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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ucard (燃烧殆尽……) 于 (Tue Jun 24 23:59:32 2008) 提到:
有没有哪本书给你留下了刻骨铭心的回忆?有没有某个桥段你耳熟能详?有没有一些作品你时不时就要拿来复习?这里,请你写下给你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桥段或者作品的评价和感悟,来纪念我们已逝的那些年华……
文体不限,作品新旧程度不限,文字多少不限,每楼只允许发表对一个作品的感悟,伸出你的手,按上键盘吧!
大四的兄弟姐妹们,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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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ve (究极单兵作战兵器、决死进行中) 于 (Wed Jun 25 00:10:45 2008) 提到:
窃明
完全推翻了我的历史观,展现了完全不同的历史视角
片段
“把军国大事当儿戏,为了圆上自己的大话而议和,一个为议和而切断边军将士补给的人、一个为议和而杀害主战将领的人、一个为议和而屈膝献媚于敌的人……这样的人是民族英雄,那什么样的人才配叫卖国贼呢?”
“我华夏人杰地灵,豪杰辈出,是谁在企图侮辱我们的民族,让英雄这样崇高的称号变得如此低贱?如此颠倒黑白、作践我们民族的奴酋弘历,我真恨不能寝汝之皮,啖汝之肉?”
________
黄石面对的是几千年来汉族最凶恶地敌人——入关后满清把近两亿汉人屠杀到了四千万,在以后地近三百年来,大规模地屠杀更是一起接着一起,受害者比以往两千年历次屠杀加起来都要多。
他面对地也是蒙古族有史以来最凶恶地敌人——满清对蒙古族厉行减丁政策,蒙古各部只要超过男丁上限。那么就要靠抽签来杀死多出来的男丁以进行减丁。这种无差别屠杀甚至包括爱新觉罗家族地铁杆科尔沁蒙古,科尔沁蒙古地男丁上限是八万,奴酋福临和儿子奴酋玄屠杀起科尔沁来也是一样不客气,短短四十年里,仅科尔沁蒙古地男丁,他们父子俩就屠杀了三十万。
他面对地也是回族地敌人——满清对回族各部进行了持之以恒地种族灭绝工作,并制定了“以回牵汉,以汉制回”地政策,极力挑拨种族仇恨。鼓励回汉种族仇杀。
他面对地也是苗族的死敌……
他面对地也是彝族的死敌……
黄石面对地正是几千来生活在这片大陆上所有民族最大、最凶残地敌人,他身后地几千官兵身上肩负着未来亿万无辜百姓地生命——从来没有这么少地人。决定着如此多地人幸福!
使者已经跑回对面地阵中,再也没有出来,敌军开始缓缓向前……
黄石面对地也是华夏文明地敌人:
明朝有着辉煌地音乐艺术成就,比如十二平均律就在明朝被提出,直到黄石原本地时代,这还是现在音乐地奠基石——但在它却不能生存在它出现地母国大的上,因为它被满清禁毁了。
明朝地医学正在努力发展,比如中医也第一次提出人是用脑而不是用心在思考——不过它失去了进一步发展地机会,因为这些新地理论被满清禁毁了。
明朝翻译了几何原本……明朝的妇女都知道的球可能会是圆地并为此展开争论、还为此写下笔记……明朝有人准备写下技术书籍。介绍如何炼钢炼铁——这些书籍都被满清禁毁了。
奴酋福临平均每年发动一次文字狱,他儿子平均每五年一次,他孙子平均每两年一次,而他重孙子弘历,竟然平均每年发动两次文字狱!
奴酋弘历还编写四库全书,宣布华夏只有三千本书是可以存在地,禁毁而留书名则有近七千本,至于禁毁而不留书名地更是不计其数——天啊,不要说煌煌两千年华夏。仅在明朝、仅天启皇帝批准刊行地书籍就有两万余本。
在黄石地个人印象里,翻开满清地历史,除了“屠杀”外能看见地就只有两个词:愚昧、卖国——从满清开始,直到一九一一年辛亥革命前,世界史上再也没有一个中国籍科学名人、没有哪怕一项属于中国地技术发明;这个政权在二百多年的统治期间,竟然签了一千一百个卖国条约,平均每年要签三个!
敌军又一次停下开始布阵,黄石知道大战终将无可避免,就拨转马头看着他忠勇地部队——他全盘西化地军队。黄石更有全盘西化地制度,他还有全盘西化地思想。
——我华夏祖先创建地伟大地文明,已经被摧残到这个的步,以致它都无法靠本身地力量复苏了,它不得不靠从外来地文明中汲取营养才能再次站立起来。
——无数的书籍被湮灭在这一片黑暗中,我甚至都不知道我祖先到底都创造过什么;在建奴污蔑大明是和他们一样地愚昧国度时,我甚至都找不到足够地具体理由来反驳。
……
“我大明忠勇地将士们,我现在不是以福宁军总兵官地身份和你们说话,我也不是征虏大将军地名义和你们说话。我更不是以大明大都督地名义给你们下命令。”
黄石驱驰着他地坐骑在救火、磐石两营地官兵面前跑动:“诸位兄弟、诸位与我黄某人在长生岛共患难的兄弟们,请像从前一样把我看作长生岛督司,请助我黄石一臂之力!”
黄石在阵前跳下马,在马地臀部拍打了两下,然后大步走到了他地士兵之间。
对面地敌兵开始加速,一声、又是一声,炮兵开始向敌军射击了。
黄石轻轻拔出了他地佩剑,天启皇帝把他赐给黄石时,曾说过定要让这把剑痛饮乱臣贼子之血。贼子好办,但乱臣呢?
——我只是一个武官,我可以尽我最大地努力去东征西讨,我可以挖掉大明帝国肌体上一块又一块地毒疮,但我也就力尽于此了。无数地贪官就像蛀虫一样,他们盗窃着国家地根基。把祖国弄得千疮百孔。
——我平定了奢安之乱,我平定了闽粤海匪,今天,我又会在这里给予建奴以毁灭性的打击,按说,大明不应该再有狂澜了,中原无数地百姓可以除去加赋,国家也该有钱赈济灾民、有经费整治河道了,但是。窃明者不可理喻。
——但是,如果……如果百姓还是要揭竿而起地话……我黄石是绝对不会对饥民挥舞屠刀地。我建立这支军队绝不是用来屠杀无辜百姓地,我和我地军队绝不是窃贼们用来屠戮百姓的工具。
——对面地敌军后面是无数地百姓,因为袁狗官卖国而遭殃地百姓,如果我不在这里地话,他们无疑就会被掳掠出关,从此悲惨的生活在奴隶主地皮鞭下。袁狗官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损公肥私地国贼,他们地罪恶让国家倾覆、让文明湮灭、让百姓遭受苦难。
——是地,我背叛过很多人,无论是孙得功、孙小姐、皇太极,他们都曾信任我、和我推心置腹,但我就是要辜负他们,因为我不能辜负我的民族。无论是崇祯还是天启,他们对我都称得上是恩情深重,但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也一样会背叛他们,我不在乎后世地史书会如何评价我的一生,因为我不能站在亿万百姓地对立面。
——从我小学识字起。老师就教育我:永远热爱你的民族、永远热爱祖国地人民。孙得功、孙小姐、皇太极,他们地愤怒眼神我都见识过了,以后或许还会加上那个天真地少年。不知道这世上是不是真地有神,不知道我用不用在死后再去面对我背叛地人地责难。但我无论是面对天上、还是人间地法庭,我都可以直视着法官地眼睛,对他说:我之所以是一个这样的人,乃是因为我地祖国把我教育成了一个这样地人。
黄石猛的把佩剑重重的插入了的下,用尽气力大喝道:“今天,没有一个百姓能被带出关。也没有一个敌人能够冲过我们地防线。”
……
队官宋建军看着越跑越近地敌军,冲着自己地部下们沉声说道:“诸君,我为能和你们并肩战斗而感到骄傲。”
鼓声响起,宋建军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喝道:“全队——列空心方阵,前排——上刺刀!”
“杀!”
队伍中地独孤求和战友们齐声用呐喊回应着命令……
万马奔腾!带着踏碎山河地气势,黑色地洪流咆哮着冲向北方,平原上的一切:官道、灌木、房舍……一切地一切,都在这洪流前颤抖着。被它转瞬吞没。黑色地大军,犹如沸腾地熔岩,尖叫着要把面前一切阻碍都燃烧成灰烬……挡在黑色洪水前地无数个福宁军空心方阵,斜斜地从坡底一直铺到顶峰,就如同山峦一样地巍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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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zio (阿钉) 于 (Wed Jun 25 00:47:34 2008) 提到:
印象最深的非诛仙莫属,尤其以对碧瑶死的那段很是感慨。
张小凡怔怔地望著,无声地流下泪来,双腿一软,终于是再也坚持不住,坐倒在碧瑶身边。
那一张温柔而恬静的脸庞,从此成了他一生记忆之中,不可磨灭的印记!
寂静的石室中,隐隐有悲泣之声,轻声哽咽:
“你为什么这么傻……我还没有对你说,我在那口古井之中,看到的人是你啊……”
看到这里,无不令人扼腕叹息,所谓世事无常,大抵也就是如此而已吧。看了这一段,陆雪琪在我心中再也无法超越碧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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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bconan (龙王丸|战王丸|霸王丸) 于 (Wed Jun 25 00:55:49 2008) 提到:
我的网络文学阅读量太小了~~~
毕竟我的主攻方向还是实体书~~~
要么就说个实体书的吧~~(怎么感觉我在砸场子?)
暴力是无能之人的最后凭借——哈利.谢顿
《基地》
【 在 alucard (燃烧殆尽……) 的大作中提到: 】
: XD……你也写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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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yeye (天眼) 于 (Wed Jun 25 01:57:48 2008) 提到:
永远的《悟空传》:
“花果山,什么时候才能重新长出花果来?不过,种子已经撒遍天下了。”他又抓了一把地上的黑土,脸上露出孩童般的笑来。
天边的雷鸣已然越来越近了。
孙悟空靠在一棵焦树上,静静的等着。
等到那一刹,黑暗的天空突然被一道巨大的闪电划开。
孙悟空一跃而起,将金箍棒直指向苍穹。
“来吧!”
那一刻被电光照亮的他的身姿,千万年后仍凝固在传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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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yeye (天眼) 于 (Wed Jun 25 02:02:06 2008) 提到:
还有最最纯净透明的《花果山》:
“我不想成为一只吃人的老虎,可是……我妈妈不在了。我必须活下去。”
“可是你吃我们,我们也会死的。”
“……我真想能象你们一样吃果子。”
“有时候你没有选择的。”一个声音说。
松鼠转头惊讶的说:“石头。”
“我也时常幻想着有一个地方可以没有任何的危险,可以不用做自己不愿做的事也能快乐的生活。但好象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可以的。”老虎阿明想了想说,“你可以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我想那可以。”
他看了在场的动物们一眼,转身走了。
“他怎么能做到呢?”大家说。
于是以后的日子里,有人看见老虎阿明经常静静趴在草地上看蝴蝶,有时候小鸟停在它的身上,有一次他还帮助一只不学游泳的鸭子过了河。
“他这不是活的很幸福么?”大家都说。
入秋的日子里,老虎阿明看着蝴蝶飞舞安静的死了。小鸟仍停在他的身上,他已经不会调皮的用尾巴去逗它了。
“这么幸福的日子什么要死呢?”大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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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山林一边安静,在蓝色的月光下,只有水帘依然轰鸣,把潭中的月亮击成银屑迸起来。
一个小小的身影来到了潭边,他望了那瀑布起久,忽然跳了出去,“嗵”一声在离水帘老远的地方落进了潭里,淹的半死才爬上来。
他又看了很久,然后再一次跳出去。
“嗵”结果还是一样,这次他扑腾了更久才爬上来。
他跪在潭边,手拄在石上,看着水一滴一滴从他头上滴下来,打湿石面。
“我做不到。”
“这个世界有很多事本是做不到的啊。”
“谁?”猴子四下望,又抬起头,“月亮,是你么?”
“嘻嘻嘻,笨猴。”松鼠从树上跳了下来,来到月光下的大石潭边,把大尾巴抱贴在脸边,“我长的象月亮么?”
“有点,不过你不会发光。”
“傻猴你为什么要往潭里跳啊,你学游泳么?”
“我想跳进那瀑布里去。”
“哈哈哈你好奇怪呦,瀑布里有吃的么?”
“没有……也许有。”
“也许有?就为这个你一次次把自己淹个半死?”
“不是,不是为了吃的,是……我也不知道,只是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做到了又怎么样呢?”
“做到了,就快乐。”
“很奇怪啊,你居然会因为不能吃的事情而快乐?”
“呵呵是啊,”猴子也笑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是,”松鼠垂下了眼皮,有些难过的说,“那世上有那么多不能做到的事,你岂不是总是不能快乐?”
“……我总在想,这个世界上有太阳,月亮,有远山,有云彩,有那么多我们看的到摸不到的东西,它们是可以触摸到的么?如果它们触摸不到,我怎么知道它们是真的有没有在那里呢?”
“啊?”松鼠歪着头看天上月亮,“你说什么啊,人家都听不懂。”
猴子站了起来,看着天上:“它们既然在那里,是能触摸的东西,就真的没有人能碰到它们?真的永远不可及的?如果一个地方是永远不可到达的,那那个地方还存在么?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却知道有永远不可能碰到的东西,永远不可能做到的事,一想到这个,我就悲伤。”
“可以啊,可以触到啊。”松鼠懒洋洋举起了小爪,“你看,现在月亮不正在握着我的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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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走了,终于那一天石猴说。
松鼠的大眼睛看着他没说话,她奇怪自己好象早知道这一天会来到。
“我不知道什么么要因为失去而忧伤,为什么为了时光短暂而愁虑。我要去找到那力量,让所有的生命都超越界限,让所有的花同时在大地上开放。让想飞的就能自由飞翔,让所有人和他们喜欢的永远的在一起。”
“可是,我喜欢的却要都离开我。”松鼠说。
石猴已经上了木筏,松鼠在当初她初见石头的那座高山上看着他变成海上一个小点。
“这就是长大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去的那么急?”松鼠抱住自己的尾巴,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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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isi (baisi) 于 (Wed Jun 25 02:48:32 2008) 提到:
紫川的
紫川秀从远东回来见到紫川宁的那一幕:
房间里有一男一女,但这一瞬间,秀过敞开的房门,紫川秀只看到了自己朝思慕想的女孩子。
两年多没见了,紫川宁依旧是那么漂亮,比他多少次在梦中见到还要漂亮。两年的时间足以把当年略显稚气的少女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姑娘。此刻,她脸上洋溢着甜蜜、温馨的笑容,开心得如鲜花般绽放。这种笑容是紫川秀非常熟悉的:只有在自己的面前,她才会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无忧无虑。
紫川秀情不自禁地跨前一步,他彷佛已经听到了那甜蜜的呼唤:“阿秀哥哥!”在看到这笑容的一瞬间,所有的顾虑、打算、忧愁,全部被他抛在了脑后。他唯一想的就是大步向前,张开宽广的臂膀,将心爱的女孩子一把揽入怀中。
突然,他僵住了:紫川宁并没有望向这里来,她也不是对着自己笑,她一直仰面望着旁边的一个男子,笑容如花。两人低头窃窃私语,根本没注意到有人在门口。他呆呆地下移视线:紫川宁洁白无瑕的小手被握在那个男子的手中。
犹如九万个雷同时打在自己头顶,紫川秀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脑子里一片空白。房间里彷佛有十万只蜜蜂同时飞舞,耳朵边嗡嗡直响。面前的一切是那么虚幻地的真实,他可以很清楚地看见面前的人嘴巴在一张一合的翕动,奇怪的是,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努力想看清楚,但一切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朦朦胧胧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句诗歌,反覆地鸣响:“皇图霸业,转眼空……”
发现门口有人在,紫川宁一声惊呼,挣脱了那男子的手跳了起来。那男子也转过头来,喊:“外面的是谁?”
斯特林平静地走了进去,紫川宁顿时满脸通红,随即迎上来笑道:“斯特林大哥!好久没见你过来了,最近很忙吗?清姐还好吗?”
斯特林缓缓点头:“李清还好……”跟在他后面,帝林也进了房间。
紫川宁惊讶道:“啊,监察长大人,你也来了……”
“打扰了,小姐。关于那晚的袭击,本官受总长委托,想向宁小姐您询问几个问题。”帝林回答着紫川宁的问题,眼睛却是盯着紫川宁旁边那个身材英挺、相貌端正的那个男子——不止是他,三双如刀子般的眼睛都在盯着那个男子,目光中蕴涵的森森的杀气,锐利得简直能杀人!被如此逼视,那个男子却显得很坦然,好奇地看着进来的几个人。
一片寂静,屋内的男女和门口的三人面面相觑。
顺着两人的目光望去,紫川宁尴尬地笑笑:“我来介绍下,这位是马维公子……马维,快过来。这位是斯特林大人,这位是监察长帝林大人。”
斯特林面上肌肉轻轻抽搐了一下,和帝林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他本来还保有最后一丝希望,希望紫川宁能解释,希望一切都是出自误会。但现在,紫川宁那种熟不拘礼的亲热口吻、那眉目中隐藏不住的风情、那面上荡荡的甜蜜笑容————这已经解释了一切:这并非误会。
那男子走近来伸出手:“是斯特林大人和帝林大人吗?我是马维,久仰两位的大名了,今旦见,果然风采照人,不愧我家族扬名天下的名将!”
斯特林看得清楚,这人相貌不错,声音低沉而沙哑,带有种对女性很有吸引力的磁性,身材高挺,服饰光鲜,谈吐和风度都很优雅,一看就知道是贵族出身。帝林和斯特林都觉得,这家伙有几分像紫川秀。
面对马维伸出的手,斯特林没有理他,只是定定地看着紫川宁,目光中流露丰富的感情:诧异、痛心、惋惜、愤怒、谴责……
谁也没有说话,房间里笼罩着一阵难堪的沉默。
“这是怎么回事?”紫川宁惊讶地问。
没有人回答。寂静得令人尴尬,也许一根针掉地上也听得见了。
马维看看这个:斯特林的脸阴沉得像快要下雨的云;看看那个,帝林冷笑着,薄薄的嘴唇扭曲着成了一条线。若是帝林的部下、那些即使最久经沙场的老兵,看到帝林这个表情都要吓得魂不附体了:在帝都流血夜的那个晚上,帝林的表情和现在一模一样。
紫川宁想到了什么,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低下了头,眼睛直盯着地下,都不敢瞧人了。
自己伸手过去,对方却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面对这样的羞辱,马维有点难堪。只是顾忌面前二人位高权重,尤其是帝林更是以心狠手辣出名,让他无法发作,一阵冰冷的气息从面前暗暗涌过来。他竟然无法分辨这敌意的来源:是那个严峻的斯特林,冷笑着的帝林,或者是他们二人后面那个一言不发的神秘男子?虽然他不清楚紫川宁与面前几个人的关系,但花花公子的直觉告诉自己,此地不宜久留。
他耸耸肩头:“你们有事情要谈吗?那么,我还是先走吧?”
还是没有人出声,房间里的空气彷佛都冻结了。过了好久,紫川宁小声地说:“嗯,马维,你先走吧。我们要谈点事情。”
马维轻松地吹着口哨踱往门口,斯特林给他让开了一条路。他出了门,转身对紫川宁一个飞吻:“拜!明天再来找你!”
“放了他吧,没必要跟元老会过不去的。”紫川秀出声劝说帝林。他站前一步,脱下了头上的斗笠,站到了紫川宁面前。
“啊!”紫川宁惊呼一声,退后一步,脸色顿时变得煞白:“阿秀哥哥!”
紫川秀深深地一鞠躬:“好久不见了,小姐可安好?下官紫川秀向小姐您请安。”尽管他已经被驱逐出了紫川家,但他却依旧像以往一样称呼紫川宁,尽管语调安详,但苍白的脸色已经暴露了他此刻心情的激荡。
比起临别时候,紫川秀身材更高了,肩膀更宽了,当年略显稚气的柔和面部线条,被岁月如刀子般将其雕刻,如今已经有了风霜之色。不变的是他的眼睛,依旧是那么明亮、清澈,顾盼之间,目光如电。
冷静,挺拔,削瘦,俊美,他站在那里,整个人就如一棵挺拔的白杨树,英气逼人。英俊的容貌,久经风霜的沉稳气质,成熟的魅力,潇洒的风度,自如的气质,比起当年那个玩世不恭的少年,如今的紫川秀,已经是一个令女性倾倒的成熟男子汉了。
一瞬间,紫川宁的面色苍白如纸。她呆呆地看着他,心碎欲绝。自己朝思慕想的心上人终于回来了,她多么想扑到他宽阔的怀抱里痛哭,诉说离别后的痛苦,那些思念的日日夜夜,看着黄昏月落的寂寞。靠在他怀中,呼吸着他气息,感觉他胸口怦怦的心跳,温馨的体温,无比安心。
她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在问:“阿秀哥哥……你还好吗?”
“托小姐福,一切都还好。”紫川秀伸手进怀中取出了一个小盒子,双手递过去:“这是我给小姐您带回来的一点小小礼物,希望您能喜欢,就权当————”他停顿了一下,不动声色的说:“————权当贺礼吧。”
“什么贺礼?”紫川宁一愣,随即明白:“婚礼的贺礼。”她想辩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默默地接过了小盒子,打开一看,眼前出现了一个耀眼的光圈:盒子中,一颗硬大的蓝钻石发出绚丽的光芒。这是非常罕见的高纯度蓝钻石,非常名贵。若是过去收到紫川秀这么贵重的礼物,她会欢喜得跳起来,但现在,那颗价值连城的钻石在他眼中,与一颗小石头没什么两样。
“对小姐您刚刚遭遇的劫难,下官也深感难过。请允许下官对你表非最诚挚的慰问,还望小姐您节哀顺便,坚强起来。————时候已经不早了,下官不敢多打扰小姐您,还请小姐您尽早歇息。祝愿您早日康复。”紫川秀深深又一鞠躬,转身向外走去。帝林跟着他向外走。
“阿秀哥!”紫川宁追了出来,紫川秀的身形顿了一下。
紫川宁吞吞吐吐地说:“事情……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
紫川秀转过身来,温和地笑笑:“阿宁,祝你幸福。”转身大步出了房门。
帝林冷冷地看着紫川宁哭丧的脸,低头朝着烫金线的华丽地毯恶狠狠地吐了口痰,跟着也出了门。
站在门口望着紫川秀的背影渐渐远去,紫川宁一阵难过,泪水大滴大滴地往下落。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内心处,她明白自己犯了不应该的错误。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她一阵悲伤,后悔自己一时的软弱和糊涂,心头充满了深深的负罪感和内疚。悲从心来,她放声大哭。
“宁小姐。”
耳边传来斯特林沉重的声音。紫川宁抬起头,泪眼朦胧:“斯特林大哥,你……你也要不理我了吗?可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我知道你们怪我……但……但那个时候,阿秀哥哥不在,大家都说他已经死了啊!”
斯特林静静地听着,心头翻起了波浪。自己既不是紫川宁的长辈,又不是她的男朋友,没有资格来教训她,而且,严格来说,她又做错了什么?正如她说的,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子,既然男朋友已经失踪两年多了,不是叛国就是投敌,那她另外找一个伴侣,有什么错呢?她已经等了两年了,难道真要正当青春年华的女孩子守一辈子活寡吗?
他又想起了紫川秀:年轻的战士,为了保卫祖国,在远离故乡和亲人的地方,他面对强大而残酷的敌人,忍受着耻辱和冤屈,孤军奋战。当他做出辉煌的成绩浴血归来的时候,见到的却是他心爱的姑娘却已经投入了别人的怀抱。命运啊,你对紫川秀是何等的残酷啊!
这是谁的错呢?好像谁都没有错,但结果却是让痴心的人承受了世间最大的苦难。斯特林感觉深刻的痛苦,他想起了自己与卡丹的相聚、相爱、离别。冥冥之中彷佛有个命运之神,他就像个顽皮的孩子,总爱作弄那些相爱的人们。
“宁小姐,”斯特林慢慢地说:“也许你没有做错。但,你还记得二月十五日晚上的事情吗?一个蒙面的男子,为了保卫你不落在刺客们的手上,与刺客誓死周旋,舍生忘死,英勇抵抗————你还记得吗?”
紫川宁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目光中充满了好奇和不解。她不明白斯特林为什么要说这些看似与现在毫无关系的话。
“那人就是阿秀。”斯特林懊恼地皱皱眉,转身向外走。他不知该怎样往下说了,更不知该如何面对紫川宁那双含泪的双眼。身后,屋子里响起了紫川宁凄凉的哭声。
“那些日子,你许下心愿,未来日子相见……牵牵手一放已是多年,沧桑容颜……”
紫川秀慢慢地走在帝都的街头,口中轻轻地吟唱着一首童年学过的歌。雪后的太阳晒在身上暖烘烘的,熙熙攘攘的人流从身边经过,没有人有对这个失魂落魄的年轻小夥子多看上一眼。他呆呆地站在街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和平的景象,看着这生气勃勃的男人和女人,彷佛在看着另一个世界的人和物。
感觉有人正走到他身后,紫川秀也不回头:“大哥吗?”
“是我。”帝林走到他面前,安静地看着他。
紫川秀的笑容惨淡:“你让我过去,是因为你早就知道了吗7”
帝林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表情:“我听过一些传闻。”
早在半年以前,监察厅安排在紫川宁家中的卧底早就向帝林报告了:“帝都几个出名的花花公子正在拚命地追求紫川宁小姐。”
一接到那个报告,帝林立即知道大事不好。由于紫川宁家族继承人的特殊身份,又是罕见的美女,哪怕白痴都知道:谁能娶了这个女孩子,绝对有莫大的好处。那些野心家会不遗余力地奉承她、讨好她。虽然紫川宁秉承了紫川远星的血性和智慧,受过良好的教育,形成了她优秀的品性。但她毕竟还是女性,帝林深知,女性出自天性的爱慕虚荣,意志软弱。比起男人用理性考虑问题,而女人考虑问题却是依靠感情。她们容易被一些耀眼夺目却毫无价值和内涵的东西所吸引:无边无际的鲜花、舞会、华丽的衣棠、美丽的钻石、绚丽的焰火晚会、说不完的甜言蜜语、赞美的话……涉世未深的少女,哪里经得住那些欢场老手们的花言巧语?
帝林知道这个危机,但他却无能为力。紫川秀失踪了两年多,谁都认为他已经死了————要不就是叛变了。在情郎已经不在了的情况下,刚刚进入十九岁的紫川宁正是少女情怀,如何忍受得了这种寂寞?紫川秀出现后,帝林意识到,必须让他们俩马上见上一面。即使他们暂时还不能在一起,但只要知道紫川秀还活着,紫川宁会马上把那些花花公子们像鼻涕一样甩到一边。
但他想不到,紫川秀还是回来得太晚了。
“阿秀!”斯特林跟在后面匆匆地赶来,一把抓住了紫川秀:“你……没事吧?”
紫川秀笑笑:“我很好。”
“但……这可能有点误会的,宁小姐现在也很后悔,我想你们应该好好地谈一下————对,冷静一下,好好谈一下,事情可能还有转机的……”
“斯特林!”帝林低沉地咆哮一声:“别出馊主意了!难道你还想让阿秀握着那对狗男女的手,默默流泪祝他们幸福吗?”
“但是……”
“阿秀,记住,男子汉要坚强,要有尊严,我们生来就是忍受痛苦的。时间会冲淡一切,包括那些刻骨铭心的感情和回忆。只要挺住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阿秀,宁小姐始终是爱你的,她不过一时糊涂,应该给她一个机会……”
紫川秀呆呆地望着长街上的人流,对两人的话恍若不闻。适量的痛苦使人喋喋不休,真正的痛苦却使人沉默。此刻,紫川秀的思想已经进入了一个超越凡人的境界。
帝林、斯特林与自己亲如手足,但他们难以理解自己对紫川宁的那份感情。从孩提时代,自己就被灌输信念:“守护紫川,守护宁小姐”。小小年纪,自己曾发下誓言:“要一辈子守护在宁小姐身边。”对他而言,紫川宁的存在不单是他心爱的女孩子,还是他心目中最纯洁的偶像,不可侵犯的神祉。
对紫川宁的爱,是促使他奋斗的人生信念,是他生命的全部。在远东艰苦战斗中,在那些出生入死的日日夜夜里,支持他的只是这个信念:“建立不辱她身份的功业,与她相聚”。
但突然,大地在脚底下裂开了,整个世界都在崩溃。自己率领军队在远东孤军奋战,折死抗击魔族的时候,她却投入了别人的怀抱。一切的梦想和憧憬,希望和理想,都被无情地粉碎。那些雄伟的业绩和辉煌的功勋,已经再无意义。
在这一瞬间,紫川秀真切地感觉到了斯特林失去了卡丹公主时的痛苦。他难以比较,是哪种痛苦更为深切呢?相爱的人远隔万里只能在心里默默想念,还是眼睁睁地看着爱人变心投入别人怀抱?斯特林比自己幸运,没有了卡丹公主,他还有另外一个支柱,那就是他的事业,他效忠家族的理想。他把所有的痛苦都深埋心底,全心全意地扑到了事业上,以此来化解悲痛。而没有了紫川宁,自己就像个红了眼的赌徒一样,一无所有。
笼罩帝都多日的云层已经消散,温馨的太阳从雪后探出了头。冬日里看到久违的阳光,人们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喜气洋洋。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路边的饭馆里传出了烤肉的香味,一架马车从他身边驶过,激起的雪泥溅了他一身,车音辘辘,车夫探出头来对他做了个鬼脸,叫嚷几声,一匹拉车的马在放声长嘶,于是车夫的声音便消逝在马的嘶鸣中了。人们脚步匆匆,那种人群独特的气氛扑面而来。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实,生活的气息是那么的鲜活。在这么美好的日子里,竟然有人会悲伤,会难过,会伤心落泪,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啊!
“好大的雪,今年又该丰收了。”紫川秀喃喃说。
帝林和斯特林面面相觑,脑子里转着同一个念头:他该不会失心疯了吧?
紫川秀转过头来:“我要回远东去了,补给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斯特林。具体的事情,负责后勤的明羽会和你联系的。”
“请放心吧。”斯特林点头,有点不放心地试探着问:“那……你没事吧?”
紫川秀笑笑:“我很好。”
三人一路走回了帝林的府邸,收拾了包裹和行李。二人送他,一直送到了帝都的城门口,一路无言。天空又下起了雪。
“那,就在这里分手吧。”
帝林点头,出声说:“保重。”随即压低了声音:“战况不利的话,赶紧逃回来吧。我会安排人手在瓦伦接应你的。”
斯特林没有说话,只是担忧地看着紫川秀。他太平静了,平静得反常,让他很不放心。
紫川秀郑重地道谢:“谢谢。那么,你们也要多保重啊!”牵着马走了好远,回过头一看,那两个身影依旧立在城门下,遥遥地望着自己。对着身后的人影,他深深地鞠躬下去,轻声说:“谢谢!”
远远的,他们也向他鞠躬还礼。
不知不觉的,紫川秀已经热泪盈眶。他翻身上马,向着日出的方向飞驰而去。他老是用马刺踢马,好像想逃开在后面追逐着他的惊恐、悲哀和痛苦。黑马像旋风一般地向前疾驰,鬃毛迎风飞舞,吃力地喘息着,张大了鼻孔,喷出一阵阵的热气。马越跑越快,扑面而来带着冰冷气息的寒风吹刮着他眼角的泪水,这使他感到神清气爽。两旁的景物在飞快地后移,那种风驰电掣的速度让他兴奋。
当时,他听到了紫川宁哭泣的声音,他没有回头看她,因为没有必要。爱情不是依靠哀求和怜悯得来的,纵使自己已经失去了一切,但总还留下了尊严。他知道,他已经将生活的热情和以往对她的爱慕通通留在了她脚下。他相信自己再也不会获得激情,再也燃烧不起男女间的情火,再也不会痴迷狂热。如今他的心境,清澈而冰冷,就像那天空落下来纷扬的白雪。
他默默地说:感谢上苍,你解除了我的精神枷锁。如今,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束缚我了。我今年二十二岁,就已经是远东的光明王,已经远东军队的统帅。哪怕就是显赫一时的流风霜也不曾拥有这么庞大的军队,这么多的精锐士卒。有了这支军队,自己即将横扫远东全境,满可以封疆裂土,傲视当世!如此风云际会,岂是当年小小的紫川家副统领所能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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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ve (究极单兵作战兵器、决死进行中) 于 (Wed Jun 25 09:14:28 2008) 提到:
顺便再推荐一本,阿里布达
很诚实地说,我最开始看这本书就是冲着里面的H去的,但是追了这么长时间,H的东西固然看着很爽,但是里面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一些想法,还是让我很有感觉……
片段么,真的要我贴一段4P的上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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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ji (燕京千景之一色岚山@小板凳) 于 (Wed Jun 25 19:49:27 2008) 提到:
《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年少的小生看完之后几天没睡好觉。
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net-literature / #7416同步于 2008/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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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集] [活动]那些回忆……
alucard
2008/6/29镜像同步0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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