起来。
而他哈地一声笑了起来。他仰起头,看到詹姆和卢平的面孔,他看见他们那熟悉的刻薄笑容
还有远远地发出不屑嗤声的斯内普的背影。
“月亮脸今天晚上是需要我们的。要记住哦。”
“布莱克先生,请你坐端正好吗?”他听见前面讲台上弗立维教授气急败坏的声音。他想起来今天该是考试的日子,远远地从窗户里吹来初夏的带着绿意的风,而他知道外面的天空一定无比湛蓝,但他总有一天要回去,回到他那个天花板下去。
他裂开嘴笑了。他想着他的家,他的家族,他的几乎已经被规定了的人生。
“而人生是如此无聊的事情。”天花板永远覆盖他的头顶。
于是每个人都开始疯狂。抓住自己能抓住的那一点点光芒。如此短暂如此寂寞如此无聊。于是有伏地魔,于是有神和恶魔,于是有斯内普,于是有詹姆,于是有他自己。当他终于发现自己不再无趣和无聊。
他也开始疯狂。如此苍白无力的人生。
“我庄严宣布我没干好事,”
在那混乱的人群中,他看不到斯内普。
但是他知道,今晚是满月,所以,他准备和他开上一个天大的玩笑。
他将要用一生来偿还。
看着那将覆盖他出生和死亡的天花板。
他倒下去——
长长的黑发拂过他的眼睛。
在那些日子里,他曾那样习惯性地拨开它们,好让自己的眼睛看清楚面前的世界。当他跑起来的时候,有意无意飘扬起来的长发像黑色的旗帜。他自己好象从来不知道,有多少的目光就这样流连过他的额头和上面的黑发。
“就像是黑夜的颜色,”一个女生带着梦呓一样的语气说道。她坐在他的后面,眼神像是春天里迷失方向的小鹿。她盯着他看,并且只盯着他看。
恋爱吗?他对这个词哈哈大笑。他走上铺着红色地毯的阶梯,微笑着拂开挡在眼前的头发,微笑着祝福莉莉和詹姆。恋爱吗?他对这个词微笑。
“我才不要什么爱情来束缚我的人生。”
他要自由。他如此害怕停留,害怕狭窄的空间,害怕失去飞翔的能力,害怕无法奔跑,害怕躲不开的人们审视的眼神,害怕家庭。他好不容易才破茧而出的,怎么可以又自己钻回去。
于是他拒绝认真。
“我要独身。我不会有小孩。我才不要做替我们那个伟大的布莱克家族传宗接代的工具呢。”
直到他被迫离开的那一天,有多少女孩子的痴情擦过他的肩头,有多少羞涩的微笑在他的漫不经心的玩世不恭里逐渐淡漠,变成灰烬。
有多少美丽的眼睛那样注视过他呢。
都没有意义了。
那些很长又好象没有尽头的夜里,他想不起那个曾坐在他后面迷茫地望着他深黑色头发的女孩子后来到了哪里。
也许是有一天,她拿起《预言家日报》,看到上面,他被多个强有力的傲罗围住,黑发上沾染血的颜色,就好象她迷恋的暗夜里突然盛开的樱花。他将永远在照片上对她微笑,疯狂地。
又或者,有一天她会嫁给一个陌生的男人,面孔是一片空白,惟独有着永夜黎明般色泽深暗的黑发。
他倒下去—
身体弯成美丽的弧形,仿佛一抬头他就可以仰望天空。
有多长时间他仰望天空。天空是灰色的,之后是流淌血的味道。
“人们说,发现他的时候,他就站在雨中狂笑,像疯了一样。”
他如此之恨彼得。背叛又算什么,杀戮又算什么,他只怪彼得为什么不把他杀掉。
他狂笑,因为他没有别的表情。
莉莉和詹姆看着他,漠然无情。
而他只是望着天空狂笑。
记忆里所有的天空混在一起。那些滑过他生命里的天空。
那些僵硬的浅蓝的天空。被围在大人中间惶恐莫名时看到的天空,没有自由也不能飞翔的天空。
那些新鲜的蓝黑的天空。第一次走下霍格沃兹快车时看到的天空,新生活的天空。
那些慵懒的蔚蓝的天空。懒洋洋地和朋友们坐在树下的日子里抬头看到的天空。
那些瑰丽的紫蓝的天空。逃出家庭的第一天在街头游荡时看到的天空。
那些深蓝的天空。他笑着对坐上新婚轿车的莉莉和詹姆挥手时抬头看到的天空。
那些温柔的深黑的天空。他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第一个夜晚,呼吸着自由空气、向着和自己同名的那颗星星咆哮的缀满钻石的天鹅绒天空。
那些愤怒的血红的天空。他游荡在霍格沃兹外,等待着真相大白和复仇那一天时抬头起誓的天空。
那些人生、那些短暂的时光、那些记忆、那些构成西留斯•布莱克的所有片段。
那些天空。
蔚蓝的宝蓝的深蓝的紫蓝的瑰红的血红的蓝黑的深黑的。
然后只是一瞬间,所有的天空变得一片灰白。
他的人生变成一片废墟。
带着血腥味道的灰白。冰凉彻骨的灰白。而他看着天空,依旧在狂笑,狂笑。
人们从四面八方扑上来,抓住依旧在狂笑的他。
他还是看着天空,高远冷漠灰白空洞的天空。
雨还是下得那么大。
所以,没有人去留意,那个时候在那发疯了的屠夫脸上流淌的,到底是什么。
他倒下去—
远远听见女人狂笑的声音。他知道那是他的表妹在庆祝胜利。
“你是多么傲慢,西留斯。”
“你和我们家里所有人一样刻薄、恶毒、傲慢无比。所以我爱你,也恨你,你知道吗?”
他的表妹睫毛浓厚的眼睛里闪着嘲讽的光芒,注视着他。那个时候,他刚从她那里得到人生第一个吻。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多年后,他会从她那里得到死神的邀约。
是的,多么傲慢,多么愚蠢。
真不走运啊尖头叉子小心别把你自己给尿湿了虫尾巴希望今天就是满月啊去你的鼻涕虫斯内普莉莉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我们是一群骄横无礼的小混蛋
“神要毁灭谁,必先让他傲慢。”
他如此骄慢地想过虫尾巴只会像从前学校里那样对他们忠实无比唯命是从,他是如此傲慢以至于从来没有自己想过为什么他要跟随他们,他是如此傲慢以至于竟相信他会不敢背叛。
“毁灭……”
报应来得如此之快。
他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的傲慢,毁灭的却是首先是其他的东西。
“莉莉、詹姆,我该用要什么样的代价来偿付你们呢。”
他的头撞击在监狱冰冷坚硬的石板地面上。承受不了痛苦的时候,他就变成狗,变成一头畜生,在地面上翻滚号叫。
该用要什么样的代价来偿付你们呢。
莉莉和詹姆看着他,漠然无情。
过去的幻影冷漠无情地看着他。
神要毁灭谁,必先让他傲慢。
可是我已经不再傲慢,他在那些黑夜里企求、咒骂、祈祷,为什么你不让我看到我的终点,神,为什么你不毁灭我。
上帝并没有立刻毁灭他。
于是他开始自己毁灭自己。
于是他让漫长囚禁摧毁自己所有的东西。
他的高傲。他的自尊。他的英俊。他的才华。他的青春。他的力量。他的身体。他的欢乐。他的幸福。一个人能保有的所有一切,一个人能留恋的所有一切。
他的报应等着他。他的报应是在那个夏日里,那个有明亮阳光的夏日里的,坐在考试桌前的懒洋洋的、有优雅垂下的黑发的、翘起椅子的英俊男孩,傲慢又无聊地用视线穿透在阿兹卡班黑暗牢狱里那头喘息着的、咆哮着的、痛苦、肮脏又丑陋的畜生。
要什么样的代价来偿付你们呢。
他等那报应,等了十五年。
然后那报应用他想象不到的方式出现了。
“你和以前一样傲慢,哥哥……”
“是你的傲慢害死了你。”
苍白憔悴的女人发出可怕的大笑。
胸口痛得钻心。
现在我终于可以给你们一个交代了,莉莉,詹姆,还有,
我的死亡。
他倒下去——
远远地,他看见卢平拉住哈利。
他看见卢平苍白的脸。
有那么一个短暂的瞬间,他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看着他。
如此短暂的时间,他和他目光碰触,然后各自分开,望向各自的黑暗。
一片喧哗。守卫上来把他拉走。他不敢确定,自己嘴唇边是否还残留着那一丝疯狂的带血的笑容,他也无法确定,刚刚那一刻,人群里的卢平有没有看到自己的笑容。
然而目光交错只在那一瞬间,他怎么能判定卢平是否读懂了他所有的爱恨。
他甚至没有看清卢平的表情。
“是我的错。”
“都是我的错。”
“是我没有遵守诺言。”
少年的脸那样苍白,带着死亡才有的苍白和绯红。
那是什么样的诺言?
“相信我,就算背叛了全世界,我也不会背叛你们……”
在那个月亮被蛀蚀的夜晚,他们四个人是怎样一起起誓的呢。那么简单的分享秘密,分享痛苦和欢乐,分享愚蠢和骄傲,分享面前的世界。
他和卢平视线相交,泪痕流过少年的脸,然而上面却带着他记忆里最宝贵的笑容。
“请相信我……”
“我相信。”
然而年少时候诺言是如此单薄,如此脆弱,如此轻狂,又怎么挡得住所有的无情,人心的改变,以及命运的碾压。
他分明还记得,那时面前少年卢平温柔欣慰的眼,和带着泪痕微笑的脸。
只是一转眼,一切都已经支离破碎。
曾经由四个人一起点燃的烛光灭了。
仅存的两个人,远远地各自站在天涯的各一边。中间是充塞了一个世界的仇恨,怀疑,背叛,痛苦,死亡。距离远得他们好象永远跨不过去,哪怕用一生的时间。
什么样的承诺,什么样的记忆,什么样互相保守的秘密。
狼和犬一起在月下奔跑。
承诺秘密记忆统统凋零。
他们的视线只相交了一瞬间,又那么快地分开了。
之后只有形单影只。
他心甘情愿地进了阿兹卡班,为自己许下的承诺和另一个人许下的承诺赎罪。
没有怨愤,只有无限的懊悔。
可是有一件事情。只有一件事情。那些欢乐被剥夺、希望被绞杀,他对自己的仇恨和疯狂不带笑意微笑的时候,只有那一件事情,让他觉得心中仿佛烈火焚烧。
摄魂怪们没有眼睛,看不到他在墙壁上抓出的血的痕迹,和他流到冰冷地面的眼泪。
只有这一件事情,卢平。
当我已经被全世界背弃,你是否还依旧相信我。
然而目光交错只有一瞬间,谁又能在那一瞬间,判定全部的爱恨。
他倒下去——
“西留斯西留斯西留斯西留斯西留斯--!!!!!”
现在他听清楚了。那的确是他的教子在喊他。
他很奇怪,仿佛自己倒下去已经用了数百亿年的时间。而那些声音,凄惨的,扭曲的,遥远得仿佛隔世传来。
“西留斯西留斯西留斯西留斯西留斯--!!!!!”
那个孩子的面孔在月光沐浴中。黑色的凌乱头发,和他父亲一模一样。额上的疤痕鲜亮,有如刺进他心中的利刃。
他要用多少勇气,才能不让自己叫醒他,拥抱他,告诉他所有的事情。
哈利是他在阿兹卡班里留下的唯一希望。他小心翼翼在心里保留的唯一一盏小小灯火。他是莉莉、他是詹姆、他是青春、他是死亡、他是爱、他是仇恨、他是幻想、他是原谅、他是他自己。
他是他的梦魇,他的赎罪。
他活着的唯一动力。
他微笑着把火弩箭包进纸包里,想象着这会在依旧误解着他的教子脸上能成为怎样的惊喜。
他微笑着给予祝福。给予他知道也许永远无法兑现的承诺。
他微笑着在火中说你好,竭尽他的所有努力想成为一个合格的教父。
他微笑着看他成长,哪怕出现过那么多怀疑、猜忌、不安、愤怒。
他微笑着用单臂拥抱他,哪怕那时屈辱和分离的痛苦在心中翻腾。
他微笑着看着孩子脸上露出希翼和,宽恕。
他用14年的黑暗等来的东西。
他如此微笑。好象他看不到身前身后的死亡。
“我一直想见你,哈利……你听我说,哈利……我是说,你能和我生活在一起吗?……生日快乐哈里……我会很快来见你的……我在尽一个教父的责任,平时就装成人家走丢的可爱的狗……他一定很爱你,哈利。……明天再说吧,哈利需要休息,需要睡一觉……你比我想象得更不像你的父亲……我是他的教父……他不是一个孩子了,我很清楚他是谁……你的意思是我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教父……哦,不,别在这里打开它……照顾好你自己,哈利…………需要我的时候就用它,好吗……如果你要找我,就对着镜子喊我的名字……喊我的名字……喊我的名字……”
“西留斯西留斯西留斯西留斯西留斯--!!!!!”
镜子上一片薄雾。除了少年的倒影,什么也没有。
镜子从手里掉落。少年绿色的眼睛里,泪水盈然。
他倒下去了。
Harry heard Bellatrix Lestrange's triumphant scream, but knew it meant nothing - Sirius had only just fallen through the archway, he would reappear from the other side any second.
But Sirius did not reappear.
'SIRIUS!' Harry yelled. 'SIRIUS!'
He had reached the floor, his breath coming in searing gasps. Sirius must be just behind the curtain, he, Harry, would pull him back out.
But as he reached the ground and sprinted towards the dais, Lupin grabbed Harry around the chest, holding him back.
There's nothing you can do, Harry -'
'Get him, save him, he's only just gone through!'
'- it's too late, Harry.'
'We can still reach him -' Harry struggled hard and viciously, but Lupin would not let go.
"There's nothing you can do, Harry. nothing. he's gone."
——HARRY POTTER AND THE ORDER OF PHOENIX ,chapter 35
HE'S GONE.
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reading / #3868同步于 2006/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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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Falling ——谨以此文,悼念逝去的小天狼星。
SiriusBlack
2006/4/14镜像同步0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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