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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chongqing / #3528同步于 2006/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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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ongqing机器人发帖

一篇写重庆超好的文章

qiangge
2006/12/16镜像同步0 回复
这是我发现的一篇文章,形容重庆最合适不过老.顶!!! 重庆,我生命中的外遇 2002年3月28日 11:2:31 重庆那位男朋友曾说抽烟是他生命中的外遇。明知无益,偏偏上瘾,这是句实话。 而重庆于我也仿佛是生命中的一个外遇,不期而遇,被之诱惑,后来有些上瘾了,这也是真的。 上大学之前,从来没有想到过要去重庆。那时向往的地方是成都。当时成都几乎是晃动在四川各郊县莘莘学子眼前的一面红旗。咬紧牙关也要把这面旗拿下来,到时候就可以到省城去安家落户结婚生子了。可志愿表上就填了一个重庆的大学,往往就是那一笔,人的命运就开始晃晃悠悠了。 刚开始,对重庆是漠然的。这是一个大嗓门的城市,到处都是人声鼎沸,如果谁想到重庆来寻个清静,那简直是比唐僧取经还难。女孩子都很时尚新潮,夏天穿着轻柔露肩的吊带裙,漂亮得会电晕一个排的人。不过说起话来往往于着装不符,粗声大气,旁若无人,会吓倒一个排的人。 在成都,两辆自行车相撞之后,主人会“温柔”地吵上一个小时,几乎没有动武的念头。而到了重庆,两肘相撞,发生争执,不到两秒钟,大都已经挥拳动脚了。只要有人动怒了,个个挥动的仿佛都是《风云》里的特技神功,旁边的人是很难靠近的。在这里随时都有人拍案而起,随时也有人抡圆了膀子要找人讨个说法。 人们都说那是因为辣椒的缘故。我后来爱上重庆也是因为辣椒。那是因为火锅把辣椒的精彩发挥到了极致。在青春四溢的年代里我迷恋上了这种吃法。而此时,一个男孩像我迷恋火锅一样地迷恋上我。于是我跟着他在重庆到处找好吃的火锅,走街穿巷,从沙坪坝到六角沱,从南坪到临江门,从繁华走到苍凉,没有杨柳,没有脂粉气,却保留着很多时光遗迹的寻常巷陌里,到处都散发着火锅的“芬芳”。 在那个有爬不完坡的城市,从来都不觉得艰辛。因为诱惑实在太大。明白了为什么传说中的宝物都藏在山里。这个山城里处处藏宝,三步两步,上一个台阶,转一个弯,就能与一个精致的小吃店碰面。 我们唱着“洪湖水浪打浪,八方朋友都来烫”的主题歌,到处品尝那种辣得要命的火锅。从路边的串串香,到露凝香、华生园等火锅城,大小通吃。不过没有去过小天鹅,因为那时,我们还没有那么阔绰。 我们把猪肉、猪肝、猪肚一古脑倒进锅里,仿佛整头猪都可以放进去煮。然后心也跟着一起沸腾。看着那一锅红得耀眼,飘浮着若干的“绝代双椒”—辣椒、花椒的火辣辣的热汤,没有谁可以做到无动于衷。要么是能吃的人,大手一挥,气势如虹,大有千军万马过江的气势,一下子与火锅展开了一场如火如荼的战役。一仗打来,每个毛孔都说不出的酣畅,说不出的愉快;要么是外地人,第一次正视重庆火锅,倒吸一口凉气,吓得说不出话来。那个时候不是你吃火锅,而是火锅张着血盆大口,一下子把你给吞了。男人们光着上身,汗水顺流直下,左手拿着酒瓶,然后一阵阵“兄弟好啊,八匹马儿跑呀”响彻云霄,整个城市忍不住都抖动了一下。这是夏天重庆常见的景象。 是的,这是一个有血性的城市。 另一场火花四溅的战役是在足球场上,如听到球迷们憋足了劲喊出的“雄起”之声间杂着“裁判下课”的吼声。不容置疑,你是到了重庆的大田湾体育场。“雄起”之声现已响彻了全国。有人说都是辣椒把重庆崽儿惯坏了。而重庆人的态度是说粗话无所谓,但凡事都要讲个道理。 无论你认为是山在城中,还是城在山里,随时还有雾气萦绕,但丝毫不影响这里的耿直和率真,还有与生俱来的幽默感。重庆直辖那天,全城欢庆,校门口那位卖烧烤的小伙子拿着一个土豆,向我晃动着,说:“来吃一个吧,重庆直辖指定产品。” 在这个城市我被火锅诱惑着,被那个重庆男孩子心疼着。这个城市巧妙地兼具着极度的繁华和极度的苍凉。我们曾携手走过重庆最繁华的地段,这里的繁华与其他大都市一样是毫不逊色的繁华,繁华像一片海,我们像两条入侵的鱼。在自由地畅游时,做着明天一定要住到解放碑的梦。可走着走着你一下子又到了一条古朴的巷口,刚踏过大理石铺就的豪华路面的脚一下了踩在了青石小路上。在这苍凉的地段,面对时光的灰烬,总引人去想像会不会有地老天荒的一天。 但是我们当时真的是少不经事,张爱玲曾让一个城市的毁灭成全两个人的爱情。我们却在一个城市的日渐繁荣中咀嚼爱情的青涩。少年的爱情经不起任何现实的触碰。他跟这个城市一样,总是容易过火,总是莽撞地犯错误,虽然事后会大声说对不起。尽管爱的温度总是在升、升、升,但就像沸腾的火锅汁容易溅到眼睛里来,溅得太多了,心也被烫伤了。 我的青春都丢在重庆这个锅里煮了。看着自己的青春在这个城市一点一点地沸腾。想起离开重庆的前一天我站在朝天门,目睹重庆的种种流光溢彩。在我的左手边,鸡冠花正开得艳,耳边清楚地传来不远处解放碑男男女女大声而爽朗的笑,坐着缆车要过江游玩的孩童从我头上越过,笑声漏得我满头都是。前方朝天门码头上的轮船又要起航了,兴奋地鸣着笛,好像是要去接远方的新娘。船要出发的地方是嘉陵江和长江的汇合之地,而两江环抱着的正是我不知不觉爱上了的重庆。 后来我离开了这个城市,爱情也弄丢了。没料到的是我一下火车,在离重庆几千公里外的另外一个站台,对重庆的思念早到得令我猝不及防。令我在另一个城市张惶失措,不堪重负,像思念亲人一样地思念山城。 或许我命里是属于远方的孩子,或许因为深情在睫,孤意在眉。而重庆不是我的目标。当我在另一个海滨城市做重庆菜时,整个厨房被我弄得硝烟滚滚,辣椒呛得我满脸是泪,那泪源源不断地流了下来。我才明白我真得是被煮得太久了,思念已经煮到骨子里了。 我不能把自己嫁给重庆了,就像我在重庆开花的爱情终没能结果。或许是我早年被谁下了咒,而解咒的地方不在重庆。所以只能把它作为外遇了,一个可以终生坦然爱着的外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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