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信息流一.题记
多年以前我是设计院的查勘小弟,每天都是查勘呀,看站啦,爬山啊,等等。记得宏州有一位移动杨副经理在查勘的路上跟我说,T师人家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你名校毕业,如今又行走万里,真是人生的一大阅历呀。杨总的溢美之词那时年轻的我听了不经面红耳赤,我出身北邮,不过是学校里平凡得不能再平凡得小角色。只是因杨总那个时代,条件限制读的是邮电中专,因此对邮电最高学府怀着敬意罢了。我当时回道:杨总我算了算,我每天要坐车走200公里山路,一个月差不多4000公里,一年就是40000公里,确实是行走万里。
说到这里很多人可能明白了,我的工作就是选址建发射手机信号的基站,但很多人不明白的是,我们的另一个身份:镇魂人。镇魂人这个职业早已存在了数千年,只是我们这个身份并不被外人所熟知,但我们另外的身份却广为人知,在秦汉我们是烽火台的建设者,在后来我们是驿丞,是邮差,是架线员。但我们真正要做的是镇住阴阳两界的出口使得人们无论,在白天,还是在夜晚,都能免于鬼魅的骚扰。我踏入这一行可以说完全是高考填志愿脑袋里进的水,如今化作泪,早已干了。
二.路南大黑山之战1
烟云十六州,南方丛莽之地,气候热寒干湿兼具,地形层峦叠嶂,正是魑魅魍魉蛰伏之所在,组织上看得起我,再加上那时年少气盛。一张机票就杀过来了。烟云的首府拓东城四季如春,别名春,唐朝时南诏东拓故名拓东城。城内又有一路名拓东路,一路往东。到得尽头,有一大厦名泰丽,我便在此领受查勘之任务,前往任务所在地路南。
路南县,在拓东城东150公里左右,境内以怪石嶙峋著称,境内著名景点被人刻蚀石林二字。我搭上东部公交,一路饱览怪石之阵,来到石林。拨通了当地联系人普师的电话,在其指引下来到了路南分公司。路南公司条件不赖,在两栋小别墅里办公。外面查看着,鸟语花香真是别有韵味。
时值斜阳栖霞,我邀请普师共进晚餐,普师很愉快地答应了,普师名昭华,是彝人,通晓彝语。我们在公司对面的饭馆里些许点了几个菜,推杯把盏很快就熟络了。路南以腐乳出名,见到普师我终于明白个中缘由,普师点了一盘油炸腐乳,我正纳闷怎么会有这种菜时,普师轻动食指,一块块腐乳渐入他口。我的下巴在脑海里不禁掉了两尺。普师见我愣神,便夹了一块给我:整一块,我们彝人辟邪用的。我也学他一口落肚,咸得把我hold住了,不可否认吃完果然是口齿余香,晚上睡眠充足云云。
第二日晨,我整理了一下背包,和个人装具,检查了测试手机,GPS,罗盘,激光测距仪,thinkpad,相机等物品。列为看官估计吃了一斤吧。没错这就是我们镇魂人当年的标配。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老一代镇魂人手拿罗盘,踏遍祖国大好河山的日子早已一去不复返了。我们镇魂的手段也从,用火光,用身音,发展到了无线辐射镇魂,镇魂的频谱越来越宽,范围和信息量也越来越大。给各位看官介绍一下我们用的装备吧:测试手机,用来实时探测无线信号的强弱,以找到鬼魂可能出没的结界。GPS,记录下我们建站的精确位置。罗盘,探测地磁扰动的千年标准配备。激光测距仪,用来测算信号辐射的有效距离。相机,记录地物地貌,以及防身专用,相机的高流明闪光灯。一般的脏东西只要被其照射,就可飞灰湮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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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勘夜话 一个镇魂人的往事
tttftccc
2014/8/25镜像同步20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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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路南大黑山之战2
出了宾馆楼,才发现,普师早已坐着一辆老jeep切诺基等着我了。一上车,立马感觉车往一边塌下去,“嗯,上次诺西公司的有个小伙子,有天喝多了,把这辆车开沟里去。”老普说道,眯了眯彝族特有的眼睛。
车出了城,开始下乡,路越来越窄,到最后完全变成了土路,我在车里,被颠得东倒西歪,有几次还撞到了车顶。日至中午,普师一个急转,进入一片密林,树木迅速向后退去,忽地眼前波光粼粼,一汪碧水乍现,普师沿着湖边开去,到得一所木质宅院,便是急刹停车,车尾的灰尘追上来,车外顿时昏黄。
下得车来,昏黄散去,一位明眸姑娘早已立在宅院门口,“普叔,又来看阿爸啦!”老普爽朗一笑“是啊,还给卢哥,带个女婿来看看!”姑娘脸一红,露出皓齿“普叔,你老不正经的,亏我还给你灌了壶好酒。”, 她瞄了我一眼,扭头进了院子。
我和普师跟着进去,院子格局方正,青砖黑瓦,面朝湖水,却是坐南朝北的。
到了院中,一位鹤发老者,迎了上来,“老普,好久不见了呀!”,“是啊,老哥我又贪你们家的烧酒啦!”老者专向我“这位,小兄弟是?”“大爹,叫我小王好了!”我赶紧答道。老者“看了,我一眼,皱了皱眉,沉吟了一下。“老普,你们要上大黑山么?”也不待普师回答,便自己踱步入了席,我和普师,跟着入了席。老者的女儿给我们斟酒。老者也不就菜,便自斟自饮起来。
两杯过后老者说道:大黑山古时是夷人重地,外人不得入内,连夷人自己也要黒夷方可接近,究其原因估计也是为了保护过客的安全,那里头三十里枝繁林茂,再三十里寸草不生,又三十里山高路险,到得近处便是千仞深谷。那里人烟稀少,异事颇多,虽然没有手机信号,但你们去建站也得不偿失!不如在舍下小住一晚,明日回城是好。
老普端着土碗烧酒,仰头饮尽,“老哥啊,现在我们在整的叫村村通,不把那些小旮旯整好了,上边饶不过我,老哥你一番好意,兄弟我心领了,我们走半天了,这位小兄弟还饿着呢。不如我们干饭如何。老者微露笑颜:勿谓言之不预,老弟啊。小萍来敬过小兄弟。
小萍姑娘应了一声,回头便拿出三个土碗斟满了酒,夷人三碗酒,我心道不好,准备接过来咬牙喝下,谁知小萍又回身进了屋,再出来,手里捏着一米多长的眼镜蛇,往院子里一棵树上照着蛇头一摔,对着树干上一颗尖头钉一嗯,掏出匕首从蛇七寸处往下一拉,挑出内脏,再手起刀落剁下蛇头,拎着蛇身过来往一碗酒中滴血,瞬时烧酒便如残阳火霞般翻腾起来,她再挑破蛇胆往另外一碗里挤,黄绿的胆汁融入酒中,泛着些青。
小萍端起蛇血酒“大哥,我们彝家,最敬血性汉子。敬你一碗蛇血酒,不是敌人可是友?”我过来,看着这翻腾的血红,咬牙干了。顿时一股血腥味由口及腹,火烧一样。小萍端起蛇胆酒“大哥,我们彝家,最重肝胆义气。敬你一碗蛇胆酒,义结金兰不可求。”果然是要结义,我再抬头干了,这一次凉如冰,醍醐灌顶,喝下去腹中历史翻滚各种恶心反胃,小萍端起烧刀酒。“大哥,我们彝家,最爱平淡长依,敬你一碗烧刀酒,衣如新人依旧。”我坚持喝了,一股暖流,由口及心,腹中绞杀便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