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信息流买课本的四种方法
前一阵子为全体同学定这学期的教材——这又是一件出力不讨好的事。焦头烂额啊,但这不影响我由此出发开始胡思乱想。
一个被高度控制的社会往往是这样的:社会资源被集中掌控在少数人手里,而大多数社会成员要想获得资源必须接受前者的计划分配(而很多时候社会成员本身也是分配的对象)。我们的社会直到1980年代初仍是这样的。如果我的学校仍处在这样的体制之下,那么定书的过程一定是这样的:上级(可能是学院,也可能是大班)下达了行政指令,并且不辞辛劳地把每个同学每一门课所需的教材派到我们手里,然后要求每个同学限期交钱。如果有人不愿接受这份美意,那就只好……强迫他接受。其实我们也不必担心有人会拒绝这个体制的安排,因为体制之外没有资源——如果“上级”想维系这套定书系统,他们必然已经做到了让市场上没有课本可买。
以上的定书模式(我们且称之为“模式A”吧)并不是极致。模式A虽然可以被描述成“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或是“为人民服务”,但毕竟已经存在了有偿服务(赋税也是政府服务的工价啊)。我们这个世界总是不缺少乐于建立人间天堂的梦者,他们把模式A推向极致,推出了更加可怖也更加美丽的模式B:他们干脆不用我们交书钱了,因为在这个学校里不再存在私有财产了,学校代表我们掌控一切。我们一切的需用——无论是课本、钢笔还是袜子——都仰赖学校的计划分配。钱在这个学校也自然而然的被废止了。写到这儿我一下子想起了一个笑话:有两个卖糖的售货员,一个问另一个,为什么顾客都喜欢找你买糖不喜欢找我呢,另一个说,那是因为你称糖的时候先抓一大把,然后一颗一颗地往外拿,而我是先抓一小把,然后一颗一颗地往里加。模式B要求统治者是那个好售货员,能让你觉得你的一切都是他英明的结果。
那天是你用一块红布
蒙住我双眼也蒙住了天
你问我看见了什么
我说我看见了幸福
这个感觉真让我舒服
它让我忘掉我没地儿住
你问我还要去何方
我说要上你的路
——崔健《一块红布》
音乐放完,我们可以庆幸。因为我们不必经历模式B的梦魇并且正在从模式A的枷锁中脱身。比如现实中我们就不必像模式A下的学生们一样不得不在学校定书。虽然模式A并未在我们身边消失,仍然有一些人在为这个体制高唱赞歌甚至身体力行的维护它(比如我所听说的北邮出版社和学林书店之间的小斗争就是最小的一个表现),但毕竟,只要这个体制没有掌控所有的资源,我们就或多或少的有了回旋的余地,甚至可以试图像楔子一样“钻开”一条新路。Anyway,让我们且假设模式A已经崩溃了(甭管是由于学校定书不打折以致无人问津还是由于任何别的原因),那么接下来,我们又如何买课本呢?
模式C是最没有模式的模式:大家各自去市场上买各自的书。自由秩序是最不坏的秩序,但也仅仅是“最不坏”吧。受惯模式A束缚的同学们最初可能还不习惯这种自由,就像电影《再见列宁》中的东德人一样,他们面对偌大的自由空间竟茫然了。有的同学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去哪儿买书,有的同学可能买到了盗版书正在骂娘,还有的同学却相反看到别人买了盗版书省了钱正在眼红,更有的同学买到了八折的书却看到别人买了七折的书于是怀念起所有人都买不打折的书的日子……什么样的人都有,但至少,他们掌握了选择的权利,他们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去为自己争取更好的结果——这就是莫大的进步。即使我在这个模式下吃了亏,我最该埋怨的人也只能我自己,而没法去怨天尤人——而计划体制下的人却总有资格懒惰和抱怨。
模式C持续了一段时间,即使有人说这说那,毕竟大家都承蒙了自由的恩惠。但时间长了,大家开始发现一些不方便了。除了上面说的种种不如意之外,比如,有的书店规定一次买20册以上才能打折,或者20册以下八折20册以上七折,如果全班三十几号人挨个去买一本显然不如大家合伙去一买三十多本来得合算。这个时候就会冒出几个好事者,他们跟大家说大家把钱都交给我们好了,我们给大家统一定书,这就比大家各自去买省钱了。大家说好啊,这样的好事我们可求之不得呢。于是这几个人就扮演了本文开头我所扮演的角色。我给大家定书没捞什么中介费,但这几个人往往会要求同学们为他们的劳动付出工价——这不重要,从某种意义上说只要是愿打愿挨的交易我们就可以认为它是公平的。以上这种定书模式,我们且称之为“模式D”。从模式C到模式D的演进几乎是必然的,人们需要重新社会化。
模式D看起来和模式A有诸多相似之处,因为它都存在一个类似于政府的中介(我们且称之为“学委”吧,呵呵),大家把钱交给他让他为自己实现个体无法实现的目标。但模式D绝不是对模式A的重复或是回归,两者的根本区别在于模式A来自于自上而下的强制力而模式D来自于自下而上的自治。令我难过的是许多人有意无意地混淆两者的区别,比如用评判封建君主的标准来评判一个现代政府,以致得出了许多违背常识的结论。其实A和D的区分非常简单,君不见模式A的学委眼睛朝上,他怕的是收不上书前得罪了上级;而模式D的学委眼睛朝下,因为如果有了什么闪失或是怠慢了大家,大家完全可以抛弃你雇别人去,你就没饭碗啦。
由C到D的演进实际上就是社会契约论者描述的政府和国家产生的过程。既然人人生而自由平等,那么模式C自然而然就成了人类社会的初始状态。至于真正的人类历史上最早的学生们买课本是模式A还是模式C抑或是什么别的模式,那还真无从考证,而且老实说还真不大可能是C(这也就意味着最早的学委也不是模式D下的学委)。那么社会契约论者们编这套“瞎话”是为了什么?我要说那怕历史并非真是如此的,这套“瞎话”至少也上所有人看到了真正合法的权力来源是什么样子的,从而让以后的统治者无论情愿不情愿都必须让自己获得这种合法的权力来源(即使是假的也不得不假得像那么回事),而那些以洛克、孟德斯鸠等先贤的理论为基础建立的国家,也在用历史证明这一切。正如我同意每个人生来都具有邪恶的一面,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对至善永恒的向往和追求。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顾城《一代人》)
by 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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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mima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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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给出北欧神话中关于众神的黄昏的故事,虽然不同的版本有出入,但大体上情节是一样的,这个版本也是个比较中性的版本.
诸神与巨人之间不断的冲突、斗争,一定会引发两大势力的最后决战。
到那时候,不但所有目所能见的创造物将要毁灭,连「巨人国度」、「妖精之乡」和「中庭」的居民,「诸神国度」和「死人之国」的诸神,都将随他们所居的世界而归于毁灭。这世界的末日-Ragnarok-诸神的黄昏,是无论如何避免不了的。
而这可怕的毁灭日子将要来临之前,一定先有预兆。最先显示的预兆是人类面临不曾遇过的严冬。雪不停的下降,严霜使大地冰冻,刺骨的寒风在黑沈沈的天空呼啸,狂风暴雨不见阳光的日子一直持续下去。
像这样悲惨的寒冬接连了三次,中间没有夏天,每天都是阴惨惨的日子。所有的人所期盼夏天全部落空。大雪不停地下,到处都结了冰。
在刺骨的酷寒中,宇宙充满战争和冲突的阴影,旷野的恶兽为了寻找食物四处徘徊。人们彼此不再宽谅互助,手足相残、父子成仇,在丑陋的欲情竞争中互相残杀。
这是一个充满罪恶与恐怖的世界,连大地也为之战栗,海枯地裂。死去的人多到无法计数,秃鹰在空中聚啸盘旋争食死尸,罪恶横流,鲜血染遍大地。无数罪人的灵魂争渡冥河,连河水的颜色都被遮蔽。
世界之树—Yggdrasil顶上,「诸神国度」的金冠鸡不断长鸣报警,它已叫得声嘶力竭,红焰雄鸡从「死人国度」底层以尖锐的啼声回应着。
铁森林--Jarnvid的丘顶上,暴风雨之鹫鹰奋力鼓动双翼,狂风暴雨肆虐呼啸,天地昏黑,追赶日月的狼群吞下了它们的目标,大地崩裂而发出怒吼。
能张口吞噬天地的怪狼—Fenrir,此时已挣脱束缚它的咒锁,它抖一抖身上的皮毛,整个世界都为之颤动。世界之树从树根一直震到树梢,山崩地裂,住在山中洞窟的侏儒们惊惶奔逃,找不到洞窟入口。
毒龙Nidhogg 此时也掏空了世界之树的深根,大树已经奄奄一息。这时环绕「中庭」-Midgard的大蛇-Jormungander也从海底泥床上醒来,翻腾着它巨大的身,硕长的尾巴掀起巨浪吞没了「中庭」的山脉,海水直冲上「诸神国度」的天空。
从高山一样的巨浪中,大蛇昂起它巨大的头,全身都是毒斑,口中喷出的气息变成火焰烧焦了天空。
就在这天翻地覆的时刻,从南方火之乡(Muspelheim)涌来了火焰军队,他们在Surt领导之下,乘着火焰的波涛杀来。Surt右手持着胜利之剑,左手高举熊熊的火焰。
此时邪神Loki也挣脱了永罚的锁练,加入与诸神为敌的阵营,怪狼-Fenrir跟在他的后面,一起奔向「诸神国度」。
从东方,巨人Rymer掌着船舵,和大蛇Jormungander一同向「诸神国度」划来。胸前沾满鲜血的地狱恶犬—Garm,立在面临灰暗悲哀深渊的岩石上狂吠。
身体一半肉色一半蓝色的「死人之国」女王—Hela站在用死人指甲制成的大船上,船中载满霜巨人的军队向「诸神国度」开来。
巨人军队挤满了虹桥—Bifrost,喧嚣声震撼宇宙,庄严华丽的虹桥终于在敌人蹂躏下崩坏粉碎。山脉崩裂,岩石成灰四处飞散。
天界的守卫者—Heimdall,取出密藏于世界之树—Yggdrasil浓荫中的号角Gjallarhorn,吹出紧急信号,召集诸神和英雄。号角的声音响彻云霄,比雷鸣还清楚,向「诸神国度」报告不幸的消息。
诸神的军队迅速地拿着武器,冲出有540个门的「英灵殿」,在原野上布好阵势,开始迎击巨人们,圆盾与圆盾互相撞击,尖锐的长枪在空中飞舞,像密集的阵雨,喊声动摇天地。
在决战的前夕,Odin只身前往命运井一探。只见到命运三女神脸罩薄纱,默然地坐在凋零的世界之树旁,身边仅有一张破网。Odin转往智者Mimir之处,在他耳边说几句话后便转身赶回战场。
现在两方都到齐了,无数年的仇恨将一次解决。
首先交锋的是大神Odin和怪狼-Fenrir,这挣断诅咒之锁的复仇巨魔张开他那足以撑满天地的巨口,向空中喷出熊熊火焰,两眼发出闪电般的精芒向Odin猛扑过去。
Odin举起神枪--Gungnir迎击,他头戴闪亮的金盔,深蓝色的斗篷像蓝色火焰般在他肩后起伏,跨下骑着比风还快的天马,真不愧是「诸神国度」的众神之主。但不幸的是他战运不佳,终于死在怪狼-Fenrir的利齿之下。
Odin之子Vidar见父亲惨死,立刻向怪狼-Fenrir跃去,一脚采住它的下巴将其巨口撕成两半,然后用一根长枪从狼喉刺进心脏,报了杀父之仇。
Frey指挥「英灵殿」的亡灵英雄,向Surt冲去,可是Frey一向惯用的兵器胜利之剑,现在却正持于敌人手中,他只有拿一鹿角做为武器。Frey终于被敌人手中的胜利之剑击中,奄奄一息。
地狱之犬Garm,一面舔着鲜血,一面向战神Tyr冲去,一场激战过后,Tyr和Garm都伤重而死。
Loki的对手是守卫虹桥的Heimdall,受过长期酷刑之后,Loki的相貌极其恐怖,脸色像死一般苍白,长发和胡子蓬然怒立,看起来像奇怪的角。Heimdall的剑很快就斩下了这丑陋的头,但说也奇怪,这颗被斩下的头颅却从地上弹跃而起,刺中Heimdall的胸部,而夺走他的生命。
雷神Thor和宿敌--大蛇Jormungander发生了激烈的争斗,大蛇庞大的身躯不断翻滚,巧妙地躲避Thor的神槌,同时不断向Thor吐出毒汁。
雷神愤怒极了,把雷神之槌用力朝大蛇头部掷去,刹时雷声轰隆雷光夺目,大蛇昂起身躯向旷野喷出鲜血后倒地死去。但是Thor也中了蛇毒,他摇晃着发出雷鸣般的痛苦呻吟,踏出九步后,这位「诸神国度」的第一勇士也气绝身亡。
战场上堆满众神和巨人的尸体,平原已经变成一片血海,黑龙「绝望」-Nidhogg在战场上空飞翔,双翼发出骇人的声响,贪婪地啃噬着染满鲜血尚存余温的尸体。
天空中发出血般暗红的光,把天空和大地染成一片深红。战场上立着的身影已寥寥可数。这时杀死Frey的Surt,把手上的火焰投向天空,在红莲般的熊熊烈焰之中,整个宇宙轰然毁灭。
「中庭」已成一片火海,劫火柱贯穿宇宙,浓烟卷没山顶,支撑宇宙的世界之树—Yggdrasil也被火焰吞没而崩倒。
星辰从苍穹中落下,时间已不复存在,焦黑的地面摇晃着沈入汹涌奔腾的海底。触目所及只有滔天巨浪,宇宙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大沈默和永劫的黑暗。
世界就这样毁灭了!
...
在已经毁灭的宇宙的极南边,有另一片无穷无涯的蓝天,从来没有人曾经到过那里。
世界末日的暴风雨过去了,天地都毁灭了,极少数还活着的神都逃往南方去,一对人类男女藏身世界之树—Yggdrasil的树洞中,饮用晨露,生存了下来。
时间过去了,从他们脚下的大海中涌现出新的大地。死去的光神Blader和盲神Hoder也复活归来。
这片大地比已经毁灭的旧世界更美丽,绿意更深浓,水果树上结实累累,潺潺的水声在清晨新鲜的空气中传来。在这遥远的南方,美丽的平原仍和以往一样存在,幸存的诸神踏着平原上的绿草走过,在草丛中,他们彷佛见到以往在度过的黄金岁月。
怀着深沈的喜悦,诸神似乎又在这和平的新天地中找到那已经崩溃的Odin的宫殿和「英灵殿」的残迹。他们依稀又像走入了「英灵殿」的大厅,幸存的诸神相视,且惊且喜,各人心中都有无尽的怀思,大家不禁喜极而泣,决心重建记忆中那如此鲜明的宫殿,重建一个全新的幸福天地...
之后,黑龙「绝望」-Nidhogg从尸堆中窜了出来,它沈重低缓地飞过大地,黑色的翅膀上挂满骸骨。不久它在极远之地坠落下去,消失在寰宇边缘那无底的深渊中。
劫火虽毁灭了宇宙,却也烧毁了一切邪恶,新的秩序又重新建立,新的世界将会更加美好!
Buptizen 5 纸上谈兵
首先请大家宽恕我,我的专栏有两个星期没写了。这段时间我确实在忙自己的事情,被一些事情驱使得焦头烂额。我在努力努力让自己驱使种种事情而不是反过来,比如重新开始“北邮公民”的写作就是一个体现。
不久以前,我所在的大班举行了班委改选。这的确不是新闻。但这原本可以是令人激动的。我们的辅导员不知怎么就想到了按团队而不是个人进行选举——大班班委有四个职位,“四个人依据四个职务,自由组团并分配职务,集体参与竞选”——这是辅导员的原话。真的呀,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花怒放,心说中国人民盼望了半个世纪的多党制竟然就要在我的大班开始试点了!然后眼前就浮现出了一些激动人心的异象(比如我面对着台下挥舞着小旗子的支持者们大声问,你们想让劳拉做第一夫人吗)。可惜后来这个选举方式没能实现,因为到最后只有一个团队报名。(我曾经很想上去插一杠子,拉一个“中右联盟”之类的大旗。但是最终还是决定不要不负责任的参加,当我发现自己对选举本身的热情要远远大于对某个职位的兴趣。)所以,北邮公民们的民主试验最终胎死腹中了,我向往的驴象之争没有发生。说实在的,班委选举和政府或议会的选举终究是两回事(下一期的“北邮公民”会探讨这种不同)。但是不要紧,请允许我们假戏真做,以下仅从选举技术的角度分析这个死胎,没有别的意思。
仅有的一个报名的团体从定位上看颇有我党之风,试图“代表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它推出的四位内阁成员两男两女,分别来自我大班所辖的四个小班,考虑到了最广泛的代表性,几乎和内定的人大代表名单抑或五位福娃有得一拼。方便起见我们以下称这个竞选团队为“代表党”吧。在任何一个国家的选举中,有胆量打出如此三个代表的竞选纲领的可不多,如果有,那肯定是有多年的执政传统的大党,牌子硬到足以凭历史说话。如果一个政党的腰杆子没有这么粗,却还试图代表什么最广大,在选举中那就极其危险了。原因很简单,不同阶层不同背景的选民的诉求是各不相同的。你把越广大的群体拉近你意欲代表的范围内,你就越难确定你党的政策。这样做实际上是把过多党际的博弈拉进了党内,其结果可能是用一个大妥协得罪所有人,也可能是自然地走向分裂或是派系斗争,从而形成一个新的平衡(比如日本的自民党)。
在这个选举中,我把自己假设成一个政客。我要做的就是赢得选举,也就是尽量多的选票。(当然真实的民主制度中,大多数政治家追求的并不仅仅是选票,更有他自身所忠实的政治理念,这一点暂时也不过多考虑。)看到了对手的潜在危机,我觉得我可以拉一面大旗和他们一争高下了。我们且用这个专栏来命名这个党吧:公民党。面对那代表广泛的对手,我们公民党似乎情况不妙。那么怎样从对手手里撬出更多的选票呢?我们显然不能走对手的路子硬拼,我们必须精心设计我们的竞选纲领吸引特定一部分的民众成为我们党的忠实选民,进而争取一批诉求与我们不那么一致但是相对接近的选民。至于某些与我们理念对立的群体,我们就无法顾及了:请你们投能代表你们党的票吧,我们的党从来就没打算做到三个代表——事实上也没有一个党能做到这一点。落实到这次大班委选举,我不妨推出四个内阁成员,来自两个专业,而放弃另外两个。我甚至可以旗帜鲜明地声称我代表的就是这两个专业的利益,我认同的就是这两个专业的理念……在这个例子中,“专业”代表的可能是某个阶层,可能是某种政见。不管是什么,我必须打一部分拉一部分。在我“拉”的这部分人里,他们——如果把他们看作是理性自私的——几乎是必然支持我们公民党而不是代表党。因为我代表且仅代表他们,比他们在代表党里的被忽视要让他们放心得多。
也许这个时候还有更多的党参与这个选举,比如有的党也采用代表党一样的策略,而有的党采取和我们公民党的策略,只是立场和我们完全对立——这些我们都不怕。这两种党分散的都是代表党的而不是公民党的选票——你看是不是?班委选举是政府选举,只有第一名才是赢家,所以我公民党能否拗过老牌大党代表党还很难说(但也很有可能成功,比如在台湾,民进党赢得选举的策略就跟我们公民党有几分相似),但如果是比例代表制(也就是一个选区可以产生数个议席的选举制度)的议会选举,公民党就很有把握成为议会的一个重要力量。
关于选举技术的问题只探讨到这儿。虽然这个话题还可以继续向纵深发展,并且极有可能扯出数学问题。但是说多了却和这个专栏的初衷不符,更担心技术性的问题说得太多,反而有可能让一些读者对民主制度产生些许反感,所以就此打住。
确实,在一个民主制度下,如果政治家们考虑的仅仅是自身利益的最大化,也就是获得尽可能多的选票,那么这个民主制度是低层次的。比如当今的台湾就是这个样子。原本汇聚了台湾大批精英、代表台湾社会民主进步力量的民进党,为了能在选举中和国民党抗衡,采取了一些在成熟的民主国家不大可能出现的策略,甚至造成了社会的某种对立甚至分裂(比如强调本省人和外省人的区分)。但是我还是要说,不成熟的民主制度要比成熟的专制制度好得多。大多数台湾人民还是在享受民主制度带给他们的种种好处,他们至少在国民党之外有了其他选择,他们至少可以用手中的选票按自己的意愿选择最能代表自己政治诉求的候选人。没错,我们不能要求每一个候选人都成为圣人,恰恰相反,制度的设置需要默认所有人都是坏的。正如一位美国的开国元勋(我忘记他是谁了,如果有人知道麻烦您告诉我,我的QQ是14601805,或者发送邮件到 YuLoveYu在Gmail.com ,谢谢)的名言 ,“宁愿三个魔鬼打架,不要一个天使执政。”好的制度能够让一个当权者为了自身利益的最大化就必须为民众服务、对民众负责,从而不可能不代表最广大人民的利益——虽然不敢说必然就是根本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