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信息流对历史稍为熟悉的人一定记得近代史上最为悲壮的一次人口大迁移——— 2000多万山东人闯关东。对闯关东的山东人来说,这是一段刻骨铭心的人生历程,对于没闯过关东的山东人而言,这同样是一段听来就让人荡气回肠的传奇。目前正在央视一套热播的电视剧《闯关东》,就是以这段历史为题旨,讲述了从清末到“九·一八”事变前,一户山东人家为生活所迫,背井离乡“闯关东”的故事。由于该剧立足历史,在叙写传奇故事的同时不忘展现客观人性和真实生活,吸引了众多观众,在山东更是引起较大关注和共鸣。
故事以主人公朱开山复杂、坎坷的一生为主线,穿插了他三个性格迥异、命运不同的儿子在闯关东的路上所遇到的种种磨难和考验,通过讲述朱家父子、兄弟、夫妻之间发生的一段段悲欢离合的故事,彰显了苦难历程中生命的质地和光彩,当然,也彰显出一股顶天立地、专属于山东爷们儿的精气神!
“天然因素”———山东人关注山东人
《闯关东》在山东广受欢迎,有它的“天然因素”,从第一集就开始盯着看的袁先生告诉记者,“一看到‘闯关东’这个电视剧的名字,我就决定要看这部剧。对山东人而言,闯关东是一个特别重大的历史事件。在我的家族里就有一位去闯关东的亲戚。所以一直到现在,我在东北还有亲戚,家族里的人闯关东的艰难故事,每每让我感慨。我相信制作方一旦决定要拍这个题材,绝不会草率去做。闯关东是一次苦难经历,土匪、官兵、土豪、乡霸、流氓、善人、矿工等各色人物陆续登场,传奇的故事和真实的历史事件被缝合起来。”
在省直某机关工作的郑先生也表示,闯关东的题材选得非常好,“山东人,特别是上了年纪的山东人爱看这个剧,主要是山东人关注山东人,特别是山东人的奋斗历史。对家族里没有人闯过关东的观众而言,对这段故事并不熟知。电视剧通过朱开山一家在东北的种种际遇,浓缩了半个世纪的山东人闯关东的历程。让我们对此有了翔实的了解。虽然是演绎,可是毕竟有历史的铺垫和基础。剧情跌宕起伏,紧张中搭配生活的情趣和家庭的温馨,生活气息浓郁。”
鲜明性格———彰显山东人典型特质
记者采访调查后发现,《闯关东》之所以吸引了如此多的观众特别是中老年观众,除了对历史事件的传奇性呈现,剧中演员表现出来的山东性格,也是受到大家欢迎的原因,李幼斌在该剧开播之前接受采访时曾说,“朱开山秉承了山东人深明大义、做事不张扬、为人内敛、该出手时绝不含糊的特质,非常有范儿。观众应该会很喜欢。”观众的反应印证了李幼斌的预测,省直某机关的郑先生说,“李幼斌演技精湛,将剧中人物演绎得老谋深算,为人既讲义气,又讲和气,典型地体现了山东人的粗犷豪情和儒家‘仁’的意识。《亮剑》中的李云龙个性张扬,《闯关东》中的朱开山为人内敛,看似迁就的表面下藏着骨气和老练。”
山东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教授、影视研究专家郑凤兰告诉记者,剧中人物的性格的确非常好地彰显了山东人的性格特质,“《闯关东》之所以吸引山东人,比较重要的原因是它彰显了山东人的性格,粗犷豪放、重情重义是咱山东人的精神,也是齐鲁文化的核心价值,《闯关东》很好地表现了山东人的这种精神取向。剧中的主人公朱开山虽然是条名副其实的山东硬汉,但绝不是莽撞的硬汉,他也非常讲究忠孝仁义,而且充满睿智,具有儒家为人处世的风范。另外,这个山东硬汉也绝不是个‘冷血动物’,他也儿女情长,也拥有丰富的情感。对刚过门就被二儿子抛弃的秀儿一直心怀愧疚。总而言之,剧中的朱开山非常大气,把山东爷们儿的精气神酣畅淋漓地表现了出来。”而根据编剧高满堂的说法,朱开山的三个儿子虽然性格各异,其实也表现了山东人性格的不同侧面,“大哥凭借着大气和诚信,从最低层千辛万苦地努力工作,成长为一位民族资本家;老二身上彪悍、义气的成分很重,先是流落到白山黑水间,后来成长为一位抗日英雄;老三则是靠着坚忍不拔的毅力和智慧,逐渐成长为一个小工业主。”父子四人的性格特征,综合表现了山东人的优良品质。
有网友表示,“过去一段时间的影视剧,都是搞笑的、煽情的、做作的、宣教的,要么充满脂粉味,要么总想教育人,《闯关东》有了结结实实的山东男人味,爽!”
鲜活细节———生活情境的真实表现
郑凤兰教授还告诉记者,剧中对“山东女性”的表现也比较到位,“演朱开山老婆的萨日娜也相当成功,她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性,在突发事件面前,她很坚强,她的内心始终比较乐观。她既有贤妻良母的一面,又有刚强的一面,是比较典型的山东女人的性格。此外,其他人物也相当鲜活。这种鲜活都是通过比较真实的细节呈现出来的。比如牛莉演的大媳妇,本是王爷府的格格,落魄后下嫁朱开山的大儿子朱传文,干不惯重活,就故意偷懒,剁不动猪肉就故意说手腕给扭了。生活情境的细节表现善意而真实,看了能让人会心一笑,十分动人。”
对于该剧在细节和情节上的表现,也有观众表示了不同的看法,有网友表示,“小宋佳演的鲜儿的经历太传奇,命运太曲折,有点脱离实际。因此小宋佳在一些细节表现上总有点把握不好。而且该剧毕竟主要是通过一家人的历程以点带面反映闯关东的历史过程,对整个闯关东的历史复杂性和层次性,体现得肯定不够多。”
以点带面———体现浓厚的史诗气质
在创作《闯关东》剧本前,两位编剧高满堂和孙建业就已积累了大量素材,但为了让内容更丰富,他们又进行了细致采访,总行程达7000公里,横跨东北三省以及鲁西南、胶东等地,共采访了上百人。经过大量采访写出来的剧本也像电视剧里那些闯关东的山东人一样,结实而耐看。
《闯关东》播出后,有观众表示,“电视剧就该像《闯关东》一样,立足国情,发掘民族骨子里的东西,张扬精神道义,才有看头。”郑凤兰教授则表示,由于《闯关东》真实而客观地再现了那段人口大迁移的历史,使其具有了浓厚的史诗气质,“《闯关东》主要围绕一个家庭的经历来反映那段历史,家庭的变迁反映了历史变迁,历史的变迁也给这个家庭打下了很多烙印。个体和历史的纠葛,加上浓厚的历史氛围,强烈的传奇色彩,让这个戏具有了浓郁的史诗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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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闯关东,彰显山东人的精神本质
sunsimonny
2008/1/21镜像同步4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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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一些历史资料,仅供参考。
PS:无地域之争
【 在 sunsimonny (KN~|处男处长) 的大作中提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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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然因素”———山东人关注山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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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年间,充满传奇色彩的“闯关东”被喻为空前的大举,山东人则是这一移民大潮的主力军。这就意味着血缘、地缘关系的延伸和社会关系的扩大——东北是山东人的第二故乡。那里有我们的父老乡亲,有我们的人生希冀,也有说不完的人间亲情故事。
在胶东地区和山东的其他地区,几乎村村、家家都有“闯关东”的,过去甚至村里青年人不去关东闯一闯就被乡人视为没出息,“闯关东”作为一种社会习俗而被广泛接受。在东北,山东人很多,有人说十有八九,有人说十有七八。有的多少辈以前就去了。“闯关东”由来已久,正是这种“由来已久”在齐鲁大地承传、沉淀、累积,这种传统积淀越厚,能够讲述“天下第一关”是山海关城的东门,出了这个门便到了关外大地,进了这个门便是中原。其实一关之隔的土地并不曾真的有什么不同,然而,从清朝到民国数百年间,数以万计背井离乡的山东人在跨过这个关门时,却有着不一般的感受和经历。
从“流人”到“流民”
山东人移民东北由来已久,清初民族矛盾尖锐,清朝统治者为了 巩固其在中原的统治地位,采取了极其残酷的镇压手段,其中之一就 是将“造反”者遣送边陲“烟瘴”之地,山东触犯刑律者多发配“极 边寒苦”的东北,这种遣犯史称“流人”。细数这“流人”,有农 民起义被镇压后的余众,有文字狱或科场狱案获罪人士,有刑事犯及其家属,有失职或犯罪官员、兵士等。这时的关东“人迹罕至,出塞 渡湍江,越穹岭,万木排列,仰不见天,乱石断冰,朔风狂吹,雪花 如掌,异鸟怪兽,丛哭林嗥”。在关内生活惯了的人,到那绝塞荒山、 冰天雪地、远离乡土、举目无亲的环境里生活,实为凄惨。
然而,此后不久,就是这样的荒野之地也没能阻挡大批山东人自发地来到,史称“流民”。
清朝初期,山东大地赤地千里,大片荒芜,有一户之中只存一二人、十亩之田只种一二亩者,人口已经下降到400万人,顺治十八年,社会恢复,招集流散,人口达到880万人。在经过“盛世滋生人丁,永不加赋”的康乾盛世,山东人口更是在道光年间突破了3000万人,此后仍有增加,最高时为3778万人。人口的增加使耕地相对减少,尽管“山峦海滩,开垦无遗”,但人均耕地还是在乾隆年间就降到了“温饱常数”之下,只有3.68亩。于是,山东各地官吏同声呼吁:“户口渐增,百病以人多为首。”
有清一代,山东历年水旱灾害频繁,几乎是无年不灾、无处不灾。 山东省社会科学院研究员路遇介绍,在清代268年中,山东曾出现旱 灾233年次,涝灾245年次,黄运洪灾127年次,潮灾45年次,各种自 然灾害之严重超过全国其它各省。康熙四年的特大旱灾,更是全省10 7州县无一幸免,“草木皆枯”、“人多饿死”、“道多饿殍”、“ 人相食”的记载充斥大小县志。不仅天灾,人祸也接踵而至。咸丰年 间,“鲁捻”、幅军、长枪会军、文贤教军等起义烈火烧得山东“大 半糜烂”,在兵燹的冲击下,山东人的生存面临更为严峻的形势,到 关东当“流民”就不足为奇了。
“近代史上空前的大举”
自古以来,山东人是“安土重迁”的典型。人口压力、天灾人祸、 满清政府的政策导向等构成了山东人闯关东的外因,从更深处看,自 从1860年法国人的炮车碾过烟台的大街,1895年日本人在威海接受北 洋水师的投降约文,1897年德国人的铁甲战船驶进胶州湾……面对这 一幕幕耻辱的历史图景,山东人以圣人之乡自居的优越心态逐渐被冲 淡了,于是,乡土意识开始淡化,冒险精神逐渐增强。最初,闯关东 的流民一般春往冬归,但越来越多的流民开始在关东大地生根。 清代山东人闯关东大体可分为三个时期:1644至1667年,清朝廷 颁布《辽东招民开垦条例》,规定“招至百者,文授知县,武授守备” ,23年间“鲁民移民东北者甚多”,许多地区因移民而“地利大辟, 户益繁息”;1668至1860年,为维护满洲固有风俗和保护八旗生计, 康熙七年清廷下令“辽东招民授官,永著停止”,对东北实行禁封政 策。当时,沿山海关一带遍植柳树墙,中间用绳索相连,满洲兵驻扎 在那里严密地看守着关口,不允许汉人出关。但这种政策并没能阻止 山东闯关的流民,此时流民“担担提篮,扶老携幼,或东出榆关,或 东渡渤海,蜂涌蚁聚”,一时间山东人的足迹踏遍了辽阔的关东大地; 1861至1911年,鸦片战争后清政府对边疆控制日益削弱,沙俄不断侵 蚀黑龙江边境,清政府采纳了黑龙江将军特普钦建议,于咸丰十年( 1860)正式开禁放垦,打开虚掩的大门,正式向流民敞开,“东三省 之开放设治,遂如怒箭在弦,有不得不发之势矣”。伴随着关东地区 的逐渐开放,流民“出关谋生者,日以众多”,年增年长,蔚成大观, 山东、直隶流民更是“闻风踵至”,“终年联属于道”,使东北终于 成为一个“移民社会”。据估计,宣统三年(1911年)东北人口共18 41万人,其中约1000万人是由山东、河北、河南省先后自发涌入的流 民,“而其中以山东为最,约占百分之七十至八十。由此推断,清代 山东移往东北的流民约在七百万至八百万人之间”。规模之巨,可以 想见。 进入民国时期,山东人闯关东迭起高潮,历年进入关东地区的人
【 在 sunsimonny (KN~|处男处长) 的大作中提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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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多寡不一,但至少也在20万人以上,而超过百万人的年份有四年。 民国38年间,山东人闯关东数量达到平均每年48万人之多,总数超过 1830万,按路遇先生的研究,除去回返的人员,留住东北的山东人达 到792万之多,“可以算得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人口移动之一”, 诚可谓“近代史上空前的大举”。
苦难与梦想同在的闯关路
闯关东并不如想象中的浪漫,那些挣扎在生存边缘的人们留下的 故事充满了悲伤和苦痛。路遇先生介绍,鲁东流民大都泛海到辽东半 岛,然后北进,散居在东三省各地;鲁西大都沿陆路进入山海关,然 后进入吉林、黑龙江各地,就其移民过程来说,开始是定居于辽河流 域,之后渐次北进,至嘉庆、道光年间已经大量进入黑龙江地区。
“山东人闯关东实质上是贫苦农民在死亡线上自发的不可遏止的 悲壮的谋求生存的运动。”日本人小越平隆1899年在《满洲旅行记》 中记载了当年真实的历史画面:“由奉天入兴京,道上见夫拥独轮车 者,妇女坐其上,有小儿哭者眠者,夫从后推,弟自前挽,老媪拄杖, 少女相依,踉跄道上,丈夫骂其少妇,老母唤其子女。队队总进通化、 怀仁、海龙城、朝阳镇,前后相望也。由奉天至吉林之日,旅途所共 寝者皆山东移民……”这段文字生动地记叙了闯关东的艰辛旅途,当 年许多闯关东的山东人“挑起箩筐,一头放孩子,一头放锅子”地前 往东北垦荒,大体就是如此情形。
闯关东的山东人进入东北后从事的职业以农垦为主,兼有其它各 业。清初,移民数量不多,大多从事采参、淘金、砍伐森林、猎取兽 皮等职业,出现很多“走山者”,他们不顾朝廷禁令,常常成群结队 驮负粮布深入深山,有些采参、淘金人入山既远,一去不返。此后, 移民渐以耕作为主要职业,开始他们既没有土地,也没有开垦权,于 是“始而为佣,继而为佃”,“租得旗人土地,从事耕作”。也有私 自开垦土地的,“山东人入境者即集合同族,建造所谓家屋之窝棚, 以为根据地,开始在附近土地烧荒,第一年种荞麦,第二年起顺序栽 种高粱、稻粟”。山东移民的到来带动了东北农业的发展,关外“土 宜稼穑,收获之多既倍于他省,粮价之贱亦丰于内地”,“每遇丰收 之年”,竟有“熟荒之虑”。
此后,山东人在东北的商业、手工业、交通运输业等方面都大有 作为。突破封禁而去东北的商人中有为人称道的“山东帮”,《满洲 地志》记载:“山东人励精克己,勤俭耐劳,富于团结力,劳动者互 相扶助,商人互通缓急,恰如一大公司,其各商店则似支店,互相补 给商品,以资流通。而在金钱上尤能融通自在,故虽有起而与之争者, 奈山东人制胜之机关备具,终不足以制之也。满洲人及俄国商人固无 论矣,即德国人之精于商者,亦退避三舍,不能与山东人抗衡。” 至于在近代工业、交通运输业中从事艰苦创业劳动的,当然更是 吃苦耐劳的山东人了,以修筑当时的中东铁路为例,《东北开发史》 引日本人稻叶君山的话说:“中国苦力,如蚁之集,而劳力之供给地 之山东,更乘机输送无数劳工出关为之助。是即一千五百余里之中东 路乃山东苦力所完成,亦非过言也。” 山东人闯关东正值国家灾难深重之时,东北是屡经外敌侵扰之地, 生活在这块土地上的山东人为抗击侵略进行了艰苦卓绝的斗争。吉林 省浑江市《湾沟公社志》记载:“1921年间有一名叫王振邦的农民, 原籍山东,因逃荒携妻及长女一家流落于西川一带。1931年日军侵占 东北,王振邦与山东老乡聚义百余人抗日,1934年末,他们与日军大 小战事三四次,其中第二次战绩最佳,日军死伤惨重,义军为日军所 胆寒。”
我的老家在山东省阳谷县。由于人多地少,难以为生,父亲就领 着我们全家到了济南,给位于大明湖边上的周公馆打冰(当时没有制 冰设备,富人家便雇人在冬天里采冰,保存在地窖里,供夏天时使用 )。我是1933年在济南出生的。五六岁的时候便沿街讨饭。那时我总 是和一个瞎子一起乞讨,因为他会唱歌,每到一户人家,都是由他先 唱,然后就可能得到施舍。当时济南最大的企业是电灯公司,他们经 常拿出一盆剩饭,在门口朝地上一撒,我们这些要饭的便一抢而空。 大约是1940年冬天,济南的天气很反常,三九天仍然不结冰,我的父 亲就没了工作,一家人失去了基本的生活来源。这时,听说闯关东能 生活下去,便开始考虑到关东去。正好日本人在济南招劳工,我们就 和另一家人一起报了名。日本人把我们集中起来,每个人发了半块锅 饼,用闷罐车运到了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码头,要我们上了船,又走 了不知道多少水路,下了船再上火车,最后送到了吉林林江的一个煤 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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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百年间,充满传奇色彩的“闯关东”被喻为空前的大举,山东人则是这一移民大潮的主力军。这就意味着血缘、地缘关系的延伸和社会关系的扩大——东北是山东人的第二故乡。那里有我们的父老乡亲,有我们的人生希冀,也有说不完的人间亲情故事。
: 在胶东地区和山东的其他地区,几乎村村、家家都有“闯关东”的,过去甚至村里青年人不去关东闯一闯就被乡人视为没出息,“闯关东”作为一种社会习俗而被广泛接受。在东北,山东人很多,有人说十有八九,有人说十有七八。有的多少辈以前就去了。“闯关东”由来已久,
: 从“流人”到“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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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怕劳工逃跑,在我们住的四周全部拉上了电网。我们每三 家住一个屋子,屋子上面露天,门窗透风,晚上睡觉时雪花时常飘到 脸上。我的父亲天天下煤井挖煤,我和母亲、姐姐及两个弟弟外出要 饭,要回饭来给极度劳累的父亲吃。那时,日本人对中国劳工非常残 忍,煤窑上几乎天天都有死人的情况发生。维持了大约一年的时间, 再也不能忍受日本人的压迫了,我父亲便联系了几家人,在一天夜里 逃出了“魔窟”。 我们这样一个扶老携幼的逃跑队伍在东北大地上漫无边际地跑着, 没有目标,没有方向,只想跑得离日本人越远越好。开始跑的时候是 春天,冰雪融化后,到处是黑乎乎的泥巴,当地人俗称“跑桃花水”。 大概跑了有四五个月的时间,跑到了吉林的柳河县大黄沟村。村里的 好心人看到我们家人口多,孩子小,提出要收养我的弟弟,这样可以 接受我们一家在村里落脚。我父亲不愿意把弟弟给人,但为了能落下 脚,便表面上答应可以考虑。这样就以把弟弟给人的名义在这个村里 落了脚。在这个村里,父亲帮人家做农活,母亲领着我们姐弟四个到 处乞讨。
在大黄沟生活了近3年的时候,母亲患了严重的胃病,我的两个 弟弟也病倒了。寒冷的冬天,父亲上山砍柴,我和姐姐出去要饭来维 持一家人的生活。过年了,邻居送来了两小瓢荞麦面和酸菜,我们总 算吃上了饺子。可是,就是这顿饺子,夺去了母亲的生命。大年三十, 母亲撒手离我们而去。从那以后,年三十就成了我们一家人心中永远 的痛楚。
母亲去世后,3岁的小弟弟只好由我来照顾。一次下雨时,小弟 弟不小心掉到了河沟里,呛了两口水,回到家里就出现了水肿,并很 快不治而亡。六口人剩下了四口,这里实在生存不下去了,有闯关东 的老乡建议到辽宁本溪去,同时我们打听到我的一个远房姑姑也在那 里。我父亲把从山东带来的惟一的一床棉被卖了点钱,领着我们来到 了本溪,投奔到那位姑姑的门下。
姑姑家里人很多,我们两家十多口人挤在一间房子里。晚上父亲 和我及弟弟都是睡在地上。我那时也长到10岁了,便去做童工,给人 家从山下往山上背砖头。一天下来,能挣两个高粱米窝窝头,自己吃 一个,拿回家给弟弟一个。11岁的时候,我进了伪满洲国日本人的一 个工厂学习翻砂。在这里干了两年,吃尽了永远也说不完的苦头。13 岁那年,进了中国人的大华铁工厂工作。1948年大年三十那天,父亲 做了点糖葫芦,让我和弟弟出去卖,傍晚回家时,遇到国民党的部队 内讧,对峙的双方剑拔弩张。我急忙拽着弟弟的手快走,谁知就在这 时,枪声响起,我回头一看,弟弟的脑袋都被枪打没了。又是一个年 三十,我的又一个亲人离去了。我的父亲当时就疯了。此后,靠着我 捡拾煤球维持生计。
1948年4月,我和父亲离开了国民党统治区,3天闯了四五个关卡, 来到了解放区(之前姐姐已经到长白山投奔了解放军)。解放区的同 志对我们非常热情,立即安置我们去了丹东(当时称安东),进了辽 东军区兵工部兵工五厂工作。
也就是从这时起,我生来第一次吃饱了 饭,第一次不受欺负了,因此,在兵工厂里我拼命地工作。据说解放 锦州用的炮弹等都是我们生产的。1948年底,我作为功臣代表出席了 在丹东召开的庆功会。1949年9月,兵工厂转移到了吉林。1950年1月, 我光荣地加入了新民主主义青年团。国家“一五”计划实施后,我们 转产生产机床。1952年12月,又把我们分散到了哈尔滨建成厂。1953 年,哈尔滨市委组织部批准我入了党。此后长期工作在建成厂。1979 年调到哈尔滨市总工会工作,1993年离休。
我的老父亲已经作古了,当年从山东闯关东的一家六口人现在只 剩下了我和姐姐。六十多年来,我把母亲的骨灰一直背在身边。前几 年曾想把父母的骨灰送回老家安葬,但看到家乡的土地依然紧张,就 打消了这个念头,在哈尔滨买了块墓地合葬了。但是,人年纪越大, 乡情越浓,越有落叶归根的愿望。我直到现在,天天必看山东卫视的 节目,尽管山东对我来说已经很陌生,但那是我的故土,是我永远的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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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难与梦想同在的闯关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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