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信息流“桃花落尽寒星宇,美酒消得月夜竹。”
青光闪烁,两支判官笔如闪电一般向路小竹飞去。
路小竹身体微侧,摆了个架势,双手横推,在与双笔碰触的一刹那忽施巧劲,在笔杆上轻轻一拨,双笔顿时偏了方向,并以更快的速度向任平飞去。
“好俊功夫!”众人刚喝一声彩的工夫,任平已经双手齐出,沙沙两声,将双笔收回袖内,身体顺势在原地急速转个圈子卸掉笔上的力道,接着双手其出,两道寒光已经射向风间乱月,一对判官笔上已加了内劲,划破空气时竟嗤嗤作响。
众人听得此声均知双笔上的内力不弱,而风间乱月此时竟还闭着双眼。众人还来不及呼喊,已听得“镗镗”两声巨响,两支羽箭与双笔在空中相撞,四散弹开,准头与劲道竟是毫厘不差,几乎同时,“刷刷”两声,又是两支羽箭已射到白夜面前。
白夜双手在胸前迅速结了个印,接着身体微微一震,只听“铮铮”两声,羽箭已经掉转方向,飞向吴宇而去。
“啊!”吴宇躲闪不及,竟被两箭所伤,一箭射中左臂一箭擦过颈部。
众人惊呼一声,急忙围拢过来查看吴宇的伤势。
吴宇连点左臂两处穴道,出血立时止住,接着笑道:“不用紧张,忘了我才是大夫吗?”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白夜虽然依然面无表情,但看得出他也松了一口气。
草刃贫拱手抱拳,说道:“诸位果然是少年了得,暗器功夫无不出神入化,难分高下啊。”
吴宇惨然摇头道:“草老爷子不必为吴某撑场面了,在下功力不济,贻笑大方了。”
路小竹说道:“大夫何必过谦?您打向我的两支判官笔,无论是力量还是准性都是一流的!”
“路先生借力打力的功夫也是名不虚传啊,”任平笑着说道,“接下你两支笔,我的手现在还麻着呢。”
“任先生在开玩笑吧?”路小竹回赞道,“手麻了又怎么可能以那种内力将笔再打出去呢?”
草刃贫呵呵笑道:“二位都是资质过人,但这场比试的结果,谁的暗器功夫最强,恐怕大家心里都有数了吧?”
四个人转头看向一边不说话的风间乱月和白夜。
任平拱手道:“白少侠最后是怎样使羽箭改变方向的,恕在下眼拙,竟看不出个端倪来。”路小竹和吴宇都点了点头,也疑惑地看着白夜,心中暗想:难道真是东瀛忍者的忍术不成?
“是手里剑吧。”风间乱月接道,“他把手里剑藏在掌中,以极快的速度击打我的箭,使其转向,原理和路先生的借力打力差不多。”众人点了点头,心中明白虽然原理类似,但手劲和速度上白夜的等级高得多了,路小竹则是在巧劲方面见长。
“你竟然识得我的手里剑?”白夜说道。
乱月微微一笑:“信不信由你,东瀛是我的故乡。”
草刃贫说道:“依老夫之见,还是风间少侠的神速四箭,真叫人最为佩服。”语气之中比前两日多了许多敬重。
乱月答道:“抬举晚辈了,暗器非草老爷所长,若比其他武功,草老爷子必居首位。任平先生的功夫则是最全面的,而吴大夫没有用出满天花雨,可见是隐瞒了真正实力。”
吴宇摇头道:“我的满天花雨只是乱军丛中保身之用,加上点穴之功效而已。而飞掷双笔,乃是吴某暗中练就,打算留到性命攸关时刻才用的绝学,没想到在诸位青年才俊眼前不过是班门弄斧。”
大家又各自谦虚了一番,就纷纷走出树林,回大厅去了。吴宇和乱月分别去回收自己的判官笔和箭。
经过这一番比试,六个人之间的关系亲近了很多,就连平时不多话的白夜和任平都健谈了一些。
午饭过后,大家都坐在大厅中探讨武学。路小竹向白夜请教手里剑的奥妙,白夜却说了句:“别忘了这里还有一个杀手呢。如果自己的武功套路被杀手洞悉了,可不是好玩的。”
路小竹被白夜这样一说,当场就要发作,而草刃贫则拉住了他,说道:“白少侠说的不无道理,虽然只剩下一个杀手了,但是大家还是不可大意。”听了这话,路小竹也不好发作,只是很不爽地盯着白夜。
大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风间乱月先起身离开了,说是去林中打些野味吃。接着路小竹和草刃贫也去后院散步了。
“吴大夫,酒足饭饱之后,可否与在下再往林中切磋一番?”说话的人是任平。
吴宇笑道:“任大侠还嫌我大夫出丑不够多吗?”
“在下喜欢以武会友,绝无恶意。这许多人之中,虽然不乏武功出众之辈,但值得相交的人,在下认为只有吴先生一人耳。”
吴宇笑了几声,说道:“任大侠既然这么抬举吴某,吴某也无法再推辞了,咱们便来以武会友吧!”
说罢二人阔步而出,很快便隐没在森林之中。大厅里只剩下白夜自顾自地喝着茶,竟似全没将任平的讽刺听入耳中。
“哈哈!看来你很不受欢迎啊,还是老夫来陪你聊聊天吧!”草刃贫从后院折了回来,对白夜说道。
“不必了。”白夜竟自起身出门去了,看来此人早已孤僻成性。
森林深处的二人展开拳脚斗了一会,近身功夫非吴宇所长,也看出任平连三成功力都未用出,不由得跳出圈外,笑道:“咱们还是纬枰上决胜负吧!”说着收起判官笔,右手从棋篓中摸出五颗黑子,甩手掷出,分攻任平周身五处大穴。任平喝了声彩,伸手抄下了其中四粒,避开了第五粒。正待要将手中棋子反掷回去,忽然停住动作,喝了声“谁!”四颗棋子甩手打去,却不见人影。
吴宇惊道:“有敌人?”
任平答道:“鬼鬼祟祟不肯现身,必是杀手来偷看你我二人的身手了!大夫你先回去,我追上去看个明白!”说罢闪身而去,转眼间已在十几丈开外。
草刃贫在大厅中坐了一顿饭的时间,觉得十分无聊,也起身向外走去,迎面正遇上路小竹。路小竹问道:“只有草老爷子一个人吗?吴宇大夫和任平到哪去了?啊,说起来任平这名字跟老爷子好象啊,任平,刃贫……”话音未绝,已听得草刃贫一声大喝好似惊天雷,双掌一分就向路小竹扑了过去。
任平此时正好走出森林,看到屋外这番光景,笑道:“二位也好兴致啊……哎?草老爷子这套路是……”
“快来帮忙!草刃贫又疯了!”路小竹边吃力地招架边喊道。没想到雪上加霜,听了这句话,草刃贫眼睛都红了,十指斗张已成撕咬之势。任平急忙冲上来招架,两个人才堪堪与草刃贫打了个平手。
这时风间乱月正从林中走出来,手中提着两只沾满血的兔子,看到这一幕,急忙放下兔子,顾不得擦掉手上的血,拔出贴身的短刀也来助阵。四个人斗做一团,竟依然无法分出胜负。一柱香的时间之后,路小竹已经大汗淋漓,虚晃一招之后挑出圈外。任平喊道:“我们在这里缠住他,你去树林里找大夫出来!”路小竹应了一声就跑进了树林。
又斗了一会,风间乱月的短刀被草刃贫一掌打得脱手,也跳出圈外,弯弓搭箭,喊道:“任兄闪开,在下必须要让草老爷子受点伤了!”任平虽然不愿意,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几次想逃却都被草刃贫死死缠住。眼看草刃贫的双掌威力丝毫不减,任平心中暗暗叫苦。又是一掌当胸击来,眼看已经无法招架,忽然白夜出现在草刃贫的身后,双臂一盘死死扼住草刃贫的颈部。草刃贫双手抓住他的双臂,竟然无法掰开,几秒钟后,终于气力不济软倒在地。
白夜松开双臂,说道:“这人发狂之后功力大增,但对周遭形势的判断力几乎为零。”任平喘着粗气点了点头。忽然树林中一支响箭射上了天,三人同时一惊,任平说道:“白夜,你留下照看草老爷子!”说罢和风间乱月一起冲进树林。
树林深处的一处空地上,吴宇斜斜趴在地上,血迹在他身后洒成一条颤抖的直线。周围的树木上嵌着无数黑白棋子,地上也散落着不少,看来是经过了一场恶战。众人围在吴宇的尸体周围,杜徽走上来,翻过他的尸体,只见心口被刺了深深的一个伤口,染满鲜血的判官笔落在尸体不远处,看来就是凶器了。另一支判官笔在远一些的地方找到。
“心脏被刺穿。”杜徽宣布了吴宇的死亡,“只剩你们五个人了,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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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第三夜
KillB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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