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信息流客栈
(一)
天气阴冷,沈阳的街市已经安静,显得特别的阴森和凄凉。家家户户的大门外都挂着红色的或白色的纸灯笼,灯光昏暗,在房檐下摇摇摆摆,偶尔风一吹,还会掉下灯笼来,无论是穷苦人家还是富人家的门上贴着门神,但是这门神仿佛没有起到它的作用。在微弱的灯光下,可以看见各街口的墙壁上贴着大张的、用木版印刷的戒严布告。在又窄又长的街道和胡同里,时常有巡逻的日军小队,拿着手电筒,背着枪,昂首挺胸的环顾四周,似乎不忘在这已经深的夜里,向中国人耀武扬威;偶尔的几声口号,可以把熟睡的人喊醒。这是中华民国二十年九月二十八日。
安静而不寂静,要是细细听来的话,还是能够听到一些丝竹之声的。在城门口边的一所看似破旧的客栈中,却是另一番情景。数位歌姬在舞蹈,没有锣鼓,没有音乐,只有婀娜的舞姿。歌姬们大多都是千里挑一的美人,没有人能够分清他们到底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今天的舞蹈很奇怪,既是中式的传统舞姿,还有诡异的日本歌舞伎,华丽的粉妆使人看不清了舞者的本来面目,据说这段舞是日本人为了歌颂大东亚共荣而新编的一套歌舞。若有若无的歌声,在节奏停顿的地方,显得尤为婉转,余音绕梁,这足以令人心旷神怡了。歌喉一停,台下的几个人开始频频点头,然后开始相互祝酒。当然敢在这个时候有闲情逸致喝酒的自然是日本人,但是其中却夹杂这一个中国人。
这个中国人其实有一个响亮的称号———汉奸,这时的他无心欣赏歌舞,一边把玩着自己手中的仿古酒杯,一边对着身边的一个年轻的日本军官谄媚的笑着说“肥原君,皇军什么时候要……”他没有说完,便低下头去,因为身旁另一个日本军官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时李柏人连声大气都不敢喘,因为生怕这日本人看出什么来。这位日本人叫做“武田绣贞”,是一个军人世家,他的祖先就是大名鼎鼎的武田信玄,也许是祖先旗帜上“风林火山”四个字对他影响很大,他的腿法也确实是其疾如风,其许如林。
除了柏人还有绣贞以外,所有的人都沉寂刚结束的歌舞之中,仿佛明天没有战事了,仿佛明天大东亚就要共荣了。柏人的心一直是紧张的,他感到了一丝危险。他察觉到自己的脊背总是自觉不自觉的抖起来,其实这和野兽们见到猎物弓起脊背时的警惕状态是一样的。可是危险在哪里呢?他不禁又抖动起了自己的脊背。
不寒而栗啊!
而绣贞也是心不在焉,九月二十日在沈阳大街上的某某的尸体还深深的印在他的脑子里。某某以腿法见长,但是却被人扭断了双脚,而且更可怕的是死者的五脏六腑已经被震烂,这是多么深的功力啊!之后陆续的几天里,总是有日军莫名其妙的的死在街市上,而且都是军中的武术家,死的方式可以说不同,也可以说相同。善剑者被夹断手指,善腿肘者的膝盖则被打烂。现场的线索很少,可以说没有。老百姓纷纷说是关王爷下凡驱除妖孽。绣贞十几岁便和父亲驰骋沙场,自然不信所谓的神鬼之说,但是武功如此神出鬼没实在世间少有。
说实话,武田绣贞很想会会这位高手,他很自信,以他的功力未必会输给这位“关王爷”,但是这位“关王爷”到底是谁?绣贞心里其实有了自己的答案,他现在需要证实。
绣贞停止了思绪,因为他也突然感到一丝寒意,难以名状。
歌姬们又舞了起来,柏人感觉到有什么不对,曼妙的舞姿变得诡异异常,仿佛舞者,不再是歌姬,而是手持利刃的杀手。他的预感其实没有错。
“真相就在眼前了”绣贞心里默念道
(二)
暮春三月的江南自由一番风韵,此时正值中华民国十五年,汉口。有一个二十一二岁的少年,身穿长袍,面目极其俊秀,带着一副眼镜,虽然略觉清癯,但神朗气爽,身形的瘦弱竟掩不住一股剽悍之意。此时的李柏人还是一个革命新青年,救国救民是他一生最大的梦想。但是今天他来汉口却不是为了革命,而是游山玩水,具体地说是为了赏花。柏人一生最爱的就是山茶花,尤其是纯白山茶,或许纯白也象征这这位革命青年的心吧。
柏人受邀来到了这个出名的山茶花会开始品评起来,观赏完毕,要走出花园的时候,柏人情不自禁的吟道“月色寒潮入剡溪,青猿叫断绿林西。 ”刚一说完,只听后面一个小姑娘的声音在后面想起“昔人已逐东流去,空见年年江草齐。”柏人回过头去,看到一个清秀绝俗的姑娘正在赏花,一身白色旗袍,年纪约莫十八岁左右。小姑娘突然发现柏人在注视这自己,刹那间脸就红了,低声说道“先生见笑了,刚才听见先生吟诗,所以情不自禁……”柏人只是呆呆的伫立在哪里,不知所以,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只听花园主人说“这位是沈阳有名的大财豪于先生的女儿,于先生这回为了实业救国来咱们杭州开了几家工厂,想必女儿也是跟着过来玩玩”。柏人仿佛没有听见花园主人的话,心里除了那位于小姐没有别的。回到客栈之后,柏人心想,她家既然是沈阳的,将来一定会有再相见得日子。
辗转反侧,唯忆佳人。深夜的柏人睡不着觉,穿上衣服,踱步到屋外。就在出门的那一瞬间,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一个婀娜的身姿走进了二楼远的一个房间,就是今天赏花的那个姑娘,是于小姐。柏人不知所以了,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是欢喜,还是害怕,他想去敲那个房间的门,但是这也太冒昧了,太唐突了。
柏人点了一桌酒,开始慢慢的喝了起来,而眼睛也怔怔的盯着那个房间,足足盯了一夜。而于小姐仿佛没有发现一直有人在注视着自己。
第二天,于小姐一家仿佛要赶路了。柏人跟随他们来到了火车站,做了相同的火车,相同的车厢。柏人一直坐在一个角落里,静静的看着于小姐,有时候,于小姐向他这边看一眼,他就欢心异常。火车颠簸了一路,到达沈阳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于小姐的家住在沈阳城外,所以不能出城,只能在城内的一所客栈暂住一晚,为了明天赶路方便,他们住在了城门口边得一所客栈,要的是二楼的上房。柏人自然也随后进了那间客栈,但是他只是在一楼大厅点了一桌酒,又开始慢慢的喝了起来,当然眼睛却仍旧是怔怔的盯着二楼的那间住了于小姐的上房。
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只见二楼的门轻轻的被推开了,一张清秀脱俗的脸漏了出来,向柏人凝视一眼,顿时满脸红晕,又缩了回去。
翌日清晨,于小姐一家开始往城外的家里赶去,柏人自然在后面悄悄的跟着。知道了地址以后,柏人每天清晨都在于小姐家外徘徊一阵,满心期待着于小姐能够再像那一晚那样,看自己一眼。柏人两个月内天天如此,直到有一天他终于难耐,以自己天下罕见的轻功,越过围墙,在这所大别墅中悄然的找到了于小姐单独住的一个小阁楼。
(三)
就在眼前,那个忘恩负义的男人,那个畜生就在眼前。于竹凌一边想,一边在舞动自己。竹凌很熟悉这所客栈,这是她第一次注视柏人的那间客栈。这回她仍旧在注视着柏人,那个投降日本人,拿着自己爱人父亲的生命来换取荣华富贵的人。
前几天,几个日本人突然找到了她,问她想不想给父亲报仇,杀了柏人。她自然点头,于是她听从了日本人的安排,配合他们来搞“鸿门宴”。凌竹紧紧的握紧自己手中的利刃,配合着音乐的节奏,她一步步向前走,越来越接近柏人了。
“砰”,武田手中的酒杯碎了。
几个用粉状遮盖了本来面目的歌舞伎,手持利刃一起刺向柏人,当然最前面的就是凌竹。
柏人很吃惊,同样非常害怕,虽然这些毫无章法的刺杀,他可以轻轻松松的破解到,但是他必须掩盖自己会武功的这个事实。
“怎么办”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一把利刃刺进了柏人的身体,又在这一瞬间,柏人身边的武田同时起脚。
一切都在一瞬间,利刃只伤及了柏人的皮肉,没有切中要害。武田救了柏人一命,而同时武田心中却很是疑惑“看来这个中国人不会武功,但是……”。
一生犀利的叫喊打打断了武田的思绪。
“李柏人,你这个畜生,你这个狗汉奸……”
李柏人对这个声音很熟悉,是他的妻子,于竹凌的声音。
“是她,她要杀我,我最爱的人要杀我”柏人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他听不清妻子在说什么,他也不想听清。
“柏人君,杀了那个女人。”武田突然间开口,说罢,把手中的武士刀递给了柏人。
柏人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个晚上,凌竹满面羞红的脸,柏人又想起了自己的这几年来的花前月下。
“她恐怕是匪谍,留着可以套取口供……”,柏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武田的手势打断了。
“杀了他,你别管别的……”武田用他的生硬的汉语说道。
“好,那我就动手,反正时机已经到了”说罢,柏人接过刀,以十分怪异的表情盯着武田。
刹那间,刀光四起,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人影飘飘,刀光辉耀……
以下这段话,摘自日军机关报:
“昭和六年,九月二十八日,沈阳一客栈内,数位皇军玉碎,其中武田绣贞君系武田信玄后裔。翻译官李柏人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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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ro机器人发帖
自己闲的没事写的一篇短片武侠小说,超级菜,大家凑活着看吧
SaintSky
2010/2/19镜像同步14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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