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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有个朋友啊,点头之交的那种,奶奶呢住在山中,然后他有次去他奶奶家就病了,回来后人精神也不好,我问他怎么回事,他想了想,告诉了我一段经历. 他奶奶家住在,大概山脚和山腰之间把,现在看起来,确是一个休假的好去处,没有车流的噪音,也没有人潮的喧嚣风吟鸟鸣,月落日出,每天都很平静却美丽. 终于到了放长假的时候了,方进想了想,也有好久没去看奶奶了，于是决定回去一趟. 大家见过那种半山腰的村子么? 依着山势,如月牙一般,斜斜地偎在大山边,靠着水源的边上,密密的伫立着几间泥房,却又因为着地势的原因,显得参差不齐来到奶奶家中,日子过得还是挺惬意的,好久不回来,四周的景色都从记忆深处浮动着,活跃起来.住上几天后,仿佛都像下雨前的鱼一样,纷纷从脑海中跳出来,叫嚷着.一切都显得温暖,熟悉隔壁的王大爷和王大妈都不在了,但他儿子还是像以前一样每天都送三个鸡蛋过来,村头的土地庙还是那么落魄.只不过张牙舞爪的泥像换成了怒目美须的关云长,李叔家的狗还叫拨比,不过不是从前那只了,王家和奶奶家中间的那棵釉子树也不见了,换成了一棵槐树...... \ 看来,这村里过去的几年,就像这山中的岁月一样,在平淡中流淌把不过,在房中住的第7天,却让方进觉得,或许,平淡之中,还有些暗流,在阴影处,汹涌着那天方进睡得很早,睡之前,在卧室(二楼)看日落.说来也是,山中,在家里是看不到落日的,看到的,只是详和静谧的绯红,慢慢的,慢慢的,将着山中的一切染红,然后在你茫然不知所措之前,又悄悄的,消褪了奶奶还是像往常一样,来到方进的卧室,为方进铺好床.方进正在看日落,或许还在想着远方的某个女生,但他还是知道,奶奶在后面帮他铺床.方进不是没有试过自己做这些事,但奶奶好象并不是很高兴,后来,他也释然了,或许,对于奶奶,能为方进做点什么也是一种幸福把就这样,方进看着日落,奶奶看着方进,院子里的小狗追着自己的尾巴,猫则冷漠的从篱笆上一跃而过方进总算要睡了,奶奶仔细地关好窗户后,才关上门,回自己房休息去了夜里,方进却被惊醒了! 山中的夜,该是寂静的,偶尔有一两声鸟鸣划过,也无法在方进的梦中留下痕迹,然而,有一些不该有声音,却把方进从梦中,活生生的拉了出来! 大概是晚上1点左右把,正是方进刚睡熟的时候,他甚至宣称,他正在梦里牵着某个女生的手.这时候,突然挂起了风. 山中的风,不像平原的风,刮起来无牵无挂,一路飞奔,仿佛要荡涤掉着世间的丑恶.山中的风,从山顶呼啸而下,却碰上了许多的羁绊,一路拉拉扯扯,惊醒了树,吓坏了鸟,多半最后会归于平寂.因而这山中的风,必定是一阵一阵的,呼啦一声,惹的千树附和,却又没法继续壮大,平息了.过了许久,又是这样一阵,呼啦一下,大山又兴奋的低哼一声,就这样有节奏的进行着,仿佛整个大山在呼吸一般这样的风,又怎能吵醒方进?今晚的风,确确实实有些古怪!准确点说,方进是被窗户吵醒的,风挂得窗户"啪啪啪"的响,把方进和那女生的发展,限定在了牵手的阶段. 方进在床上坐了起来,有些懊悔从梦中惊醒,他并没有开灯,也没有什么上厕所之类的想法,他只想快快酝酿点睡意,好躺下继续去牵那个女生的手. 风吹着窗户继续"啪啪啪啪啪"的响,一声比一声急,根本没有往常山中风的那种节奏感,简直,简直,仿佛有人在敲窗户一样. 方进迷糊的在黑暗中东张西望着,突然一样东西把他彻底的惊醒了,"啪啪啪啪"震动的窗户上,赫然印着无数个手掌印,在冰冷的月光下,重重叠叠着,仿佛一下一下,打在方进的心上! 方进当时也是吓傻了,睡是肯定睡不着了,抱着被子,缩在床的一角,警惕地盯着窗户.说来也奇怪,就在这时候,风突然就停了.窗户也没那样"啪啪啪啪啪"地响,只是那窗户上的手印,仿佛狞笑的恶鬼一般,盯着方进,让他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天,总算亮了.就算是方进,也有了胆子一探究竟,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一下打开窗子窗外是明亮的世界,只是竟然有点刺眼,窗边几片槐树叶子打着秋千飘了下去竟然是这样?方进有点迷惑.更多的,却是释然,本来就是,这世上,哪有什么鬼嘛! 几天后,奶奶告诉他,李叔家要嫁女儿,她要过去交代一些...恩...新娘子该注意的事情,会很晚才回来,要他自己先睡,睡前要刷牙,关窗,晚上不要踢被子,末了,还告诉方进,要他不要担心,李叔会送她回来的 (这样,算不算有了成人情节了?) 果然,有些人,生活在一起就像是生活本身一样普通,但离开后生活就像丢了魂一样.对于方进,奶奶无疑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尽管奶奶交代了很多次,方进还是忘了关窗,也没有铺床,随便一躺,把被子胡乱盖在身上,就准备睡觉了难道,不是奶奶铺的床,就睡不着么?方进望着皎洁的月光胡思乱想着.不知道不是我买的早饭,她吃的习惯么? 渐渐的,眼前的一切,慢慢模糊起来,是月光变暗了,还是我终于有睡意?方进使劲眨了眨眼,准备翻身换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前几天牵手的那个梦,却在眼角的余光中,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咦?窗外的槐树上,有什么东西? 柿子?! 不对,那个头,釉子? 奇怪啊,不是槐树么,怎么有釉子?方进支起脑袋,想看清楚点,后来干脆趴在窗台上,努力睁大眼睛,想看个清楚冰冷的月光浇在窗外的槐树上,仿佛带着金属的质感,偶尔一阵风路过,整棵槐的叶子都窃窃私语起来,仿佛在议论着方进.那两个釉子一般的东西,也在风中摇摆着,晃动着,不对,哪里有点不对! 方进整个人陡然紧张起来,肾上腺素迅速分泌,身体已经做好了面对紧急情况的准备,但问题是,哪里不对! 方进的眼挨个扫过眼前的事物,阴影处的篱笆,院里熟睡的狗,隔壁屋顶闪过的猫,漠不关己的月光,仿佛和他一样全神戒备的槐....... 慢着!槐上那随风荡着的釉子一般的东西!对,就是它,怎么变大了?! 原来,开始看到柿子不是错觉,也是因为它在变大么? 方进感到一丝怯意,但眼前那东西仍没有表现出任何危险,于是他继续观察着. 那东西在风中荡啊荡啊,并不是像一般果实一样左右或前后摆动着,而是打着圈一般,慢慢地,慢慢地,转动着...... 总算,方进看到了. 那一刻的感觉,方进说他形容不出,刚开始的话,并没有感到害怕,只是奇怪,咦?树上怎么会结人头呢?但仿佛"砰"的一声,好象脑袋中某个情感的发条启动了,于是,恐惧如潮水一般涌来,占据了他的大脑,瘫痪了他的行动.他就这样趴在窗台上,在山间月光下,和槐上的那两个人头注视着,尽管心中,实在害怕得不行风似乎更大了,槐树叶子哗啦哗啦地响着,有一个枝桠,更是摆动得激烈,有几次,甚至伸到了窗台,仿佛要...... 敲窗一般. 方进害怕得一点都不敢动,他思量着,只要槐树叶子伸进了窗台或者那两个人头有什么动静他就马上逃跑,虽然,他并不清楚要逃到哪去,甚至,为什么要逃.实际上,那两个人头,他都认识,以前,甚至是温暖的回忆那是隔壁的王大爷和王大妈虽然如此,就算长得很像,但眼前的,也不再是王大爷和王大妈了把,那两个人头,只是在月光下,冷冷地盯着方进,仿佛在欣赏他的恐惧方进紧紧地盯着那两个人头,全神贯注,深怕有什么动静会对自己不利,但就算有,他能做出什么回应,他也不知道.就在这个紧要的关头,他身头的门,响了! 就像"咔"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方进脑中断了一般.他大叫一声,却发现自己手足无措,只能抱起被子,在月光的角落起瑟瑟发抖. 还好,进来的是奶奶奶奶应该是来看方进睡得好不好的,却看到趴在窗台上的方进大喝一声,抱着被子躲了起来.奶奶一抬头,和那两个人头的目光,就对上了奶奶一怔,却竟然没有太吃惊,呐呐自语了一句:原来是看到你两了进儿,进儿,奶奶坐在床尾,轻轻地唤着缩在床头的方进奶奶的声音平和从容,没来由的,也安抚了方进那惊恐的心方进定了定神,稳了稳呼吸,小心地把头伸出被子,"奶奶?' 别怕,别怕,奶奶说了这两句,就再也没理方进,一个人在窗台边自说自语起来我说啊,你们两个，也真是的.人活在世上,不都是为了儿女么,是的,你儿子不孝顺,但人死灯灭,这一切啊,也都过去了.今天老李的孙女也嫁出去了,你看老李他儿子,平时就爱和老李斗气,在女儿面前还不是唯唯诺诺. 父母啊,都是上辈子欠儿女的. 说了这一句,也不管窗外的总总,径直把窗户就关了当天晚上,方进和奶奶一起睡的,他也不记得自己睡着了没有,唯一的印象就是奶奶拍着自己的背,低声说着进儿不怕,进儿不怕的感觉后来,奶奶告诉他,他上学后不久,王大爷就在以前的柿子树上吊了,三个月后,王大妈也在那棵树上吊了王大爷的儿子嫌晦气,就将那棵柿子树砍了,据说砍掉的树上竟然流出了红色的血.后来,这棵树上有时候就会出现昨天的那种东西但平时只有奶奶一个人在家,晚上看到时她也不觉害怕,只是认为老邻居来看看而已,唠唠家常他们就回去了. 末了,奶奶却说,实际上,他们还是关心王家日子过的好不好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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