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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north-east / #481573同步于 2008/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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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rthEast机器人发帖

恩,前段文字的继续,终于有空提笔了~

Actoz
2008/10/5镜像同步0 回复
还有你 火光冲天。 皮肤上的灼热还微微可及,冲出去的家丁已尽数传来了一片惨叫。这是仇杀,还是灭口? 娘按捺着最后的一点力气,将我压在身下。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那片魔鬼般的笑声淡去,嘈杂的人声带来了灭火的水,然而,只剩一片残垣。 是夜,终于活着从娘身下爬出来的我,转眼看着那一片模糊不清的焦炭,连眼泪都流不出来。踉跄着去河边寻水喝,一头却栽进了水里…… “渴……好渴……娘……” 一阵甘甜浸润了我的喉咙。努力睁开眼睛,阳光刺痛了我的眼。适应了一会,才模糊的看到,眼前立着个半大的公子,一袭白衣,风度翩翩的昭示着他是个非富即贵的少爷,可眼神里偏偏露着那么一丝不怀好意。原来,就是他捧着这一叶泉水在喂我。 我挣扎着起身“你是谁?要干什么?” 他眼珠转了转,“我救了你啊,看,从那把你捡回来的。” 原来是落到了河里被一路冲到这么。我勉力撑起身子对他点点头,“谢谢您,少爷。”接着努力想站起来,却终是一摇晃摔坐回了地上。 他笑着看我,“小东西,救了你这么容易就走掉?” 我看着他,提起警惕,却无奈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稍稍一动就疼得吸冷气。 他邪邪的笑着凑上前来,手突然伸过来捏住了我的耳垂,“洗干净脸了也很俏生嘛。你是我捡来的,今后就是我的了,哪也别想去!” 我刚想发作,身上的伤却撕心裂肺的疼。只能凭空的怒视着他。 他不恼不愠,笑着看着我,“别说你现在浑身是伤,就算给你养好了,也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虽说他看上去不过比我大6、7岁,眼神犀利的却一点也不输一个混迹于江湖的常客。我选择了沉默,在没有体力的情况下,只有沉默。 “这才乖,走,师父带你吃好的去!” 我忍无可忍,“谁是你徒弟!?” “当然是你了,”他忍俊不禁,俏手又伸来托住我的下巴,“小东西,我说了,你是我捡来的,你是想做我的徒弟,还是想做我的奴隶?” 保全自身才重要,我就这样,被迫的屈于他的威胁之下。 一晃就是十年。 当年的我不过想着伤好之后趁机溜走,却没想到他是那样一个绝顶高手。看上去不过十几岁的少年,竟然功夫精深到了如此地步。他没说错,我无论如何都逃不脱他的魔掌。 一套剑法练毕,我临着河边,看着水中这个翩翩少年的倒影,思绪不觉又回到了十年前。火光,惨叫,满天的阴霾。无论如何,那片血色也不曾淡去,然而至今,我不但连仇人的眉目还不知道,更是逃不出这个魔头的手心。 “小夕,师父渴了啊。” 那恼人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身上不由得突然绷紧。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纵然这十年的光景,我深得他的真传,已经历练的一身本领,从来没放弃过暗杀他,却一点便宜都没占到。他也奇怪,明知道我对他恨得咬牙切齿,却从不因为担心而稍加防范。 “小夕,师父要渴死了啦……” 我牙齿咬的咯咯响,紧攥着拳头给他舀起一瓢水,这个恶魔,每次这样娇滴滴的对我说话,必定不会有好事。“给,渴死了才好!你一个大男人,居然对着另一个男人总是这么撒娇的说话,给别人听到也不怕人笑话!”我恨恨的把水塞到他手里,然后迅速退开了十米。 他悠然自得的喝着水,不慌不忙的说,“我才不怕,小夕是我徒弟啊,难道说你怕了?难道说……小夕喜欢上我了?” “呸!”我气的不能做声,这个自恋狂,变态,恶魔……他一高兴,就会想出不知道什么的方法来折磨我——曾经酷寒的冬日里嚷着要吃雪莲,逼着我赤手刨开厚厚的冰洞,十指冻的没有知觉,他便突然发了善心帮我暖手,却差点用火烤焦我的皮肤;曾经说山泉好喝,于是让我跑去二十里外的泉眼打水,却藏起了我的鞋子,一路的石砺划的我脚底没有一处好肉,他却慢悠悠的跟在后面,最后不由分说的要给我治伤,直接将我扔进了寒彻筋骨的泉眼里,差一点丧命;曾经嚷着让我去采药,逼着我穿进密密的丛林,被毒蛇咬伤,他手起蛇亡,把我丢在肩上,笑嘻嘻的说这蛇就是他要采的药,而我却是用来做引的饵…… 这十年来,我想尽了办法逃走、反抗、偷袭……却丝毫奈何不了他。想到这,指尖竟然捏破了皮肤,可手掌的痛楚怎能弥补我心中的痛?灭族之仇,何时能报? “小夕,你脸色好怪啊,师父给你补补吧……”他的声音传来,我猛的一惊,一点足尖就跃出几丈以外,可他不急不忙的紧随我后面,就像是逗着耗子的猫,无论我怎么提速,都丝毫甩不远他。 终于他一跃来到我眼前,捏着我的脸颊硬逼我张开嘴,然后不由分说的塞了条什么虫子进了我嘴里。 看着我几乎要疯狂的表情,他笑着拍了拍我,“别担心,百毒之虫,早都喂你吃过了,现在你是百毒不侵的。这是鳕魈,是对你的内力不济最好的良药。” 我看着他,“刚刚的是鳕魈?你从哪弄来的?” “上次不是让你赤膊去了西莲雪山么,鳕魈这东西,最喜欢将死之人了,它上了你的身,我就把它擒来了啊……” 我又一次咬紧了牙关,这个恶魔,上一次从西莲雪山归来,我一个星期才复苏,犹如死了一场,却原来只是被他用来捉只虫子!突然我又想到了什么,“鳕魈不是极为珍贵的药材么,你为什么给我……” 他忽地扑了上来,轻轻的在我脖子边上吹着气,“那是因为,小夕是我最喜欢的徒弟啊……” 我浑身激灵,一下子摔倒在地,“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么,不要做这种奇怪的事,你这个变态!”我气呼呼的用手搓着脖子上微微湿着的地方,这个混蛋,最近总是这样,动不动就扑上来…… 他扑哧一笑,然后俏生生的伸手攥住了我,“起来吧,听说毒云观离这不远啊,据说那毒云观里的老婆婆有只金顶孔雀呢,捉来吃的话……”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已经锁紧了眉间,这又是他新的鬼主意么,这一次,又是什么危险让我去? 托他的福,十年过去了,我从一个少不经事的男孩变成了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这么多年的折磨让我走鬼门关就像吃饭一样随便,什么刀剑陷阱、毒虫暗器,我都见识过了。我的身子越来越结实,即使遍体鳞伤,不过三天也恢复了个八九成。倒是他,一如既往的懒散,整日以折磨我为乐趣,这十年似乎没有一点精进,虽然我还不是他的对手,但打败他的日子已经指日可待了。他却一点也不觉得危机,还是觉得留着我好玩,每次在我半死不死的时候,都出手救我,然后把我养好,再丢到火坑里去。 秋风起了,我立在岸边的岩石上,吹起笙箫。紧闭的眼睛里,又一次回映那凄惨的悲鸣,火光满天的旧宅,家人仆人死的死伤的伤,而那狰狞的笑声,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眼角不觉湿润了,然而就在这时,那狰狞的笑声,竟然响了起来。 我略一错愕,怒火腾地烧了起来,随即追着那声音前去,根本没听到他在那幽幽的撒着娇叫“小夕……” 我追着那仇人的声音一路竟到了谦覃王府,模糊的记忆中,似乎曾经听娘说过,爹爹殿试中了举人,就要把我们接去官府了,然而这美好的愿景还没看到一点希望,换来的竟是杀身之祸……我强抑着思绪不要干扰自己,这个谦覃王府,和家族当年的劫难,究竟有什么关系? 身不由己的,随着进府送食的队伍潜进了王府,当终于找到地方落脚的时候,才想起这一进来,不知道何时才能出去,不知为何,竟有些牵挂那个恶魔,“你啊,反正也能照顾自己的,别那么懒就好了……” 另一边,慵懒的声音叫了几次“小夕”之后,不见回音。他拍了拍手,起身仔细辨认了风中残留的淡淡的味道,“看来,真的到了这个时候么……”他自言自语,然后一声口哨叫来了坐骑,纵身上马向相反的方向奔驰而去。 烈隐峰。 “那孩子进了王府了?” “嗯。”他端着杯茶,心神不安的样子。 “虽说他天生骨质疏薄,不过经你调教了十年,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恩,功夫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只是,谦覃如今可是通达朝野,他就算是能全身而退,也总会被朝廷缉拿的。何况,他还不知道,谦覃是谁吧……” “你今天前来,要和我说的就是这个吧,你有什么想法了?” 他微微一笑,和盘托出。 一直是孤身漂泊的他,虽然年仅廿岁有余,却像个久经沙场的人一样老练。他是天生的筋骨异质,虽然连父母的面都不曾见过便被丢在了荒郊之中,却有幸被退隐在烈隐峰的师父拾去,自幼调教得一身本领。十岁那年,师父说他不是安守寡居的性子,从此让他出山。一直混迹于江湖的他,不曾感受过亲情与温暖,却在十年前,第一次在水边看到这个小男孩时心里一紧。 “我想,贬为庶民,交给官府的话,他也不会再追究了吧。” “唉,那孩子,这样能甘心么?” “虽然还是很担心,可是拖了十年了,不能再回避这件事了。” “有什么证据了么?” “恩,这十年来一直在准备。” “那好,这封书信,你去呈给韦伯侯,那是我一个旧友。” 他拿了书信,对师父拜了三拜,起身离去。 王府内,第三天。 虽然暗中摸清了王府的结构,可是关于我父亲的事情,我依然一点眉目都没有。 那个狰狞的声音,来自王府的一个谋士,他必定是代人出面,可是真正的主谋是谦覃么?为什么,他要烧我家宅,杀我娘亲? “王爷,不好了!” 突然的快马回报打乱了我的思路,偷偷的凑到房前,似乎是谦覃惹的什么祸患遭人披露,朝廷已经责人前来钦查了。 王府里乱了阵脚,谦覃在匆忙的收拾东西准备逃亡。如果这时候放走了他,日后怎么还有机会手刃仇人?虽然还不清楚父亲当年究竟和他结了什么怨,然而我那弑母灭族之仇,定是和他脱不了干系。心下一横,挺剑而出。 就在这时,门外的马蹄声大作,大队人马冲进了院子,将我们全部围了起来。“来人,将叛臣谦覃拿下!” 我的剑依旧横在谦覃的脖子上,而应声冲上来的武将竟打落了我的剑,我转身出手,硬生生的怔住。 眼前,笑靥如花,竟是我那恶魔一样的师父。“你……” “启禀侯爷,这是小人提前安插在谦覃府内的卧底,想来这谦覃也会畏罪潜逃,他才会出手阻拦的。” “恩,夜来你果然有勇有谋,我回去禀赋皇上,定会重赏你们二位的。” 我呆立在那,任他捏着我的手拖着我踉跄的走出去。眼见着谦覃被押解入囚,而身边呆了十年的恶魔,竟摇身一变成了官差…… “怎么了?变傻瓜了?”他突然扑上来,轻轻对着我耳朵吹了口气。 我惊得跳起,回过神来,伸手出招。“你这个恶魔,你折磨我十年还不够,竟然阻碍我复仇!”我毫不容情,直击他的命门。 他笑着看我,竟然满眼幽怜。索性闭了眼睛,不躲不闪,把命脉完全曝露在我眼前。 “你,为什么不还手?” 他笑了,俏手伸来,托起我的脸,“你啊你,十年前就是这么可爱。为什么不舍得杀我?” 我恨恨的丢下手中的剑。无论有多少仇恨,我竟然不能伤这个人一点。 转身,谦覃的宅邸内一片杂乱,摔破的杯盏,慌乱中散落的银两遍地。官兵们正在收拾残余,突然有东西掠过我的眼。我冲上去抓住那名官差从首饰盒里翻出的清珞玉,我如此熟悉,因为另外那半块,就是这些年一直呆在我身上,娘亲唯一遗留下来的东西。而这半块清珞玉,我清清楚楚的记得,娘说过在谁身上。 我发疯了一样扑到囚车上,手举着两块清珞玉,怒吼着喊出来,“这清珞玉,你从哪得来的?为什么会在你身上?” 谦覃的身子分明的一震,定定的看着我,“你是谁……不可能的,你明明死了的,玉慈和念儿明明死了的……” 突然间眼前一片黑暗,原来那记忆中残缺不全的片段,终于补全了。微笑着的娘亲抱着我说,“念儿乖,爹爹中了举人,赐了官,就要接我们去呢。”转身把我交给乳娘,娘笑着对镜梳妆,嘴里还喜滋滋的说,“官人他官拜道台,那我们这个旧宅,是不是该换名叫谦覃台府?” 再醒来的时候,我枕在他膝上。看着这个十年来想尽办法折磨我的人,我竟然扑到他怀里留下了泪。嘴里却不依不饶的说,“你这个恶魔,其实你一早就知道对不对?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折磨我这么多年……” 他任凭我哭泣着痛诉着,不声不响。我却分明感觉到他浑身的颤抖和微微的叹息。 第二天一早,我在河边呆呆的坐着,十年前就是在这被他拾起的吧。 “喂,师父,你是官差么?” 这次换他怔住了,“小夕,你第一次叫我师父哎……当然不是啦,不过临时托侯爷帮忙,演了这出戏而已……小夕你再叫一声嘛,再叫一声给我听啊……” 看着那副花痴的表情,我忍俊不禁。是啊,十年前到了这里,他给我起了个名字叫小夕,虽然很像个女孩子的名字,但是,随他吧。 我起身,点地离去。身后他匆忙的追过来,“小夕你要干吗去?” “毒云观里不是有孔雀么?我倒是想尝尝……” “好啊好啊……可是小夕你等等我啊!……” 数十里后,身后已经不见人影。我笑着坐了下来,功夫跃居他之上后,早都习惯了要去哄他。既要装作被他欺负的想逃跑,又得让他追上才行。 过了会,俏生生的骂声传了过来,“小夕,你怎么跑那么快,过来让师父咬一口!” 我忽地扑了上去,抱紧他,“好啊,不过不给你咬,让你吻一下怎么样?” “啊?你你你……你说什么??”这次换成他受惊,挣扎着想逃脱我的怀。 我笑着抱的更紧了些。然后轻轻的对着他的耳后吹了吹,悄悄的说,“我说啊,我只是想看看,我的恶魔师父换回女装是什么样子。” 看着她惊愕的表情和羞红了的脸,我满足的笑着闭上眼睛。头枕着她的肩,手轻抚着她的头,此刻任夕阳撒在身上,索性我还有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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