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信息流之前看过我在2022年发的帖子的同学可能知道,我在2022年本科毕业并尝试申请加拿大学生签证,但如今在经过了两年之后,却在投入了大量时间和金钱后不得不面对最终失败的事实,因此分享出来给各位同学将来的决策作为参考。
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go-abroad / #397571同步于 2024/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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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学签及强制令失败血泪史 - 2022.5 至 2024.5
umihara
2024/5/26镜像同步29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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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
2022.4准备签证材料并预体检
2022.5递签及录指纹
2022.8二签递交并被撤销
2023.3强制令第一步及寻求议员帮助
2023.6强制令第二步
2024.2法院批准开庭
2024.5初,临近开庭前一周,IRCC同意以CSIS发布结果后60天为期限出结果的条件和解
2024.5中旬IRCC要求进行interview,强制令基本宣告失败,准备撤签
2022年初,在收到了加拿大草原省一高校的全奖研究型硕士offer之后,花费了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准备好了申请加拿大学签需要公证的各项材料。尽管在询问学校那边后得知,因为是全奖项目不能办理SDS签证(需要已缴纳学费证明),但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办理了一万加币的GIC存款。在此时,加拿大对短期签证的安调才刚刚开始,当时的我也并不知道会有安调的情况发生,仅仅如以往的前辈们一样,将申请签证作为留学路上普通的一个步骤,并开始期望在加拿大的学习与生活,完全没有想过这个决定会对我的规划以及生活造成多么巨大的影响并持续超过两年时间。
很快便到了7月份,身边有些同学的签证已经顺利批准了,而我女朋友的签证也已经递交,尽管此时安调的出现已经逐渐被大家意识到了,但整个等待的过程如同温水煮青蛙,在当时的情况下,我们更多的认为加拿大签证官网上预估的16周处理时长是可信的,因此只需要继续等待,就可以在开学前获得签证。
然而,在八月时,我们也对当前的处境产生了怀疑,并尝试提交了第二个学签申请以试图挽救学业,但不出几周时间,第二份学签申请便被撤销了,而我们也已经错过了开学时间,不得不面对学业被迫中断的事实,只得和学校申请延期入学。
22年的下半年,和我们类似情况的朋友们也在积极寻求方法自救,主要有两种方法,一种是跳车,即放弃加拿大,转而尝试其他的国家的留学或工作项目,而另外一种是强制令,即通过向加拿大法院起诉IRCC(加拿大移民局)的方式,来加快自己签证的处理速度。
当时的我们决定要跳车,便申请了一些荷兰及英国在第二年开学的项目,并尝试由此挽回加拿大签证对我们所造成的伤害。
23年初,当我们计划着去到其他国家的留学生活时,我女朋友的签证突然被批准了,由于我们的背景和学习项目非常类似,便非常自然的将这作为一种积极的信号,并希望可以一起去加拿大学习。于是,我便在朋友们的帮助下,尝试提交了强制令,以希望可以加快签证处理进程,并联系了加拿大那边的老师,通过学校所在地的MP(国会议员)进行催签以寻求帮助。
强制令通常分为三个步骤,其中第一步的材料最为简单,只需要提交关于请求及简单描述个人情况即可通常可以DIY完成。在第一步大概三四个月后会进入第二步,材料复杂的多,需要向法院提交正式的起诉材料,通常需要找律师帮忙完成,但也可以自己或者和朋友一起DIY完成。在第二步后较长时间,通常为半年到一年后会进入第三步,即是最终的上法庭,同样通常需要律师代理,但也有自己代理自己的选项。对我们来说,由于目的是加快签证处理速度,因此会更希望在比较早的阶段获得IRCC的和解下签,比较少有走到第三步的情况。
23年6月,在提交了强制令三个月后,仍然没有获得签证,同时强制令申请也进入了第二步,因此我花费了2800加币聘请了律师进行代理,以期望可以在9月之前下签,从而在加拿大继续学业。
但事实却事与愿违,直到9月份,我的学生签证仍然没有进一步的进展,在这种情况下,只得暂时和女朋友相隔万里,独自前往欧洲继续学业。同时,由于之前延期入学的offer也已经过期了,但幸好加拿大那边的老师帮助我和学院进行了讨论,从而破例给我额外延期了一年至24年入学。
来到欧洲开始学业后,时间很快便在等待的煎熬中到了24年的2月份,律师带来了法院同意进行开庭,并排期在5月初的好消息。此时的我欢欣鼓舞,期望可以在上庭获得批准后获得签证,从而在24年9月前往加拿大按时入学。同时,IRCC也向我要求了新的入学offer,可能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直接拒绝我的申请,毕竟能够保留两年的offer非常少见。
开庭时间前一周,律师通知我IRCC发来了和解的请求,但和解的条款并不太友好,仍然需要等待CSIS(加拿大安全部门)的报告结论,才会在60天内完成对我的签证的处理。尽管我们仍然有不接受和解,上庭获得法官的决定的机会,但由于我们分配到的法官最近已经驳回了多个类似的请求,并尝试创建类似的判例以方便将来法院判罚时拒绝类似的请求,上庭获得胜利的希望渺茫,律师建议接受和解。
此时的我心情经历大起大落,本来以为可以通过IRCC的和解,在两年后最终获得前往加拿大进行学习的机会,但却仍然因为和解条款而是结局处在巨大的不确定性中。但没有办法,也只能进行等待。
和解后的大概两周,我的签证申请突然收到IRCC的通知,要求我在六月中旬回到北京进行interview。由于此时仍在欧洲进行学习,回北京不太方便,因此就和类似处境朋友们以及律师进行了讨论,并得到了令人沮丧的结论。通常在强制令和解后被要求进行interview意味着IRCC已经获得了来自CSIS的“non-favor”结论,只需要通过interview来进行程序性的补足就可以进行拒签。
同时由于我的interview信中还包含了大量的,长达两三页的“证据”,针对我之前的学习经历以及研究方向,列举了对中国学生不利的新闻及信息作为“证据”,比如来自加拿大政府及其他机构的敏感机构列表,中国学生窃取机密技术,我的研究方向用于军事等内容,律师认为很可能IRCC会在interview后对我发布禁止令,来要求我五年内不得入境加拿大。
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只能接受现实,按照interview信中提供的另外一个选项,选择撤销我这长达两年的签证申请,从而和IRCC“和解”,以换取不留下被拒签或发布禁止令的记录了。
经历了这两年长时间的斗争后,我也逐渐接受了这些事实,不再陷入对自己之前决定是否正确的疑问之中。在整个过程中,我个人能起到的作用很小,作为被时代大潮裹挟的一员,我能够做的,也只是在将来尽量避免类似的风险。
身为10043列表中的高校的毕业生,本来我只以为不能去美国进行学习,但如今加拿大也有了重重的限制。在欧洲学习的这段时间,也不断听到各个国家对中国留学生的限制进一步加强,也有很多同学和朋友因此不得不中断学业,甚至许多敏感方向,如半导体相关的工作岗位也都变成了中国人无法染指的禁脔。面对这一切,只得怀念那个昨日之前的世界,那个我所成长的,开放的,具有更多机会的世界,如今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