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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得】关于内卷的一点简单的思考

2020/12/2镜像同步4 回复

内卷是怎么来的？把内卷化概念用于某种农业经济过程的概括 ,起自格尔茨(Clifford Geertz)1963 年出版的一部研究印度尼西亚的著作:《农业的内卷化(agricultural involution):印度尼西亚生态变迁的过程》。格尔茨的“农业内卷化”是指在土地面积有限的情况下 ,增长的劳动力不断进入农业生产的过程。而对“内卷化”的这种使用, 并不是格尔茨发明的。格尔茨写道 :“我这里所用的内卷化的概念, 来自美国人类学家戈登威泽(Alexander Goldenweiser),他用这个概念来描述一类文化模式 ,即当达到了**某种最终的形态以后 ,既没有办法稳定下来,也没有办法使自己转变到新的形态 ,取而代之的是不断地在内部变得更加复杂**。格尔茨使用的“内卷化”和“农业内卷化”概念做出如下概括 :(1)“内卷化”概念是指 ,一个系统在外部扩张受到约束的条件下内部的精细化发展过程;(2)“农业内卷化”是指在资本、土地资源被限定的条件下, 劳动力持续地被吸收到农业中获取收益并使农业内部变得更精细、更复杂的过程;(3)对于我们后面将要进行的讨论来说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 ,这一劳动力持续投入的过程, 并不意味着劳动的边际生产率递减黄宗智教授在《华北小农》中使用“内卷化”概念时, 格尔茨的著作是其重要的思想来源(黄宗智,2000a :6)。黄宗智在《长江三角洲小农家庭与乡村发展》中，把内卷化这一概念用于中国经济发展与社会变迁的研究，他把**通过在有限的土地上投入大量的劳动力来获得总产量增长的方式，即边际效益递减的方式，称为没有发展的增长即“内卷化”**。但是黄宗智的解释并不完善，刘世定和邱泽奇在《“内卷化”概念辨析》中，批驳了黄宗智用边际效益递减界定内卷化的方式，改变了分析的基本方向，黄的解释只有在其他条件不变只增加劳动的情况下才成立。郭继强在《“内卷化”概念新理解》中，对格尔茨和黄的概念进行了统一，在其他要素不变的情况下，家庭农场通过不断“精耕细作”获得收获增长，是一个边际收益递减的过程（直到收益低于口粮），在生产技术和其他投入变化的情况下，农业在吸纳更多劳动力的情况下，不降低人均收入水平的自我战胜的过程。**“自我战胜”是战胜了增长的人口对维持生计所带来的压力** 除了农业上的内卷化，近年来关于内卷的论文如汗牛充栋，从农业、到农民工、政治、制度甚至国有企业、社会管理、法制建设、学术研究、高等教育、新失业群体、家庭两性乃至街角青年。这里我着重一下内卷的心理。王琛在《“内卷化”及其文化心理机制分析》中提出了内卷化人格：内卷化人格具有的特点为缺乏原创品质与激情，惯于模仿与跟风缺乏主体性和主体意识、零和思维、悖论人格以及由此而产生的群体内部社会信任的崩溃。克服内卷化人格需要真正尊重个体性和以人为本的文化与教育环境。王的论文虽然存在很多不严谨的地方，但是他从心理、文化上解读中国越来越严重的内卷化现状是非常有开拓意义的。也启发我对高校内卷化的一点思考。我认为，当今高校内卷化类似于黄宗智的内卷化范围，也就是在大部分学生无法通过专业以外的活动、学习（比如社会实践、博雅教育）提升自己的竞争力（或者是获取得到更高学历的门票）的情况下，**大部分学生就必须通过提高专业内成绩**（包括一些比赛奖项）**来让自己更具有竞争力**（更容易保研、就业），但是在每个人的学习方式学习效率无法得到提升的情况下，大部分人就必须通过追加对学习的投入精力，用更多的时间学一门课（包括在作业量不变的情况下用更精细的方式提高成绩——比如加UI），但是并不能说这是一种自我战胜的过程，因为在普遍的卷的过程中，时间的投入对成绩的增长是边际效益递减的，而局限在课内知识的情况下，很多情况下单位时间的知识获取也是边际效益递减的（当然一些高难度、拓展领域广阔的课程不在这个范围内）。这种最普遍的内卷即使黄宗智式的内卷，另一种比较高级的，通过不断学习新知识，学习新语言新工具的使用的方式，来让单位时间投入获得的成长收益不明显降低，这种方式某种意义上说可以说是自我战胜，可以称之为格尔茨式内卷。上述高校内卷的心理其实可以用王琛的内卷型人格来解释——在我们不知道如何获得成功的情况下，我们通过模仿、追逐群体中的部分成功者（比如保研上岸）。但其实早就有人指出，成功把并不一定是要高薪、高学历、大都市生活，但是正如前文所讲到的，不管是黄式内卷还是格尔茨式都建立在大环境无法改变的限制下，当今中国无疑是类似的环境，社会无法给大学生更多高质量的工作岗位和优质的生活，而反而面临着一系列生活风险，医保养老问题，高生活成本等。所以不管是自我战胜还是内卷型增长都是对社会的一种反抗。因为时间和篇幅有限，并没能深入得探讨内卷在今天的全部问题，同时仓促成文可能也存在很多问题，欢迎随我讨论交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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