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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Fri Sep 25 20:48:47 2009) 提到:
第一章 寻人启事
窗外夕阳已经西沉,我终于把最后一篇试卷批改完了。
掩卷,放眼远眺,看看窗外绿荫荫的树冠,好让疲倦的眼睛得到放松。
然后收拾好书桌,向依然在奋笔疾书的主任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学校。
我叫陈如絮,今年二十八岁,是古杨镇中心小学三年级的语文老师。三个月前我刚刚走出婚姻的围城,和那个已经称之为前夫的男人离了婚,独自一个带着儿子搬离了那幢单元楼。
没有了束缚我的枷锁,我感到分外的轻松,前面也许正有光明的前途在等着我。
抬腕看看手上的依波表,五点了,我不由加快了步伐,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去小天使幼儿园接我的儿子。
当我有些微微气喘的赶到幼儿园门口时,看到一个白上衣蓝裤子的小男孩正独自一个坐在小篮球架的底座上,两只小手支着下巴,眼睛盯着远处,像是在看操场上几个小朋友和阿姨玩老鹰捉小鸡。
那就是我儿子——陈津阳。我呆呆地在他后面看了他足有一分钟的时间,他也没有发现我。
我鼻子忍不住发起了酸。我知道我和他爸爸的离婚在他幼小的心灵里造成了伤害,那是难以弥补的伤痛。小家伙仿佛一夜之间就长大了,开始变得有些忧郁起来。
其实阳阳本来就和其他的孩子有些不一样,他远比同龄的孩子要有心思,有主意,有能力。
“阳阳!”我叫他。
阳阳回头看见是我,欢叫了一声就扑了过来。
“妈妈,你怎么今天来接我啊?”
阳阳自理能力非常高,四岁的时候就能自己坐公车回家,到现在已经有两年的历史了。
“当然是想我家宝贝了。”我在阳阳脸上亲了一口。
阳阳小嘴一撇,“妈妈骗人,我知道你为什么来接我。”
我惊奇地看他。
他得意地咯咯直笑。
领着儿子和阿姨告别,阳阳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向阿姨说:再见。
我牵着他来到了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我突然想起刚才阳阳那得意的笑,“宝贝,那你说说,妈妈为什么来接你?”
阳阳停下脚步,神秘地指指一根电线杆上贴着的东西。
我抬头看见电杆上贴着一张“寻人启事”。
寻人启事上是一个梳着羊角辫可爱的小女孩,正在冲我甜甜地笑,两颊还有浅浅的酒窝,边上写着:谷晓卉,女,六岁,2006年9月5日在朝阳小区草坪玩耍时失踪。失踪时头扎粉色蝴蝶结,梳两个羊角辫,上身穿粉红色短袖衬衫,下身穿白色纱裙,脚穿白色皮凉鞋,如有知情者,请尽快通知家人,必有重谢。
最后还有家庭住址和联系方式,家庭住址是古杨镇朝阳小区4号楼4单元703室,联系人谷玉建,手机**********。
照片的女孩稚气可爱,可怎么就会无缘无故的失踪呢?
我盯着谷晓卉的照片看,觉得她的眼睛也在盯着我看,而且能一直看到我的心灵深处,看得我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很不舒服。
我叹了口气,摸摸阳阳的头。
“妈妈,这已经是失踪的第三个孩子啦,你是不是怕阳阳成为第四个啊?”阳阳拉着我的衣角问。
我没有否认,我真有这方面的担心,毕竟阳阳才六岁而已。
“妈妈,你小看人啊,我怎么会和那些孩子一样啊!”阳阳不高兴地撅起了小嘴。
看着阳阳生气的样子,我扑哧笑了,“好好,是妈妈不对!行了吧?”
“妈妈,那我要罚你,你不会不认吧?”阳阳一笑就会露出那两个白白的小虎牙,可爱极了。
这样的天使面容让我不能拒绝,只好认罚。
没想到阳阳要的是:爸爸和妈妈一起陪他吃饭。
我已经认罚,想反悔也来不及了,只好给那个男人打电话,听说是陪儿子吃饭,他没犹豫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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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Fri Sep 25 20:49:16 2009) 提到:
第二章 夜半哭声 文 / 梦碎天国
晚上和阳阳回到我们租住的现在称为家的地方已经是十点钟了。
阳阳一个星期没见到那个男人了,见到他自然亲热得不得了,吃完饭还要去玩游戏机,那个男人很爽快的答应了,我也只好奉陪到底。
阳阳人小鬼大,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那个男人,得意地笑个不停,还一会叫我抱他,一会又叫那男人拉他,反正处处在制造我和那个男人的接触。
我心里自然不舒服,可为了儿子,也为了在他面前保持风度,我只好一一忍了。
阳阳精力旺盛得很,玩了那么长时间,上楼的时候还不要我拉着,自己一路小跑地上楼去了。
我也急忙跟上去。
进了家门,我第一件事,郑重地把阳阳放到沙发上站着,让他跟我平视,然后严肃地警告他:“小子,不要自作聪明,不要妄图再把我推给那个男人。”说完头也不回的进卧室换衣服。
阳阳耸耸肩膀,从沙发上跳下来,向阳台上跑。
阳阳边跑边叫着,“苗苗,苗苗。”
阳台上没有声音。
苗苗是我家的小猫,此时它正蹲坐在阳台上,眯着眼睛看着黑夜,眼神深邃而幽暗。
阳阳走过去把苗苗抱了起来,苗苗微微挣扎了下,便乖顺地伏在了阳阳的怀抱里。
苗苗今年四岁,是一只成年母猫了,它脾气很孤傲,是猫界的酷女。
我换衣服出来时,阳阳正坐在沙发上温柔地抚摩苗苗,而苗苗只是呼噜呼噜地在阳阳怀里养神。
看见我出来,阳阳对我说:“妈妈,苗苗还在伤心呢!”
我把苗苗从阳阳怀里接过来,摸着苗苗柔软的长毛,“苗苗,你别怪妈妈啊,妈妈也是没办法啊。”
苗苗听懂了我的话,喵喵叫了几声。
苗苗一个月半前生了三只可爱的宝宝,我和阳阳真是很喜欢猫宝宝,可是我们实在养不起四只猫,只好在猫宝宝满月后不久送人了,当然我是在好好考察了主人的情况后,确认猫宝宝会生活幸福才送的。
自从猫宝宝被送走后,苗苗开始几天不吃不喝,四处寻找它的孩子,那喵喵的叫声,叫得人心都碎了。
十天后它终于不叫了,但很明显地阴郁起来,每天都躲阳台上望着远处发呆。
苗苗不是第一次做妈妈,我原以为苗苗这一次会和以前一样过些时候就会忘记的,没想到这次它变得怪怪的,让我有些琢磨不透。
凌晨两点时,熟睡中的我突然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我坐起来,发现一双绿幽幽的眼睛正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在黑暗中那一双闪着绿光的眼睛,如粼粼的鬼火般诡异,让我的心莫名的发冷。
“苗苗?”我第一感觉那是苗苗在看我,但在我叫了几声之后,我发现我错了,那不是苗苗,那是一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猫。
我家苗苗是一只纯种的波斯猫,眼睛一只是琥珀黄,一只是宝石蓝,而这只猫的眼睛却都是绿色的,还是那种荧荧的绿色。
那双眼睛就在咫尺之间和我对视,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越来越浓重的冷气蔓延开来,渐渐包围了我,我开始微微的颤抖,毛孔却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开了,冷气不由分说地就钻了进来,钻进了我的五脏六腑。
“喵喵……”一阵轻轻的酷似猫叫又似小孩子啼哭的声音从卧室的门缝里钻进来,起先声音很小,只是隐隐约约的能够听到。
我竖起耳朵,仔细倾听着,“难道是苗苗在外面叫吗?”我心里想着的时候发现那声音慢慢地变大了起来。
声音大了,我能清楚的判断出来那不是猫叫,而是孩子的哭声。
是谁家孩子在半夜三更的哭啊,而且哭声有愈来愈大之势,就算谁家孩子哭,这么大的声音也该把父母吵醒了啊,父母哪舍得孩子老这么哭啊?
再说这么大的哭声还不把整个楼的人都吵醒啊,要是在平时楼里稍微有个晚一些还开着电视机把声音放得大的主,早有人提抗议啦,“还叫人休息不,没公德!”
可是现在却一点反映都没有,难道这么响的哭声只有我一个人听到啦?
卧室的门突然无声的开了,我吓得寒毛直立,因为我清楚的记得睡觉前,我是锁了门的。
哭声因为门的打开更响亮了,而且我能清楚的判断出那哭声的来源。
那哭声居然来自阳阳的房间,是阳阳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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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Fri Sep 25 20:49:25 2009) 提到:
第三章 灵异黑猫 文 / 梦碎天国
“阳阳!”我惊得从床上跳了起来,连衣服都顾不得穿就冲了出去。
我冲到阳阳的房间门口时,那哭声居然嘎然而止。
四周迅速陷入一种出奇的寂静,静得连我的心跳都能听到。
我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里面还有没有声音。
我轻轻推开门,朝里面看了看,阳阳在小床上睡得正香。
我没敢进去,尽管我十分担心阳阳,但是如果阳阳是因为害怕而哭的话,我现在进去只能够给他借口,让他重新赖到我的房间里去。
里面是安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我退出来,摸摸那饱受惊吓的心脏,安抚了一下它。
奇怪,刚才明明听到哭声就是从阳阳的房间里传出来的,怎么突然就没了呢?
我一定是太紧张了,一定是听觉出了些毛病。
“那只猫?”我突然想起卧室里那只奇怪的猫。
我又冲回卧室,却发现那只猫已经不在了。
我的卧室除了门之外,其他地方是不能出入的,就算是猫除了门也不能出入。
我睡觉前是锁了门的,那么那只猫是从哪里进来的呢?
难道是我没把门锁好吗?
看来只能这样解释啦!
那么现在它去哪了呢?
我从卧室到客厅,又到厨房、卫生间找了一个遍,也没有发现那只猫的身影。不但那只猫不见,连苗苗都不在。
突然,“阳台!”我想起阳台我还没有去看。
我冲到阳台上。
阳台上一片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喵——喵——”几声猫叫声从阳台的一边响起。
突兀之间吓了我一跳。
我听出那是苗苗的叫声,可当我扭亮阳台上吸顶灯时,阳台上却没有苗苗。
“苗苗,苗苗……”我叫了苗苗几声,没有反应,难道苗苗不在?
我租住的这个单元是两室一厅,阳台也是封上的,除了单元门与外界相通之外,其他地方根本不可能出入。
睡觉前我还看见苗苗卧在沙发上,我叫了它一声,它冲我“喵喵”了几声,就又眯缝着眼睡了,还把头钻进了爪子底下。
可这个时候苗苗居然不在,单元是装了防盗门的,没有钥匙是不可能开开的,可就算有钥匙,猫也不会开吧?
我查看了下防盗门,门锁得好好的,没有开过的痕迹。
我不死心,又把屋子里角落旮旯的地方,只要苗苗有可能呆的地方,我都看了个遍,结果还是:没有。
我站在客厅里喘气,这个苗苗去哪了啊?
“喵——喵——”
又是猫叫的声音,是从阳台上传来的。
我三步并做一步,窜到阳台上。
阳台上的吸顶灯本来是很亮的,可能是电压低的原因,吸顶灯非常昏暗,只能勉强看清楚东西。
我是个喜欢花草的女人,所以阳台上养了很多,整整摆了两排的花盆。
猫的叫声是从阳台西边那盆滴水观音后面传来的。
我这盆滴水观音是两年前买的,已经长得有半人多高,用了一个很大的花盆。离婚的时候我舍不得它,就把它也带了过来。
“苗苗,是你吗?”昏暗的灯光下,我根本看不到苗苗,我想它是躲在花盆的后面。
我往前走了几步,说实话在这么昏暗的灯光下,我有点害怕。
“喵——喵——”这次的叫声有些撕心裂肺,听着就像猫被使劲踩住尾巴的叫声,紧接着又传来打斗的声音,顿时怒吼声、惨叫声一古脑的向我砸来。
我的腿不听大脑指示地抖了起来,冷汗也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就在我转身欲逃的时候,花盆的后面跳出一个黑影,打斗声停止了。
绿幽幽的眼睛又在不远处盯着我看,这次我看清楚了些,那确实不是苗苗,而是一只我从来都没见过的通体黝黑的猫。
黑猫!顿时我的大脑中充斥着以前看过的恐怖小说中关于黑猫的传说,据说黑猫都是通灵的,往往和灵异的事情有关。
我突然想笑,谁会想到我居然也碰上了这种事情,黑猫和灵异!
一定是我看错了,一定是我神经过敏,一定是我太紧张了!
我揉揉眼睛再看,却失望看到那只古怪的黑猫就真实的蹲坐在我的面前。
一人一猫就这样对峙着,我冷汗直冒,它不动声色地直盯着我。
“呜……”那孩子的哭声又来了,这次我听不出它是从哪里传过来的,因为它一会响在东,一会又响在西,忽左忽右,漂浮不定。
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这哭声就是来自这栋楼的某个地方,或者就来自我住的这个单元的某个地方。
就在我专注地寻找那哭声来源的时候,那只奇异的黑猫突然变了,它化做一个小女孩,一个穿着白色纱裙的小女孩,那哭声赫然就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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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Fri Sep 25 20:49:34 2009) 提到:
第四章 虚惊一场 文 / 梦碎天国
小女孩的脸是苍白的,嘴角处挂着一道血迹,她的眼神是空洞的,却直楞楞地盯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
她伸出同样苍白的双臂,哭声中夹杂着她的呓语,“阿姨,救救我!救救我!我好冷啊!”说着说着她的头就掉了下来,直直地滚到了我的脚边,随后手臂、身体也一块一块地掉了下来,血肉模糊的样子让我忍不住恐惧,我失控的大叫起来……
我手舞足蹈,乱踢乱抓,可嘴巴就是发不出半点声响,身体仿佛被千万斤重的大山压个正着,让我有窒息的感觉。
不知道挣扎了有多久,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发出歇斯底里的一声呐喊,终于“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同时猛地就坐了起来。
“喵——喵——”两声猫叫,是从床头传来的。
“苗苗!”我看到苗苗正臃懒地趴在我的枕头边,可能是刚才我的大叫吓醒了它,此时它正用责怪的目光看着我这个狼狈的主人。
光——一丝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爬了进来。
我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每个骨头节都疼得厉害。摸摸睡衣都是湿,薄被也是潮潮的,就连头发根都是滑腻腻的。
环顾四周,原来我还是睡在自己的床上,而苗苗正在旁边陪着我,也许它一步也未离开过我。
可是昨晚是怎么回事,那一幕幕在我脑海里清晰可见,就像真实发生过的一样,那个女孩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里都流着鲜血的恐怖面容好象还在我眼前飘荡。
“阿姨,救救我,救救我!我好冷!”女孩伸着手哀求我救她的声音就响在耳边。
我头疼得厉害,越想头就越疼。
突然我扭头看到床头柜上的闹钟,“妈呀,已经八点了!”
“不好啦,不好啦!迟到啦!”我一窜就从床上跳了下来,顾不得自己披头散发的恐怖样子,向阳阳的房间跑去,“阳阳,快起来,迟到啦!”
苗苗被我的疯狂状态惊得也窜下了床,边跑边回头看我,眼睛里满是“你这个疯婆子”的埋怨。
我现在顾不得关心苗苗的看法,我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不能迟到。
我推开阳阳的房门,却发现阳阳的床是空的。
血“呼”地一下都涌到了脑门,阳阳不见了!
难道……难道,我不能想象了,我的大脑在一瞬间停止了任何思维。
“阳阳,阳阳!”我嘴里只能机械发出这样的叫声,双腿抖得难以支持我的体重,要不是我倚在墙边,我铁定会瘫倒到地上。
“妈妈,你叫我!”
“啊!”我用劲扭头,居然看见我的阳阳穿着白色的小睡衣,站在门口,正疑惑地看着我。
“天啊,我的阳阳!”我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不住地摸索了他的头、肩、背,“你吓死妈妈了!”
“你去哪里啦,你把妈妈吓死了!”
“去卫生间了啊!”
阳阳对我的行为很是奇怪,用小手把我推开,盯着我看了看,“老妈,你发什么神经啊?”
“啊?我发神经?”我的头脑恢复思维能力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听见我儿子说我发神经时,产生想要打他的小屁屁的冲动。
“等等,你叫我什么?”我又反应过来一件事,“难道我很老吗?”
阳阳没有理我,又向床上跳去。
我一把拉住他,“阳阳,快洗脸换衣服,我们要迟到啦!”
阳阳看我的眼神更奇怪了,好象我是从外星来的生物。
“老妈,你忘了今天是星期六吗?你,不用上学;我,不用上幼儿园。”阳阳白胖的小手指我再指他。
“啊?”我摸着后脑勺,仔细想想,“是啊,今天星期六啊,不用工作啊。”
“熊猫!”
“你叫我什么!?”
阳阳不顾我的怒目而视,背着身捂着嘴笑。
“难道我真的很丑?”我摸摸自己的脸,没心思和这个小子理论。
我冲到卫生间照镜子。
镜子是一个满脸倦容、头发散乱的女人。
怪不得阳阳叫我老妈,这个样子确实显得很老。
怪不得阳阳说我发神经,这披头散发的确实像疯子。
怪不得阳阳叫我熊猫,那眼圈黑黑的样子确实像动物园里的熊猫。
我不禁哑然失笑,阳阳这个精灵鬼!
肯定是昨晚整晚的做噩梦,没休息好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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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Fri Sep 25 20:49:44 2009) 提到:
第五章 阿姨救我 文 / 梦碎天国
我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把自己打扫干净,用一个小时的时间准备了早餐,叫阳阳出来吃时,小家伙已经自己把自己打扮的很帅气了。
阳阳长得像他爸爸,是个很标准的帅哥,长大一定会迷倒不少女孩子。
察觉到我在盯着他看,本来埋头吃荷包蛋喝牛奶的阳阳,突然抬起头来,“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吗?”
我一时语塞,下巴差点脱臼。
我用筷子敲他的小脑袋瓜,“小坏蛋,谁稀罕啊!”说完扭头不再看他。
背后,我听到阳阳得意得吃吃笑。
正吃着饭,电话响了,我丢下饭碗去接电话。
电话是同事罗艳玲打来的,约我一起去逛新开的东方购物广场,本来我打算上午在家补觉的,可禁不住她的软磨硬泡,更禁不住购物广场里漂亮衣服的引诱,就答应了。
撂下电话,发现阳阳撅着小嘴,叉着腰,向我怒目而视。
“又去买衣服?你们女人可真麻烦,就知道买衣服!哼!”阳阳颇有男人那种恨女人逛商场的愤世嫉俗之态。
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一切,出门时亲了亲苗苗,告诉它:“等着啊,妈妈给你买鱼吃。”
苗苗比阳阳还理解我,冲我喵喵叫,用头蹭我的腿。
领着阳阳出了楼道门,单元口上贴着一张纸引起我的注意,停下来一看,是昨天和阳阳一起看到的那个《寻人启事》。
寻人启事上谷晓卉甜甜的笑容却让我脊背发冷,因为她就是昨晚出现在我梦中的女孩。
霎时间照片上甜甜的笑容慢慢变成了七窍流血、满脸青紫的模样。
阳光仿佛也变得暗淡了许多,本来柔柔的风变得冰冷,吹在身上冰冰的。
照片上的小女孩冲我伸出了苍白而僵硬的手,“阿姨救救我,救救我!我冷啊!”
我闻到一股血腥之气,熏得我直犯呕。
“妈妈,你怎么啦?你怎么不走啦?”阳阳的叫声把拉回了现实中。
再看照片上还是那个甜甜的微笑,难道我看到都是幻觉?可它分明那么真实!
对阳阳疑惑的眼神,我报以不太自然的微笑。我想我那微笑一定糟糕透啦,要不阳阳一路上都在奇怪地看我,连我都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什么没洗干净的脏东西。
征得阳阳的同意,我把他送去奶奶家。
老太太对阳阳的到来很是高兴,要我尽管去玩,晚了就不要接阳阳了,自己好好休息。
对于我的前婆婆,我充满了愧疚,她老人家中年丧夫,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把两个儿子养大成人,很不容易。我和她儿子谈恋爱的时候就对我像亲生女儿般好,结婚后更是好上加好,可惜我辜负了她,不顾劝告地和她儿子离了婚,原以为婆婆一定会恨透我的,没想到婆婆依然对我如故,时时关心着我。
人有的时候不知道自己走哪一步是对的,哪一步是错的,往往头脑一热就做了,要是不住的衡量,可能什么都做不成吧!
从婆婆家出来,我回头看见阳阳在阳台上冲我挥手,“妈妈,早点来接我!”
我应了声,答应给他买奥特曼光盘,他很高兴的跑进屋里去了。
我打出租来到东方购物广场前,只见人山人海,果然热闹得很。
罗艳玲果然在广场前的“奔日”雕塑前等我。
“玲玲。”我挥手喊她,然后兴奋地向她跑去。
罗艳玲是我在学校里最要好的同事,我们亲如姊妹,几乎无话不谈。玲玲性格豪爽,为人正直,颇有几分男儿的仗义胸怀,被同事们戏称为“女侠”。
玲玲看见我,也冲我挥手,“如絮,快点!”
“你怎么这么慢?我都等半天了。”玲玲埋怨我,看来确实等得有些着急,脸都有些红红的。
“我不是还有个小跟屁虫嘛,把他送奶奶那儿去了。”我急忙解释,免得吃苦。
玲玲笑着说:“我知道。哎,阳阳不会怪我抢了他妈妈吧?”
“怎么不会,阳阳罚你给他买奥特曼,以示惩罚!”我笑得花枝乱颤,引得路人侧目。
我顾及城市形象,赶紧闭嘴,省得有碍观瞻。
“好,你放心,给我干儿子买东西,我愿意!”玲玲大方一摆手,对我的敲诈行为丝毫不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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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Fri Sep 25 20:49:58 2009) 提到:
第六章 诡异雕塑 文 / 梦碎天国
“走吧!”
我拉着玲玲的手刚想迈步,突然抬头看到了面前的雕塑。
雕塑的主题叫“奔日”,两根向上的四方柱子中间托着一颗硕大的圆球,其中一根柱子微微倾斜,恰似一人正努力奔向太阳,而那颗圆球无疑就象征着太阳。
这是一尊很有意义的雕塑,是引导人们朝向光明的意思。但是十分奇怪的是,在奔日底座四周的八个方向分别安放着形态各异的八尊奇怪动物。
这八个动物长相怪异,龇牙咧嘴,面目狰狞。它们的头和传说中獒龙相似,只是头上没有长角,反而在额头上挺立着一根螺旋式的独角,身体似狗,但浑身无毛,却长着铜钱大小的鳞片,尾巴短短的,似一个毛球,四肢都有尖利的爪子。
这八只怪兽有的蹲,有的坐,有的立,有的趴,姿势各不相同,但是唯一相同的是它们都面向北方,那正是购物广场的入口。
我出神地观察着这八尊奇异的动物,感觉到它们的眼睛似乎都是活的,而且无一例外地都在看着我。
购物广场为什么要在入口处摆放这样的八只奇怪动物呢?
在我的印象当中,这些怪模怪样的动物应该是中国古代流传的镇邪物,是为了镇压一些秽物或者邪灵什么的。那购物广场为什么要放这些镇邪物呢?难道这里有什么不干净吗?
八只镇邪物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发出蓝色的光。那光似乎有摄人魂魄的力量,好象把我的七魂八魄都吸出了身体之外。
我感到一种被掏空的感觉,轻飘飘的,周围好象起了烟雾一般,变得白茫茫的。刚才喧闹的人声,一瞬间就寂静了下来,我只能看到他们在雾气中张嘴,却听不到一点声音。
我急了,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我掉进了时空隧道里?
就在我焦急的时刻,我看到前面人群中出现了一袭白色的纱裙。那是一个穿着白色纱裙的小女孩。
“谷晓卉!”我惊讶地发现那就是寻人启事上的谷晓卉,她和我昨晚看到的一样,苍白中泛着青紫的脸色,空洞无物的眼神,僵直的走路姿势,还有……
“阿姨,救救我,救救我啊,我好冷啊!”那已经无数次在我耳边响起的叫喊,充满惊恐不安和恐惧的叫喊。
“啊……”我一声惊叫,雾气迅速散去,一阵风吹过后,小女孩失去了踪影,一切恢复正常,喧闹的人声重新钻进我的耳朵。
我浑身发抖,双手抱着头,脸色苍白,冷汗直流。
玲玲抱着我的肩摇撼着,“如絮,如絮,你怎么了?”
“怎么了?我怎么了?”我抓住玲玲的手,玲玲的手是温暖的,很有安全感。
“我……”我语塞,要我说什么,难道跟她说我看到了失踪的谷晓卉,而她刚才被一阵风吹走了?那玲玲一定会认为我疯了。再说在这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我能乱说吗?何况刚才我的惊叫已经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目光,我可不想被人们送到精神病院。
我编了个不太圆的谎话,说我肚子疼,刚才像刀割般,所以才叫的。玲玲尽管不太相信,但是并没有过多追究。我暗自庆幸,过关!
我们在商场里找了个长椅坐下,玲玲关心地说:“如絮,你要是不舒服,咱们就回去吧!”
我不想因为我的缘故让玲玲担心,于是急忙说:“没事的,玲玲,我在这休息一会儿就行了。”
“真的?你可别骗我?”看着玲玲关心的神情,我感到很温暖,很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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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Fri Sep 25 20:50:06 2009) 提到:
第七章 白色衣裙 文 / 梦碎天国
这个购物广场确实大的很,分三层,第一层主要经营食品、生活用品等等,是超市性质的卖场;第二层主要经营女式服装,那真是花样繁多,应有尽有,我和玲玲看得眼花缭乱;第三层经营的是童装和男装。
我和玲玲在二层女装大世界转了个不亦乐乎,被里面的漂亮衣服搞得晕头转向,看多了就花了眼,不知道买哪件好了,看这个喜欢,看那个也挺好,最后三个小时过去了,我们还是两手空空。
突然玲玲惊喜地叫了起来,“如絮,你看这件衣服,你穿肯定漂亮得不得了。”
我寻声望去,看到玲玲指着的是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那是一件丝制的裙子,长长的,领口和裙边上缀着淡淡的蓝色花边,穿在那金发碧眼的塑料模特身上,显得高雅飘逸。
“如絮,看。这件连衣裙要是穿在你身上肯定比她穿着漂亮多啦!”玲玲上下打量着模特,又摸摸了连衣裙的料子,“恩,料子还可以。老板,这件衣服怎么卖?”
老板是一个微胖的中年妇女,烫着时髦的卷发,穿着大红的唐装,涂着红艳艳的唇彩,蓝色的眼影,怎么看怎么像马戏团里的小丑。
我暗暗感叹,这么低俗打扮的人居然也能进这样高雅的服装卖,看来也不是没有一点眼光的。
老板十分殷勤地过来,拉着连衣裙说:“两位小姐真有眼光,这可是上等的蚕丝料子,穿在身上又软又滑,舒服极了。你要是真看上了,我赔本卖给你,三百五!”
“三百五?太贵了!”我有些犹豫,价钱有些出乎意料之外。
“可惜现在已经过时了,现在买今年也穿不上了。”我惋惜地看着裙子,又看看里面其他的衣服,眼光还是转了回来。这裙子确实很漂亮,可惜现在已经是秋天了。
其实我心里非常想要这件裙子,倒也不是因为它有多么漂亮,只是在潜意识之中,好象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给我下了命令,必须要把它带回家。
我不由自主地上前抚摩着裙子,感觉凉凉的,让我有些莫名的兴奋。这裙子仿佛有着某种魔力,引领着我来到异常空明的世界。
我下定决心一定把它带回家。
商人总是可以洞察顾客的心思。
“哎呀小姐,你可不知道这衣服在正当时的时候卖多少钱!这可是没低过六百块啊!就是因为过时了,也就剩这一件了,我才忍痛赔本卖的。”老板翻着白眼,十分温柔地抚摩着那件连衣裙,就像在抚摩孩子那样。
玲玲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我一下,示意我别说话。
“老板这样吧,你再便宜点,我们就买了,过时就过时吧,放着明年穿。”玲玲说得很沉痛,摆着我们亏大发了的样子。
老板一听不乐意了,“再便宜点?小姐你杀人吧你,我这已经赔钱卖了,再便宜岂不赔姥姥家去了,不行不行。”
玲玲是个砍价的高手,经过她的狂轰滥炸、软磨硬泡,老板最后终于妥协,以二百元的价格拿到了那条裙子。
老板十分不情愿的把连衣裙从模特身上脱下来,一边脱,一边嘟囔着,“小姐你可真是会买东西,以后多照顾我的生意啊。”
我嘴里答应着,接过装好裙子。
接了我递过去的钱,老板出了口长气,好象是自言自语地说:“这下总算都买出去了,可以向小宋交差了。”
听到她的话,我感到很奇怪,便退回几步,问:“老板,这不是你的货吗?”
老板正在发愣,猛听我发问,吃了一惊,“哦,这是我一个朋友进的货,前些时候她出了点事,就让我替她代卖的。”
原来还真不是她的货,我冲玲玲挤了下眼,玲玲捂嘴偷笑。
我们两个离开那个摊位,嘻嘻哈哈地议论着刚才的那个胖老板和她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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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Fri Sep 25 20:50:19 2009) 提到:
第八章 脸色阴沉 文 / 梦碎天国
“陈老师,罗老师!”
走到一层超市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我们,接着我看到一个梳着长辫子的女孩向我们挥手。
我看到的是我们班的学生,叫孟潇潇,是个十分乖巧可爱的女孩子,学习成绩也很棒。
孟潇潇向我们跑过来,我发现她身后跟着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那老太太正以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
“陈老师,罗老师,你们好!”孟潇潇非常有礼貌,冲着我们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
“潇潇啊,和你奶奶出来逛商场吗?”我拍了拍潇潇的肩膀,看着离我们几米远的老太太。
“恩,是啊,我陪奶奶来买东西的。”潇潇往身后看了奶奶一眼。
潇潇的奶奶只是看了看我们,并没有过来打招呼,脸色好象十分阴沉。
见潇潇和我们说话,老太太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丫头,走了!”
潇潇回头看了一眼,神色有些慌张,“老师,那我先走了,奶奶叫我呢!”
“哦,好的,你去吧!”
“老师,再见!”
“快过去吧,再见!”我看潇潇奶奶的脸色十分古怪,便催促潇潇快走。
潇潇快步跑回奶奶身边,她奶奶一把拉住潇潇的胳膊就走,一边走一边还在说着什么。
潇潇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发现那眼神很熟悉,里面有恐惧和悲伤的成分。
潇潇的那幽怨的回头一瞥,定格在我的脑海里,渐渐地她化为谷晓卉那张青紫色的脸,嘴角处的鲜血还在汩汩地流淌着。
“如絮,你又怎么了?还不快走。”玲玲推了我一把,把我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玲玲,你刚才看到孟潇潇她奶奶的脸色了吗?”我的思想依然沉浸在刚才孟潇潇奶奶的奇怪脸色中。
“脸色?什么奇怪脸色?我没注意啊。”玲玲摇摇头。
“我看到潇潇的奶奶脸色很阴沉,好象很不高兴的样子。要不也不过来和我们打个招呼。”
玲玲白了我一眼,“我的陈老师,你以为家长们都和你一样素质那么高啊,那么有礼貌啊!不理就不理,谁稀罕搭理她啊!”
原来玲玲在为潇潇奶奶的冷漠而生气。
“可是我看不那么简单,潇潇好象很害怕她奶奶的样子,到底怎么回事啊?”我低着头想,但想不出什么来。
“哎呀,你是不是嫌自己活地清闲啊,没事找事啊!”玲玲拍了我一掌,“又不关你什么事,瞎操什么心啊?”
“可潇潇是我的学生啊,她的事情我该关心啊!”我冲玲玲投去不满的一瞥,潇潇可也是她的学生啊!
“好啦,好啦,我的大小姐。你想知道,明天去学校问问不就知道了嘛!I真是服了YOU!”玲玲冲我做了个夸张地无可奈何的耸肩动作。
是啊,玲玲说得对,明天去学校问问潇潇不就知道了嘛。
“可是潇潇要是不说怎么办?”我又想起一个问题。
玲玲听闻,双手做抓头状,悲鸣,“天啊,大小姐,现在是休息时期,请你不要折磨我脆弱的神经系统,OK?”
“疯丫头!”我被她的样子逗笑了,伸手做势要抓,玲玲转身就跑,我在后面紧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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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Fri Sep 25 20:50:28 2009) 提到:
第九章 预言和尚 文 / 梦碎天国
也只有和玲玲在一起的时候,我会这么放松,一点都不必思前想后的,才会忘记我已经是个快要三十岁的女人了,而且是个离了婚的女人。
和玲玲从购物广场出来,我们准备找个环境优雅的饭馆吃点饭,因为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往外走的时候,我又留意地看了一下奔日的底座,我惊异地发现那底座上根本就没有我进去时看到的那八只镇邪物。
我使劲揉揉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些,但是还是没有。难道是我眼花了不成,还是我的眼睛出了什么毛病?
我明明看到那底座上的镇邪物,现在还是历历在目,怎么会没有呢?难道是幻觉吗?
一直到在饭馆里吃完饭,我还在想着这个问题,以致好几次玲玲跟我说话我都支支吾吾,不知所云何物。
吃完饭,玲玲坚持要送我回家,她说因为我有些魂不守舍,不适合在在街上闲逛。
正好我也有些累了,就答应了。
从饭馆出来,我们发现饭馆一边围着很多人,好象在倾听什么似的。
玲玲是个爱看热闹的人,拉着我就钻进了人群里。
原来人群里是个灰袍秃头的和尚,看年纪大约有二十多岁,头顶上烫着九个青色的戒疤,胸前挂着一串紫黑色的佛珠。他面前摆着一块白布,上边写着“看字算命”四个隶体大字。此时他双掌合十,正在低头吟诵着什么。
就在观察他的时候,他突然抬头睁眼,正和我的目光对在一起,那是一双十分凌厉的眸子,黑色的瞳孔仿佛是无底的深渊。
“我说有什么好看的呢,原来是个算命和尚,真是无聊!”玲玲说着就要拉我走。
“阿弥陀佛,女施主,请慢走。”刚转身,背后传来一声佛号。
我一惊,我知道他是在叫我。
玲玲回过身,“你是在叫我们吗?”
“阿弥陀佛,贫僧有礼。”他十分有礼貌的冲我弯了下腰。
“女施主,您能否听贫僧赠您一言?”和尚看着我问道。
玲玲一听这个,便认为不过是江湖术士骗人钱财的伎俩,“赠什么言?我们才不要听呢!”说完一拉我,“如絮,快点走吧,我们回家。”
“女施主。”那和尚突然就站在了我们面前,速度之快令人咂舌,因为我们根本就没看见他动,我想不但我们,恐怕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没看清楚吧。
“女施主,贫僧并非江湖术士,请您留步,听我一言。”
玲玲一看他敢人去路,便想发火。
我急忙拦住玲玲,双掌合十,“师父,有什么话,您请直言。”
“贫僧观女施主面容,印堂发黑,乌云压顶,似乎有不祥之兆!”和尚面带忧虑地看着我。
“你这个和尚,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印堂发黑、乌云压顶,少来骗人!”玲玲一听这个就急了,“告诉你,我们可是做老师的,彻底的唯物主义者,你这套骗人的把戏,对我们不管用的。”
“女施主,请你一定要听贫僧的忠言,不然三十日内定有血光之灾。”和尚没理会大喊大叫的玲玲,却表情慎重地再次对我弯腰。
我不禁有些吃惊,昨晚和今天的异样感受,让我有些相信这个和尚的话,但是他说的是不是也有些过于夸张了。
玲玲可没有我这么客气,上去一把那个和尚推地后退几步,“算了吧你,我看你纯粹就是个江湖骗子,还妖言惑众,小心我报警把你抓起来。”
玲玲拉着我从人群里钻出来,“真气人,真是倒霉,碰见这么个乌鸦嘴。如絮,你可别心里去,这都是那些骗子为了骗钱,才胡说八道的。”
我知道这是玲玲怕我瞎想,安慰我的。
“女施主,”和尚手里拿着一个紫黑色的佛珠,追了出来,“女施主,这是我五台山上老法师开过光的佛珠,可保你一时安祥,贫僧把它送你,你切记时刻带在身上,不可离身。”
和尚不容我说话,把佛珠塞在我手里,转身就离去了。
我看手里的紫黑色的佛珠,散发着微微的光泽,中间有个小孔,表面上看去是个十分普通的珠子,但握在手里温温的,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制成的。
坐早回家的出租车上,我手里握着佛珠,想着和尚的话,有些茫然。玲玲也似乎在想心事,望着车窗外,不发一言。
我们先去婆婆家接阳阳,阳阳在阳台就看到我和玲玲下车,就欢呼着跑了下来迎接我们。
“玲玲阿姨,你给阳阳买什么好东西啦?”阳阳仰着头,用他那亮亮的眼眸看玲玲。
“哎呀,坏了!”玲玲一拍脑袋,“就怪那个臭和尚胡说八道,搞得我都忘了给我干儿子买奥特曼了。”
阳阳一听就撅起了小嘴。
玲玲急忙蹲下身,“乖阳阳,别生干妈的气啊,呆会干妈领你去买,好不好?”
阳阳这才笑了。
我点着他的额头,笑骂:“小坏蛋,财迷疯!”
“不准对我干儿子打击报复!”玲玲一把把阳阳拽到身后,冲我龇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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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Fri Sep 25 20:50:44 2009) 提到:
第十章 轻松生活 文 / 梦碎天国
婆婆很热情地招待我和玲玲,她一个人生活很寂寞,有人来一般她都会很殷勤的招待,老人家通常是喜欢热闹的,可惜我们这些小人并不太理解老人家的心思。
婆婆一边倒茶,一边对玲玲说:“玲玲啊,以后再和小絮一块出去玩,中午就回家来吃饭,外边的饭菜不卫生。”
“阿姨,那我可就不客气啦,以后就来您这蹭饭啦!”玲玲接过婆婆递的茶,笑着说。
婆婆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好啊,好啊,我就怕你们不来呢!正好也可以把小絮和阳阳也捎带来,要不他们都不好意思来,我知道小絮是怕我受累,可是小絮啊,你们越不来我越是想你们啊!”说着说着婆婆的眼睛就红了。
我急忙抽出一张纸巾,“妈,瞧您又这样啦,让人家玲玲笑话。”
婆婆连忙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破涕为笑,“玲玲,你可别笑话我这个老太婆啊。”
“哪里会啊,您放心以后我一定常把小絮和阳阳给您带来,好吧?”玲玲也忙安慰婆婆。
婆婆又转头对我说:“小絮啊,最近电视上老在播那个丢小孩的事情,你以后可别让阳阳一个人乱跑啊,你要是忙没时间的话,就让我去接送阳阳吧?”
我看着婆婆的忧虑的目光,心里感觉酸酸的,“好的,妈您放心吧,我会记得天天接送阳阳的,要是我没时间我一定会给您打电话的,您放心好了。”
婆婆满意地点头。
回家的路上我还沉浸在婆婆的那些话中,突然之间觉得有些后悔和他离婚,也许我再忍忍,就不至于让婆婆这么难过了。
人每每都会对自己曾经走过的路进行各种衡量,或庆幸自己决定的英明,或痛恨自己糊涂的草率,但更多的时候会思前想后、举棋不定,不明白自己是对是错!
“玲玲,想喝点什么?”我扭头问玲玲。
正在看奥特曼光盘的阳阳头也没回,“妈妈,你糊涂了,玲玲干妈早就走了!”
“哦,”我如梦初醒,可不是嘛,玲玲只在我家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她也有个女儿在家里等着呢。
苗苗吃了我给它买的鱼,就在我身边“呼噜呼噜”地睡着了。我爱怜地轻轻抚摩了她一下,它在朦胧间喵喵叫了几声,就又沉入了梦里。
我把一堆包包拎过来,里面有我买的一些日用品,还有晚上要吃的蔬菜什么的,我打算整理一下,呆会好做饭。
一堆白色的东西从包里滚了出来,原来是那件连衣裙。
我把裙子掂起来,站到穿衣镜前比划,发现确实很漂亮。
“臭美!”阳阳回头刮着脸羞我。
“小坏蛋,看你的奥特曼!”我瞪了他一眼。他冲做个鬼脸,又去遨游他的英雄世界了。
我决定试穿一下,反正屋子里温度也不算低,就算低些也禁不住爱美的心。
我看阳阳没注意我,就拿着裙子来到卧室。
这件连衣裙简直就是照着我的身材做的,我穿在身上不肥不瘦、不长不短,合适得不得了。
镜中的人一袭白裙,衬托出修长她的身材。我轻轻地转了个圈,衣袂飘飘,更加显得超凡脱俗。
“嘻嘻……”正当我在镜子前左转右转的自我陶醉的时候,门口传来几声偷笑。
我回头看见阳阳的小脑袋伸进门里,正捂着嘴笑呢。
“小坏蛋,”我假装生气,“偷看妈妈换衣服!”
“我才没有呢,我又不是色魔!”阳阳跑进来,一屁股坐到床上。
阳阳不屑的神情,逗乐了我。
“妈妈,你什么时候做饭啊?我饿死啦!”阳阳赖到我怀里撒娇。
“宝贝饿了啊?好,妈妈立刻就去做饭给宝宝吃啊!”我轻轻拍他的小脸哄他。
吃完饭已经是八点了,阳阳抹抹嘴,跑到我跟前,搂着我的脖子,“妈妈,你做的饭真好吃,阳阳要奖励你一个吻!”说完他在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好宝贝,只要你吃的高兴,妈妈就是最幸福的了。”我回报他一个甜甜的吻。
苗苗也舔着爪子和嘴巴冲我喵喵叫,摇摇尾巴跑到阳台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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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Fri Sep 25 20:50:56 2009) 提到:
第十一章 梦魔来临 文 / 梦碎天国
夜晚如约来临。
我守在阳阳的小床前,给他读着《丑小鸭》的故事,阳阳被丑小鸭的经历感染了,临睡前还在为小鸭子的遭遇鸣不平呢。
阳阳终于带着微笑进入了梦乡,我温柔地盯着他红扑扑的小脸,可能他在梦中和丑小鸭做朋友吧!
回到自己的卧室,我伸伸懒腰,“啊,可真累啊!”
我准备早点睡,换好睡衣,发现苗苗已经在我的枕头边趴着了。
听见我进屋,苗苗睁眼看了我一下,起来慢慢地伸了个懒腰,随后它踱到被窝口,冲我“喵喵”叫了两声。
我知道它想和我一起睡,我笑着点点它的小鼻子,“小苗苗,比阳阳还要赖,这么大了还要和妈妈一起睡啊!”
苗苗自己不客气地用头去拱被窝口,慢慢地钻了进去。
我对苗苗的无赖行经没有任何办法,之好随它去了。
我钻进被窝,把苗苗搂进了怀里,苗苗把小脑袋枕在我的胳膊上,开始“呼噜呼噜”地唱起了摇篮曲。
不知到了什么时候,我被一阵寒风吹醒了,“是窗子没关好吗?”我想起来看看,但头蒙蒙的,眼睛也睁不开,不知不觉间我又睡了过去。
彻骨的寒冷使我不能安眠,我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可依然无法抵御那阵阵寒风的侵袭。等到我终于再也不能睡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冰凉了。
我爬起来,向窗子方向看,“今夜的风怎么这么冷啊!”
可是我立刻就被周围的景象吓呆了!
我的老天,原来我根本就没在自己的卧室里,这里是一片荒野,四周都是高高的灌木丛,而我睡着的地方只不过是一块大青石。
黑暗像魔鬼向我扑来,我惊跳起来,却再也不敢动了,因为我怕这只是我的幻觉,我一动也许就会惊动那潜藏的恶魔。
我发现我身上穿的居然是那件白色的连衣裙,在这黑暗的夜色里那种白色看起来是那么的诡异。
风一吹,裙裾翻飞,长发飘飘,我就像暗夜里的一个精灵,独自在旷野徘徊不前。
怪不得我会这么冷,在这样的夜晚穿着这么单薄,不冷才怪呢!可是我的额头上却流着汗水,那是恐惧的冷汗!
恐惧让我终于迈出脚步,前面是一样的黑暗,但是寒风中似乎有人在召唤着我,让我的脚步不能停下来。
我不由自主地迈着脚步,一路上不断地有各种怪模怪样的野兽出没,有的居然就在啃咬着血肉模糊的东西,一边噬咬,一边还在低声怒吼,给试图靠近它的争食者以警告。
没有吃到食物的掠食者向我瞪视着、号叫着,蓄势待发,随时准备给我致命的一击。
我不敢有丝毫地停留,跌跌撞撞,前面轻声地召唤一直就没有停过。
走了不知道有多久,前面隐隐约约透出一点亮光——昏黄的亮光。
可这也让我莫大的欣喜,这种生命随时受到威胁的感觉快让我崩溃了。
“喵喵……”一声声难听的似猫叫似小孩子哭的声音骤然响起,让本来就心惊肉跳的我,心脏又增加了几个节拍,好象还露掉了几个节拍。
“啊!”我一声惊叫,因为我看到一只通体纯黑的猫就蹲坐在我前面不远的地方。那只猫的眼睛里散发着绿莹莹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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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Fri Sep 25 20:51:04 2009) 提到:
第十二章 血腥食者 文 / 梦碎天国
黑夜是可怕的,因为在黑夜的掩盖下,许多罪恶就发生了,也许就发生在你我的身边!
我被无边的黑暗包围着,就仿佛被人蒙住了眼睛,什么都看不清楚,但是那只黑猫却无比清晰地蹲坐在我面前。
“喵——”这叫声像一记重锤敲在我心房最柔嫩的那部分,让我的心疼得战抖。
“喵——”它把眼睛投向那一点亮光,随后起身向亮光的方向跑去。
“等等我!”看着它马上就要消失在黑暗中,我急了,毕竟它是在这无边的旷野中唯一一个我熟悉一些的生物。
我向它追去,却发现自己居然和它一样跑得飞快,我看了自己一眼,晕倒!
我已经不再是我,我也是一只猫了!
我居然也变成了一只猫,一只通体白色的猫。
我现在顾不得对自己的形象追究原因,因为不远处那“喵喵”的叫声在召唤我。
我撒开四爪,这样说是不是很别扭,但是的确是这样,我撒开四爪像离弦的箭向前面跑去。
风在我的尖耳边擦过,夜露打湿了我的皮毛,爪垫下踩到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滑腻腻的,很不舒服。
一股血腥味不知道从哪里飘来,以前我闻到血腥味,胃就会很不舒服,甚至会呕吐,可现在我闻到这血腥气的时候,却感到很陶醉,甚至产生了食欲,一种想把血肉叼到嘴里吞咽下去的冲动。
前面出现了一座黑糊糊的房子,那点亮光正是从黑屋子里透出来的。
我现在的眼睛跟以前的不同了,可以不费力气的就看到很远的地方,而且看得很清楚。我看到那是一座木头房子,木板都已经发黑了。那血腥气好象就是从里面飘出来的。
黑猫就在房子前的空地上蹲坐着,绿色的眼睛忽闪忽闪的,那是传递着某种信息,可惜我刚做猫不久,还不能完全领悟这种语言的奥妙。
我停在黑猫身边,我想问它些事情,可是从我嘴里发出的只是“喵喵”的叫声。
黑猫看了我一眼,“喵喵”叫了几声,朝黑屋子的窗户看了看,就跑到墙根底下,又回头叫我,“喵喵!”
黑猫身子一弓一纵,就跳到了窗子上。
我跟着跑过去,想往上跳的时候却犹豫了。
黑猫朝下看我,示意我上去。
我心一横,跳了上去。
跳到窗户上我更加清楚的闻到了屋子里的气味,那里面不但有血腥之气,还夹杂着一种奇异的香气,确切的说那是一种特殊的肉香。
这种血腥里夹杂着肉香的味道对我来说,具有莫大的引诱力,我发现我的嘴里开始有唾液流了出来。
我贪婪地使劲吸着鼻子,好让味道能更多的进入到我的肺中。
屋子里很黑,只有中间的桌子上放着一盏不知道是什么燃料的灯。
那灯发出昏暗的光线,屋子里的一切都影影绰绰的,看不太清楚。
好在我已经是猫咪一族了,自然比以前看得清楚。
屋子里的陈设极其简陋,除了看见的那张桌子,再就是一个灶台了。
灶台前有一个人的背影,他正在搅动着锅里的东西,那味道就是从锅里飘出来的。
他从锅里捞出了一块什么东西,放进嘴里咬着,发出“咯嘣咯嘣”的声音,好象是在咬骨头。
他就在灶台上狼吞虎咽,不一会儿就把锅里的东西吃了个精光。
吃完后他又在灶台上收拾着,把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装进了黑色袋子里,把袋子绑好后,向门外走去。
那人走路一瘸一拐的,但速度却不慢。
黑猫又看了一眼散发着香味的锅,纵身跳下窗台,向那人的背影追去。
奇特的香味依然在引诱着我的食欲,但是黑猫走了,我不能留在这里,我必须去追它。
我强咽了嘴里的口水,也扑向了那无边的黑暗当中。
一瘸一拐的背影在我眼前晃动着,他穿过一片茂盛的灌木丛,踩着湿淋淋的草地,绕过一座小山,来到一条小河边。
一黑一白两只猫紧随在他的身后。
他把手里的黑色袋子猛得扔进了河里,看着袋子慢慢沉了下去。
他在河边又站了片刻后,起身往回走。
黑猫站在河边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河面,不再理会那已经走远的人,也不理会我。
我蹲坐在它身后,看着它的背影,忽然心里觉得它很可怜,很孤独。
我看到它绿莹莹的眼睛里在流泪。
我走过去,想安慰它一下。
我轻轻舔拭着它的黑色皮毛,它的毛光滑而柔软。
它回头看我,眼睛里满是悲伤。
“救救我,救救我,我好冷啊!”黑猫突然口吐人言。
突然它腾空而起,在我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时,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打破了夜色的宁静!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在我面前站的这个人分明已经离开了,可他现在居然就站在我面前,而且手里还拎着那只黑猫。
黑猫被他倒提在手里,“哈哈,好肥的猫啊!”
不容黑猫反抗,他两只手各提着黑猫的一条后腿,猛一用力,黑猫就被他撕做了两半。
血喷薄而出,溅了我一头一身。
浓烈的血腥味充斥在空气中。
“哈哈,又有好吃的了,美味啊!”那人摸着下巴,好象在回味着刚才锅里的东西。
难道那是猫肉?
想到这里,我猛醒,我不也正在他的魔爪下吗?
我明白的有些晚了,“这里还有一只更漂亮的啊!”他已经向我伸出手来。在他身边黑猫的死眼已经失去了光彩,但依然怒瞪着。
我扭身便逃,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人一把抓住了我的尾巴,和提黑猫时一样把我也提在手中。
死亡的恐惧紧紧占据了我的心房,剧烈的疼痛让我失去了感觉,一切归于平静和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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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Fri Sep 25 20:51:17 2009) 提到:
第十三章 胆大男孩 文 / 梦碎天国
朝阳临世,黑暗退守!
当我从死亡中醒来的时候,晨曦已经染亮了我的小屋。
我依然沉浸在梦魔的淫威下不能自拔,浑身酸痛,不能起身,只能盯着天花板回忆梦中的情景。
我的鼻子能清晰地嗅到夜露混合着草叶的青涩味道,手指尖上遗留着草屑和泥土的微迹,这些都说明昨晚的一切都不只梦这般简单,它是介于现实与虚幻之间的夹缝地带。
幸好今天是星期天,我可以在家里再休息一天,今天我就赖在床上了。
不想动自然就开始犯困,更何况我昨晚几乎就没怎么睡,我看着天花板上的花纹越来越模糊,渐渐进入沉睡状态。
不知道睡了有多久,我被开门的声音吵醒了。
阳阳手里端着小盘子,站在门口,踮着脚往床上看。
我送他一个最甜的笑容,“宝贝,早上好!”
“早上好?懒虫妈妈,现在已经快中午啦!”阳阳见我醒了,走过来,“来喝杯牛奶吧!”
接过阳阳手里还是温温的牛奶,我感动地想流泪,“宝贝,你真好!”
我仔细端详阳阳,不知什么时候我的阳阳就已经悄悄地长大了。我甚至可以想象出他一次次开门看我,见我睡着不忍心叫醒我,还一次次地在微波炉里帮我热牛奶的情景——他已经具有一个小男子汉的所有条件。
看我把杯子里的牛奶全部喝光后,阳阳满意的笑了,“妈妈,我知道你晚上没休息好,因为你一整晚都在说梦话,你要不要再休息会!”
我爱怜地摸摸他的头,“不用了,宝贝,妈妈已经休息好了。”
我起来换衣服,开衣橱的时候,看到那件白色连衣裙正一声不响呆在衣架上。
那白色让我有些眩晕。
我一把把它扯下来,有扔了它的冲动,但还是有些舍不得,它毕竟花了我整整二百块钱呢。犹豫了片刻,我把它塞到了衣橱的底层里。
收拾好一切,已经是中午了,下午怎么办?
阳阳提议去公园玩,外面阳光很好,可以晒晒太阳,舒展下筋骨,换换心情。
我本来是不想出去的,因为我心里老是怪怪的,有种不祥的预感,好象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但是看阳阳期待和兴奋的目光,我不忍拒绝,而且我知道阳阳这样做也是为了我。他是为了让我散散心的。
孩子的一片好心,我怎么能拒绝呢?
今天公园里果然很热闹,人们三五成群,有的在茂密的冬青树丛旁说笑,有的在青翠的菊花园边赏花,还有的在假山上拍照留念……
护城河从公园里蜿蜒穿过,河边绿树成荫,河水清澈见底,几位老年垂钓者在岸边悠闲地下钩诱鱼,脚边的小桶里放着他们的劳动果实。
我找了个离河边不远的长椅坐了下来,阳阳看到儿童乐园里好多孩子玩得正开心,忍不住跑过去和他们一起玩了。
我选的这个长椅在一棵大柳树下,阳光透过柳树的枝条,撒下班驳的阴影,衬着这个秋高气爽的好天气,显得格外惬意。
我看着远处阳阳和小朋友们疯玩,跳动的笑脸充满阳光的活力。
渐渐地我眼前的影象越来越模糊起来,我在柳树的荫凉下抵挡不住瞌睡的魔力,被它俘获。
只是假寐了一小会儿,我就被人们惊恐的嘈杂声吵醒。
我看到人们纷纷往河边跑去,有人在喊叫着,“河里有尸体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子。
愣神时,眼前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跟在人们的后边跑。
“阳阳!”我慌忙追了过去。
阳阳身材矮小,在人缝里三转两钻,就挤了进去。
岸边围了有一百多人,人们议论纷纷,“哎呀,真是造孽啊!”
“太惨啦!”一位老人摇着头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我急忙拉住老人,“老大爷,怎么回事啊?”
“我从河里钓出尸体来了,真晦气!”老大爷朝地上啐了两口,悻悻地转身离去。
“尸体?河里有尸体?”
我突然想起阳阳还在人群里,要是被他看到尸体,那还不吓坏了他。
我急忙往人群里挤去。
“阳阳,阳阳,你在哪?”我边往里走边叫着阳阳的名字。
顺着人们指点的方向,我首先看到已经被捞出来放在岸边的尸体。
出乎我意料之外,那尸体很小,被装在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
因为袋子遮盖着,我看不太清楚。
我听到身后一个剃着平头的小青年在和别人讲,“看到吧,那里面只有一个脑袋,刚才那老头还以为钓到条大鱼呢,谁知道是个人脑袋啊,真够倒霉的。”
就在我专心听身后的青年讲话时,一个男孩走到黑色塑料袋前,慢慢蹲了下来,仔细端详着袋子里的东西。
“天啊,阳阳!”我吃惊地大叫。
那个蹲在袋子前看的小男孩,正是阳阳。
我从来没看见过阳阳这么严肃的表情,他的眉心拧成了一字,眼神专注而充满疑惑。让我最吃惊的是,那眼神里居然没有害怕的成分。
“这是谁家孩子啊,胆子这么大!”有人嘟囔着。
人们开始对着阳阳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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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Fri Sep 25 20:51:26 2009) 提到:
第十四章 婴儿尸头 文 / 梦碎天国
呼啸的警笛声平息了人们的议论,大家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警车,等待人民警察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警车还未停稳,从车上就“刷刷刷”跳下三条人影。
第一个跳下来的是一个三十几岁的便衣,高大威猛,脸孔黑黑的,还满脸落腮胡子。他是古杨镇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大队长,叫骆振山,是一条有名的硬汉子。
第二个跳下车的是女警,她也穿着便衣,大约三十岁左右,留着利索的短发,一看就是个精明能干的女子。
最后一个是个二十多岁,身穿警服的小伙子,他剑眉星眼,鼻梁高耸,身材挺拔,颇有几分现在当红的影视明星何润东的风采。
我看见这个小伙子不由呆住了。
“云峰!”我大着胆子喊了一声,生怕自己认错。
那警察看见我,也楞了一下,便用手势告诉我,“等会,先忙工作!”
“云峰怎么来古杨镇了,他应该去省城才对啊?”我随着人群退到一边,把回到身边的阳阳抱在怀里。
其实我很生阳阳的气,跑那么近去看尸体,多让人害怕啊!可是在这个时候我不想批品他,毕竟在这人多的地方不合适,只会伤害孩子的自尊心。
警察们先把人群疏散开,以免有人看到尸体,引起恐慌,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骆振山在发现袋子的河边看了看,又把装尸体的袋子打开,往里面看了看,就吩咐后面的人,“云峰,你负责到群众中去问问看是谁第一个发现的袋子,做下笔录。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
“是。”云峰敬了军礼,拿着记录本,转身往人群中走去。
“黎舒,你带几个人去附近转转,看这附近还有什么线索。”那女警答应了一声,带着几个警察离开。
一个戴着白手套、白口罩,穿着白大褂的法医来到装尸体的袋子前,一个警察手持相机,负责拍照。
法医轻轻到打开袋子,发现里面的尸体居然只有一个头,还有一身小孩子穿的肚兜,上面绣着五毒虫,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法医边查看人头,边轻声地说着,另一个警察忙着把法医说的话记录在纸上。
“袋子里只有一个人头,看样子是个婴儿,因为长时间在水中浸泡,暂时辨别不出年龄,需要对血肉组织进行分析才能确定。性别不详,死因不详。袋子里另有肚兜一件,红色,上面有少许血迹,可采样分析其数据。其他暂时没有发现。”
法医说完,就起身摘掉手套,转身对骆振山说:“大队长,我要取样回去调查,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骆振山点点头,向后面挥挥手。
三名警察跑过来,把塑料袋轻轻扎进一个黄色帆布袋中,带走了。
骆振山站在河边观察了下河的流势,手搭凉棚,往远处看。
“那是什么地方?是荣隐寺吗?”骆振山回头问。
一个警察往远处看了下,回答说:“是的,那是荣隐寺。”
骆振山虎着黑脸,冲后面的警察吩咐:“立刻组织人手打捞,寻找童尸的身体部分。”
警察们开始忙碌起来,找来小船和丝网在河里慢慢打捞。
围观的人们看了很久,见没什么结果,看时间不早纷纷离去。
我抱着阳阳,站在原地。
我在等云峰,我已经有一年没见过他了,上次见他是在春节的时候。
等了好大一会子,云峰才把做的调查笔录交给身旁的另一个警察,向我们跑来。
我急忙迎了上去。
没容我说话,云峰就一把把我抱进了怀里。
“我想死你了!”云峰力气很大,抱着我转了三个圈。
路人扭头看我们,一定认为云峰有点不正常。
我拍打着云峰的后背,“快放开我,也不怕人家笑话。”
“笑话?谁会笑话?我又不是耍流氓,我抱我的,没招谁惹谁,又不犯法。”云峰说完又把我紧紧抱住。
阳阳在一边看着,捂嘴偷笑。
“快放开。”我挣脱开云峰的怀抱,转身招呼阳阳,“阳阳,还不过来。”
云峰冲阳阳伸手,“过来吧,小帅哥!”
阳阳欢叫着扑进云峰的怀里,“舅舅,阳阳好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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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Fri Sep 25 20:51:38 2009) 提到:
第十五章 连环失踪 文 / 梦碎天国
云峰有任务,交代忙完了来看我,一直等到晚上将近九点他还没来。
阳阳很久不见云峰,但和云峰一点都不生疏,反而十分依恋他,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等他。
我看时间实在晚了,明天阳阳还要上幼儿园,千劝万劝才把不高兴的阳阳劝去睡觉。
九点半云峰才来,一副疲惫的样子。
云峰进门第一句话就问阳阳呢,我笑骂:“都什么时候了,早睡了。”
云峰轻手轻脚地去阳阳的卧室看了一眼,转回来,对我说,队里事多,抽不开身,阳阳等了很久吧?
“可不?我劝了很久才去睡的。”
看他那疲倦的样子,我实在不忍心再问什么。
云峰是个话匣子,打开了就关不住,看见我话就来了,何况我们姐弟将近一年不见面了,当然有很多话说。
我和云峰是同父异母的姐弟,但是从小感情就很好。
云峰的妈妈是我的后妈,可对我很好,像亲生的女儿一样。
有时候我想我真是既不幸而又幸运,不幸的是很小就失去了亲生妈妈,幸运的是有个和亲妈一样的后妈。
云峰很小的时候,就梦想做一名警察,多年后就考了警校,今年正好毕业。
本来以他的成绩可以留在省城刑警大队的,但他坚持要下来锻炼一下。
妈妈说你要下去就去古杨镇吧,除了锻炼还可以照顾你姐姐,她刚离婚了,一个人带着个孩子很不容易。
于是云峰就申请调到了古杨镇,没想到第一天报到,就遇到了案子。
说起案子,我好奇地问起情况。
云峰说这个案子挺棘手的,因为在河里只发现了尸头,搜索很久也没有找到尸体的其他部分,为破案提供的线索太少。
“那是个婴儿的头?”我想起在公园大家的议论。
“是啊,法医检尸后确定那应该是个刚出生半个月左右的婴儿,因为没童尸的其他部分,暂时不能确定性别,因为在水里浸泡了有三四天时间,在袋子上已经找不到有效的指纹,创口的血液情况也不清楚,只能看出创口粗糙,不像是被锐利的器物切割下来的,而是用比较粗钝的东西砍剁而下,在砍剁过程中由于骨节下不来,还被硬生生拽下来,其手段十分残忍,还不能确定是死后被碎尸,还是……”
“别说了,难道还会有人在婴儿活着时候砍下他的头来,太残忍了吧!”我发着抖,不敢想象世界上会有这种事情。
云峰笑我,“姐姐,我没说有人活着砍他的头,我是说不能确定死亡原因。”
我白了云峰一眼。
“对了,姐,人们是不是给出生的男孩做红色的肚兜,上面绣五毒虫?”
我想了想,回答:“是啊,不过在农村也有不讲这个的,女孩也有穿的。”
云峰沉思,“那这个孩子是男孩的可能性比较大。”
云峰一拍腿,“没想到一来就遇到这么有挑战性的案子,姐,看你弟弟的聪明才智吧!”
看他踌躇满志的样子,我感叹:我的弟弟是真的长大了!
古杨镇在短短的半个月里已经有五个孩子失踪,这个婴儿尸头的案子会不会和儿童失踪有关系呢?我对儿童失踪的案件一直在关注,因为冥冥之中我觉得这件事情和我有着某种关联,或者因为我是个老师,对孩子的事情有特殊的敏感吧。
云峰说因为儿童失踪案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发现有儿童的尸体出现,所以刑警大队认为这些孩子应该是被拐卖了,而婴儿尸头案与此不同,可能不属于同案,所以是另案侦察的。
“那个谷晓卉的情况你知道吗?”我对谷晓卉更是关心,因为她曾经不止一次地出现我的脑海里了。
“整个案件的卷宗我都已经看了,关于那个谷晓卉啊,她是第三个失踪的孩子,是在9月5号那天在她家门前的草坪上玩耍时失踪的,至今没有任何线索。听说那个谷晓卉她爸爸可是个大款呢,要拿出50万向整个社会征集她女儿的消息呢。”
我脑海里迅速出现了谷晓卉求救时那无助的样子,心里很难受。
我们一直谈到十一点多,云峰才要离开。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风夹着雨丝砸到人身上,怪冷的。
我劝云峰不要回去了,云峰笑着说,没关系,明天我得很早就工作,在宿舍里住方便些。
我没挽留住云峰,看着云峰的背影消失在雨中,我还撑着伞站在暗夜中出神。
我正要转身上楼的时候,一个黑影在我眼前一闪而过……
“黑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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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Fri Sep 25 20:51:47 2009) 提到:
第十六章 与鬼对话 文 / 梦碎天国
又是那只黑猫,它蹲在楼道口上,用亮幽幽的眼睛看着我。
昨晚我是亲眼看到它被那个怪人撕成了两半,而此时它又好好地在我面前。
觉得自己有些异样,我低头一看自己居然又穿着那件白色的连衣裙。它不是被我扔到柜子底层了吗?我怎么又会把它穿在身上?我明明穿的是一身套装,怎么会?
突然黑猫一转身,向楼上跑去,我刚要去追,身后骤然响起一阵慎人的怪笑。
“哈哈……”这笑声从低到高,阴冷而怪异,就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
一阵冰冷的风夹着雨点,直吹到我的背上,我毛骨悚然,汗毛直立!
我慢慢地转身,一个白色的影子在虚空中若隐若现。
渐渐地她清晰了起来,她长发披肩遮着半边脸,皮肤苍白,没有半点血色,手直直地垂在两侧,晃晃悠悠,最诡异的是她也穿着一件和我身上一模一样的白色连衣裙,裙子底下看不到腿,只有裙子在风中轻轻飘荡。
她还在吃吃地笑着,那笑声在雨中显得苍凉而无奈,比哭还让人辛酸。
我站在原地,直楞楞地看着她。
她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双哀怨的眼睛,“我好苦啊!”她嘴里吐出虚无缥缈的呓语。
“你……是谁?”我说话都有些不利索起来。
她眼睛直直地盯着我,“你为什么穿着我的衣服,还给我,还给我!”
她突然怒目圆睁,向我猛扑了过来,撕扯着我的裙子。
我用双手阻挡着,却不能阻挡她冰凉的手,我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手指划过我的身体,把我划得鲜血淋漓。
接着她一把掐住我的脖子,使劲地掐着,狠狠地掐着。
我抓住了她的手腕,就像抓着一块冰。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窒息的感觉蔓延到我的大脑中,死亡的阴影笼罩着我的整个身心。
“放开她,姐姐!”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一个白纱裙的小女孩出现了,“不要伤害她!”
脖子里的手松开了,我的呼吸顺畅起来,意识渐渐回归。
“阿姨,你没事吧?”小女孩飘到我面前。
我重重地咳着,抬眼看到眼前的女孩脸色苍白中带着青紫,隐隐约约地还带着一层白霜,那是,那是——谷晓卉!
“你,你,你是谷晓卉?”我骇然地向后退了几步,一踉跄跌倒在地上。
“阿姨,别怕,我是不会害你的。”晓卉向前轻轻一飘,想去扶我。
“别过来,你是鬼?”我难以想象面前的孩子就是鬼。
晓卉的神色丰富了许多,她有些失望地后退了一下,离开我远一点。
“阿姨,我没有吓你的意思,刚才那个姐姐精神有些问题,你原谅她。”晓卉幽幽地说着,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
我有些感触,站起来,看到晓卉身后的那个女鬼,正自摆弄着裙角。
“她精神有问题?”我第一次听说鬼也有得精神病的。
晓卉拉住那女鬼的手,“是啊,这个姐姐好可怜的。”
那女鬼猛得挣脱晓卉的手,“呼”地飘到我面前,“你有孩子吗?我的儿子很可爱的,你要不要看看?”
说着她把手一下子伸到肚子里,“儿子,儿子,你在哪啊?”她在自己的肚子里摸索着,手伸进去的地方有血流了出来。
“去哪啦,儿子,你去哪去了?”她的脸色越来越狰狞,忽然她笑了起来,随后手猛地一拽,就从肚子里拽出一个血肉模糊的肉块,“找到了,找到了!”
她大笑,把那肉块抱在怀里,那肉块鲜血淋淋,有几分婴儿的样子,“好儿子,妈妈好爱你,你要乖乖的,不要乱跑啦!”
她怀抱着血孩子,眼神变得格外温柔,就像我看阳阳的眼神一样。
“风儿轻,月儿静,树叶遮窗棂啊,小宝宝睡梦中展开了笑容啊……”凄清的摇篮曲音符像一颗颗冰凌砸在我的心头。
“风儿轻,月儿静,树叶遮窗棂啊……”歌声渐渐远去,那女鬼怀抱血孩子慢慢隐去。
突然之间我觉得谷晓卉不那么可怕了,我慢慢地走近几步,“晓卉,你怎么会这样?”
晓卉也许怕吓着我,向后退了一下,“阿姨,我已经死了,可是我死的好不甘心啊!”晓卉哭了起来。
晓卉这一哭,让我的心疼了起来。
“晓卉,你是怎么死的?”我问她。
我真想去替她擦擦眼泪,可是我还是怕那种冰冷的温度。
晓卉自己擦了把眼泪,“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我只觉得自己很冷,就像在冰窖里一样。”
“阿姨,您能救我吗?您救救我吧,我好冷啊!”晓卉抬起头来,哭叫着。
她抬头时,一个眼珠忽然掉了下来,滚碌碌地滚出很远。
晓卉撒腿去追,抓回眼珠使劲按了回去。
“阿姨,我冷啊!”她叫着扑向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晓卉突然像发了狂似的扑向我。
一阵阴风呼呼地卷地而来。
晓卉在阴风中开始瑟瑟发抖,随后不自制被阴风刮得飘了出去……
人世间的事情有时候就是这样残酷,总是在人猝不及防的时候给予致命的一击。我想晓卉的家长无论如何不会想到自己的心肝宝贝会有这么一天,在瞬间他们就失去了她,而他们却不知道,也许此时还在家中苦苦地等待着女儿的回归。
一切来的那么突然,去的又那般神速,顷刻间天地已恢复了平静,只留下我还在站凄风苦雨中遥望。
风雨中那白色的连衣裙在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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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Fri Sep 25 20:51:56 2009) 提到:
第十七章 潇潇失踪 文 / 梦碎天国
星期一的脚步随着太阳的升起,被我们提到了议事日程上来。
天刚刚蒙蒙亮,街道上就有了来来往往的人,他们有的奔向菜市场,希望挣得今天的第一桶金;有的悠闲地踱到街心公园,打上一套太极拳,人都有长生的奢望;有的茫茫然然不知所去何处,却都是同样都是忙忙碌碌。人生就是这样忙忙碌碌,不知所为何事,不知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到头来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周一该我值班,我很早就起来准备早餐。
吃饭时,阳阳很忧虑地边吃边看我,“妈妈,你很累,是不是?”阳阳突然停下筷子问,“还是你心情不好?”
我被他问蒙了,“怎么了?我很好啊,阳阳,你为什么这么问?”
“妈妈撒谎,你的眼睛都是黑的。”阳阳歪着脑袋,不高兴地说。
虽然阳阳是个男孩子,但是很细心。
我摸着自己的脸,想可能是由于我这两天来一直没休息好吧,所以眼圈黑黑的。
阳阳并不满意我的答案,但他没再问,只是眼神异样的看我,我感觉得出来,他小小的心里想的很多。
吃完早餐,把阳阳送去幼儿园,我赶到镇中心小学时,正好七点半。
校园里很安静,大部分的学生还没有来,只有已经变黄的梧桐树伴着萧瑟的秋风吟唱。校门口干净得没有一片落叶,这都是门卫张大爷的功劳。
门卫张大爷是个老鳏夫,无儿无女,独自一人住在学校里。他平时工作尽职尽责,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把校门口打扫得干干净净,然后就是坐在传达室门口看学生门游戏,一坐就是半天。
今天前两节课是玲玲的课,我整理这周的工作安排,忙完的时候已经快到第三节课了,一回到办公室,玲玲就抓住我的手,“如絮,那连衣裙穿着怎么样?漂亮吧?”
我一楞,觉得还是不方便告诉玲玲,“很漂亮。”
“我就说嘛,你穿着一定漂亮的,呵呵!”玲玲很开心地笑着。
我笑了笑,也许笑得太不自然,玲玲看出了什么,突然严肃了起来,“如絮,我看你有些不太对劲,你到底怎么了?”
玲玲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不想把她搅得不安宁,只好继续撒谎,“就是有些失眠,休息得不好。”
“那你去休息会吧,下边两节课我替你上。”玲玲很爽气地把我按在椅子上。
我怎么能让玲玲替我上课啊,“没关系的,玲玲,我没事,你歇着吧,我去上课。”
玲玲执意要替我去上课,谦让了多次,我拗不过玲玲,只好由她了。
玲玲抓起书就往教室跑,突然又跑回来,“如絮,孟潇潇没有来,向你请假了吗?”
啊!我一惊,水杯差点脱手,“没有啊!有同学给她捎假吗?”我想想问。
“我问了学生们,没人给她捎假。”玲玲把书一拍,“这些学生们啊,老是记不住请假,真是的。就不知道他们不来,老师有多着急。”
玲玲嘟囔着去上课,我怎么也坐不住了,心里老觉得不对劲,思前想后,便决定去潇潇家看看。
古杨镇的孩子们都是就近入学,所以潇潇家离中心小学并不远。
潇潇家的院子里静悄悄的,我喊了几声也没人答应,但是院门却是开着的。
我觉得里面应该有人,就走了进去。
潇潇家的院子是个十分古朴的院落,满院的蔬菜花草,尽显主人的勤劳与朴素。
我正站在院子里欣赏花草,屋里走出来一个人,我抬头一看正是潇潇的妈妈。
潇潇妈妈眼窝深陷,满脸泪痕犹未擦净,头发蓬乱,双目无神。
“你是潇潇妈妈吧?潇潇她在家吗?”我往前走了几步。
潇潇妈妈用衣袖擦了擦眼睛,“你是陈老师吧?”
“是啊,我是潇潇的班主任。”
潇潇妈妈硬挤出了一丝丝笑容,却是苦涩至极,“陈老师,快进屋啊,快请进屋啊!”
跟着潇潇妈妈进到屋里,我看到一个男人蹲坐在地上,阴沉着脸色,正抽着烟,嘴里喷的烟雾已经把屋子里搞迷蒙缭绕。
沙发上坐着潇潇的奶奶,和那天在商场看到的时候一样,她还是沉着脸,一声不吭地坐着。
屋里的两个人对我进屋没有丝毫的反应,依然如故的抽烟的抽烟,呆坐的呆坐。
我看到屋子里没有潇潇,又见气氛如此压抑,心中便猜个八九分:一定是出事了!
果然,没等我问,潇潇妈妈就哭了,“陈老师,潇潇她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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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Fri Sep 25 20:52:04 2009) 提到:
第十八章 另有隐情 文 / 梦碎天国
潇潇妈妈忍不住地痛哭起来,我急忙扶她坐在椅子上。
“潇潇妈妈,你先别哭,潇潇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啊?”其实原来我只不过以为潇潇生病了,并没有想到是她失踪了,虽然我有十分不好的预感,但是我并不相信自己的预感,或者说是不敢相信,而宁愿不相信。
潇潇妈妈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是前天上午的事情了,我这些天厂子里赶活,好多天顾不得理孩子,前天晚上回来时,天已经很黑了,可潇潇还没有回家。我家潇潇一向是个懂事的孩子,从来不会那么晚还不回家的,我和他爸爸出去找了一宿也没有见到人影。陈老师你说这孩子会跑哪去的啊?”说完潇潇妈妈又哭了起来。
蹲在地上的男人想必是潇潇的爸爸,见潇潇妈妈哭地厉害,不耐烦地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一脚踩灭,“哭、哭、哭,你就知道哭,潇潇就是被你这个丧门星哭丢的!”
潇潇妈妈的哭声小了许多,但是声音小了,抽泣地却更厉害了。
前天上午?我想起在商场见到潇潇和她奶奶的时候大约是上午十一点多的时候,怎么会是上午失踪的呢?
我看了沙发上的潇潇奶奶一眼,她依然是阴沉着脸,对潇潇妈妈和爸爸的话没有丝毫反应。
“潇潇前天中午不是和奶奶一起去买东西吗?我们还遇到了呢。”我想看看潇潇奶奶的反应,就说了出来。
没等潇潇奶奶说话,潇潇妈妈就扑了过去,“扑通”一声就跪在潇潇奶奶的面前,“妈,我求你告诉我,潇潇到哪去了?”
潇潇奶奶狠狠地盯了潇潇妈妈一眼,还是没有说话,潇潇爸爸却一步窜过来,一把掂起潇潇妈妈,扔在一边,“你少发神经,妈怎么会知道潇潇去哪了,难道妈会把潇潇弄丢不成?”
“我前天是和潇潇一起去过商场买东西,谁知道我们走散了,我就以为她先回家了,谁知道她没有回来啊!”潇潇奶奶终于说话了。
“那你们报警了吗?”既然潇潇是前天上午失踪的,到现在已经整整两天两夜的时间了,一个孩子这么长时间不回家,早就可以肯定是已经失踪了。
潇潇妈妈稍微清醒了些,不象刚才那么激动了,擦擦眼泪,想说又像是有顾虑,“没有啊……”
刚说了半句,潇潇奶奶就捂着胸口叫了起来,“啊!疼!”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鬓角流了下来。
潇潇爸爸慌忙上去抱住潇潇奶奶,“快点拿药,看不见妈犯病了吗?”潇潇爸爸呵斥着潇潇妈妈。
潇潇妈妈顾不得再说什么,急忙去找药。
我也留下来帮忙把潇潇奶奶送到了医院,原来潇潇的奶奶有心脏病,不能情绪有太大的波动。
等潇潇奶奶安顿了下来,我和潇潇妈妈一起坐在医院的楼道里,我试探着问起他们为什么不报警的原因,潇潇妈妈左右看看,用手指了指病房里面,叹了口气。
我有些明白了,但是很多事情还是不明白。
我劝说潇潇妈妈,“怎么能不报警啊,这事只有警察能解决啊。”
潇潇妈妈欲言又止,又叹了口气。
“潇潇可是你的女儿啊,只有警察才能帮你啊!”
在我的劝说下,潇潇妈妈终于决定去报警,我决定陪她去。
来到公安局正好迎头碰上云峰夹着记录夹急匆匆地往外走。
“云峰。”我喊了一声,他才看见我。
云峰三步并做两步跑到我跟前,“姐,你怎么来了?”说完看了一眼我身后的潇潇妈妈。
“我陪着学生家长来报案的,我的学生失踪了!”
云峰一听是有案子,马上把我和潇潇妈妈领进了公安大楼。
在刑警大队的办公室里,副队长黎舒接待了我们。云峰因为有侦察任务,和黎舒交代了几句便又赶紧离开了。
黎舒是一个很精干的女警,留着齐耳的短发,身穿警服,显得英姿飒爽。
她请我们坐了下来,然后熟练地摊开笔记本,用锐利的目光扫了我们一眼,“说说情况吧!”她拿起笔准备记录。
“警察同志,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呀!”潇潇妈妈一说话就哭了起来。
我急忙拍着她的背安慰她。我也有孩子,能够体会得到这种切肤之痛,失去孩子比剜心掏肺还要让人难以活命。
黎舒没有说话,任潇潇妈妈哭了个够,半晌才递过块面巾纸来,“别哭了,我们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你得先把情况给我们讲清楚,我们才能帮你啊。”
潇潇妈妈听了黎舒的话,渐渐镇静下来,才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潇潇妈妈是镇纺织厂的纺织女工,这些天正在赶制一批出口的细纱布,量大时间紧,所以常常加班到很晚。前天也就是星期六的晚上一直加班,到十一点左右才回到了家里。谁知潇潇却不在家,她奶奶说从上午开始就没见到潇潇的人影,就以为潇潇去了姥姥家,可这么晚了还不回来,也正着急呢。潇潇妈妈一听就急了。潇潇是个很乖巧的孩子,决不会不打招呼就随便乱跑的。潇潇妈妈随后给亲戚们打了电话,都说潇潇没去过。
黎舒把潇潇妈妈反映的情况一一记录了下来,见潇潇妈妈停下不说了,才问:“你是说照潇潇奶奶的话来说,你女儿是星期六的上午就不见了,那为什么到现在才来报案啊?”
一问这话,潇潇妈妈有些吞吐起来,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黎舒一看这样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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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Fri Sep 25 20:52:15 2009) 提到:
第十九章 警局见闻 文 / 梦碎天国
没想到黎舒不但精明能干,而且是个充满温情的女人。她柔声细语地开导着潇潇妈妈,希望她能放下思想包袱,讲出更多的情况来。但潇潇妈妈似乎顾虑很重,只是一个劲地哭着,好歹不说话。黎舒也不着急,把笔记本合上,交代手下迅速登记调查情况,然后对我和潇潇妈妈说:“你们不要着急,回去再好好想想,如果再想起什么情况来,尽快联系我。”
我把潇潇妈妈送出公安局的大门又折了回来,把我在东方购物见到过潇潇和她奶奶的事情告诉了黎舒。黎舒听了点点头,十分严肃地对我说:“陈老师,你提供的情况很重要,希望你以后继续配合我们的工作,再好好和孩子妈妈谈一谈,我看她思想顾虑很重,可能有什么不敢说或者是不能说的重要情况,你是老师,她可能对你比较亲近和信任,你和她多谈谈,也许她会告诉你,这对我们能尽快破案是有很大帮助的。”
我点头,“黎队长,你放心吧,我会和她谈的,我也希望能赶快把孩子找回来,潇潇可是个好孩子啊!”
我和黎舒正说话的时候,一个面容悲戚的男人在云峰的陪同下走进了刑警大队的办公室。这个男人大约三十多岁,西装笔挺,几乎没有一丝皱褶,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光可鉴人,但双目无神,布满血丝,面容憔悴,步伐虚飘似脚下无根,要不是云峰不时地扶他一下,好象就会跌倒似的。
云峰和那男人来到我和黎舒面前,黎舒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说:“谷先生,你好!”被称为谷先生的男人十分礼貌地和黎舒握手,还很绅士地向我点头示意。
我看这个谷先生无论从穿着打扮还是言谈举止上都非常有气质、有品位,一看就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而且他这一身行头价值不菲,单单腕上那一块金光闪闪的瑞士名表已是身价数十万,可见他一定不是个普通人。
黎舒把谷先生请进了接待室,云峰拉着我来到楼道里,问我报案的情况。我把情况向他说了一遍。云峰说这个案子和以前孩子的失踪案差不多,可能会并案侦察。接着又说镇上孩子的失踪案已经引起了镇长地高度重视,已经给局长下了命令,一定要尽快破案。
云峰叹了口气,说:“这些家长们真可怜,每天为了孩子奔波着。刚才那位谷先生就是失踪儿童的家长,来刑警队打听案情的。”
“谷先生?失踪儿童的家长?”我心里一震,“谷玉建,谷晓卉的父亲!”
云峰可能是奇怪我的反应,“姐,你怎么啦?”
“没什么,没什么!”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急忙解释。
“我听说谷玉建是古杨镇的首富,拥有数家工厂,他已经觉得把悬赏的金额提升到百万来征集女儿的消息呢。这父母为了儿女真是付出什么都再所不惜。哎,有空我一定要回去看看爸妈。姐,我们一起回去吧。”云峰颇有感触地说。
我点头表示赞同,云峰说得真对。我们这些做儿女的,通常只知道忙自己的事业,把父母都丢到了脑后,不能理解父母呕心沥血的苦心,不能报答父母之恩于万一,真是罪过。我决定这个周末一定要带阳阳去看看爸爸妈妈。
谷玉建五分钟后就从接待室出来了,脸色稍稍缓和了些。黎舒接了个电话,和云峰交代了一声,就匆匆忙忙地出去了。
谷玉建径直走到云峰面前,握住云峰的手,“陈警官,我把晓卉的事情就托付给你们了,请您一定要帮我找到女儿啊!”提到女儿,谷玉建的眼睛顿时迷蒙起来,声音也有些哽咽。
“谷先生,您尽管放心。保障人民群众的安全,和罪犯做斗争把他们绳之以法,是我们的职责。我们一定会尽快找到您的女儿的。”云峰一番话,说得谷玉建连连点头。
谷玉建的背影在楼道里显得很孤独。纵然他穿着价值过万的衣服,却不能温暖他冰凉的心房;也许他身边围绕着数不清的美女娇娥,但心灵的孤独却无法用热闹繁华来填补。他高大的背影在我眼前渐渐变得单薄起来,薄的就像一张纸,能被一阵微风吹走的纸!
谷玉建阴郁的眼神和孤独的背影给了我很大的震撼。看到他让我不由想起谷晓卉那苍白的脸。我知道他女儿再也找不回来了,就算找到了也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想到这我的心针刺般疼痛,眼前仿佛有水雾笼罩。我突然觉得自己有责任去安慰一下这个伤心的父亲,代表已经死去的谷晓卉去安慰她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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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Fri Sep 25 20:55:51 2009) 提到:
第二十章 思绪如潮 文 / 梦碎天国
傍晚,我从幼儿园接回阳阳,径直把他送到了婆婆家里。我怕晚上会到很晚,所以决定今晚把阳阳留在婆婆家里。
阳阳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问我:“妈妈你要去哪?”
我蹲下身子,与他平视,摸着他的小脸,“阳阳乖孩子,妈妈今天晚上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办,你好好跟着奶奶,听奶奶的话,别淘气。妈妈晚上不来接你,你能做到不哭吗?”
阳阳犹豫了片刻,似乎有些为难,但还是点点头答应了,“好吧,我会听奶奶的话的。”
婆婆伸手把阳阳揽在怀里,对我说:“如絮,你有什么事尽管去办吧,阳阳放在我这里你放心好了。”
我对婆婆报以微笑,坐了一会便离开了婆婆家。
走下楼,我拿出手机,翻出早已在寻人启事上记下的谷玉建的手机号码,139********,按下播打键,手机里马上传出“嘟——嘟——”的待机声。
大约过了半分钟的样子,手机听筒里才传来一个男人浑厚的男中音,“喂,你好!请问是谁找谷玉建?”
听到谷玉建那带着磁性的声音,我的心却意外地紧张起来,本来还算流利的口齿也变得结结巴巴,“你…你好,我…我是镇中心小学的陈如絮。”
谷玉建“啊”了一声,可能是在记忆中搜寻“陈如絮”这个名字。
突然之间我觉得自己给他打电话的行为有多么的唐突,说不定还会让他产生什么误会呢!
“我们在公安局见过面的,陈警官是我弟弟。”我知道谷玉建是不会搜寻到关于“陈如絮”的任何讯息的,又补充了一句。
“哦,您好,您好,我记得您是今天站在陈警官身后的漂亮女士,你找我——”谷玉建肯定是记起来了,语气中透着些许兴奋。
“我——”突然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了,脑子中飞快地闪过了许多念头,但又被一一否定,我甚至临时想打退堂鼓,干脆挂了电话得了,但是最后我说出来的是:“谷先生,冒昧地给您打电话,实在是很不好意思,其实我是想和您谈谈关于您女儿的事情。”
“什么?关于晓卉,您知道晓卉的消息吗?”语气明显得焦急起来。我都能想象得到谷玉建听到我这句话时,眼睛一亮骤然发光的兴奋表情。
可我却觉得有些后悔打这个电话了!
难道真要把谷晓卉已经离开人世的消息告诉谷玉建吗?我知道这个消息对一个视女儿如生命般的父亲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那打击是致命的。这是不是太残酷了?也许现在这个时候他在伤心、焦急的同时,还有着对找回女儿的无限希冀,可是当他知道女儿已经离他远去的时候,他会不会崩溃啊?那我所做的事情岂不成了害他的罪魁?
但是如果不说呢?做为一个父亲他是有权利知道自己女儿的消息的,我隐瞒不告,对他来说也是不公平的啊!难道要让他一辈子都生活在寻不回女儿的痛苦中吗?也许早点知道会让他早点解脱。
我左右为难,举棋不定,再想想自己根本就没有谷晓卉已经死亡的任何证据,难道单单凭着我的梦境,告诉谷玉建说我见过他女儿的鬼魂,他女儿已经不在人世了吗?这样说谷玉建会相信吗?他一定会把我当疯子来看吧!
“喂,陈老师,陈老师,您说话啊?喂……”谷玉建的语气变得分外急噪,可见他对女儿的感情有多么深厚。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谷先生,您先不要着急,这样吧,我们在电话里说话也不太方便,如果您有时间的话,我们见面谈,可以吗?”我打定主意,见面再说,视情况而定吧。
与谷玉建约好见面的时间和地点,我挂了电话,打车直奔紫茉莉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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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Fri Sep 25 20:56:00 2009) 提到:
第二十一章 桃色陷阱 文 / 梦碎天国
紫茉莉咖啡厅坐落在古杨镇城中心一条繁华的街道上,是整个古杨镇档次最高的咖啡厅,据说这里所售的咖啡味浓纯正,是绝对正宗的非洲货,吸引了数不清的浓情男女和慕名前来品尝咖啡的雅客。
这紫茉莉我曾经来过一次,是和玲玲一起来品尝咖啡的,但是我是个传统的中国女人,并不喜欢带着洋味的咖啡,还是比较偏爱中国的香茶,最酷爱的却是淡而无味的白开水。因为白开水虽淡而无味,但仔细品,还是能品出许多味道来的。所以我并不太喜欢来这个地方,而且觉得和谷玉建来这里有些不太适合。
可既然已经答应了人家就不能反悔。
本来只有五分钟的路程,可正好遇上傍晚客流高峰,在一个交叉路口又遇到了车祸,我在车里瞥见一个瘦小的中年妇女哭得伤心,车轮下一片猩红的血迹很是刺眼。足足有二十分钟我才赶到了紫茉莉的门口。
我走进紫茉莉装修雅致的大门,一位身穿蓝色裙装的服务小姐就接了过来。她带着很得体的微笑,微微欠身,“小姐您好,您喝咖啡?”甜甜的声音听得人很舒服。
“对不起,我约了人的!”我也对她笑。
“哦,您是陈小姐吧?谷先生在里面等您,请!”服务小姐的笑容更加灿烂,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跟随服务小姐上了楼,左拐右拐,光线渐渐地暗淡了下来。我不由诧异,谷玉建怎么会选这么个地方和我见面呢?
服务小姐推开一间雅室的门,“谷先生,陈小姐来了!”说完她往后退了几步,又做个请的手势,“陈小姐,您请进。”
雅室里的光线也很幽暗,我站门口看不太清室内的陈设。
服务小姐轻轻地“扑哧”一笑,便转身快步向走廊的尽头走去。我叫了她一声,她连头都没回,很快消失在灰暗中。
人在黑暗环境的包围下很容易就会紧张,我的心禁不住开始“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陈老师,您终于来了!叫我好等!”一个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啪”的一声轻响,雅室内亮了一盏壁灯,柔和的光线让雅室充满一种飘荡的暧昧。
这种光让我望而却步。
“陈老师,请进啊!”谷玉建迎了出来。他换了一身灰色的休闲装,显得随意而率性,脸上带着微笑,一种很职业化的微笑。
这个雅室并不大,据我的判断大约就是十平方米左右,贴近右边的墙边放着一张可能是枣红色的维多丽亚式的西式圆桌,上面摆放着一瓶鲜艳欲滴的紫茉莉花。
对面一尊一人多高的红色珊瑚树,水灵灵仿佛活地一般。
这么高的珊瑚树和真是罕见,更加难得的是它非常完整,几乎没有破损的地方。
谷玉建非常绅士地为我拉开高背坐椅,请我落座后,自己才坐到了我的对面。
“陈老师一定累了吧,先喝杯水吧!”谷玉建递过来一个精致的高脚水晶杯,里面的液体晶莹剔透,似乎充满了诱惑。
“谷先生怎么知道我喜欢喝水?”我突然想起这里可是咖啡厅啊,怎么还买水不成?
谷玉建端起自己面前的水晶杯轻轻抿了一口,我看到他的杯子里是浓黑的咖啡,散发出浓郁的清香,“陈老师一看就是个标准的中国女人,气质高贵,我是猜的。不知道猜对没有?”
我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果然淡而无味,清凉可口,“谷先生眼睛很锐利啊!”
“哪里哪里,陈老师见笑了!”
说完这句话,谷玉建沉默了起来。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不停得喝水,很快得杯子里见底了。
突然,“陈老师,我真的很意外能接到您的电话,能认识您这么有气质、有修养的女士,真是我的荣幸!”谷玉建望着我,黑色的深眸散发着异样的光彩。
我的心又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脸觉得有些发烧。
能被这么有风度的男人欣赏,是所有女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我也是凡人,总是难以摆脱俗人的弊病。
“陈老师,哦,对了,您能不能允许我称呼您的名字呢?”谷玉建以探究的眼神看着我。
“称呼我的名字?哦,当然可以,我叫陈……”我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谷玉建笑了,露出洁白而整齐的牙齿,“如絮!”
“哦,您知道我的名字?”我很诧异他已经把我的名字记住了。
“当然了,您打电话时告诉我的。”他又笑了,“如絮,像雪白的飘絮一般轻盈,如絮,该不会有人能抓住你的心吧?因为你是风中的精灵!”
谷玉建的话像诗一样迷人,听得让人有些飘飘然,我不由沉醉了。这么多年来,前夫似乎从来就不曾说过这样的话,可这样的话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却是那么重要,虽然有时候明明知道有些话是假的,但女人总喜欢自欺欺人。
“如絮,你知道吗,今天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你是那么超凡脱俗,简直就是我梦中的维纳斯!”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我的心狂跳,我想抽出自己的手,但是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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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Fri Sep 25 20:56:09 2009) 提到:
第二十二章 地狱天堂 文 / 梦碎天国
我的头晕沉沉的,眼皮沉甸甸的,周围的一切变得模糊起来。朦胧之中只感到一个黑影逼近了我,把我楼在怀中。
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钻进了我的鼻孔,我的大脑在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我一把推开了那个男人,“谷先生,请你尊重我,也尊重你自己!”
谷玉建不防备,被我推个趔趄,脸上微现惊慌,但他很快变了一副嘴脸。
“陈小姐,我是喜欢你啊!”他一脸深情的模样,但在我看来却是一副流氓相。
我义愤填膺,“谷先生,我是看在谷晓卉的面子上才来和你见面的,请你不要侮辱我的人格!”
幸亏我清醒的及时,此时我已经衣扣半解,要是再晚一步,我说不定就会遗恨终生。
我不明白现在我面前的这个谷玉建与我在公安局看的谷玉建完全判若两人,难道人可以这么善变吗?
谷玉建大大咧咧地又坐回桌前,倒满一杯咖啡,放到唇边仔细抿着,很陶醉的样子,对我的话他似乎不屑一顾。
“谷先生,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女儿的消息吗?”我气得浑身发抖。
想到可怜的谷晓卉命丧黄泉,而他的父亲竟然如此禽兽不如,真是莫大的悲哀!
谷玉建很是悠闲地把杯子放回桌上,“陈小姐,我现在想和你谈的问题就是关于你和我之间的问题,其他的我暂时不想提。难道有比我们之间的事情更重要的事情吗?”
“你……”我语结,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样,陈小姐,只要你答应我,我保你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谷玉建站起来,向我靠了过来。
我急忙往后退,几步后就已经贴在在了门上。
我惊觉——门是什么时候关上的?
谷玉建“哈哈”地大笑起来,面目变得狰狞可怕,“过来吧,你注定逃不出我的手心的!”
他一步步地向我逼近,我的心剧烈的跳动,恐惧铺天盖地地向我压来。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灯突然暗了下来,我的眼前一团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谁,什么人?啊……”我耳边传来谷玉建的一声惊叫,随后便没了声息。
一只大手悄然向我袭来,一下子就扼住了我的咽喉。
那手非常有力,掐得我喘不过气,我使劲挣扎着,双手乱抓。我抓住它的胳膊,但撼不动半分毫,我想抓它的身体,就算救不了自己也得知道是谁害我,但是无论怎么努力,我甚至连它的衣角都没有碰到,那只手就像是没有主人一样。
我嘴里发出痛苦的喊叫,但声音只是单调的呻吟,我的生命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我看到死神在向我招手。
身体里的氧气越来越少,大脑的思考能力越来越弱,渐渐的一切变得虚空,痛苦悄悄远离了身体……
白茫茫的一片雾气,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四周寂静无声,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耳畔回响。
“有人吗?”我轻轻地试探着往前走,“这里有人吗?”
寒冷的风吹着我的肌肤,冰凉刺骨,有针扎般的疼痛。
脚下是软绵绵的,我不知道踩到的是什么,雾气似乎阻挡了一切。
我继续朝前走,一个影子在眼前闪过。
“喵喵”熟悉的猫叫声是从哪里传来的?
我听得出那是苗苗的叫声,太熟悉了!
“苗苗,苗苗,你在哪?妈妈在这里!”苗苗的叫声带给我莫大的欣慰。在这陌生的地方能有自己熟悉的事物,哪怕只是一只猫,也是上帝对我最大的恩赐。
我呼唤着苗苗,真希望它马上就能从某个地方跳出来,然后扑到我的怀抱里。
可是我叫了很久,只能隐隐约约地听到远处不知道哪里传来苗苗的叫声,但无论怎么走都无法靠近那个地方,反而是越走越远一样。
我寻着越来越微弱的叫声乱闯,犹如漫无目的乱转的无头苍蝇。
“阿姨,你来找我吗?”清脆的童声仿佛从天边传来。
白色的雾气中穿着白色纱裙的小姑娘走了出来。
“晓卉!”我看到晓卉也感到分外亲切。
我向晓卉走过去,没想她连连后退。
“阿姨别靠近我!”晓卉哀求地看我,眼神中尽是和她年龄不相称的幽怨。
突然间我似乎是明白了晓卉幽怨的由来,难道有一个如此不堪的父亲会不怨吗?
可以想象谷玉建这样一个人,在晓卉生前也不会对她多么疼爱,那些表面的东西是可以假做的,也许是要博取大家的同情和谅解吧!
我停下脚步,在大约十米之外看着她。
“阿姨,你不该来这里!”晓卉摆弄着衣角,幽幽的声音让人心碎。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抱着肩,因为这里确实很冷。
“是天堂,也是地狱!”晓卉小嘴里吐出的话语却是如此可怕!
“阿姨,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晓卉直直的眼神盯着我看,让我心生寒意。
“我死得好惨啊!阿姨,救救我啊!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啊?”
晓卉的脸色渐渐变了,变得怨气弥漫,“我恨你们,为什么你们还活着,我却死了,我恨你们!”
晓卉尖叫着,小手乱抓着向我扑了过来,“你们也要死,你们陪我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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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Fri Sep 25 20:56:15 2009) 提到:
第二十三章 疑是幻觉 文 / 梦碎天国
“陈老师,陈老师,您怎么了?您醒醒啊!”急切地呼唤声把我从混混沌沌中唤醒。
当意识回归大脑的那一刹那,我就感到有一个黑影在我眼前飘来荡去,可我的眼睛又酸又疼,怎么也看不清楚他的样子,只在耳边回响着一阵阵梵音,那是一种让人听来非常舒服的梵音,让人心灵净化。
温暖的气息包围着我的周身,我冰凉的身体渐渐恢复了知觉。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温柔的灯光拥抱了我。
我倒在一个男人的怀抱里,不过他很矜持的抱着我,身体离我有一拳的距离。
“陈老师,你终于醒过来啦!真是吓死我了。”那个男人看见我醒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周围几张关切的面孔,见我醒来纷纷露出笑脸。
一位打扮入时、身穿红色的高领旗袍的女士问我:“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啊?”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我现在感觉好多了,看这么多人在担心我,不由心生暖意,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我没事了,谢谢大家了!”我嘴里吐出的声音依然很微弱。
那位女士便对抱着我的男子说:“这位先生还是麻烦你送她去医院吧,看来她很虚弱啊!”
抱着我的男子点点头,“好的,我有车,举手之劳而已。”
“谢谢,不用了,我已经没事了!”对大家的关心我感激之余十分不安,想谢谢那个好心的男子。
可当我看清楚面前这个男人的样子时,我惊得一跃而起。
谷玉建!
那个男人居然就是谷玉建!
这时我才发现自己自己所在的地方并不是什么雅室,而是在我刚进门的大厅里,刚才接待我的服务小姐也正站在人群里诧异地看着我。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在这里啊?”这一切仿佛是在梦中一样,可回想起来就是真实的。
我指着谷玉建,一时说不出话来。
谷玉建疑惑地看着我,一定在惊异我的动作竟然如此迅速,刚才还是病怏怏的,看见他居然像看见鬼一样,跳得比蚂蚱都高,跑得比兔子都快。
“陈老师,你这是怎么了?”
众人也是满头雾水,奇怪地看着我。
“谷玉建,你这个伪君子!”我顾不得在去想自己为什么会在大厅里,指着他愤怒地指责。
要不是他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没想到这时候他却假惺惺的充起好人来。
“伪君子?陈老师,这话从何说起啊?”谷玉建却是一脸的无辜。
“你!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怎么好把刚才发生的丑事讲出来啊!
“陈老师,你不是说知道晓卉的事情吗?您一定要告诉我啊!”谷玉建眉宇间的忧郁依然还在,看着他的眼睛,我有些迷惑了。
他怎么又关心起他的女儿来?
“谷先生,您难道真的关心您的女儿吗?我看未必吧?”我以鄙视的目光看着他。
“陈老师,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怎么能不关心自己的女儿呢?她可是我最亲的人了!”谷玉建一脸无辜的表情让我不得不佩服他的表演天赋惊人。
“哼!”我冷哼一声,“您要是真的关心您的女儿,您就不会做出那种下流的举动来啦!”想起刚才所受的侮辱,我真想给他一个耳光。
“我下流?陈老师,您怎么能这么说话啊?我怎么下流了啊?”谷玉建被我的话气得脸色通红。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我刚刚赶到这里就看到你昏迷不醒,这位女士正守着你,我救醒你倒成了下流了啊?”谷玉建连气带急,连肩膀都在微微发抖。
旗袍女士这时走过来,拉着我的手说:“小姐,你可别误会这位先生,刚才可是他救醒你的。”
啊!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他救了我?
“可是他刚才企图对我欲行非礼。”我嘴里嘟囔着,不知道为什么我天生对这位旗袍女士有着一种信任。
“不会啊,是我咖啡厅的服务小姐菲菲先发现你晕倒的,她叫了我来,可我也束手无策,幸亏这位先生赶来,才把你救醒的。他怎么会对你欲行非礼啊?一定是你记错了,要不就是认错人了!”她笑眯眯地对我说。
我的脑子有些混乱,不知道哪些是真实,哪些是虚幻。
见我不说话,她又说:“小姐,我是这紫茉莉咖啡厅的老板,我敢拿我的人格向你保证,你确实错怪这位先生了!你要是还不相信,这里的很多人都见到这位先生什么时候来的,他们都可以作证。”
服务小姐菲菲也跑过来,对我说:“小姐,这位先生确实是救醒了您的,您想起来了吗?”
我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心乱如麻,“那你带我去楼上的雅室里不是去见他吗?”
“什么雅室?我哪有带您去楼上啊?”菲菲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象是看怪物,“您刚进来没说几句话就晕倒了,可把我吓坏了,我赶紧把老板叫来,谁知道她也没辙,多亏了这位先生啊!”
我分明是跟着菲菲上了楼,然后在雅室里见到了谷玉建的,怎么会成了虚幻的呢?
难道真是我产生了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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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Fri Sep 25 20:56:23 2009) 提到:
第二十四章 判若两人 文 / 梦碎天国
正在我犹豫不决时,从门外急匆匆地奔进来一个瘦小的中年妇女。她脸色凄然,在人群中看了几眼,一眼看到谷玉建时,几步上前抓住谷玉建的衣角,就跪了下来。
“好心的先生啊,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我家阿祥就死定啦!”瘦女人边哭边冲谷玉建作揖。
谷玉建急忙双手拉起地上跪着的女人,“大嫂,你是?”
后面跟着进来的一个年纪稍大的妇女急忙答道:“这就你刚才送去医院的那个伤员的家属,知道是你救了他家男人,特意来感谢你的!”
谷玉建淡淡地一笑,说:“感谢什么啊,那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谁见了也会伸手帮一把的。”谷玉建的话说得轻描淡写,引起周围人的交口称赞。
我看这个瘦小的女人好象在哪里见过,很快我就想起在来时的道口上发生车祸的地方,曾经见过这个女人守着一滩鲜血哭泣。
没想到还是谷玉建把那个车祸的伤员送去医院的,那么也就是说,谷玉建刚才去了医院,所以根本不可能在紫茉莉对我不轨了。
可是我的经历是那么清晰而真实,也绝对不象是幻觉,难道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怪异的事情吗?
瘦女人还是边哭边千恩万谢着。
谷玉建很自然地拍她的肩膀,“大嫂,别哭了,你丈夫怎么样了?”
瘦女人说不出话来,还是跟来的妇女说了话,“已经度过危险了,所以才赶来谢你啊,打听了好多人才知道你来了这里。”
“哦,没有危险了就好。”谷玉建点点头,颇感欣慰,“那大嫂你还是赶快回医院照顾你的丈夫吧!”
瘦女人在同来的妇女搀扶下往门口走去。
谷玉建突然想起什么来,喊了句“等等”,便快步追上去,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看着应该有几千块吧。
谷玉建把钱塞到瘦女人的手里,说:“大嫂,这钱你拿去给你丈夫看病,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别客气。”
瘦女人急忙推辞,“恩人啊,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啊?不行,不行!”
谷玉建硬把钱塞在瘦女人的手里,说:“大嫂,别推辞啦,尽管拿着,反正,反正……”谷玉建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声音哽咽起来,“反正也没人花了!”
瘦女人还是不收,谷玉建一再坚持,执意要求她收下,瘦女人想是当真需要这笔钱做医疗费,见谷玉建确实想要帮她,便收下了。
我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感觉云里雾里,什么都变得模糊起来。
雅室里谷玉建和大厅里的谷玉建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虽然是一样的模样,一样的穿着,但形象却是如此的不同。
两个谷玉建的影子在我的脑海里交替出现,把我都搞得晕头转向。
“阿弥陀佛!”一声响亮的佛号,把我从混乱中唤醒。
只见一灰袍光头的和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面前,我定睛一看,他正是那天在大街上遇到的和尚。
“大师父,怎么是你?”看到他我一阵惊喜。
和尚向后退了几步,弯腰低头,“阿弥陀佛,女施主,别来无恙!”
这和尚眉清目秀,道骨仙风,九颗青色的戒疤代表着他对佛祖的虔诚。
我回敬一礼,“阿弥陀佛!”
“看来女施主并未听贫僧的忠言,紫藤佛珠并未随身携带!”和尚观我气色后说。
“啊!”我这才想起那天他塞给我的佛珠,我回家后怕佛珠丢了,就顺手把它放到了床头的抽屉里,没想到就给忘记了。
“大师父,那我?”我想到这三天来的奇特经历,难道我真的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和尚说道:“女施主这几天来是否经常遇到鬼魅之物相扰?”
“是啊,大师父怎么知道?”我的话冲口而出,说出来又有些后悔,看来这个和尚有些来历,我这般唐突不知他会不会怪罪。
和尚却不以为意,“女施主这几日来的遭遇是施主命中所带的孽缘,如能把紫藤佛珠带在身边,可使鬼魅暂不能近身,但是既然是命宫所带,紫藤佛珠只可保一时,却保不了一世啊!”
谷玉建也看到了大师,忙走过来,双掌合十,“阿弥陀佛!空海禅师好!”
“阿弥陀佛!”空海回礼,“谷施主又做了一件善事啊,善哉,善哉!”
“全凭禅师点化!”谷玉建居然也认识这个和尚,而且看样子比我还熟悉,知道和尚的法号,还受过他的点化
空海也说谷玉建做了件好事,难道刚才的那个谷玉建确实不是这个谷玉建?
“禅师,我……”我刚想把我的疑虑说出来,空海抬手制止了我,“施主不用说了,你梦中所见情形,贫僧已然尽知。这鬼魅其实并无恶意,但鬼魅已是阴地之物,虽无伤人之意,但元神已是无法自控,难免不伤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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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Fri Sep 25 20:56:33 2009) 提到:
第二十五章 空海和尚 文 / 梦碎天国
虽然我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依然耿耿于怀,有些疑惑,但是看在空海的佛面上,暂时相信了谷玉建并不是那个意图对我非礼的家伙,但是那个和谷玉建一般无二的家伙到底是谁呢?
我把几次在梦中见到谷晓卉的情形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谷玉建。谷玉建听说后,神情悲痛,却也没有想象中那般痛不欲生,眼中有泪花闪现却没有掉出来,好象一切来的并不突然,也许他早以做好了思想准备,女儿的死讯对他来说已是意料之中,还是他根本就没有相信我的话,毕竟我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说的是真实的事情,那也许只是我的梦幻而已。
我冷眼旁观,觉得谷玉建一切的行为都是那么合情合理,丝毫没有做作的痕迹,显示出一个有教养的男性应有的理智与感情。
谷玉建很有礼貌的握住了我的手,轻轻一握后便撒开,嘴里说着感谢的话,“陈老师,谢谢你,专门为了晓卉来见我,还差点害您出事情,真是……好了,其他的都不说了,真的很感激您的好心。改日我一定请您用餐。”
我看出他神情中带着疲倦,果然他接着就道别了,“空海禅师,陈老师,我想先走一步,失陪了!”
空海欠了欠身,“阿弥陀佛,施主请便!”
我也点点头。
谷玉建转身和紫茉莉的老板打了个招呼,便起身离开。
紫茉莉的老板很殷勤的把谷玉建送出了大门。
从紫茉莉出来,已是大约十点,空海说天色太晚,正是阳气下降,阴气上袭之时,这个时候走夜路最易招惹鬼魅,而且我体质阴虚,正有可乘之机,因此便提出要送我一程。
我一个人正害怕,能有空海陪伴正求之不得,于是两个人便沿着马路而行。
我们一僧一俗,一男一女,一前一后,在大街上走着。
沉默的气氛在我们之间慢慢散开。
最后是我打破僵局,紧追几步,赶上空海,向他询问起他的师承来历。
原先一直以为和尚们都是只知念经修行,不食人间烟火,不善言辞的木头人,没想到真正交谈起来,空海却是个善谈的人。
空海告诉我他今年二十六岁,自小父母双亡,是五台山静恩寺的师父把他带大的。他自幼就从师父那里学到许多知识,加上他天资聪慧,从来都是他们这一辈中佼佼者,不但佛业修行造诣超常,而且武功高强,几个师兄都不是他的对手。
空海和我说这些的时候,原来那一脸的严肃与老成持重已经不负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眉宇间的神采飞扬,也就是这个时候才能看到他人性化的一面。
我问他那为什么会离开静恩寺,来到小小的古杨镇呢?
他的脸色变了变,深黑的眸子不经意地扫了我一眼,慢慢的把眼光投向天空中那一弯残缺的上弦月,“师父说我命中有尘缘未了,需要来世间历练,为民除患。”说完他又看我一眼,便默默的又向前走去。
我看空海神色的变化,心中不由一动,这个年龄不大的和尚却有着超出年龄的内心世界啊!
我对空海的经历产生了兴趣,急忙几步追上他,继续和他攀谈起来。
我问他怎么会认识谷玉建,空海说是他在街上为人讲经时认识的,那天谷玉建神色凄然来到他的卦摊前,请他为自己的女儿卜上一卦。
空海观谷玉建双目暗淡无神,心神恍惚,便已断定他遇到什么大事,便开导他说,卜卦只不过是个小把戏,最终的目的是导人向善,至于说它能预知未来,改变命运则纯属无稽之谈,看你神色便知你遇到人生当中的低谷,但是只要对生活不失去信心,能努力向善,便可除却罪孽,超度灵魂,心灵慰藉。
谷玉建听后便问是不是人一身的罪孽可以以行善积德来化解,空海告诉他:“佛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也就是说无论你做错了什么,只要迷途知返,便可浪子回头了。”
谷玉建听后象有所悟,没再说什么便离开了。此后又两次来摊前听他讲经,就这样认识了。
我点点头,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便笑着问空海,“你说卜卦只不过是小把戏,那怎么还在街上骗人啊?”
空海便说:“佛门云普度众生,贫僧只是讲经,卜卦只不过是导人向善的工具而已啊,哪能说是骗人啊!”
我们两个越谈似乎越投机起来,不知不觉已经走出很远,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起来,店铺也纷纷关门歇业,只留下路灯下的我和空海还在边走边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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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Fri Sep 25 20:56:48 2009) 提到:
第二十六章 幽冥灯船 文 / 梦碎天国
空中那弯清冷的上弦月向大地撒下如霜的月光,街道两旁的灌木丛仿佛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厉鬼静静地矗立着,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跳出来,扑向你的咽喉。突然起风了,北风裹挟着落叶吹向街道的尽头,把地面上的杂物吹得一干二净,灌木丛开始扯着嗓子号叫起来。
我紧紧地用外衣裹住身体,好减轻寒意,风的肆虐给我带来一股浓重的惧意。好在空海走在我的身边,不停得用手臂和身体挡住吹向我的杂物,我的心因此得到莫大的慰藉。
风越来越大,吹得人睁不开眼睛。我用手遮挡着,挡住漫天的风沙,可依然不时有灰尘蒙住眼睛。我真想找个地方躲一躲,可是现在我们所在的路已经非常空旷,一边是高高的冬青灌木丛,隔着灌木丛有一排店铺,而另一边隔着灌木丛则是宽宽的护城河。
我刚想提醒空海一起去那边的店铺屋檐下躲躲风沙,就隔着手指缝看到空海手搭着凉棚,抬头挺胸地向狂风吹来的方向眺望,口中似乎还念念有词。
渐渐的,空海被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晕笼罩起来,光晕下他半睁双目,脸上佛光微现,一派庄严肃穆。狂风似乎更加肆虐,号叫声震耳欲聋,犹如一条怪龙,挥舞着利爪,抓向空海,想把他撕成碎片。可惜每次攻到空海面前的金色光晕外就被牢牢的阻挡在外面,根本不能近他的身。怪龙更加暴怒起来,在空中盘旋着,吼叫着,以更加强大的势力冲撞而来。
空海面不改色,手轻轻一转,手心里便多出一串紫檀色的佛珠,散发着熠熠的光彩,在夜空中显得尤为灿烂。
空海把佛珠抛向空中,佛珠便极其美妙地在空中旋转起来,金色的光圈越涨越大,一直把怪龙包围了起来,怪龙在光圈中挣扎着,翻滚着,发出凄厉的惨叫,过了一会便化为无形。
风头消失了,风立刻就弱了下来。空海接住落下来的佛珠,收进贴身的口袋里,回头看到我正冲他发呆,急忙走过来,“女施主,你没什么吧?”
他脸上关切的神情,让我感觉很温暖,“没什么,没什么!”
空海向四周看了看,对我说:“这风来的很是蹊跷,你要小心跟着我,切不可擅自行动。”
听了他的话,我的心一紧。
四周夜色更浓,风已经完全停止,就连道旁小树顶上叶子都纹丝不动。
街道上除了我和空海已经没有一个行人,静寂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静,是一种让人压抑的东西,越是安静越觉得危险就在身边。
我不敢向四周看,不敢转动我的身体,脖子后背上冒着丝丝的凉气,心“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我下意识地向空海靠近我的身体,因为这个时候他是我最想依赖的人。
空海觉察到了我的胆怯,一步就跨到我的身边,和我并肩站在一起。
我们站了好久,却什么都没有出现,我的心渐渐安定下来,而空海一直半睁着双目,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阵细若蚊哼的声音悠悠而来,辨不清是什么发出的声音,侧耳细听却又似无声。
空海神情一整,睁开眼睛,向护城河的方向看去。
不一会儿,远处的护城河上出现了斑斑点点的灯火,忽明忽暗。因为在远处,看不出到底有多少灯光,只看到粼粼波光,映照着流水,晃晃悠悠,顺水而来。
空海突然丢下我,向护城河的岸边跑去。
我楞了楞,也紧跟着跑了过去。
因为是晚上,护城河的水位升高了不少,岸边的五级台阶被淹没了****,流水寂而无声,却也难以停息。
空海站在第二级台阶上,踮起脚尖向远处眺望那点点灯火,根本不顾及自己的鞋袜被流水冲湿。
河里的水流很快,一会的工夫,远处的灯火便漂近了。
空海突然回头命令我,“快闪开,离远点!”
空海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口气不容质疑。
我没有说什么,乖乖地退到灌木丛的后面。
渐渐的那灯火漂到了正对着空海的河中心。
我数了一下,那是七盏小灯,被安置在七条大约半米长的白色小船上。小船的表面光亮闪闪,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做成的,只觉得这小船的做工很是精细,一定是费了许多心思才做成的。每条小船的船头上都有一个玩偶娃娃,它们或坐或站,姿态各异,做工都是清一色的中国古式,眉眼是用毛笔画上去的,很写意的那种画法。小灯上燃着火焰,看不出是蜡烛或者是什么其他的燃料,反正小灯摇摇曳曳,几欲熄灭,却又奇迹般重燃起来。
七条小船载着七盏小灯和七个玩偶娃娃顺水悠悠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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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Fri Sep 25 20:56:58 2009) 提到:
第二十七章 引魂使者 文 / 梦碎天国
秋天的河水是冰冷的,可空海似乎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鞋袜被沾湿,站在岸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渐漂渐近的灯船。
河面上飘荡着惨淡的雾气,灯船在雾气中忽隐忽现,水面上倒映着粼粼的波光,在夜色中奇异的闪烁着。
一阵诡异的似笛似萧的乐声,从灯船漂来的方向幽幽而来,那声音凄凉婉转,如泣如诉,充满着无边的哀怨。
玩偶娃娃的脸是用白布做的,在灯光在惨白惨白的,眉眼眯成一条缝,鼻子和嘴巴只不过是两个黑点,可是你盯着它的眼睛看时,却觉得它是活的。它的眼睛里似乎在闪烁着光彩,耳边似乎还响起它的笑声。
那笑声很清脆,真的就是婴儿天真无邪的笑声,听着听着,好象看到玩偶娃娃舒手展脚,伴着乐声在灯船上舞蹈起来。娃娃头顶上黑色毛线做的小辫子一甩一甩,身上穿的花衣服也在舞动。
我,深夜里站在小河边,看着河中心七个玩偶娃娃在灯船上跳舞。
空海直勾勾地盯着灯船在他面前漂过,看到玩偶娃娃开始舞蹈,他嘴里便低吟起我听不懂的佛经。一声声梵语佛号渐渐在河面上结成一张金色丝网,把七只灯船笼罩其中。玩偶娃娃却越舞越狂,最后已经在丝网中剧烈的扭动着小小的身子,看似柔弱无力的小手,支撑着铺天盖地而来的网。
它们想破网而出,撕扯着丝网,发出痛苦的尖叫,身体狂乱的抖动着,却在佛语中越来越无力,它们的身体渐渐软瘫下去,嘴里发出的只是最后的呻吟。乐声也在佛语中失去了光彩,渐渐低沉下去,直至无声。
火焰依然在轻轻地跳跃着,顺着水流船渐渐漂远,金色的丝网久久不曾飘散,一直笼罩在灯船的上空,伴它而去。
空海看灯船漂远,方自叹了口气,回头看我时,脸上已挂起欣慰的笑容。
空海虽然是个出家人,但是他给人的感觉却没有修行之人的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情寡欲,而是像普通人一样的贴近之感。
空海回到我身边,对我说:“现在没事了,我们继续走。”
说完便大踏步地向前走去。
我紧跟在他后面,问他:“刚才的那个船是怎么回事啊?”
他突然急刹车停下来,害我几乎撞到他身上。
“那是幽冥灯船,是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民族遗传下来的一种引魂船。”我们继续并肩前行,边走边说。
“幽冥灯船?”我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种怪异的名字。
空海点点头,“这种幽冥灯船起源于南方一个偏远的水上民族,是接引枉死的冤魂入地府的使者。引魂一般要在深夜阴气渐盛之时,从死者死亡的地点开始引,让它顺水而流,直至第二天凌晨,如果灯船能够顺利的漂动,不会熄灭,不会翻沉,死者的亡灵就会被顺利的接引到地府里,不会再在人间游走。”
“地府不是有钩魂使者的吗,难道会任由魂魄在人间游走吗?”我虽然以前不相信鬼神之说,但是对这些传说也知道得很清楚。
空海笑笑,露出洁白而整齐的牙齿,“幽冥灯船接引的是枉死的冤魂,这些魂魄因为自身的不平,往往会滞留人间,不甘心就此投胎转世,所以灯船是强制把它们带回地府,它们当然会反抗,刚才要不是贫僧用降魔咒及时阻住灯船里的冤魂,它差点就要冲破灯船的禁锢了呢!”
空海向远处依然可以隐约望见的点点灯光看了看,“现在有我的金刚咒看护,估计灯船一定会顺利漂去目的地的。”
“那就是说有人在用灯船接引冤魂,会是谁呢?”我向护城河的上游望了望,只能看到雾霭沉沉的河面,其他的只是一片漆黑。
“这个人懂得使用幽冥灯船,而且是用七只,看来这个人不简单啊,而且这个冤魂也一定是个极其厉害的,不然不会动用七星之数的。”空海叹着气,脸色有些凄然,“看来还是个孩子,不知道是怎么死的,真是冤孽啊!”
“孩子?”这触动了我的神经,我的脑海里迅速闪过谷晓卉幽怨的眼神和潇潇甜甜的笑靥,“你是说那个冤魂是个孩子?”当然我希望我的下意识是错误的,但是我很害怕,害怕从空海的嘴里听到那个答案。
我一把拽住空海的手臂,“你看到那是个孩子吗?那是个什么样的孩子?你说啊,快告诉我啊!”
我摇撼着空海的手臂,焦急的等待着他的答案,却没有注意到空海尴尬的面色。
也许作为一个和尚,他从小到大接触的女性寥寥无几,被一个女子这样接近肯定是头一遭,而肢体的接触更是他从未经历过的事情,所以他窘得面红耳赤,连呼吸都不规律起来。
而我只顾着寻求他的答案,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和他的窘迫,只是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
很奇妙的,空海并没有甩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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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Fri Sep 25 20:57:11 2009) 提到:
第二十八章 婴儿复苏 文 / 梦碎天国
风雨在这一刻悄然停止,漆黑的夜空中那个绿色的孩子脸轻轻飘荡着,一阵婴儿甜美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让人头皮发炸。
那个孩子的脸既不是谷晓卉,更不是孟潇潇,而是一张婴儿的脸,这让想起昨天在公园里捞起来的婴儿尸头。难道是他吗?
空海支撑着站起身来,而我竟然只顾得盯着婴儿脸看,没有去扶他一把。
“孽障,你身既已死,决无回生之望,为什么还要强留人间?还是听贫僧一句忠言,尽快回转地府,寻求再世为人的道路吧!”空海双掌和十,对着空中的婴儿脸规劝道。
“咯咯咯咯”,婴儿脸却似不会讲话,只是发出一串笑声。
空海继续说道:“孽障,你如果不听贫僧忠言,最终只会落个魂飞魄散的结局,到时候再后悔可就来不及啦!”
婴儿脸表现出沉思的表情,一会儿空中出现了一串绿色的字:“我要报仇!”婴儿的笑声再次响起,已不是那种甜美的笑声,而是一阵凄厉的长鸣。
看到空中出现的四个字,空海神色一变,但随即应声道:“人之生生世世,本有定数,你又何必逆天而行啊?”
婴儿脸现出愤怒的表情,“我要报仇”四个字变为:“我死的好惨!”
“唉!”空海叹了口气,“这个人世间本来就有许许多多不平之事,但善恶到头终有报,害你的人终究不会得到善终,你又何必置自己的前途于不顾,一意孤行呢?”
婴儿脸上出现了嘲弄的表情,冷笑声起,让我忍不住发抖。
空海见规劝不了这婴儿脸,脸色凝重起来,“既然你不听劝告,那可别怪贫僧手下难留情。”
婴儿再次发出笑声,但这次却是轻视的笑。
空海刚才已经消耗了太多的法力,体力也是消耗极大,现在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此时降魔,根本就是以卵击石。可是作为佛门弟子,现在不是考虑自身安危的时候,他只能选择前进!
可是我不能坐视他去冒险,也许经历了这一晚上的风雨波折,我已经把他看做我的一个朋友,我怎么能够看着朋友去送死,而无所表示呢?
我一把拉住空海的手,“不行,你不能去,你会没命的!”
空海转身看着我,眼神惊愕。
我这时才发现他的嘴角正淌着鲜血,肯定是刚才心力交瘁,才心血上涌的。
空海的手冰凉,还微微地发着抖,但是我却看到他出汗了,这次我确定是汗水,不是雨水。
俄顷,空海的眼神变得很温柔,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说:“别担心,我没事!”说完他推开我的手,向前疾奔几步,手腕一翻,手里便多出一支金光闪闪的剑。
“孽障,你自寻死路,怪不得我。但你放心,贫僧定为你超度,助你早脱炼狱之苦!”空海长剑一挥,一个漂亮的起手式让我觉得他真有玉树临风的潇洒俊逸。
也许这就是女人,不管在什么时候总忘不了品评男人,尽管她可能并不喜欢这个男人。
婴儿脸并不把空海放在眼里,小嘴撅着,绽出一个甜甜的微笑,但那却是催命的索魂牌。我不禁为空海捏了把冷汗。
婴儿脸自口中吐出一股强大的绿色气流,那气流带着浓重的暗煞之气,裹挟着无边的怨气,霎时间整个天地都仿佛变成了恨天怨地,就连我都受到波及,心里无缘无故地升腾起浓浓的哀怨来,生活的不顺、婚姻的不幸、工作的不平一古脑地涌了出来,刹那间我仿佛对活在这个人世间失去了信心,生活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惟有离开这个尘世才能减轻我对生的愤恨。
空海面对如此强悍的怨气,尽管它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但仍然是面不改色,沉稳如常,手中长剑挥舞,一圈一圈的金色光波自剑尖上倾泻而出,击挡着滚滚而来的怨气,使它难以近身。
但我看得出空海勉强的很,他和婴儿脸并不是势均力敌。在婴儿脸一波强过一波的怨气侵袭下,空海剑尖上的光波明显地呈现出劣势来,光圈越来越小,而空海舞动的越来越慢。
眼看空海就要支撑不住,金色光圈已经缩到只能勉强把他包含其中,丝丝怨气从光波的空隙里透了进去,慢慢地钻进了他的身体中。
空海额上的汗珠比刚才更加细密,积成水流而下,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步伐紊乱,口角处鲜血渗出,脸色惨白,随时有可能倒下。
婴儿脸更加得意,发出“咯咯“的笑声,突然小嘴大张,吐出一股带着腥气的气团,旋风般地疾扑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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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Fri Sep 25 20:57:20 2009) 提到:
第二十九章 惊现奇人 文 / 梦碎天国
眼看空海就要支持不住,婴儿脸小嘴大张吐出的怨气结成一个气团,排山倒海般压来。就算我站在空海身后都能感觉到窒息的压迫感,浓重的腥气熏得我直犯呕。
“呜……”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一声声奇异的声响,就和刚才初见幽冥灯船时听到的声音相似。我分辨不出那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象笛子像玉萧象琵琶象古筝,总而言之那是一种界于似与不似之间的极为奇异的声音,是我平生从未遇到过的。
在这声音的作用下,婴儿脸吐出的腥气团慢慢地变淡了。
空海面前的压力一减,他精神一松,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体晃了几晃,直直地向后倒去。
我急忙扑了过去,想接住空海,可是他已经失去知觉,身体沉重,根本就不是我一个弱质女流能够接得住的,我不但徒劳无功,反而被他的身躯压在了地上。幸好我缓冲了一下他摔倒的去势,他没有摔在冰冷的地上,而是摔在了我的身上。
我顾不得自己摔得生痛的腿,先查看他的伤势,依我的判断他并没有什么外伤,严重的是他的内伤,他嘴角处不断渗出的血,说明他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估计那婴儿吐出的怨气是有毒的,因为那血的颜色变成了黑色。
一个头带斗笠身穿黑衣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立在我的身后,他手执着一支漆黑如墨的竖管,一头放在嘴里,那种奇怪的声音正是从这个竖管里飘出来的。我不知道那黑管子是什么乐器,它不同于竖笛也不同于萧,因为上面没有小孔。
黑衣人缓缓地吹着黑管子,怪异的音符不断地从管子里飘出来。空中的婴儿脸开始瑟瑟地发起抖来,再也吐不出一丝怨气。
看得出婴儿脸非常害怕这个黑衣人,从他出现它就在不停地抖,脸上满是惊恐。
黑衣人向前走了几步,我发现他走路是一瘸一拐的,看着很是熟悉,我不由联想起学校门卫室的张大爷。
张大爷曾经得过脑血栓,虽然抢救及时,但还是留下了后遗症,右手和右脚活动都不太灵活,走起路来就是这样一瘸一拐的。
黑管吹出的乐曲清晰起来,那声音低沉婉转,充满诱惑,让人逐渐失去思考的能力。我被乐曲牵引着,心头渐渐空灵,身心都是轻飘飘的,直至虚无,仿佛我自己,甚至是整个世界都已经不存在了,只留下一片渺茫的空虚。
等到乐声转弱停止时,我猛然从迷蒙中惊醒,人世间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重新占据了我的身心,我才觉得自己还是那个会哭会笑的傻女人。
空中的孩儿面已经不见了,我不知道它是逃走了还是被黑衣人收服了?但我最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怀里依然昏迷不醒的空海。
他的身躯软绵绵的,冰冷的温度让人觉得他似乎没有活的气息,“空海,空海!”我摇晃着他,眼泪就要流下来了,“你醒醒啊,你没事吧?”
天啊,这个和尚要是就这么死了,那我可怎么办啊?我就是有一万张嘴说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一只黑黑的大手伸到我面前,手心里托着一个鲜红的小丸,圆润可爱。
我抬头正对上黑衣人的目光。他头上的斗笠压得很低,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只有那一双眼睛精光四射,让人望而生畏。
“让他吃了,死不了的。”简单的一句话,听不出带有什么样的感情,其实是不带任何感情。
“吃了它?”我看着已经到了我手里的小红丸,充满疑问,我凭什么相信这个人的话,我和他也不熟啊?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大有“你爱信不信”的意思,随后一甩手一转身,便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黑暗中,扔下我和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在空旷的马路上。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我瞥见一个黑色的影子,在他身后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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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Fri Sep 25 20:57:29 2009) 提到:
第三十章 彷徨的心 文 / 梦碎天国
东方显露出鱼肚白,一缕曙光终于喷薄而出。
我从噩梦中惊醒,睡眼惺忪中发现这个地方竟然如此陌生,可等看仔细了才发现这里正是自己的家,我正四平八稳地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呆呆地盯着天花板。
一幕幕场景在我的脑海里过了一个遍,我昨晚似乎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恐怖电影,而这部电影的女主角竟然就是我,而那个男主角……
对了,男主角呢?
我猛得从床上坐了起来,拍拍脑袋使劲回想,突然想起那个男主角好象被我带回了家,还就放在这张床上。他昏过去了,一直没有醒过来,可是现在,我回头看看,这里就我一个人在睡着,哪里有他的半点影子。
我翻身爬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还穿得好好的,想是昨晚累坏了,便没有脱掉。
我顾不得想这些事情,急忙奔出卧室,我得先把那个男主角找到。
客厅的沙发上端坐着一个人,他光头灰衣,正是那个男主角——空海。
此时他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双手平放在盘坐的腿上,掌心向上,脸色依然惨白,嘴角的血迹已经没有了。他一动不动,就连胸口间呼吸时的起伏都看不出来,就仿佛是一尊石像般没有一丝生气。
见他这个样子,我的心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心里在起着可怕的疑问:难道他已经……那两个字我不愿意说出来,但是的确已经想到了。
昨晚上的一幕幕情景,又进入我的脑海里,尤其是空海不顾一切地和冤魂斗法的情景,更是想来如此清晰,好象就是刚才发生的事情。
空海受了那么重的伤,要不是那个黑衣人突然出现,空海八成早已经去见佛祖了,难道危险过去了他反而支撑不住了?
我跑到他跟前,犹豫了一下,我怕是他在运什么功法,万一我惊吓了他,让他走火入魔了可怎么办啊?
但是到底我还是不放心,便用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肩膀,小声叫了一声:“空海!”
空海竟然慢慢睁开了眼睛,那眼睛依然很有神采。这下我的心便“扑通”落回了胸腔里。能看到他睁开眼睛,起码证明我刚才的猜测是错误的。
“空海,你没事吧?”我还是有些担心,便问道。
空海很勉强地笑了笑,“没什么的,我休息会就会好的。”
看他笑得勉强,我知道他一时半会恐怕也是恢复不了的。
“看你也醒了,我也就放心了,我也该离开了。”空海说着就想站起来,可是到底力不从心,挣扎了几下,没有站起来。
他抱歉地看着我。突然之间,我觉得很感动,想是昨晚他醒来时,发现我睡着了,就让我睡到了床上,又不放心就此离开,就守护在客厅里一直等我醒来。
我急忙说:“你还是先别走了,你这个样子怎么能离开呢,不如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空海摇摇手,说:“不用了,我就是去了,医院也看不了我的伤,这伤还得靠我自己。不过得叨扰你几日了?”
我点点头。空海可以说是为了我才受了这么重的伤,要我照顾他本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可是我一个离婚的女人,把一个大男人留在家里,这要是被人看见了,算怎么回事啊?虽然他是个修行之人,但岂不是更加惹人非议?
想到为难处,我的眉头不由自主地就皱了起来。空海看出了我的为难,再说让他留在一个女人的家里疗伤,他一定也会觉得非常的别扭,“我还是找别的地方吧,我已经没什么了,你不用担心。”说着不顾自己的虚弱,就要起来。
唉,这人哪能光想着自己啊?我把空海一按,不让他起来,管他呢,我要任凭空海离开,那成了什么人了?
“空海,你就留在这里吧!我来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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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Fri Sep 25 20:57:38 2009) 提到:
第三十一章 警局会议 文 / 梦碎天国
星期二上午是古杨镇刑警大队例会的日子。一大早,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大队长骆振山和副队长黎舒坐在最前面,正低声讨论着什么。其他刑警也大都在低头看手里的文件夹,有的边看边沉思,有的和同伴低声议论。
云峰坐在黎舒的身边,认真地翻阅着手里的笔录。黎舒不时地回过头来问云峰几句话,云峰都一一作答。
看得出骆振山挺欣赏云峰,当云峰回答问题时,他都凝神静听,还边听边赞许地点头。
过了一会儿,一个身穿警服,扎着马尾的年轻女警快步走进了会议室。她手里托着一个大资料夹,可以看到里面夹着大叠的资料。
年轻女警坐了下来,冲骆振山点点头。骆振山轻叩了几下桌子,会议室里很快安静下来。大家的几十双眼睛朝骆振山和黎舒两位领导行注目礼。
黎舒首先站了起来,微笑着发言:“同志们,今天在会议之前,我要先向大家介绍一下新来的同事——陈云峰。”黎舒微笑着冲云峰点点头。
云峰急忙站起来,先向大家行了个十分标准的军礼,然后笑着自我介绍,“我叫陈云峰,是个才从地里摘下来的青瓜蛋子,什么都不懂,希望各位师哥师姐多帮助,多教导啊!”
大家都被云峰的话逗乐了。骆振山也笑着骂他“这小子”,便说不下去了。
黎舒接过骆振山的话头,“云峰,你可别这么谦虚过头啊,听说你可是警校里的高才生,直接受校长的栽培啊。”
云峰向黎舒抱拳行礼,“您过奖了,我可不是毕业于黄埔军校的,直接受老蒋栽培。”
大家又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会议室里的气氛活跃起来。
骆振山也跟着笑,看看表到时间了,便摆摆手,说:“好了,好了,咱们言归正传啊。”看大家都安静下来了,骆振山接着说,“下面由黎副队长介绍一下这次会议的主要内容。”
黎舒打开手里的文件夹,讲了起来,“今天这次会议的第一个内容就是要向大家通报一下最近发生在古杨镇和镇附近的六起儿童失踪案件。这六起儿童失踪案由于发生的时间紧凑,受害人均为五至十二岁的儿童,性质恶劣,已经在人民群众中造成一定影响,如果不能及时破案,将会造成一定范围内的恐慌,对社会安定是极为不利的,因此镇局领导已经督促我们要尽快破案。下面关于这六起案件的具体情况,请小李同志为我们介绍介绍。”
刚才进来的年轻女警站了起来,后面有三个刑警帮忙拉上了窗帘,会议室里顿时暗了下来。
小李把位于会议室前边的电脑打开,把一张光盘放进光驱里,墙壁上安放的幕布上出现了WINDOWS的图标,不一会儿便进入光驱,《古杨镇儿童失踪案通报材料》的大标题出现在大屏幕上。
小李的名字叫李一丹,也是最进才分配到古杨镇的刑警,只不过她的专业是负责资料的整理和筛选,以便让第一线的刑警们能看到最有价值的破案线索,使破案过程少走弯路。其实说白了负责的是一些后勤的工作。
“古杨镇从2006年7月份开始接连发生了六起儿童失踪案件,这六起案件有四起发生在镇附近的乡村里,有两起发生在镇里。失踪着均为儿童,年龄小的六岁,大的十二岁,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发现尸体,因此不能确定失踪儿童是否尚在人世。……”
大家目不转睛地看着李一丹,听着她的汇报,大家心里都觉得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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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Fri Sep 25 20:57:48 2009) 提到:
第三十二章 失踪档案 文 / 梦碎天国
李一丹打开《古杨镇儿童失踪案件通报材料》,上面出现了一个男孩子的照片,照片的后面配有详细的说明资料,李一丹不愧是这方面的行家,制作的这个材料非常详细而且美观。“这个是2006年7月23日失踪的男孩张建,八岁,系古杨镇张家庄村人,读小学一年级。他是在中午上学出门后失踪的。他是这六起案件中的第一个受害人。”
李一丹打了一下机子,屏幕上换了一个稍稍大些的男孩,小男孩手里抓着一只飞机模型,笑容灿烂,“这是8月6日失踪的第二个受害人洪飞,十岁,系古杨镇下属的连庄镇四城村人,读小学三年级,他是在傍晚出去给父亲买烟时失踪的。”
屏幕上又换上了一个小姑娘的照片,小姑娘穿着白色的纱裙,扎着羊角辫,红红的小脸,可爱极了。“这个小女孩是2006年9月5日失踪的,她叫谷晓卉,六岁,是这六起案件中最小的受害人,系古杨镇人,她的父亲就是古杨镇的首富谷玉建。她是在自家的单元楼前的草坪上玩耍时失踪的。”
第四张照片上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刘欢,九岁,失踪于2006年9月26日,她是古杨镇东十里铺村人,就读于小学二年级,9月26日那天下午放学说是去姥姥家玩耍,谁知竟一去不返。”
第五个是个大眼睛的女孩子,皮肤黑黑的,但模样很漂亮,“这是第五个受害人周丽丽,十岁,三年级,古杨镇安阳村人,失踪于2006年10月4日。”
最后一个是个身穿碎花衣裤的女孩子,圆圆的脸,留着长长的马尾辫,腮边还有两个甜甜的酒窝,胳膊上带着一个代表班长的袖章,小女孩看起来非常惹人喜爱,大眼睛里闪动着聪慧的光芒。李一丹继续说:“这个女孩是昨天才报案失踪的孟潇潇,她失踪的真正时间是2006年10月15日,因为家属的原因没有及时报案。她是这六起案件中年龄最大的一个受害人,十二岁,就读于古杨镇中心小学四年级,是班长,品学兼优。”
李一丹讲完后,三个刑警把窗帘打开,光线破窗而入,大家全都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大家都沉默着,现场的气氛异常压抑,大家都在为这么多的孩子下落不明而伤心,同时感到肩头的责任沉重。
骆振山抽出一支烟,点燃了起来,很快就开始喷云吐雾。
黎舒打破了沉默,转向侦察组的队员说:“你们侦察组把调查的情况说说吧。”
一个精瘦的警员站了起来,向大家敬了个军礼,接着说:“我们侦察组的全体成员对六个案发地都进行了细致的走访和摸底调查,把受害人失踪前的行踪和失踪前接触的人物都一一进行了排查,期间我们发现了大量有价值的线索,其中有一条线索很值得引起我们的重视。”
骆振山听到这里,眼睛里放出光彩,顿时精神起来。
侦察组的警员继续说,“我们走访的这六个地点中,有四个地点的群众反映,在案发前数天或者当天,都有人曾经目击有一辆白色的昌河面包车,挂外地牌照,在案发地周围出现过。因为群众并没有意识到危险性,所以大都没有注意牌照号。这四个地方都是镇周围的村子,本来出现外地牌照的车辆也是很正常的,但是这辆面包车连续几天都不离开,便引起有些村民的疑惑,所以有人记得。”
听完侦察组的汇报,骆振山看看云峰,说:“云峰 ,你有什么意见,说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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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Fri Sep 25 20:58:02 2009) 提到:
第三十三章 侦查方向 文 / 梦碎天国
这六起儿童失踪案给在场的每一个人压上了一块沉重的巨石,从第一起案件到现在已经有了三个月的时间,可是依然线索稀少,没有头绪。大家都有挺窝囊的感觉,案件再不侦破,恐怕会让群众唾弃啊!
云峰站起来,用他那带着磁性的声音,把自己的意见一一道出:“这六起儿童失踪案发生的时间比较紧凑,而且作案人手法都很熟练,很干净利索,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说明作案人是惯犯。六起案件的作案手法极为相似,所以无论是从技术上,还是从时间上来看,我们队把这六起案件作为连环失踪案来侦破是十分正确的,这六起案件极有可能就是同一作案人所为。从案件发生的情况来看,如果是一个人作案的话,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么迅速,没有一个目击证人,所以我认为是团伙作案的可能性大些。第三,到目前为止我们并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受害者的尸体,也就是说这些受害人活着可能性较大些,作案人既然拐走儿童,又没有敲诈勒索,说明不是绑架,那么是拐骗的可能性大,那么就是说这极有可能是一个拐卖儿童的犯罪集团。综上所述,我认为我们下一步的任务除了继续走访调查外,就是要向周边市镇发出协查通知,看看附近的市镇有没有类似的案件发生,再一个就是彻底排查本镇居民中有没有犯有类似前科的刑满人员,也许调查下他们可以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这方面的线索。”
云峰的话得到了大家的赞许,骆振山想:“这小子的确是个好苗子,好好锻炼一下,以后定可成为排头兵。”
骆振山对黎舒说:“黎舒,你认为云峰的意见怎么样?”黎舒笑着点点头,说:“不错,我觉得云峰分析得很对,建议也很好。”
“那好,你下去就具体安排各队的任务,大家分头行动。”骆振山算是下了命令。
黎舒点头答应,接着又对大家说:“今天的第二项内容是关于前天在街心公园的护城河里发现的婴儿尸头的问题。云峰那天你去了,你向大家介绍下情况吧?”
“好的。”云峰很爽快的答应了,“前天在街心公园的护城河里有垂钓者捞出了一个黑色塑料袋,袋里装有一个婴儿尸头和五毒虫肚兜一件,未见童尸其他部分,经检验这个尸头来自一个出生仅仅几天的婴儿,性别不详,头部被切割下来,未发现作案凶器,暂时不能确定是由什么器物切割而下。死亡原因暂时也不能确定,需要进一步的尸检才可以确定。”
云峰刚刚说完,一个警员就站起来说:“队长,这个死者也是个孩子,是不是和前边的儿童失踪案同属一个系列啊?”
骆振山点头说:“从时间和对象来看极有可能,但是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啊。”
黎舒说:“我认为这不应该属同一系列的案件,因为从作案手法上来看存在很多不同,首先从云峰的分析来看,如果是儿童拐卖的话,他们只会把儿童拐走卖掉,不会杀害他们,前六起案件并没有发现尸体就是很好的证明;第二,一般婴儿会被家长很仔细的照看,尤其是这么小的婴儿身边一般不会离开人的,所以被拐卖的可能性也较小;第三,这个婴儿只有尸体的头部,没有身体,这是一个很大的疑点,我们只有尽快找到童尸的身体部分,才能确定这个案件的性质。”
骆振山点头,“大家还有什么要说的,拿出来大家研究一下。”刑警们陆续有人站起来发言,把自己在调查中发现的和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会议室里大家畅所欲言,看来大家希望尽快破案的想法很迫切,因为谁也不想被群众称为: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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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Fri Sep 25 20:58:11 2009) 提到:
第三十四章 一场误会 文 / 梦碎天国
云峰开完会便迫不及待跑来看我,因为他昨晚给我打了整晚的电话,都没人接听,害得他担心了一夜。
可是他来的时候我已经不在家了,因为我得去上班,学校里还有一群学生在等着我。
空海说让我不用管他,他只需要一个疗伤的地方就可以了,并不需要有人守在身边。他这么说了,我又实在放心不下学生们,只好交代了一大通乱七八糟的事情,什么煤气不能乱开、电磁炉不能空炉子开等等等,听得空海都直翻白眼,嘟囔了一句让我瞠目结舌的话,他说:“你们女人还真是麻烦啊!”
晕倒,我差点晕倒,原来空海也会说这种俗世男人说的话!
空海也许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什么样的话,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空海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男人身份,在以前他的脑海里只有修行,只有师父和师兄师弟,他们和自己都是一样的人,对女人的认知只限于寺庙里偶尔来进香的女香客。
和我在一起,他会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那是一种全新的体验,感受到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微妙的差别。
云峰来到我家时,在门外咚咚地敲门的时候,空海才从他的遐想中清醒过来。他没有料到会有人来,所以有些不知所措。
犹豫了片刻,看门外的人敲得急,只好去开门。
云峰听见屋里有人走动的声音,悬着的一颗心就放了下来,开始在打算见到这个让他担心的姐姐时,要好好骂她一通,为什么打电话不接,害他白白担心一晚上。
谁知门开处,云峰的“姐”字还没来得及喊出口,就生生地给咽了回去。云峰瞪大了双眼,下巴差点掉地上,紧接着就认为自己走错门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敲错门了!”云峰忙不迭地道歉,边往楼下走,还边嘟囔着,“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和尚也住单元楼!”
空海见来者是个警察,就认为是这片的片警,见云峰说是敲错了门,刚才的担心也就没有了,但关上门,想想不对,万一这片警的嘴不严,出去说陈如絮家里有个和尚在,不知道人们会怎么想呢!
正在懊恼的时候,敲门声却又响起来了。
原来云峰下了楼,重新回想前天晚上走的路线,虽然前天晚上他来得晚,但是作为警察的直觉,他的方位感和记忆力却是惊人的。云峰发现自己刚才根本就没有走错,那里的确就是姐姐的家。
于是他转身就又上了楼,把门敲得山响,心里那个气啊,“这家伙也太胆大了,大白天就敢溜门撬锁,看我怎么收拾你!”敢情他把空海当成了小偷。
“快开门!”里面迟迟不开门,更让云峰相信这里面一定有鬼。
空海听见门外的人催促,听声音就是刚才那个警察,不由纳闷,“不是说敲错门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还这么着急?”
门一开,云峰一个箭步就冲上去了,但是他并没有擒住空海,相反的空海反而揪住了他。
云峰也不示弱,虽然被空海压住不能动,但是却不吭一声。
“你这个警察怎么回事,哪有一进门就抓人的?”空海有点不高兴,因为刚才一用力,牵动了伤口,疼得厉害。
云峰冷哼了一声,“你这个小偷,我不抓你抓谁!”
身上一松,云峰恢复了自由。
“我不是小偷,我是和尚。”空海双掌合十,向云峰点了下头。
“我不管你是什么,反正你随便进入别人的家,已经构成了犯罪,你必须跟我到派出所走一趟。”云峰无论什么时候,都改不了警察的职业病,看谁都象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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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Fri Sep 25 20:58:20 2009) 提到:
第三十五章 遭遇绑架 文 / 梦碎天国
我在家里,心里想学校的学生;在学校里,却又放心不下空海。
课总算上完了,玲玲跑到我身边,神秘兮兮地问我:“如絮,你怎么了,怎么老是魂不守舍的?”
我以为她要说什么呢,原来是问这个,“没什么呢,最近几天没休息好。”
玲玲突然指着我的鼻子问:“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哪有啊?”我的脸“刷”地就红到了耳根子上,“胡说!”
玲玲以非常不信任的口吻,接着问:“没骗我吧?看你的小脸都红成啥样了,还没有,骗人的吧?”
“死玲玲,我骗你做什么,我要是真有,还不第一个告诉你啊。”我推了她一把,白了她一眼。
玲玲嘻嘻地笑起来,对我的回答很满意,可一会就变得有些忧虑起来,看着我开始唉声叹气。
“你抽什么疯啊?老看着我叹什么气啊?”我摸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
玲玲突然抱住我的肩,“如絮,我可怜的小天使。”
我差点喷了饭,这才是真的神经病呢,突然冒出这么句话来,真是莫名其妙,“玲玲,你没有发烧,说什么胡话?”
玲玲又突然脸色兴奋起来,抓着我的肩膀说:“如絮,你离婚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有男朋友,我给你介绍一个吧,你就不会这么寂寞了!”
我晕,原来拐了这么大的弯是要说这个啊,我使劲捶了她几拳,“傻子,我还以为你突然疯了呢!”
玲玲被我打了几下,笑着跑开了,老远还喊:“如絮,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中午见面,在紫茉莉咖啡厅,不见不散啊!”说完不等我答话,人已经不见影子了。
要给我介绍男朋友?我停下了脚步,玲玲怎么想起要给我介绍男朋友啊?
她跑得那么快,一定是怕我不答应,这是典型的先斩后奏。
其实我不想去,因为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任何想再嫁的心思,我只想在婚姻之外静静心,总结一下我人生第一次婚姻的得失。
对于婚姻我已经看得很淡,当我亲眼目睹那个曾经被我称为老公的人抱着三陪女,还称之为潇洒的时候,我就对婚姻失去了幻想。
我知道玲玲是一片好心,她是关心我才给我介绍男朋友的,可是也许她不理解我现在的心思,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从学校出来,张大爷正站在门口,看着放学的学生们唧唧喳喳的离开学校,他看得很专注,甚至当我和他打招呼时,他都没有听见。
我又喊了他一声,他才醒悟过来,我说:“张大爷,我要走了。”
“哦,走吧,走吧,路上慢点。”张大爷笑眯眯地说,皱纹的纹理就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马路的对面停着一辆时尚的跑车,我对汽车不太在意,不过这辆跑车太漂亮了,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种漂亮时尚的奔驰小跑,在偌大个古杨镇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坐得起。上百万的钱,是我一个小小的教师,连想都不敢想的。
车门却突然开了,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径直地朝我走来。
“您好,您是陈小姐吗?”戴墨镜的男人很有礼貌的问我。
这个男人很高大,站在我面前,足足高出我一个半头,一种压抑的感觉很自然得爬上了我心头。
“是啊,您是?”我声音有点颤抖,我暗暗骂自己,“真没出息,抖什么抖!”
“我们老板想见您,请您上车!”墨镜男人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
一个穿黑衣、戴黑镜的高大男人,开着漂亮的奔驰小跑,请我上车,说是老板有请。我不由想起了电视中的镜头。
黑社会?
这个男人象极了黑社会。
见我没反应,墨镜男人又重复了一遍他刚才的话。
“我……可是我……现在没时间啊!”我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
“陈小姐,请您体谅我们这些手下人的苦衷吧,请不到您我一定挨罚的。所以无论如何您一定要去!”墨镜男人的语调很轻,但很执着,又做了个“请”的姿势,看来我不上车的话,他不会善罢甘休。
可我打定主意不去,让我妥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说了,我没有时间,你老板想找我,让他自己来啊!”我突然不害怕了,谅他光天之下也不敢乱来,何况张大爷就站在我身后不远处张望,想是看着有些不对劲。
墨镜男人见我说什么也是拒绝,冷笑了几声,“陈小姐,既然您让我为难,那我可就对不住了。”
说完,他朝车上一挥手,很快车上“噌噌噌”又跳下三个黑衣墨镜的大汉,带头的墨镜男人朝我一努嘴,“弟兄们,带走!”
三个黑衣大汉一拥而上,一边一个架住了我的双臂,另一个转到身后一站,朝几个看热闹的人挥挥手,“滚开,看什么看!”几个行人见阵势可怕,随即溜之大吉。
张大爷一瘸一拐地追过来,叫着:“你们干什么?快把陈老师放下!”
最后面的大汉,一把就把张大爷推了个倒仰,“少他妈的多管闲事,老东西。”
两个大汉把我架上车,司机很快发动引擎,车像离弦的箭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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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Fri Sep 25 20:58:28 2009) 提到:
第三十六章 幽暗古堡 文 / 梦碎天国
“砰”的一声,随着车门的关闭,车外的一切繁华和自由似乎离我远去,一瞬间我从一个自由自在的野雀,变成了笼中的金丝鸟,只能傻呆呆任人宰割。
起初我拼命地挣扎过,可是我一个弱质女流,怎么敌得过三四个膀大腰圆的彪形大汉啊?在经过数次失败的教训之后,我明智地选择了放弃。
也许放弃也是一种争取的策略!
我安静的坐在两个大汉中间,乖巧地象个淑女,眼睛似乎还悠闲地想看看车窗外的风景,可惜两边的大汉太敦实了,庞大的身躯就象一堵高墙,把我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我灰心,我沮丧!天知道我悠闲的外表装起来有多难,其实我害怕极了,怕地心都在“砰砰”跳,紧张地手心都在冒汗。我向车窗外望是想记住路线,但是这些人一定经常干这种事情,把我的用心似乎看得一清二楚,根本就是在故意给我制造障碍。
幸亏我紧闭着嘴唇,咬紧着牙关,要不铁定上下牙会打起架来,不过我随时都在担心着我的上下牙会碰出“格格”的声音来。
我不想让这些人看出我的懦弱来,因为他们是我的敌人,我可不想让敌人小看,虽然我是真的很害怕!
带头的墨镜男子对我的安静很是意外,回头看我几次,露出讽刺的笑,我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笑什么,难道你觉得绑架一位女士是件很光荣而值得夸耀的事情?”我讥讽他。
“小姐,你刚才可不是这样听话的,如果刚才你也象现在这样乖,也不用弟兄们动粗啊!”墨镜男子笑得很贱,让我有冲上去打他两耳光的冲动。
我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看他。
他嘿嘿笑了几声,也转过头去不理我了。
汽车在街道上左拐右拐,也不知道拐了有多少次弯,反正起初几次我还能判断出车子行进的方向,可是再多几次,我就糊涂了,失去了辨别东西南北的能力。
开了大约有二十分钟的样子,车子拐进了一座高大的别墅里。那是一座复古样式的别墅,外表看除了高大外没什么特别,灰色的墙砖,暗淡的色彩,让人感觉它很苍凉。
容不得我细看,两个大汉推推搡搡地把我带下车,带进了别墅里。
别墅里很黑,外面虽然正是艳阳高照的时刻,而别墅里似乎透不进一点光亮来,我一时适应不了这黑暗,眼前是一片漆黑,只能随着他们的脚步,跌跌撞撞地朝前走。
过了有半分钟,我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我发现我们走的是一条窄窄的走廊,走廊很幽深,好象一直看不到尽头。
身边的人们更加沉默了,寂静的走廊里只听见“嗵嗵”的脚步声,还有那闷闷的回声,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回荡。
我一步步地走下去,虽然我并不想这样走,可是我没有选择走或者不走的权利,我只有按照他们的意愿跟着走下去。就象人的命运一样冥冥之中就早已经安排好了,你只有按照宿命地安排走下去的义务,却没有选择怎么走的权利,就算你选了不同的道路,到最后依然殊途同归。
恐惧在一点点的加深,就如同面对无底的深渊,一直落下去落下去,身边没有可以抓在手里的救命稻草,只有无边的黑暗。
“风儿轻,夜儿静,树叶遮窗柃啊,小宝宝睡梦中,露出了笑容啊……”
不知道从哪里飘来一阵幽幽的歌声,忧伤的《摇篮曲》打动着我的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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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Fri Sep 25 20:58:36 2009) 提到:
第三十七章 画中女孩 文 / 梦碎天国
我不知道那歌声是从哪里传来的,我只是能够很清楚地听到,却判断不出声音的方向,而我左右的人却似乎没有听到这歌声,只是一直向前走、向前走,仿佛前边真的没有尽头。
“是谁在唱歌?”我终于忍受不住这种沉默的氛围,而歌声的忽远忽近,忽左忽右,飘忽不定,让我有种想打破这寂静的****,如果再没有人说话,我就要困死在这歌声和寂静当中。
你无法想象在那无边的寂静当中一阵阵凄凉的歌声所带来的感觉有多么的落寞,你的心会随着歌声一点点的沉到冰点上,直到冷得死去。
我不明白本来那么温情的歌为什么会被演绎成如此的语调,会被诠释成如此悲凉的感觉,那才是真正的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你们没有听到吗?还是你们根本就是聋子?”身边的人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可我耳边的歌声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逼近,仿佛就响在贴近我耳朵的地方,我甚至能感觉到有什么呼出的气息喷在我的面颊上。
那气息不是热的,而是冰凉的!
走廊里黑暗而潮湿,我看到墙壁上似乎有水珠,隐隐地泛着微光。每隔一段路,我都会看到一个画框,起初我并没有注意这些画框里的东西,可是当我无意中看到的时候,我惊呆了!
画框里是模糊的画,可是很奇怪,借着微光,我居然能够看得清楚画里画的内容。画里是一个白裙子的女孩,很美的一个女孩子。
那女孩子大约十八九岁,拥有鲜活的青春和活力。她有雪白的肌肤,乌黑的长发,修长的身材,小嘴红艳艳的,带着甜甜的笑容。可是最吸引我的不是这些,是她身上那件白色的连衣裙,如果我不是因为连日来受惊吓而变得神经质的话,我敢断定,这件连衣裙正十分委屈地被我塞在衣柜的最底部受着煎熬。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啊?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画中的女孩却在直直地朝我看着,我发现她的笑容在变,变得越来越模糊,只有那双明亮的眼睛清晰的烙印在我的脑海里,那眼睛里有哀怨,有幸福,有失落,有痛苦。
“风儿轻,夜儿静,树叶遮窗棂……”这歌声是从她的嘴里唱出来的,怪不得我感觉歌声就响在我的耳边,原来每过一小段路,墙上就挂着一幅画,而画的内容无一例外的都是这个拥有灿烂笑容的白衣女孩。她靠着一棵高大的榕树,风吹拂着她的秀发,她的笑那么无邪,那么纯真,仿佛人世间一切的离乱纷争都与她无关,她超凡脱俗,根本不是属于尘世的,而是一位来自天国的仙女。
可天国的仙女似乎也有烦恼,那灿烂笑容背后隐藏的巨大悲哀,正排山倒海似的向我涌来,这似曾相识的歌声,勾起我对尘世生活无限的哀怨。
“天啊,你们难道真的没有听见吗?求求你们,你们说句话吧,我就要疯了!”缠绵的歌声围绕着我,白色的裙子困扰着我,我马上就要在这重压中崩溃掉。
“别说话,这里不允许说话。”墨镜男子已经摘下了他的墨镜。
墨镜后面居然是张英俊的脸,他凑近我,轻声对我说,“别往两边看,一直走就是了。”
“不,不,不是,你难道没有听到这里奇怪的歌声吗?”我不相信他们会对这歌声无动于衷。
“歌声?什么歌声?我没有听到什么歌声?小姐,是你幻听了吧?”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觉到他调侃的语气,还有意无意地拉了一下我的手。
我感觉到他的手是温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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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Fri Sep 25 20:58:44 2009) 提到:
第三十八章 命运之门 文 / 梦碎天国
墙壁上的画一幅接着一幅,接连不断,每一幅都是同样的内容:长发如瀑布的女孩,带着阳光般迷人的笑容,背靠着高大的榕树,纯白色的连衣裙在风中翻飞。女孩在看着我,闪动着灵动光彩的双目能一直看到我的灵魂深处。虽然她的笑是那么迷人,那么灿烂,可是带给我的却是阴暗,一种直透心灵最深处冰冷的阴暗!
“风儿轻,夜儿静,树叶遮窗棂……”这首《摇篮曲》我曾经无数次听到过,以前每次听到时,总会被那种静谧安详的意境所包围,可自从那次听到那个女鬼怀抱着血孩子唱着这首曲子时,它带给我的竟是凄凉无助、怨恨悲愤的感觉,就和今天的感觉一模一样。
难道画中的女孩就是那夜和晓卉同来的女鬼吗?看着画中的女孩,再想想前夜的女鬼,我简直不敢相信她们竟然是同一个人!
画中的女孩端庄而不失活泼,那女鬼却是痴呆而狰狞;画中的女孩长发飘飞,而那女鬼发乱如草;画中的女孩面色白中透红,而那女鬼脸色青紫,嘴角处还淤着血迹……相同的只有那白色连衣裙都是那惨白的颜色,一如女鬼那张恐怖的脸。
画中的女孩带地是谁?她和那女鬼是同一个人吗?
我们终于走到了走廊的尽头,那里伫立着一扇门,一道灰色的门,门上的铜把手闪着森森的寒光。
几个人站住了,他们不约而同地看着墨镜男子,好象不敢贸然打开那扇门。
“飞哥?”一个大汉以征询的口气叫墨镜男子,眼睛看着那扇门。我感觉到他抓着我的手在微微发颤。其实不是他一个,我身边的三个人都在颤,是那种惊悸的颤。
被称为飞哥的墨镜男子嘴角挑了挑,露出一丝不易为人所察觉的冷笑,但随即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三个人解脱似的互相对视一眼,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黑暗的走廊里,只剩下我和飞哥留在那扇让他们害怕的神秘之门外。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能告诉我吗?”周围没有了别人,我胆子大些了,便问他。
他脸上的墨镜很大,遮住了他大半个脸,所以我根本看不到他的样子,只能感觉到那墨镜背后一定有一双很凌厉的目光。
“大小姐,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很快就会知道。你们做老师的,求知****的确高于常人啊!”他笑嘻嘻地回答,最后那句话明显是在讽刺我。
我顾不得于他计较态度问题,“你们老板是谁?他为什么要见我啊?”我不死心,继续问他。
他可能是嫌我麻烦了,定定地看我半晌,没有理我。
然后他就把那扇门轻轻推开,“你想知道什么,亲自去问我们老板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说完也大踏步地向外面奔去,速度奇快,比刚才跑的那三个快多了。
我看到他转身的那一刻,紧紧地咬着嘴唇。
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跑那么快?里面难道有噬人的魔鬼吗?这道门难道是传说中的生死之门,门后边就是地狱的刀山火海?
他走了,我怎么办?
难不成就站在这里吗?
我心一横,俗话说:既来之,则安之,不管怎么样,先进去看看再说。这几天我已经见到了太多的恐怖奇怪的事情,我的神经已经产生了疲劳,害怕的感觉似乎渐渐远离了我。
这扇门对我也许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我站在门口,心“砰砰”地在乱跳。我的心里还有着犹豫,因为不能确定门里面有什么,也许,很多个也许,但都不是确定。
定定神,我大着胆子迈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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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Fri Sep 25 20:59:01 2009) 提到:
第三十九章 面具女人 文 / 梦碎天国
门里面也是黑的,幸好我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
我踏进门,里面很宽敞,以我的判断该是一间书房什么的,因为隐隐约约地看到靠着墙壁有很多书架样的家具。
“有人吗?”我轻手轻脚地向里走,里面似乎是没有人。
“站住!”一声严厉的呵斥,吓了我一跳。“不准再往前走了!”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听得出她很生气,对我的态度十分恶劣。
我听出那声音是从书架和老板桌之间的一张椅子上传来的。我定睛一看,果然在椅子上有一个瘦小的黑影。
“你是谁?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你闭嘴!你有什么资格来问我?”她打断我的话,语气高傲。
是啊,在这个时候我和她比起来是天壤之别。我的劣势地位决定了我在这个房间里,乃至整个别墅里,根本没有发言权。
我只能沉默了。我期待着黑暗中的这个女人不是个穷凶极恶的人。
女人有一双发亮的眼睛,此时她正冷冷地端详着我。她不说话,也许是在思索着如何开口。
“你是怎么认识谷玉建的?”女人终于开口了。
谷玉建?原来她费尽周章把我弄到这奇怪的别墅来是为了谷玉建。
我对谷玉建的印象是复杂的,一方面是在刑警大队时他失魂落魄、黯然神伤的忧郁,一方面是在紫茉莉咖啡厅时他放浪形骸、卑鄙无耻的下作,再一方面又是他仗义救人、慷慨解囊的高尚。我的头脑中有无数个谷玉建的影子在飞,乱得我都搞不清楚真实的方向。
“你快说。难道你是聋子或者哑巴?”女人不耐烦地打断我的思绪。
“在刑警大队,我是在刑警大队认识他的。”我挑了个最有震慑力的地方,也许可以吓一吓她。
她“哦”了一声,很平静。
我很失望。自己的这种想法太幼稚啦!
“晓卉那丫头真的死了吗?”她的语气带着颤抖,似乎问得很心虚。
“我不知道。”我如实回答。因为到现在为止,我都还不敢确定,我见到的晓卉到底是真实的,还是梦幻中的。
“你不知道?”女人猛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居然说你不知道?那你在欺骗谷玉建了?”
这女人的身材很高挑,曲线起伏,玲珑有致,应该是个很性感、很诱人的成熟女人。
“不,没有,我没有欺骗任何人。”对于“欺骗”这个词我是十分忌讳的,虽然我有很多缺点,但是绝对不会欺骗。
“我确信晓卉已经死了,但是我没有任何证据让你相信,所以我只有说不知道。”
她慢慢踱到我的身边,我闻到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气,似有似无,飘忽不定。“我想把你看清楚,你的确是个很特殊的女人,怪不得会惹得他……”后面的话她咽回去了。
她手指轻轻一捻,很优雅地打了个响指,屋子里的声控灯“啪”地一声就亮了起来。
明亮的灯光照得我的眼睛生痛,我只能眯缝起眼睛来。
眼前的女人身上穿着一件高开叉的蓝色丝制旗袍。剪裁合体的旗袍,恰倒好处地包裹着她苗条而不失丰满的身体,该凸的地方山峰峭立,该凹的地方山谷幽幽,真是增一分则满,减一分则亏,无论怎么看都是毫无瑕疵。
可是我看不到这个天生****的脸,因为她戴着一个鬼脸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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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Sep 26 13:30:33 2009) 提到:
第四十章 浪子救美 文 / 梦碎天国
女人戴着一个狰狞的鬼脸面具,青脸红发,塌鼻尖耳,白森森的巨齿獠牙露在血盆大口的外面,真是要多丑陋有多丑陋,要多凶恶有多凶恶。
面具的眼睛是空的,女人的眼睛在里面闪动着狡黠的光芒。我在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饶有兴致地打量我。
“哼,果然很不错,我就知道他的眼光错不了。”面具女人不无讥讽地冷笑,语气里却带着极其浓重的酸味。
她气咻咻地转身往回走,却又突然回转身,扑到我面前,伸出细长雪白的手掌托起我的下巴。我能清楚地看到她尖长的指甲上涂满血红的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血晕。
她那么高挑,足足高出我半个多头,我仰视着才能对上她的目光。
她逼视着我,我分明感觉到她的目光里闪过浓浓的杀机。
她的身高优势已足以产生压倒我的力量,那杀机的闪现更是让我心胆俱寒。
她并没有把她那猩红的长指甲刺进我的咽喉里。而是爱怜地抚摩起我的脸和脖颈,“这么美的女人,连我都动心了,别说是男人了。你真是个魔鬼!”
“你听着离开谷玉建,离他远远的,他也是个魔鬼!”她狠狠地推开我,没忘记在我的脸颊上留下一条长长划痕。
我的脸火辣辣的疼,被她推了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板上。
她对着狼狈的我冷笑数声,转身坐回椅子里。
她按了老板桌上的一个按钮,不一会儿,飞哥溜溜达达地进来了。
“阿飞,把这个魔鬼给我带走,马上,我不想再看到她。”面具女人颐指气使地吩咐飞哥。
飞哥歪了歪脑袋,扶了扶墨镜,“老板,您不审她了?”
“你哪那么多废话啊?快点带她走!”她暴跳如雷,大声喊道。
飞哥嘴角挑起了嘲讽的冷笑,轻轻冷哼了一声,转身把我地上拉起来,“走吧,小姐。”
“老板,不要发怒。您知道吗,您这个样子有损您美丽的容颜和高雅的气质!”出了门,他又特意退回去揶揄道。
说完他吱溜就溜了出来,赶紧把门关上。
紧接着就听到门里面“噼里啪啦”的砸东西的声音,“罗逸飞,你这个混蛋,你敢指责我,你活腻歪了……”
后面的骂声听不见了,罗逸飞拉着我飞也似地跑开了。
“这个泼妇!”罗逸飞边走边嘟囔。
他拉着我来到一个楼梯前,楼梯是木制的,颜色很灰暗,看来年代已经很久远了。
“上来啊!”他踩着“咯吱吱”的旧楼梯,招呼着我。
刚才我摔在地上,腿摔得生痛,走起路来更是疼痛钻心,我站在楼梯下犹豫起来。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在楼下大声问他。
他回身冲我竖起一根手指,“嘘”了一声,小声地说道:“别大声说话,会把这座楼震塌的!”
我才不信他的鬼话呢,刚才面具女人闹那么大的动静都不会震塌楼。我这点喊叫算什么啊!
我就不上去,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怎么?怕啦?”罗逸飞又上了几步,回头见我还是没动,便抱着肩站在楼梯上瞅着我,嘴里还嘲笑着我。
他的嘲笑引起了我的逆反心,我小嘴一撅,愤愤地说:“我怕什么,你能吃了我?”说完,我大踏步地向楼梯上迈去,却没料到大腿一阵钻心的疼痛,我惊叫一声,便直直地倒了下去。
只是一阵风,他就已经把我抱在了怀里,“就这样你也能跌倒啊,真是个小笨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也忘不了讥讽我。
我的腿疼得厉害,我咬着牙硬挺,额角渗出了汗水。
他楞楞地问:“怎么了?”
我生气,不理他,尽管他救了我,可我一点都不感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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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Sep 26 13:30:45 2009) 提到:
第四十一章 心灵对峙 文 / 梦碎天国
罗逸飞抱着我,三两步迈上了楼梯,两转三拐,来到了一个房间里。
这房间感觉就像宾馆的客房一样,并排的放置着两张单人床。房间不大,但是很整洁,看来有人经常打扫。
他把我轻轻地放到外面的一张床上,关切地问我:“快告诉我,你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
我正在生气,偏过头去,不看他,更不理他。
他生气地扳过我的脸,冲我吼:“你这个傻瓜,想死吗?为什么不理我?我惹你了吗?”
你惹我了吗?你问谁呢?
我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很委屈。天啊,是你们不由分说地把我弄到这鬼地方来的,还弄伤了我,到现在居然还说没有惹我,真是没有天理啊!还冲我吼,凭什么你冲我吼啊?
我的泪水开始在眼睛里打转,眼前的他变得模糊起来。
但是我不能向他屈服,我看着他咬紧牙关就是不说话。
他气急败坏地跳起来,围着房间转了两圈,双手插进头发里乱搓了一气。
这个家伙的举动真是奇怪,他是怕我受伤吗?他担心我受伤吗?怎么会呢?我们只不过是初次见面,而且我还是他们的人质,他怎么会担心我啊!
我突然想念起空海来,不知道他在家里怎么样,知不知道我的处境?要是有他在我身边该多好啊,他一定会保护我,一定不会让这些凶恶霸道的家伙欺负我的。
罗逸飞转回床边,叉着腰,指着我的鼻子,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个笨蛋,装什么蒜,快点回答我的话,要不然我……”他冲我抡起了大手。
怎么?居然想打我吗?
我勇敢地盯着他的墨镜,我知道那后面有他的眼睛。
“****养的,你真是个神经病!”他居然有点慌乱地躲开了我的眼睛,气鼓鼓地骂我。
我是个对骂人的话特别反感的人,尤其是他竟然骂我“****养的”,我的妈妈去世地早,我对她有一种敬若神明的崇敬,我怎能容许他这样侮辱我和我的母亲!
我愤怒了,我猛得坐了起来,毫无畏惧地冲他吼:“你才是个混蛋呢,我怎么样,你管得着吗?你们把我抓来,不就是为了杀我吗?尽管来吧,我才不怕你呢!”
我怒视着他,强忍着腿部的巨痛,我不能向他示弱。
“啪”一个耳光毫不客气地招呼到了我的脸上,霎时间我的脸上就肿起了五个红红的指印。
我被他打得眼冒金星,双耳轰鸣,登时就失去了辨别东西南北的能力。
其实是在意料之中的,这些家伙心狠手辣,一定是杀人不眨眼的,打我一巴掌只是小儿科而已,对我够客气的了。
可是这巴掌对我来说太重了,我的头晕晕的,眼前一片云里雾里,飘飘悠悠,我有种要飞离这个世界的感觉。
难道我要死了吗?不,不行,我不能死,绝对不能够死,我还有阳阳,还有爸爸妈妈,还有苗苗,还有云峰,还有空海,还有很多很多的牵挂,要是现在死了一定很不甘心。
我捂着火辣辣疼的脸颊,心里酸楚异常,不争气的眼泪竟然背叛了我,不打招呼就溜了下来。
“怎么哭啦?怕了吧?我就知道女人不打不行的。”他抓住我的肩膀,“快说你哪里疼?”
我不说话,其实是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
我浑身软绵绵的,感觉身体已经不再属于我。
“到底怎么了?怎么还是不说话?”他使劲摇晃着我的肩膀。
我一阵意识缺失,双眼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你别杀我,求你了,别杀我!我认输了!”在失去知觉的那一瞬间,我想大喊,可是我已经无从知道自己是不是喊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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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Sep 26 13:30:57 2009) 提到:
第四十二章 置身木箱 文 / 梦碎天国
不知道过了有长时间,我才从昏昏沉沉中苏醒过来。
我睁开酸涩的眼睛,发现四周是黑暗的,什么都看不见。
我蜷缩着身体,很不舒服,想动动手脚,却怎么也动弹不了。
原来我置身在一个非常狭窄的空间里,仅能容得下我瘦小的身体,我用手轻轻抓了一下挨着的地方,那地方发出“咯扎咯扎”的细微声响,像木头发出的声音。
我突然明白了,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大木箱子,这个箱子刚刚能容得下我的身体。
不知道我在这箱子里面呆了多长时间,反正我的身体因为长时间的僵直没有活动而产生了强烈的酸痛感。
我怎么会进到这个木箱子里来的,记得在失去知觉前,我是呆在一个客房样子的房间里,被那个叫什么罗逸飞狠狠地打了一个耳光。
想起那个耳光,我觉得脸颊还在火辣辣的疼,“这个坏蛋,下那么重的死手打我。”我心里恨恨地骂着。
现在我该怎么办呢?这个木箱子很狭窄,呆在这里面实在很难受。
我试着移动身体,我想看看箱子是不是开着的,尽管我觉得希望不大。
在意料之中,木箱子是锁着的,可依然很失望。
正在我试图顶开木箱子的时候,一阵说话声传了进来。
“阿飞,你们把她送走了吗?”是一个很好听、充满磁性的男声。
“送走了,老板。”这个声音很熟悉,正是那该死的罗逸飞的声音。
罗逸飞叫那个男人“老板”,那个男人是他的老板,那那个穿旗袍的女人呢?她不是他的老板吗?
这个老板要他们把谁送走呢?是说我吗?我真想站起来大声喊,“他们没有把我送走,我在这里呢!”可是我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我只能张张嘴,却无论如何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我难道哑了吗?
我想用脚踢,用手抓,也偏偏是动弹不了,我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那个老板继续说:“阿飞,我警告你们,以后我不允许你们再动她一根寒毛,要是她有丝毫损伤,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罗逸飞答应着,我感觉他此时很正经,对这个老板似乎很尊敬。
他们两个走过木箱子边,那个老板突然问:“阿飞,这里怎么有个箱子啊,干什么用的?”说完还用手敲了敲箱子。
“啊,那是莉姐带来的,说是放一些杂物用的。”罗逸飞回答的很自然。
我张嘴喊,“是我在里面啊,快救我出去。”可是只有张嘴的份。
他们根本听不到我的叫喊,径直地走过去了。
我沮丧地安静下来,我的努力不过是白忙一场罢了。
他们还在继续说着什么,声音越来越远,渐渐听不见了。
过了片刻,又有脚步声传来,难道他们又回来了?我欣喜起来,有人来救我就好了。
脚步声纷乱,我判断应该有三四个人。
他们并不是那个老板和罗逸飞,因为他们过来抬起了木箱子。
我悬着空,听到他们在低声议论。
“大哥,这木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啊?挺重的。”
“我怎么知道是什么啊。他妈的臭婊子,仗着自己那破长相,成天骑在老子头上作威作福,看哪天落到老子手里,叫她吃不了兜着走。”一个粗声粗气的破锣嗓子气呼呼地说。
“大哥,你小声点,别被她听见,你不想活了!”先前的那个颤颤地说,可见他们嘴里说的那个人真是可怕极了。
“是啊,是啊,大哥,别发牢骚了,利索着把事情办了就行了。”其他两个人也劝。
果然那个被称为大哥的人不说话了。
木箱子被他们“哼哼呦呦”地抬着走,走了大约有一分钟,放下了。
接着我听到了汽车关闭后备箱的声音,又是汽车发动的声音。
我被汽车载着飞驰,可惜我在黑暗中,辨不清楚前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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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Sep 26 13:31:08 2009) 提到:
第四十三章 咫尺天涯 文 / 梦碎天国
汽车在公路上飞驰,我因为置身黑暗当中,根本不知道时间的长短,也不知道走了有多长时间,我只听见周围的声音越来越稀少,大约是到了郊区一带的地方。
突然汽车停下了,我听见外面有人说:“请把你的驾驶本、行车本和身份证拿出来看看!”
我听到那声音的时候简直要疯了,那竟然是云峰的声音。
我使劲张大嘴巴,想喊云峰,可憋红了脸,累疼了嗓子也喊不出来。
天啊,我这究竟是怎么了?难道我真的成哑巴了吗?
我焦急地扭动身体,想弄出一点声响,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声音也好啊。
可是我浑身只能感觉到又酸又疼,却挪动不了半分毫。
“云峰,云峰,我的好弟弟,你能听到姐姐的呼唤吗?快救救我啊!”我在心里呐喊着。
“你们要到哪里去?”云峰在盘问开车的司机。
司机是那个粗声粗气的家伙,“警官我们这是运果品的车,今天要去长远市呢。”
“运果品?能检查一下吗?”云峰问。
“当然可以了,请警官先生查看。”
我听到云峰跳上车来的声音,他在我周围走动了好几圈,却就是没有发现我。
我的泪水流了出来,亲人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见,真是肝肠寸断啊!
我气急攻心,喉头一甜,便再次失去了知觉。
我飘飘荡荡,身体被风托着,在空中毫无牵绊的浮动。我看见四周白茫茫的,不知道那是云,是雾,还是烟!
这个世界真洁净啊,看不到一丝黑色,一切都是白茫茫的,就连我的心灵也是前所未有的安详。
“来啊,来追我啊!快点啊!”清脆的女声从一个山头上飘来。
我躲在云头观看。
只见绿草如茵的山坡上,野花烂漫,花香四溢,一片生机勃勃的繁荣景象。
一袭雪白的倩影在花草间跳跃奔跑,悦耳的欢笑声在云端飘荡。
“快来啊,哥哥!来抓我啊!”充满青春活力的女孩大约十八九岁,她苗条的身材,靓丽的容貌,和周围的环境相得益彰。
但最让我惊讶的是这个女孩身上穿的正是那件诡异的白色连衣裙。
我张大嘴巴,仔细看看那女孩,啊!
那不是那神秘别墅墙壁上挂的画里面的女孩吗!那白色的连衣裙,那瀑布般的长发,那美丽的容颜,没有错,就是她!
“妹妹,别跑,看我抓住你了!”女孩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他英俊伟岸,有男人成熟的稳重和激情。
男子一把抓住了女孩,两个人欢笑着滚倒在草地上,女孩星眼微忪,小脸红扑扑的,看着可爱的极了。
男子忘情地吻住了女孩柔软的樱唇,把一个男人无限的激情加在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身上。
果然女孩嘤咛一声,略略挣扎了一下,便气喘吁吁地醉倒在他的怀抱之中。
过了好长好长时间,两个人才从激情的亲吻中苏醒过来,女孩半闭着双眼,轻轻地呢喃着,“哥哥,我好爱你啊!你爱我吗?”
“哥哥怎么能不爱妹妹呢?我爱妹妹的青春年少,爱妹妹的清醇可爱,爱妹妹的一切一切!”男子说着,便又吻住了女孩的樱桃小口。
又是一阵疾风骤雨般的拥吻,吻地女孩面红心跳,有点喘不过气来。
“哥哥,你会爱我一辈子吗?”女孩轻轻挣脱了男子的亲吻,红着脸问他。
男子的****已经升腾,但见女孩有些抗拒,便放开女孩,向着天空伸出一只手来,深情得望着女孩,“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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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Sep 26 13:31:18 2009) 提到:
第四十四章 噩梦连连 文 / 梦碎天国
男子面向天空举起一只手,另一只手抓着女孩的手,深情得起誓:“我对天发誓,我将会一生一世爱妹妹,如果变心,那么就叫……”男子没有说完,女孩就把她玉指春葱般手指蒙在了男子的嘴上。
女孩羞涩而痴情地望着眼前的心上人,“哥哥,不需要发誓的,妹妹相信你会一辈子爱我的。”
女孩忘情地投入男子的怀抱里,两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我被这对痴情男女的炽热爱情感染了,心里不由就想起和前夫恋爱时的情形,那时他对我也是这样的深情,我对他也是这般的痴情。可是结果又怎样呢?想起他那无耻的嘴脸,我有些作呕,到现在我依然不能原谅他。
远处的一对男女已经离远了,我的眼睛里只剩下他们淡淡的背影,他们相拥着离开,好像真的会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我在心里默默地祝福他们,希望他们真的可以这样幸福相爱下去。
风突然变得大了起来,乌云翻滚着涌来,刹那间白色的雾气已经被风吹得无影无踪,蓝色的天空被乌云遮盖了起来。
我发起抖来,因为风凉得沁透肌肤,四周的黑暗更是让我胆寒。
黑猫、女鬼、婴儿脸……数不清的冤魂恶鬼直向我扑过来,我想跑,却发现一条细长黑色带子缚住了我的脚,任我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眼看着那面脸血污的女鬼狞笑着逼近我,尖细的血红长指甲刺向我的咽喉,我失声大叫,却发现我的嗓子是哑的。
空海温暖的身影出现了,他大踏步地向我跑来,边跑边喊:“如絮,别怕,我来救你!”
“空海,空海,快来救我啊,我好怕啊!”我突然又能喊出声了。
我欣喜若狂,正准备投入空海安全的港湾里,突然间空海却变成了那个穿旗袍的面具女人,她一把揪住了我的头发,“嘿嘿”冷笑着,“你这个魔鬼,离开谷玉建,离开谷玉建!”
“救我啊!”我哀号着,嗓子有撕裂的疼痛。
“喵喵”,熟悉的猫叫声,把我的思绪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是苗苗!是我的苗苗!
果然是苗苗,我看到苗苗三色的皮毛在黑暗中泛着闪亮的光彩。苗苗听到我的呼唤,向我跑了过来,它挥舞尖利的爪子,把面具女人的面具抓了下来,把她的脸抓得血迹斑斑,面具女人惨叫数声,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苗苗欢叫着扑进了我的怀抱里,拱在我的胸口上撒着娇,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我紧紧地把苗苗抱在怀里,真怕它也会一不留神就消失掉。可是苗苗在我怀中是那么真实,我的脸轻轻蹭着它柔软的皮毛,感受着从它身上传来的安全感。
“苗苗,苗苗,我的苗苗,你真是妈妈的乖孩子!”我抚摩着苗苗,喃喃地说。
“妈妈,妈妈,你在哪啊?”
我惊跳起来,那居然是阳阳的声音,是阳阳在找妈妈!
我抱着苗苗跳起来,“阳阳,你在哪?妈妈在这儿啊!”我大叫着,心里像火烧般疼了起来。
我的阳阳居然在这样的天气里跑出来找我,天啊!他才是个六岁的孩子啊,怎么能在这样的天气里出门啊?
我疯了般穿透迷雾,在黑暗中寻找着阳阳幼小的身影,可是明明就觉得喊声近在咫尺之外,可是就是看不到那熟悉的身影。
“阳阳啊,你在哪里啊?快出来啊,别吓妈妈了!”我哀求着,眼泪像断线的珍珠滚落下来。
“妈妈,你过来啊,我在这儿呢!”阳阳在黑暗中诱惑着我,却就是不露出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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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Sep 26 13:31:40 2009) 提到:
第四十五章 木箱狐仙 文 / 梦碎天国
朝阳初现,火红的太阳把它的光辉无私撒向大地任何一个角落,阳光温暖着世间万物,赐予大地生命的绿色和萌动。
一条弯曲的乡间土路在小山周围延伸,道路两边已经种上了小麦,有的农田里已经是绿殷殷的一片,农民们又一次的播种下希望,憧憬着来年火热的丰收。
一大早就有几个农民肩扛着农具来到田间地头,劳动之前先扯上一阵闲磕,抽上一颗烟卷,大家嘻嘻哈哈玩笑一阵,才投入到紧张的劳动之中。
其中一位大约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在这几个农民中颇受尊重,几个年轻的后生都叫他“忠叔”。忠叔边劳动边用肩上的白毛巾擦着汗水,还不时站起身来招呼落在后面的几个年轻人,开着玩笑。
一个敦厚的小伙子羡慕地说:“看人家忠叔都五十多岁的年纪了还那么能干,我们这些年轻人都自叹不如呢!”
忠叔笑着说:“你这小子就会卖嘴皮子,快点干吧你!”
大家正笑着,忽然听到远处有人大叫,“忠叔,忠叔,快来看啊,这是什么啊?”大家听到喊声,急忙丢下手里的活计,跑了过去。
原来是一个叫占军的小伙子有些尿急,便跑到远处地头的一个大坑里方便。
这个坑是早年砖窑烧砖取土遗留下来的土坑,因为没人管就挖得深了,后来也没人填,就荒废了起来,里面长满一人多高的杂草,因为没有靠着路边,平时人们很少到这里来。
占军在土坑里解决了问题,提上裤子,刚要往回走,一阵凉风吹了过来,吹得他连打了几个冷战,“真他妈的凉啊!”
占军骂骂咧咧,无意中向草丛深处望了一眼,却瞥见枯黄的草丛深处露着一个枣红色的东西。
占军怀疑自己看花了眼,这荒凉的大土坑里除了已经枯黄的草还会有什么啊!
可是当他揉揉眼睛,发现自己没有看错时,他的心就开始“扑通扑通”得跳了起来。
“会是什么呢?”他自言自语地说着,就往坑里迈了一步,想看清楚些。
谁知坑内杂草太多,绊住了他的脚,他一迈步却被杂草带倒了,“骨碌骨碌”一直滚到了大坑底部。
这一惊吓非同小可,把占军吓得脸煞黄,失声喊叫了起来,“忠叔快来啊!”幸亏这小子刚刚方便过,要不铁定会被吓得尿裤子。
忠叔几个人一溜小跑奔过来,却看不到叫喊的占军,大家狐疑地在坑外望了望,只见坑内一片枯黄的颜色,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到。
忠叔急忙喊:“占军,占军,你小子跑哪去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占军在大坑里叫,“忠叔,我在这里呢,我不小心滚下来了。”
大家伙一听不由哑然失笑,有人揶揄道:“占军,你小子跑坑里边去干什么啦?难道那里边有狐仙等着你啊?”大家笑成了一团。
还是忠叔边笑边招呼了几个人慢慢下到坑里,把占军扶了出来。占军一瘸一拐的,想是摔伤了腿。
占军一屁股坐在坑边,“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占军,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掉到坑里边去啦?”忠叔问。
“是不是坑里真有狐仙啊?哈哈!”边上有人还在开玩笑。
“你才招狐仙待见呢,阿祥你等着吧,今天晚上那狐仙就找你去了。”占军咬着牙诅咒那开玩笑的小伙子阿祥。
阿祥却不以为意,反而笑着说:“那好啊,我正等着呢!她要是敢来,我就娶他做老婆。”
忠叔给了阿祥一颗暴栗子吃,“少胡说八道,”又催占军,“快说怎么回事啊?”
占军定了定神才说:“坑里有东西!”
在忠叔的带领下,四五个下到占军指的地方,果然那里有一个枣红色的大木箱子。
几个人猜想着箱子里的东西,可当箱子打开的时候,大家几乎同时说了一句话:“天啊,坑里居然真有狐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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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Sep 26 13:32:31 2009) 提到:
第四十六章 昏迷不醒 文 / 梦碎天国
洁白的墙壁,洁白的窗帘,洁白的床单,这里的一切都是雪白的颜色。
铁架子上倒挂着吊瓶,瓶子里晶莹透明的液体正一滴一滴的流着,通过一根塑料管子流进病床上沉睡的女子手臂里。
一个男子趴在床边睡着了,可能是累极了,他睡得很沉,连护士进来查房都没有觉察到。睡梦中他剑眉紧锁,神情忧虑,但丝毫不影响他英俊的面容,反而为他增添了一种深沉而忧郁的气质。
小护士查看了下点滴的流速,在记录本上做了记录,又看了看病人的反映,她还是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小护士叹了口气边替病人掖被角,边自言自语地说:“怎么还不醒呢,都两天了!”语气中满是惋惜。
小护士俯身看了看沉睡的男子,脸上不由就飞起了一片红云。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又酷又帅,还这么有气质的男子,听说还是一刑警呢,怪不得让人心动。
在病房里磨蹭了一会儿,小护士见男子没有要醒来的意思,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病房。
病床上的女子被小护士关门的声音震得颤了一下。男子正抓着她的手,这一颤,立刻就把他从睡梦中拉了回来。
他揉揉惺忪的睡眼,急忙扑过去,“姐姐,姐姐,你醒醒啊!”
叫了几声,女子还是寂然无声,男子失望地叹口气,又颓然跌坐回椅子里。发起呆来。
“云峰,干什么呢,敲门也听不到。”两个女子轻轻推门进来,前边的留着齐耳的短发,精干利索,正是刑警队副队长黎舒,后面的女子二十几岁的样子,长发披肩,原来是刑警队档案科的李一丹。
“哦,黎队长,小李同志,你们来啦。”云峰站起来回答。
李一丹把手里捧着的一束百合递给云峰,微微一笑。云峰也报以微笑。
“怎么还没有醒啊?云峰,医生是怎么说的?”黎舒走到病床前看病人,并没有注意到两个年轻人默契的微笑。
云峰边把百合插到床头柜的花瓶里,边回答说:“医生说是因为过度的惊吓和疲劳引起的晕厥,另外还在血液里发现了不知名的药物成分,与病人昏迷不醒也有一定的关系,但还需要进一步地化验才能确定。”
李一丹站在病床边凝视病人,突然回头对云峰说:“云峰,我看你这两天累坏了,眼睛里满是红血丝,不如你现在回去休息休息,我在这照顾你姐姐。”
黎舒也说:“是啊,云峰,一丹说得对,大队长也是这么吩咐的。你回去休息下,让一丹在这里守会吧,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系。”
云峰看着黎舒和一丹,心里很是感激,但是姐姐到现在还是昏迷不醒,自己怎么能够休息得下去啊,便推辞说:“不用了,我还不累呢。”
“怎么能不累啊?听大队长的话没错的,大队长说了这是命令,不听不行的!”李一丹不由云峰分说,就把他推出了房门。
黎舒笑着对还想敲门的云峰说:“算了吧,云峰,一丹的脾气你还不清楚呢,她就是这样的,你还是听她的吧。再说一丹是个女孩子,照顾你姐姐也方便些。”
云峰只得点头答应。
“走吧,我送你回宿舍休息。”黎舒晃晃手中亮晶晶的车钥匙。她是开着刑警队的绿色吉普车来的。
云峰想了想,说:“黎队长你还是把我送到顺昌路光明小区九号楼吧,我姐姐租的单元楼在那里,我得去她那看看。”
云峰想着姐姐家里还有个不速之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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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Sep 26 13:32:41 2009) 提到:
第四十七章 奔驰底细 文 / 梦碎天国
刑警队的车大多是五六年的旧车了,只有黎舒开的这辆绿色吉普车是去年的新车,本来是镇里专门配给骆振山的,但是这骆大胡子死活不开,非说只有坐着那旧车才舒服,把新车让给了黎舒。
黎舒发动了汽车引擎,刚要开车,突然扭头笑着对云峰说:“对了,云峰,提醒你以后不要老是队长队长的叫了,听了别扭,你要是愿意的话,就叫我黎姐吧。”
云峰很喜欢黎舒这种性格,感觉很爽快,“好的,黎姐。”
在路上,云峰询问起刑警队的调查情况,黎舒说儿童失踪案现在依然没有什么有力的线索,进展不大,看来需要加大侦察力度,至于你姐姐被绑架的案子,我们也已经做了很深入的调查。我们在整个古杨镇突击检查了绑架你姐姐的那辆红色奔驰跑车,还好中心小学的张大爷记住了车牌号,我们查到车主是古杨镇彭帆塑钢厂的厂长魏进贤。
“塑钢厂的厂长?他为什么绑架我姐姐?”云峰有时候会犯这种急噪的毛病,不过这回不怪他,因为塑钢厂好象和小学教师八秆子打不着。
黎舒打了下方向盘,错过一辆大卡车,“你别着急啊,我还没说完呢。”黎舒接着说,“我们找到魏进贤了解情况,得知他的确有一辆车牌号为χχ8826的红色奔驰跑车,但是在一个月前车被盗了,当时因为厂内出了紧急的事情,所以在十天前才报了案。我们查看了报案记录,的确像他所说他丢失车牌号为χχ8826的红色跑车一辆,时间是九月二十四日。”
“一个月前丢车,十天前才报案?这厂长够牛的啊,这种奔驰跑车少说值八九十万呢,有什么急事连警都顾不得报啊?”云峰对魏进贤的说法一点都不相信。
黎舒认真地开着车,车外的行人和树木飞快地向后退去。“这个我们也到塑钢厂内调查过了,说是在一个月前,塑钢厂要出口到俄罗斯的一批重型塑钢产品出现了质量问题,当时还有不到二十天的时间就该交货了,要是不能按时交货或者有什么遗漏的质量问题出现,塑纲厂的亏损将达三千多万,光是违约金也得赔得他倾家荡产、砸锅卖铁,所以魏进贤当时什么都顾不上了,下令全厂工人日夜兼工,把出现质量问题的塑纲都替换了下来,一直干到十天前才算是完工,如期交了货,这个情况我们去外贸局查看了交货记录,情况属实。”
云峰不说话了,看着车窗外飞快闪过的景物出起了神。
黎舒没有注意到云峰的沉默,只是专心地开车,“另外对张大爷描述的那四个绑匪的外貌,我们也做了处理,但是因为当时张大爷挺紧张,那四个绑匪又戴着大墨镜,所以他也没能记太仔细,就等着你姐姐醒过来,向她了解了。”
“巧合,太巧合了。这里面会不会有蹊跷?”云峰盯着黎舒的眼睛。
黎舒顾不得看云峰,却感觉到云峰的目光在看他,充满疑问。
“可能吧,的确很巧合,我们会进行更深入的调查,把车的情况查得清清楚楚。”黎舒说着话,手里的方向盘打得很熟练。
云峰心里暗暗分析着:按说姐姐和魏进贤是八秆子打不着的,应该不会绑架姐姐,可是他的确是红色奔驰车的主人,这点他摆脱不了嫌疑,如果真是车在一个月丢失的话,那就很可能是有人盗车作案,可是车是在一个多月之前丢失的,难道早在一个多月前案犯就已经有预谋了?既然预谋那么久,说明案犯的目的不可能只是绑架,一定还会有其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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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Sep 26 13:32:55 2009) 提到:
第四十八章 格斗教官 文 / 梦碎天国
黎舒把云峰一直送到顺昌路光明小区九号楼的楼下,一路上云峰再没有说话,只是脸色阴沉地看着车窗外飞驰而去的景物,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思索问题。
黎舒也是一直在很认真的开车,虽然中途几次扭头看云峰,但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云峰下了车,挥手向黎舒告别,“黎姐,你先回去吧,有事就……”云峰用手做了个打电话的姿势。
黎舒把车门玻璃摇下来,嘱咐云峰:“好好休息,队里有我们呢,别担心。”
云峰点头,“黎姐再见!”
目送黎舒的绿色吉普车转过楼后,消失在视野中,云峰转身急忙上了楼。
云峰开开门,一进家就喊:“空海,空海,你在哪?”
屋里却没有声音,云峰疑惑地向阳台走去。中午的阳光正好,暖暖的光线恰恰能把整个阳台包围。云峰发现空海正盘膝端坐在阳台上,双目紧闭,好似是入了定一般。苗苗四脚拉叉地躺在空海身边的地上晒太阳,雪白的肚皮一起一伏,睡得正香。
云峰没有再叫空海,因为他已经知道空海受了伤,需要七天七夜的时间才能恢复,其间只需要准备好吃的东西,其他的都不用管。
云峰查看了门窗和煤气什么的,没发现什么问题,他怕空海没管过这些凡俗事,再出什么差错。
一切都办妥了,回到客厅时,云峰却发现空海和苗苗已经坐在了沙发上,苗苗悠闲地钻在空海的怀里,眯缝着眼睛。
“你姐姐怎么样了?”空海看见云峰并不惊讶,说明刚才云峰进来他是知道的。
云峰一屁股坐到了空海身边,苗苗冲他“喵喵”叫了几声,从空海怀里走了出来,趴到了云峰身边。
“还没苏醒,不过医生说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云峰抚摩着苗苗的皮毛。
空海没有再答腔,只是闭上眼睛,嘴里念叨起来。
云峰受不了空海这种沉默,便把苗苗推开,站起来对空海说:“我一会儿去幼儿园看看我外甥,顺便给你买点吃的放冰箱里。橱柜里有猫食,我姐姐不在家你可得把苗苗照顾好。”
空海没有反应,嘴里却在不停地祈祷着。
云峰知道他已经听见了,也不再重复,便起身准备离开,边转身边叨咕着:“真是块木头,比以前还要木。”
原来云峰和空海过了几招之后,却发现两个人所使用的拳脚功夫有许多相似之处,云峰心里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在云峰上警校二年级时,原来的擒拿格斗教官因为要执行任务调离了,学校就临时聘请了一位教官。这位年纪还不到二十,穿着迷彩装还略显空荡,头上严严实实得戴着军帽,不管天气有多热,还是翻腾跳跃,大家从来没见过这小教官摘过帽子。
云峰和几个同学初见学校竟然聘了这么一个年龄看着还没有他们大,乳臭未干的教官,心里未免有些忿忿然,于是云峰便带头在上课时向教官提出了挑战,要和小教官比比功夫。
小教官微微一笑,欣然接受了他们的挑战。结果很简单,几个人被教官狠狠教训了一顿,打了个落花流水,从此才人人心服,不敢再在太岁头动土了。云峰几个还虚心向小教官学了几套拳脚功夫,受益匪浅。
谁知一个月后,学校就聘请到了正式的擒拿格斗教官,这个小教官就离开了,临走云峰还去车站送他,云峰开玩笑地问他为什么从来不摘帽子,他很正经地说:“我是出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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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Sep 26 13:33:05 2009) 提到:
第四十九章 去看妈妈 文 / 梦碎天国
云峰从家里出来到附近的超市买了点生活用品,给空海送了回去。他也觉得在姐姐家里有个和尚出出进进的,叫人看见了不太合适,不如什么东西都替他买好了,省的空海出来招摇。
云峰边走边想着空海这个木头人怎么就会有那么好的功夫呢?想想也挺有意思,自己本来想抓贼的,谁知道这个他认为是贼的家伙,居然就是自己佩服的那个小教官,这个世界原来的真的很小啊。
不放心得又嘱咐了空海几句,空海想翻白眼:怎么这姐弟俩一个毛病啊!
云峰是在空海沉默中即将爆发的时候跑出来的,再不走可能小教官就要教训他了。
云峰打的到了阳阳的幼儿园,在栏杆外面看到小朋友们正在操场上跟着阿姨唱歌,阳阳眼尖老远就看到云峰在外面张望,“嗷”的一声欢呼,像只小燕子似的就飞了过来。
一大一小来了个热烈的拥抱,“舅舅,你怎么才来看阳阳啊,阳阳好想你啊!”阳阳撅着小嘴,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云峰。
“舅舅不是来看阳阳了吗,来,宝贝,舅舅抱抱!”云峰把阳阳举过头顶,惹得阳阳一阵开怀的大笑。
等阳阳笑够了,云峰才把他放下来。阿姨微笑着在远处朝这边看。阳阳回头看看阿姨,对云峰说:“舅舅等我,我得去和阿姨说一声,阿姨会担心的。”
“阳阳真是个懂事的乖孩子,去吧,舅舅等你。”云峰目送阳阳一蹦一跳地跑到阿姨身边和阿姨说话。
“叮铃铃,叮铃铃……”电话响了起来,云峰掏出手机一看是李一丹的号码,心里一惊,难道是姐姐出了什么事情?
“喂,一丹怎么了?”
“云峰快回来,好消息,你姐姐要醒了!”听到一丹兴奋的声音,云峰心里一阵惊喜,总算是醒了!
“舅舅,你知道我妈妈怎么了吗?她为什么三天了都不来看我?”不知道什么时候阳阳一惊从阿姨那边回来了,正仰着头看云峰。
云峰一低头正对上阳阳询问的眼神,急忙蹲下身子,对他说:“阳阳乖,妈妈有事情啊,抽不出时间来看阳阳,所以让舅舅来看阳阳啊!”
“舅舅骗人,妈妈再忙也会想着来接阳阳回家的,妈妈从来不会说话不算数!”阳阳小嘴一撇,声音里带着哭腔。
云峰对阳阳笑,“傻孩子,舅舅怎么会骗阳阳啊?”
“就是骗人的,就是骗人的!”阳阳的眼睛里闪动着泪花。
云峰本不想告诉阳阳他妈妈在医院里,但是阳阳非常聪明,已经想到妈妈不来接他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他那小小的心里可是什么都能想到呢!
不忍看到孩子流泪,更不想骗他,云峰只好说:“你妈妈病了,现在在医院里,舅舅就要去看她,你好好在幼儿园上课,等妈妈好了自然会来接你回家。”
“我不要在幼儿园上课,我要去医院看妈妈,阳阳想妈妈了!”阳阳拽着云峰的手哀求。
云峰看着孩子乞求的眼神,不忍心拒绝孩子,就答应了下来。
幼儿园的阿姨是个很负责任的人,她没见过云峰,就不同意云峰带孩子走,最近镇里发生了好几起儿童失踪的案件,所以不管是学校还是幼儿园管理都比较严格。虽然阳阳一再向阿姨保证这个的确是自己的舅舅,错不了的,阿姨还是不同意。阳阳急得就哭了起来,阿姨看阳阳哭得可怜,心就软了,云峰急忙拿出自己的警官证,告诉阿姨自己的确是阳阳的舅舅,希望可以通融一下。阿姨看见云峰的警官证,又见阳阳哭得可怜,这才勉强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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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Sep 26 13:33:15 2009) 提到:
第五十章 亲情唤醒 文 / 梦碎天国
云峰带着阳阳来到医院的时候,李一丹正站在病房外的走廊里来回的踱步,看见云峰,老远的就奔了过来。
“云峰你怎么才过来啊?快点!”李一丹拉着云峰的胳膊来到病房里。
病房里人很多,几个主治医师都在,正在议论着什么,一群实习生站在他们身后眼睛一眨都不眨都在看着床上的病人。
“妈妈,妈妈!”阳阳清脆的童音立刻就让原本显得有些嘈杂的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病床上的人依然双目紧闭,静静得躺着。
云峰疑惑地看了李一丹一眼,用眼神询问着,“不是醒了吗?”
李一丹朝几个主治医师努了努嘴,意思是你问他们啊。
“医生,我姐姐到底怎么样了?”云峰认识那位戴眼镜的老医生,一直是他在为姐姐看病。
老医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说:“从检查结果来看,病人的意识已经清醒了,但是她还没有醒来,这个……”老医生有些语结。他从医这么多年,这种情形还是第一次碰到,病人的意识明明是清醒的,但就是醒不过来,真是奇怪啊。
看医生摸着下巴说不出话来了,云峰心里的阴云又升腾了起来。
“妈妈,妈妈,你怎么还在睡啊?快起来啊,快起来啊!”大家暂时没有注意到阳阳,阳阳已经趴到病床上用他的小手摇撼起病人来。
李一丹刚要去抱阳阳下来,老医生却制止了她,“不要抱孩子。”
李一丹看老医生严肃的表情,就退了回去,站到了云峰身后。
阳阳不住地摇撼着病人的身体,口里不停地喊着“妈妈,妈妈”。
我像个无头苍蝇,在黑暗中四处寻找着阳阳的身影,可是只能听到阳阳的喊声,却捕捉不到他的一丝影子。
我急得双手乱抓,大声喊着阳阳的名字,可发现自己又发不出任何声音来了。
汗水顺着我的脸流了下来,我什么都可以失去却唯独不能失去我的阳阳,我看不阳阳,就像我呼吸不到空气一样。
阳阳喊妈妈的声音是那么好听,我真想把他抱在怀里,好好的亲亲他。
突然一丝光亮出现在我的面前,那是什么地方?
我发现阳阳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好像就是从那亮光处传来的。我兴奋极了,急忙向那亮光处跑去。
我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突然来到亮处,非常的不适应,我只好暂时眯缝着眼睛看东西。
可是耳边传来的声音里不但有阳阳喊妈妈的童音,似乎还有什么我非常熟悉的声音,我侧耳细听,惊喜地发现那是云峰的声音,是云峰在喊姐姐。
“阳阳,云峰,我的亲人!“我惊喜之下,不由想喊出声,但只是张大了嘴巴,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一阵浓重的失落感向我涌来,我猛地坐起了身子。
“妈妈!”阳阳扑上来抱住了我,接着是云峰把我和阳阳抱住了。
“姐姐,你可算是醒过来了!”云峰把我们母子俩抱在怀里,喃喃地说,眼睛里蓄满激动的泪水。
我看到周围所有的眼睛里都是激动的光芒,大家都在向我微笑。
我想我是又回来啦,可我浑身酸疼,尤其是腰腿部位更是火烧火燎般的疼,但是我还是紧紧地将洋洋和云峰抱住,生怕一不小心他们就会消失。
云峰放开我,上上下下的看了够,“姐姐,你没事了吧?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我想告诉云峰,我看到阳阳和他就什么苦痛都没有了,那点疼痛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可是我只能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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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Sep 26 13:36:19 2009) 提到:
第五十一章 失去语言 文 / 梦碎天国
云峰见我只是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拽着我的手,焦急地摇撼着,“姐姐,你怎么啦,你说话啊!”
那位老医生也是满脸惊异,拨开众人,来到我面前,他示意我张大嘴巴,想看看我的嗓子。
到现在我反而不再慌乱了,就算我真的不能说话又怎么样呢,只要和我的亲人们在一起,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我依老医生所言,张开嘴巴。老医生从白大褂的兜里掏出一个精巧的小猫眼手电,照着我的口腔,仔细地看了片刻。
老医生边看边疑惑地摇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云峰说,“嗓子不红不肿的,怎么会说不出话来呢?”
“医生,是怎么回事啊?”李一丹凑上前来问。
老医生把手电收起来装好,摇摇头说:“目前只是用肉眼看也看不出什么来,不过的确很是蹊跷,看来必须做深一步的检查,才可以确定。”
云峰上前一步,对老医生说:“医生,谢谢您,您一定要把我姐姐治好啊!”
“你放心吧,我们会尽力的。”老医生扶了扶眼镜,转身对后面跟着的助手说,“小赵,马上准备全身检查。”
被叫做小赵的年轻助手答应了一声,便带着几个护士出去准备了。
检查做了整整两个小时,我被护士推着转遍了这个医院好几层楼,做了大大小小不下十项检查,最后被折腾的精疲力竭,虽然不用自己走路,但是对于我这病人来说,还真是辛苦。
终于被送回病房,云峰还和阳阳在那里老老实实的等着我,我感激地看着他们,有很多话想对他们说,却说不出来,最后我向护士借了纸笔,在纸上写上:“不用担心,我没事!”
云峰和阳阳相视而笑,紧紧抓住我的手,他们在用微笑给我传递着力量。
我回到病房的时候,李一丹已经走了,云峰说让她回队里汇报了。
我看得出李一丹似乎有些失望,我听见她和云峰说,说好不容易等到你姐姐醒来,本以为这件绑架案可以告破,没想到你姐姐却不会说话了,真是节外生枝。
李一丹是很关心我的,她说这些话也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到底是小姑娘,把什么事情都想得过于简单了。
云峰不让阳阳过多的缠我,怕我的身体吃不消,我在纸上告诉他,没事,让阳阳好好陪陪我。
从云峰口中得知我失踪了两天,昏迷了两天,虽然只是短短四天的时间,可是我却觉得足足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把阳阳紧紧搂进怀中,充分享受着儿子带给我的温暖。
几项简单的检查很快就有了结果,脑部CT表明我的大脑有脑震荡,但只是轻微的,休息休息就可以恢复;全身X光扫描能看到腰部扭伤,左腿的小腿有多处软组织挫伤,但幸好只是皮肉之伤,并未伤及骨骼,不然可有的我受的;针对口腔嗓部做的片子上看不出有任何不妥,说明我的失声,不是嗓舌引起的,一定另有原因。其他吉祥检查因为比较复杂,说要明天才可以知道结果。
云峰的脸色有些舒展开了,从这几项检查来看,我的身体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只是有些皮肉之伤,修养一段时间便可无事,这让云峰多多少少放了些心,只是我不能说话这件事,让他很是担心。一方面我是他最爱的姐姐,这是亲情使然,人之常情,另一方面案情得不到明晰,很可能贻误战机。
看到云峰焦急的样子,我用笔告诉他说,我可以把事情的经过用笔写出来。
云峰一看这几句话,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他只顾得担心了,竟然把这个方法给忘记了。第五十一章 失去语言 文 / 梦碎天国
云峰见我只是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拽着我的手,焦急地摇撼着,“姐姐,你怎么啦,你说话啊!”
那位老医生也是满脸惊异,拨开众人,来到我面前,他示意我张大嘴巴,想看看我的嗓子。
到现在我反而不再慌乱了,就算我真的不能说话又怎么样呢,只要和我的亲人们在一起,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我依老医生所言,张开嘴巴。老医生从白大褂的兜里掏出一个精巧的小猫眼手电,照着我的口腔,仔细地看了片刻。
老医生边看边疑惑地摇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云峰说,“嗓子不红不肿的,怎么会说不出话来呢?”
“医生,是怎么回事啊?”李一丹凑上前来问。
老医生把手电收起来装好,摇摇头说:“目前只是用肉眼看也看不出什么来,不过的确很是蹊跷,看来必须做深一步的检查,才可以确定。”
云峰上前一步,对老医生说:“医生,谢谢您,您一定要把我姐姐治好啊!”
“你放心吧,我们会尽力的。”老医生扶了扶眼镜,转身对后面跟着的助手说,“小赵,马上准备全身检查。”
被叫做小赵的年轻助手答应了一声,便带着几个护士出去准备了。
检查做了整整两个小时,我被护士推着转遍了这个医院好几层楼,做了大大小小不下十项检查,最后被折腾的精疲力竭,虽然不用自己走路,但是对于我这病人来说,还真是辛苦。
终于被送回病房,云峰还和阳阳在那里老老实实的等着我,我感激地看着他们,有很多话想对他们说,却说不出来,最后我向护士借了纸笔,在纸上写上:“不用担心,我没事!”
云峰和阳阳相视而笑,紧紧抓住我的手,他们在用微笑给我传递着力量。
我回到病房的时候,李一丹已经走了,云峰说让她回队里汇报了。
我看得出李一丹似乎有些失望,我听见她和云峰说,说好不容易等到你姐姐醒来,本以为这件绑架案可以告破,没想到你姐姐却不会说话了,真是节外生枝。
李一丹是很关心我的,她说这些话也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到底是小姑娘,把什么事情都想得过于简单了。
云峰不让阳阳过多的缠我,怕我的身体吃不消,我在纸上告诉他,没事,让阳阳好好陪陪我。
从云峰口中得知我失踪了两天,昏迷了两天,虽然只是短短四天的时间,可是我却觉得足足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把阳阳紧紧搂进怀中,充分享受着儿子带给我的温暖。
几项简单的检查很快就有了结果,脑部CT表明我的大脑有脑震荡,但只是轻微的,休息休息就可以恢复;全身X光扫描能看到腰部扭伤,左腿的小腿有多处软组织挫伤,但幸好只是皮肉之伤,并未伤及骨骼,不然可有的我受的;针对口腔嗓部做的片子上看不出有任何不妥,说明我的失声,不是嗓舌引起的,一定另有原因。其他吉祥检查因为比较复杂,说要明天才可以知道结果。
云峰的脸色有些舒展开了,从这几项检查来看,我的身体并没有受到多大的伤害,只是有些皮肉之伤,修养一段时间便可无事,这让云峰多多少少放了些心,只是我不能说话这件事,让他很是担心。一方面我是他最爱的姐姐,这是亲情使然,人之常情,另一方面案情得不到明晰,很可能贻误战机。
看到云峰焦急的样子,我用笔告诉他说,我可以把事情的经过用笔写出来。
云峰一看这几句话,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他只顾得担心了,竟然把这个方法给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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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Sep 26 13:36:30 2009) 提到:
第五十二章 玉建探病 文 / 梦碎天国
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投射进病房里,尽管隔着玻璃,但依然能感受到阳光暖暖的,看着就觉得舒服。
我背靠在床头上,斜倚着身子。阳阳一直偎在我怀里,这么也不肯离开。云峰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边削苹果边和阳阳说笑着。
阳阳仰起头,用小手摸我脸上的伤痕,“妈妈的脸还疼吗?”阳阳的语气里满是心疼。
我这才想起自己的脸上还有伤,这伤?
“妈妈还疼吗?”看我没说话,阳阳爬到床上,用小嘴轻轻吹着伤口,“乖妈妈,吹吹不疼啦!”
我一把抱住阳阳,想说:“乖孩子,妈妈不疼!”但只是发出了几声“啊啊”的声音,急得我眼泪刷的就流了出来。
“妈妈乖啊,不哭,阳阳知道妈妈难受,阳阳去给妈妈叫医生。”阳阳见我流泪立刻就急了,以为我有什么病痛,便急着去找医生。
云峰急忙拉住他,告诉他说:“阳阳,妈妈只是不能说话,你在这里好好陪妈妈,舅舅帮你去找医生。”
“好的,舅舅你快去啊!”阳阳推着云峰,然后回身跑到床边,替我掖掖被角。
云峰就说去看看那几项的检查结果出来没有,便向门外走去。
一个高大的男人出现在病房的门口,和刚刚要出去的云峰差点撞个满怀。
“谷先生?怎么是你?”云峰一看来人竟然是谷玉建,禁不住问。
谷玉建的手里捧着一束怒放的百合,微笑着对云峰说:“陈警官,你好!我听说陈老师住院了,所以特地来探望的。”
云峰不知道谷玉建怎么会认识我,开始以为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的,可仔细一想又觉得理由牵强,“谷先生认识我姐姐?”
谷玉建仍然是彬彬有礼保持着微笑的表情,“是啊,我有些事情麻烦过陈老师,所以就认识了。”
“哦,谷先生,快请进来吧。”云峰急忙把谷玉建让进病房。
谷玉建进屋后把鲜花递给云峰,问我的病情,“陈老师,您好些了吗?”
对于谷玉建的来访,我感到很意外,他怎么会知道我在医院里呢,难道我在木箱中听到罗逸飞称为老板的人就是谷玉建吗?听那说话的声音还真有几分相似。
可是谷玉建为什么要绑架我呢,还要他的手下把我装在木箱里丢掉,要知道幸亏是人们发现的及时,要不时间长一点我岂不就完了!
我想谷玉建根本就没有绑架我的理由,但是这次绑架一定和他有着某种联系。
“我姐姐现在不能说话,请谷先生不要介意。”云峰见谷玉建问候我,急忙向谷玉建解释说。
“哦,那是怎么回事?”谷玉建脸上显出惋惜的神情,还有一丝丝恼怒,但只是稍纵即逝,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云峰十分心疼地看我,“现在还不知道呢,我正要去看看检查的结果。”
“哦,那陈警官你去看吧,我在这里陪陈老师坐一会儿。”
云峰急于知道我的失声的原因,想想也没有什么不妥,就说:“好的,我去看看,马上回来,麻烦谷先生照顾下我姐姐吧。”
谷玉建笑笑说:“陈警官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令姐的。”
云峰说要去看结果的时候,我真有些紧张,因为想想又要和谷玉建单独相处,上次的惊魂情景又出现在我眼前,但看看阳阳还眨着聪慧的大眼睛看着我,我的心顿时就平静下来,这个小小的男人,虽然力量有限,但是一样会令我感到安全。
我心里想:看看你到底能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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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Wed Sep 30 10:53:31 2009) 提到:
第五十三章 倾诉衷肠
谷玉建自己坐到病床前的方椅上。
阳阳扭头看谷玉建,“伯伯,你是我妈妈的朋友吗?”阳阳的眼睛里有不信任的成分存在,上上下下来回打量着谷玉建。
谷玉建摸了摸阳阳的脑袋,学着阳阳稚嫩的语气说:“是啊,小朋友,你是陈老师的儿子吗?”
阳阳被谷玉建的样子逗乐了,就说:“是啊,我叫陈津阳,是我妈妈的儿子。”
“真对不起,陈津阳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没有给你带礼物,真是对不住了。”谷玉建十分认真的说。
阳阳一听说这个,小脸上马上就显出兴奋来,但是一想不对,就说:“没什么的,伯伯,阳阳不喜欢什么礼物的,您不必破费了。”
谷玉建显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想不到这个小男孩,年纪不大,却如此懂事,有着和年龄不相称的成熟感。
我看着阳阳微笑,对阳阳回答十分满意。
谷玉建转向我,向我称赞起阳阳来,“陈老师不亏是做老师的,教育出的孩子就是懂事。”
我向他报以微笑。
“我知道陈老师不能说话,一定十分难受吧,不过您不必着急,相信您一定会好起来的。”谷玉建的眼神很真诚。
我点点头,以眼神表示着客气的感谢。
谷玉建突然叹了口气,眼神变得忧郁起来,好像什么忧愁的事情涌上了心头。
“陈老师,你知道吗?自从那天你告诉我晓卉的噩耗,我已经好多天吃不好、睡不好了。您知道我心里有多么痛苦吗?可是我又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所以我来找您,希望您可以帮助我。”谷玉建用手抱住头,眼中的泪光开始涌动。
我向他投去理解的目光,我相信他这绝对是真实的表现,因为我能感受得到他那种绝望的心情。一个爱女儿的父亲在失去女儿的时候,那种绝望的心痛不是可以装出来的。
阳阳看到谷玉建在流眼泪,向我投来疑惑的目光,我伸出手臂把他抱在怀里,示意他不要说话。阳阳很乖的伏在我的怀抱里,只是呆呆地盯着谷玉建看。也许受到谷玉建眼泪的影响,阳阳很安静,脸色显出超出年龄的严肃。
谷玉建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用手绢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抬起头继续说:“我家晓卉也是个很懂事的孩子,既漂亮又聪明,是我手心里的宝贝啊。也许在旁人看来,晓卉衣食无忧,生活得一定很幸福,其实不然,晓卉两岁的时候就失去了母亲,而我每天只顾着生意的事情,哪里能顾得上她,通常把她扔给保姆,一扔就是半个月、一个月的,让孩子觉得见一次爸爸,比见电影明星还难。但是晓卉每次见到我,从来不和我闹,每次总是抱着我问我:‘爸爸,你什么时候再回来看我啊?’现在想起她那个样子,我真是……”谷玉建终于忍不住再次哭了出来。
我在一旁看着这个七尺男儿伤心落泪,心里也是酸酸的,眼泪也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是啊,谁不爱自己的骨肉和家庭啊,可是当你忙事业忙得忘记回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的亲人正在翘首企盼,盼望你的归来。所以,我希望天底下所有的人不管自己如何忙碌,也不要忘记在灯火阑珊处,有一双企盼的眼睛在看着你,有一颗火热的心灵在守候着你!
我突然开始后悔自己把谷晓卉的死讯告诉谷玉建了,也许他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话也不会这么痛苦,至少他心里还会有希望存在,而此时他只有悲痛。
我心里叹着气,想安慰他又说不出来,只好忧虑地看着他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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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Wed Sep 30 10:54:00 2009) 提到:
第五十四章 无名毒素
云峰回来的时候,谷玉建已经走了,云峰问我谷玉建来干什么,我在纸上写:没什么,就是来看看我而已。
云峰没在说什么,只是一张张地翻看着手里的化验单,脸色阴晴不定,还一个劲的发呆。
我在纸上写:结果怎么样?
云峰看了阳阳递给他的纸条,说:“我是看不出什么来的,医生说一会他会过来的。”
还没说完,病房的门就响了起来,云峰开门看到正是那位戴眼镜的老医生带着一位年纪很轻英俊的医生来了。
老医生进来向我和云峰介绍那位年轻医生说:“这位是我们专门请来的血液专家钟博士,别看他年纪轻轻,可是在国际血液病研究中可是很有影响的,我这样的老古董是不行的啦。”
钟博士急忙谦虚,“刘老真是过谦了。”
刘医生笑了笑,就对我和云峰说:“我们已经做了十分精细的化验,证明病人除了一些皮肉伤和骨伤之外,并没有多么严重的内疾,血液中虽然有白血球超标的情况,但是这只能证明病人身体中有炎症存在,与不能说话是没有关系的。但是我们还在血液里发现一些含量极为微小的异成分,这个是我们以前从没有见到过的物质,一时断定不了到底是什么东西,它是不是和病人不能说话有关系?所以,我们请来了小钟博士,请他来为你进行更为专业的分析。”
小钟博士从云峰手里拿过一张化验单,指着其中其中的一项,对我们说:“这个化验中显示出来的成分十分罕见,以刘老这么多年的临床经验都从来没有见到过,甚至没有听说过,这只能说明这种物质的确十分罕见,我也只是在美国留学时,听人无意中说起过。这其实是一种高效的神经抑制药物,说白了就是一种毒素,至于它是从什么东西里提炼出来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这种毒素可以抑制大脑的传输神经,而且专门对语言神经起作用,它可以抑制语言神经,使大脑的命令无法传输到口腔里的声带部位,所以就算你的声带舌头是完好的,但是也说不出话来。”
云峰点点头,刚要问话,就被刘老医生抢了先,“小钟博士,那你知道这种毒素应该专门清楚吗?”云峰猛点头,“对啊,小钟博士,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云峰想问的也正是这个问题。
小钟博士面呈难色,摇摇头说:“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哎,说实话吧,我不知道它应该怎么清除。”
听到这个让人失望的消息,云峰有些傻眼,“那可怎么办啊?难不成我姐姐就这么哑了吗?”
刘老医生叹了口气,对小钟博士说:“小钟博士,无论如何你也要想想办法帮帮他们啊。”
“是啊,小钟博士您一定会有办法的,是不是?”云峰充满的期望的看着小钟博士,希望能从他的嘴里听到肯定的回答。
“叔叔,叔叔,您一定要救救我妈妈啊!”阳阳虽然没有听懂小钟博士的话,但是小钟博士说没有办法治疗,阳阳是听懂了,所以也哭着跑过来,拉着小钟博士的衣角哀求。
小钟博士面对这三双企盼的眼睛,尤其是阳阳哭得累人一般,既可怜又可爱的样子,心就自然软了下来,于是就说:“好吧,我给美国的导师和同学发电子邮件求助,希望可以找到办法。”
“谢谢小钟博士了。”云峰的脸色舒展了些,总算有些希望了。
“你也别高兴的太早,结果如何就看造化了。这样吧,由于前边采血的量比较少,所以化验的结果也不一定准确,我再采些血样,再进行个确定性的化验,免得出错。”小钟博士对云峰说。
听说还要采血,云峰看看了我,前边那一次其实已经采了不少血了,而且我身体十分虚弱,再采会不会吃不消啊?
我在纸上写:没关系,我可以支持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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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Wed Sep 30 10:54:25 2009) 提到:
第五十五章 痛楚袭来
事实证明那个小钟博士是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心肠的,在我冷汗直冒的情况下硬是从我原本已经十分虚弱的身体里抽走了满满的一大针管的鲜血。刘老医生看得直皱眉头,有些担心我的身体吃不消,可小钟博士说这种不知名的毒素在我的血液含量及其微小,不抽这么多血液根本不可能提炼出足够检验观测的数量,所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刘老医生叹口气,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在抽完血后嘱咐云峰多给我买些补血的营养品,要我小心修养,有什么不舒服尽管去找他。
我心里很感激刘老医生,就在纸上写了一句话,交给云峰,示意他给刘老医生看,纸上写的是:“谢谢您,刘医生!”
刘老医生看了纸条,微笑着说:“别客气,你身体能恢复就行了,好好修养,学生们在等着你去上课。”
我郑重地点点头,用眼神告诉刘老医生:我一定会的!
两个医生出去了,云峰让我躺下休息会,说要把阳阳送回他奶奶家,因为我现在这么虚弱,根本照顾不了阳阳。
阳阳起初不肯走,说什么也要留在病房里和我在一起。
云峰正苦口婆心的劝说他,房门就又响了起来。
云峰开门,进来的居然是婆婆和玲玲。
婆婆一进门就开始掉眼泪,边抹眼泪边说:“如絮,你这个傻孩子,这么病成这样也不告诉我啊,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没什么事了吧?”
玲玲也是一脸的焦急,抓着我的手臂询问我的病情,还抚着胸口说:“如絮,你真是吓死人了,幸亏回来了……”说到这里突然打住了,因为玲玲发现我婆婆听了她的话,停住了哭,惊异地看着她。
原来星期一那天晚上我没有去接阳阳,婆婆给我打电话又打不通,就给玲玲打电话问我的情况。玲玲知道我被绑架的事情,但是这事怎么能跟我婆婆说呢,说了还不把老太太急死啊,于是就编了个谎话,说我病了,暂时不能带阳阳。
这两天玲玲往刑警大队不知道跑了多少次,打听我的消息,一听说我找了回来,就急忙给婆婆打电话,一起来看我了。
玲玲也被我婆婆逼得急了,婆婆是个聪明人,怎么会不知道玲玲在说谎,只是觉得一定出了什么事情,想问又不敢问,只希望能尽快看到我也就是了,所以天天催问我住在哪家医院,好去看我,玲玲每次都说我身体太虚弱,医生不允许探视,再等两天等我恢复恢复自然就可以去看了。
婆婆和玲玲见我口不能言,吓坏了,婆婆更是哭成了泪人。玲玲抓住云峰问怎么会这样,有什么办法可以医治等等一大堆问题。玲玲是第一次见到云峰,还不认识,就把他当成医生了,连珠炮的问话搞得云峰有些招架不住。
云峰也不认识玲玲,不过见她那么着急,便已经知道大概是我的好朋友了,便摇摇头说:“原因暂且还不知道,正在检验着呢。”
“什么?有没有搞错啊,你们医生是干什么吃的啊,怎么会不清楚呢?”玲玲气鼓鼓地甩开云峰。
“我……”云峰刚要辩解,想想算了吧,看她也是真的着急,也是关心他姐姐啊,就不说什么了。
我拿起笔,刚要在纸上写字,想告诉玲玲云峰是我弟弟,还没等把笔拿稳当,突然一阵钻心的疼痛从骨头散发开来,顿时我脸色苍白,冷汗“刷”得就流了下来。
“咯”地一声,笔掉到了地上,滚出去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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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Wed Sep 30 10:55:07 2009) 提到:
第五十六章 血液燃烧
那一阵疼痛来得好突然,在我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已经迅速地蔓延到我的四肢百骸,初时我并不知道那疼痛从何处而来,片刻之间我就已经感受到那疼痛其实是来自我的血管里,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脏处开始向全身的各个部位奔流而去。
那仿佛是刚刚烧开的沸水,在我的血管里奔流,狂涛怒吼,一股热辣辣的灼烧感仿佛就要把整个身体都烧化了。我的身体里象开锅一样,咕嘟咕嘟的冒着气泡,也许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被烧成灰烬。
我的脸通红,却冷汗直冒,双手虚空地向四周乱抓,我不敢张口,害怕一张口,就会喷出火来。我叫不出来,只有在病*翻滚着身体,以减轻痛苦,可是我觉得自己支撑不了多久,我马上就会整个的燃烧起来。
大家看着我恐怖的样子,被吓得手足无措,特别是我婆婆,吓得只知道大喊大叫,向上前扶住我,却被我一掌推开老远。婆婆一个趔趄,蹲坐在了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玲玲抓住要狂奔向我的阳阳,把他牢牢地抱在怀里,任凭阳阳怎么喊叫挣扎,就是不看撒手。阳阳在玲玲怀里一边大哭着“妈妈”,一边踢着腿,一边挥舞着手臂,向要扑向我,可被玲玲死死地抱住,根本动弹不得。
云峰看见我这个样子,第一反应也是想上前拉我,但是我在病*翻滚,根本就拉不住,云峰放弃拉我的想法,转身向门外跑去,边跑边大喊着医生。
片刻的功夫,刘老医生和护士长在云峰的带领下跑了进来,随后数个医生护士也急匆匆地赶来。可看我的情形,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都有些傻眼,因为他们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种奇怪的病症。
还是刘老医生年纪大些,经验比较丰富,仔细观察了大约都二十秒的时间,便吩咐身边的护士,“快去准备镇定剂,记住要那种最近刚从美国进口的那种镇定剂,快去!”
一个护士慌忙答应一声,转身跑出去了。
刘老医生又吩咐云峰和另一位男医生,“你们两个,快点把她抱住了,不要让她乱动!”
云峰和那男医生迅速把我抓住,让我平躺在病*。
我的疼痛比刚才更甚,血液已经开始沸腾起来,烧得我浑身都是赤红的颜色,看起来十分可怕,连那个男医生都不忍心看下去了,虽然紧紧地箍着我的双腿,却把头转向一边。
云峰也是脸色苍白,冷汗直冒,双手剧烈地颤抖着,手里的汗水把我的衣服都浸湿了。
刘老医生上前又仔细看了看我的脸,用手在额头上试了试,急忙又缩了回去,“这么烫!”
刘老医生看我牙关紧咬,便对另一个护士吩咐,“马上拿一块纱布来,塞到病人嘴里!”
护士转身出去拿纱布,另一个取镇定剂的护士刚好回来,手里拿着一只注射器,“刘老,镇定剂准备好了。”
刘老医生接过来看了看,却没有急于注射,而是转身在病房里跺起了步,头上不由自主地也流下了汗水。
“医生,你怎么……”云峰看着我在痛苦中挣扎,心里想针扎一般,见镇定剂取来,刘老医生却迟迟不肯注射,便出声询问。
玲玲紧抱着阳阳,也催促刘老医生,“医生,针取来来,你怎么不注射啊?你看如絮就要撑不住了!”
刘老医生看了看心急如焚的云峰和玲玲,再看看手里的注射器,又看看已经陷入昏迷状态却仍然在奋力挣扎的我,突然下定决心似的,一拍大腿说:“我告诉你们吧,其实我根本不知道她这是什么病,因为我行医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病,所以我不敢贸然下针啊,再说这种进口的镇定剂对用量的要求十分严格,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会致死人命,需要慎之又慎啊!”
刘老医生的一番话,把大家吓得又是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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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Wed Sep 30 10:55:20 2009) 提到:
第五十七章 死亡阴影
护士们已经快速地行动起来,呼吸机、心脏检测仪、血压监测仪等等都已经用到了我的身上,各种各样的管子插进了我身体里,各种生理指标显示在了仪器的屏幕上。护士拿来的纱布也被刘老医生放进了我的嘴里,原来刘老医生看我不停的咬紧牙关,怕我咬到舌头,所以才让护士拿来纱布垫到我嘴里,让我咬住。
婆婆紧张地已经站立不住了,被护士扶了出去。玲玲抱着哭叫的阳阳不知道该去管哪一个,场面混乱得一塌糊涂。
刘老医生面容严肃地盯着各种仪器的屏幕,观察着上面的数据,和身边的小钟博士在说着什么。
小钟博士是刚刚才赶过来的,一见这种情况,顿时也紧张了起来,和刘老医生一起投入到诊治当中。
我虽然已经闭上了眼睛,身体失去了挣扎的力气,但是我的意识很清醒,我能清楚地感受到身体里血液温度还在上升着,我不知道这要持续到什么时候,难道我这次真的注定在劫难逃,身体里这团无名的火一定要将我燃烧成灰烬才肯罢休吗?
我耳边听到了婆婆的哭泣、阳阳的哭叫和护士们来来去去的脚步声,一片噪杂。
云峰在一边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子,不停地搓着双手,一会看看这边忙碌的医生护士们,一会看看病*的我,心里一时举棋不定,不知道应该不应该让刘老医生放手去救治。
小钟博士过来的时候,云峰本以为他会有办法,毕竟是留过洋的吗,可是一见小钟博士看到我以后那惊异的神色,云峰就知道自己想错了,看来小钟博士也根本没见过我这种情况。
小钟博士建议使用那种美国进口的镇定药物,刘老医生说:“会不会产生副作用?”
小钟博士又查看了一下屏幕上的各种数据,走到床边摸了摸我的额头,翻开眼皮看看瞳孔,回头对刘老医生说:“用量上一定要控制。护士,剂量控制在五毫克,快点!”
护士长应了一声,拿着针管就过来了。小钟博士大喝一声,“糊涂,五毫克能注射吗?准备静脉滴注,不要用葡萄糖,用百分之五的盐水一百五十克。”
护士长吓了一跳,但很快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脸迅速红了起来,但是情况紧急,也顾不得再害臊,急忙去准备点滴。也难怪护士长犯错误,在这么复杂的情况下,像刘老医生这么有经验的老医生尚且还不知道怎么办,何况护士长还很年轻,经历的大场面暂且还不太多,忙中出错也是可以理解的,
云峰终于下定了决心,快步走到刘老医生和小钟博士跟前,“刘医生,您一定要把我姐姐治好啊!那种镇定剂只要能救我姐姐的命,您就大胆用吧!如果万一我姐姐运气不好的话,我也……”云峰说到这里,语气哽咽了起来,后面的话就说不下去了。
刘老医生抓住云峰的手,说:“小伙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别难过!”
晶莹的液体终于滴进了我的身体里,是一种冰冰凉凉的东西,初入到血管中,让血管猛得一凉,可是那液体进来得相当慢,迅速地还是被我沸腾般的血液吞噬了,但似乎能感觉到疼痛的感觉稍减。
不知道过了有多长时间,我的感觉渐渐迟钝起来,疼痛感已经离我越来越远,意识似乎也离我越来越远,耳边噪杂的声音也渐渐远去,好像响在遥远的天边,我想伸出去拉住云峰,拉住阳阳,可是手臂只能虚空地挥舞,根本抓不住任何东西。
血液依然是滚烫的,灼得我浑身难受,它们在我的血管里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血管壁随时都有可能被冲撞得爆裂开,那时血液就会象喷泉一般涌出来,我的生命也将不复存在。
死亡的恐惧慢慢进入到我的脑海中,这是我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恐惧,那种即将离开人世和亲人痛苦是腐骨蚀心的,就象把人的身体和灵魂生生地剥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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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Wed Sep 30 10:55:41 2009) 提到:
第五十八章 街头混战
刑警队里一片忙碌,大家各司其职,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十来个个年轻人被押了进来,几个人都是衣衫破烂,一看就知道是打架了,有的人脸上和身上还挂了彩,但是一个个的还是眼珠乱转,一副不在乎的吊儿郎当样。带头的刑警让十几个人一字排开站好,登记后被刑警一一安排到问讯室里。
黎舒从办公室出来,看到一下子带进这么多人来,便问带头的警察,“小赵,抓回来几个?”
小赵把一个不听话的小青年拎到墙角,让他站好,数了数数目回答说:“一共十四个!”
“什么案子啊,怎么一下子这么多人?”负责后勤的张书才从局长那回来,见这么多人,便问了起来。
小赵苦笑着说:“哎,打群架!这帮小青年整天不好好上班,老在街上晃来晃去,还打架生事,给我们找麻烦。”另一个刑警摇着头无奈地说:“是啊,他们又大事不犯,但小事也不断,又判不了,只教育又不听,真是让人头疼。”
小赵指着问讯室说:“这次闹得可不小,有几个被砍了几刀挂了彩,送医院了,其中一个最严重的被砍了足有七八刀,估计没治了。”
黎舒一听神情顿时严肃起来,“怎么,这么严重了?”这帮社会混混平时在街面上晃悠,虽然时常惹事,但是一般是不会动刀子的,最多是木棒、双节棍什么的招呼招呼,他们也知道出了人命就是大案,那可不是玩的,可这次是怎么了,难道会有什么问题?
“是啊,这帮家伙在长山大街的拐角处打群架,不知道这次为什么闹得这么严重,居然动起刀子来,好几个被砍中了,但伤的不重,见我们去就跑了好几个,只抓住这几个。我已经向队长汇报了,队长让我们把他们带回来审讯。”小赵端起茶杯,把杯里的冷水喝了几口,润了润干渴的嗓子。
黎舒点点头,说:“那好,你尽快组织人手审讯。我去会会他们。”
小赵指了指第一问讯室的门,“这里,估计是一个小头头。”
黎舒叫了一个记录员,进了第一问讯室。
一个头发黄黄的大约二十七八岁的男子正垂头丧气地歪坐在问讯室的椅子上,听见有人开门,便急忙直起身来,表情变得玩世不恭。
看见进来的是两个女警,他更加放松起来,翘起了二郎腿,挑战似的看着黎舒。
黎舒和记录员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记录员打开记录本,向黎舒点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姓名?”黎舒口气平静,不带一点感情成分。
“马小波。”
“性别?”
“您看着呢,姐姐!”马小波怪声怪气地晃着脑袋,眼睛斜瞪着黎舒。
黎舒并不生气,知道这个家伙一定是经常来刑警队的问讯室,对这套程序非常之熟悉,于是笑笑说:“看来你一定不是第一次来这里,那好,我们就不来这套虚的了。”
马小波冲黎舒伸出大拇指,“姐姐您厉害,一看就知道我马小波是什么人,嘿嘿!”
“那好咱们就说说为什么打架吧?”黎舒问。
马小波马上把身体缩回椅子里,“当然是他们惹了我们,所以就打了。”
“谁惹了你们?”
“李大头那个家伙呗,敢和我们小七营的哥们作对,真是不自量力。”马小波晃着二郎腿,油腔滑调。
黎舒以前也听说过马小波嘴里的小七营,他们是几个社会青年组成的一个小帮派,带点黑社会性质,平时也就是在长山大街一带转悠,偷点东西卖钱,也打架斗殴,被抓起来拘留几天,出来照样胡作非为。
“他怎么和你们作对了?”黎舒觉得这小七营平时打架是不会动刀的,这次为对付这个李大头居然动刀,那李大头一定是做了什么让小七营特别生气的事情了。
一问这个,马小波眼珠一转,转过话头说:“姐姐,您不知道,这个李大头他太不是东西了。他就该砍,没砍他十刀八刀算便宜他了。”
“那个被砍了七刀送医院的是李大头?”黎舒问。
“恩,一定是。我看到李大头被凯子砍了七刀。哈哈,真*的痛快!”马小波在椅子大笑了起来。
“啪”黎舒一掌击在桌子上,“快说,凯子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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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Wed Sep 30 10:56:02 2009) 提到:
第五十九章 凯子何人
黎舒进来之前曾经看过今天抓来的人员名单,里面并没有叫凯子的人,而马小波说是一个叫凯子的人把李大头砍了。这个凯子一定是跑了。
“快说,凯子是什么人?他跑哪里去了?”黎舒不像刚才那么温和了,语气里透着威严。
马小波也是一时糊涂,想在黎舒面前显摆,没想到说漏了嘴,这个凯子他只在昨天才见的,老大带他来的时候告诉弟兄们他叫凯子,其他的什么都没说,最后老大吩咐谁不准向别人提起凯子。
见黎舒专门问凯子,马小波慌乱起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马小波,你可要想清楚啊,这次你们犯的事可大可小啊,你要是不把砍李大头的人指出来,那么你们可就得替他背这个黑锅了,那可是杀人罪啊!”黎舒半真半假地吓唬他。
马小波虽然进过几次拘留所,但无非是犯了点偷盗和打架斗殴的小事,住几天就被放了出来,真正的大场面是没有见过的,被黎舒这么一吓,心里就有些活动,但是想起老大的警告,心里就害怕,想想自己又没犯多大事,几天后被放出去,老大知道自己出卖了凯子,还不把他活活打死啊。
“您甭吓唬我,我马小波是被吓大的。我又没有砍人,我怕什么啊?”马小波故作镇定地大声嚷嚷,但掩饰不住心里的恐慌。他也知道李大头被砍的不轻,要是真的死了,还真不好把自己撇清楚。
黎舒早就听出了马小波话外的恐慌,冷笑了一声说:“那李大头可是被砍得不轻,要是死了,你们这帮人谁都跑不了,就等着在这里当替罪羊吧。这次可不同以往,杀人罪可是死罪啊!”
马小波一听这个,汗登时就流了下来,咽了几口吐沫,张口欲说,可一时还是下不了决心。
黎舒这时候反而不着急了,就抱着肩冷冷地看着他,看他怎么办。
“姐姐,您能让我想想吗?”马小波用乞求的眼神看着黎舒,眼神惶恐。
黎舒知道这个时候最好不要逼他说,因为他已经接近崩溃,逼得过紧,反而适得其反,于是站起来说:“那好吧,我可以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你想好后赶快告诉我。”说完和记录员一起离开了问讯室。
黎舒出来吩咐记录员,立刻调查李大头其人。
不一会儿,记录员就从网上调出了李大头的档案。
档案中是这样记载的:李明奎,男,1974年6月出生于XX省常怀县丁家铺,1990年因盗窃罪被劳教六个月,1993年因抢劫*罪被劳教三年,1996年出狱,1998年因倒卖国家明令禁止的金属材料被判一年徒刑,因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还损失,获得缓刑一年执行,可在缓刑期间又犯拐卖人口和*罪被判入狱七年,于2005年3月14日被刑满释放。
常怀县是古杨镇西边的邻县,李明奎几次犯案也都是在那边,可这次出狱后为什么突然到了古杨镇呢?
黎舒看到李明奎的档案里最近一次被判刑是因为拐卖人口罪,难道李明奎这次出现在古杨镇和儿童失踪案有关联?可他为什么会得罪了小七营,被砍了呢?
很快的从医院传来消息,李大头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
李大头的死亡意味这从李大头这里获得线索已经是不可能的了,看来只有从马小波这帮小七营的混混身上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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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Wed Sep 30 10:56:14 2009) 提到:
第六十章 有所突破
好在黎舒已经对攻下马小波胜券在握,所以在达到李大头死亡的消息后,黎舒立刻再次对马小波进行了突击审讯。一开始这马小波还是闪烁其词,不肯说出他们小七营与李大头之间的恩怨,对于这次对李大头痛下狠手的凯子更是只字不提。黎舒是个老刑警,对这些顽固的犯罪嫌疑人是再了解不过了。一般他们第一考虑的是警察没有证据就不会把他们怎么样,所以你拿不出证据来,他就会百般抵赖,花言巧辩;如果你有了证据他就会寻找借口,推卸责任,甚至栽赃陷害;对于他们致命的东西,他们更是不肯轻易交托出来,因为他们考虑自己以后还要在圈里混,出卖哥们无异于玩火自焚。
黎舒可不吃他们这一套,认准了马小波一定知道点什么,不厌其烦对马小波进行着引导,最后马小波终于禁不住黎舒的狂轰乱炸,把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
通过马小波的交代得知,原来这李大头以前的姘头是古杨镇人,他这次来古杨镇本是会自己的老相好,没想到他在长山大街给想好买礼物时,出言不逊,得罪了礼品店的一个小丫头。谁知道这小丫头也不是省油的灯,居然一个电话招来自己的男朋友,也就是小七营的老大高盛川。高盛川一声令下,一帮弟兄十四五个就蜂拥而至。
马小波是小七营的二把交椅,平时耀武扬威的,打架出手也是个狠角色,大哥有招,当然不会坐视不理,很快就赶到了。可是一到集合地点却发现与往日不同。
原来以前小七营打架斗殴,用的武器不是木棒就是双节棍,目的是为了尽量避免伤亡,但是此次虽说是为老大的马子出气,可是十几个弟兄却都是手持二尺来长的大砍刀,那刀磨得锃亮,闪着寒光,让人看了就心生寒意。
马小波也接过弟兄递过来的大砍刀,用手摸了一下,能看出这刀刚被打磨过,可谓吹毛立断。马小波便有些犯嘀咕,心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用起这么厉害的家伙了呢?难道老大的马子不只是简单的受了气,而是被人家给上了?”
想来想去想不通,正想去问问老大高盛川,却见昨夜才刚刚认识的凯子也拎着一支闪亮的大刀过来了。
高盛川看见凯子,马上跑到凯子跟前,附到凯子耳边低声嘀咕着什么,一会凯子点点头,赞许地拍拍高盛川的肩膀。
高盛川点头哈腰地陪着笑脸,一副奴才相,看的马小波心里有些不屑,这老大平时在他们面前吆五喝六,看着跟个人似的,可遇到凯子就成这幅奴才样了,还是男人么?
可是这也引起马小波对凯子的兴趣,这个人个子不太高,但肌肉相当发达,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长的满脸横肉,目露凶光,让人一看就心生畏惧。
马小波以前从没见过凯子,只是在昨晚才被高盛川引荐给大家,虽然高盛川的样子很恭顺,但介绍时他只说:这个弟兄叫凯子,大家一家人照顾着点。然后两个人就钻进小屋里一直密谈到很晚。
马小波和老大打了个招呼,老大嘱咐他一会儿到场上时,下手狠点,速战速决,一气把那姓李的王八蛋解决了,赶快撤,不要被警察抓了。马小波刚要问为什么非要动刀子时,凯子就不耐烦地叫高盛川行动了,所以到最后被抓马小波也没有问到老大为什么要动刀子。
黎舒听完马小波的交代,仔细品味了一下,觉得这个叫凯子的人,在这次的事件中是个十分重要的人物,他的意外出现与李大头的古杨镇之行似乎存在着某种关联。小七营之所以会动刀子绝对不仅仅是因为高盛川的女朋友受了李大头的气,这后面一定还有不为人知的内幕。
黎舒又问了马小波几句,看他实在是没有什么隐瞒的了,便吩咐先把他带下去,临走时告诉他:如果再想起什么事来,随时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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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Wed Sep 30 19:35:58 2009) 提到:
第六十一章 杀人原因 文 / 梦碎天国
黎舒把案情简单得向骆振山做了汇报,骆振山正在市里开会,听了汇报,吩咐黎舒马上调查小七营的头头高盛川的下落,务必要把高盛川抓住,审问出他们袭击杀害李大头的真实意图和凯子的身份。
刚要挂电话,骆振山突然问起云峰姐姐的情形,黎舒这才想起李一丹还在医院里,便说:“现在我还不知道情况,我马上去看看。”
骆振山忙嘱咐,如果醒过来,马上把情况搞清楚,最近古杨镇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们一定得抓紧时间,把案子破了,我这边压力很大的。
黎舒“嗯”了一声,感到骆振山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很沉重,这似乎不像是大队长的性格,顿时觉得肩头上担子真是异常沉重。
收了线,黎舒安排了几个警员去调查小七营的头高盛川及其他漏网成员的下落,便急急走出刑警大队,想赶去医院看看,谁知还没出大门,就遇到李一丹回来。
李一丹立刻把陈如絮已经醒来的情况告诉了黎舒,黎舒听说陈如絮虽然醒了过来,但是却失去了语言能力,十分吃惊,但是也是无能为力。
黎舒和李一丹回到办公室,黎舒安排李一丹把近几年小七营的一些情况做个总结,看看有什么线索,关于陈如絮的事情暂时放一放,交给云峰就好了。
李一丹果然是古杨镇警察局的第一资料收集员,不出半个小时的工夫,她已经把有关小七营的近几年所有的资料整理好,打印成册,拿到了黎舒的面前。
“黎姐,你看看。”李一丹把资料递给黎舒。
黎舒把资料拿在手里,微笑着夸奖,“一丹的工作效率真是越来越高了!”
李一丹扬扬头,“那当然了,呵呵!”一脸的自豪。
黎舒翻了翻手里的东西,大约有三四页。第一页是关于小七营主要成员的详细情况:
小七营成立已经有三年的时间,当时他们的主力成员有七个,大都是十八九岁的小青年,所以得名小七营。这七个主要成员是老大高盛川,男,1987年3月出生,古杨镇人,父母均是机关干部,上初二时因为和同学打架,捅了人家一刀子被判进少管所两年,出来后在社会上游荡,寻衅滋事。
老二马小波,男,1987年8月出生,父母曾经是古杨镇镇政府的官员,从小娇生惯养,小学没毕业就辍学在家,在社会上游荡,其父母根本管教不了。
老三老四苏启文、苏启武是亲兄弟,1988年出生,父母是古杨镇的普通居民,这兄弟俩从小就是街道一霸,偷鸡摸狗,溜门撬锁,打架斗殴,欺行霸市,无恶不作。
老五罗逸飞,1988年出生,是个孤儿,在福利院不服管教,经常流浪于市井。
老六刘军、老七龚少康均是1989年出生,均是让父母师长头疼的刺头。
后面几页是近两年小七营在社会上打架斗殴的记录。黎舒大致看了看,只是一些小打小闹的事情,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便随手放到一边,“一丹,以你的想法看,一向小打小闹的小七营会为了什么动手砍人,而且是下死手呢?”
一丹眨着水灵灵的眼睛,回答说:“能让他们做出这么反常的举动,一定不是简单的原因,依我看啊,是不是死者做出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把他们真的惹急了?或者是为了财?”
黎舒点了点头,对李一丹的看法表示赞同,但随即又摇摇头,“有点不对劲,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什么不对劲?”一丹看着黎舒奇怪的样子,问道。
黎舒只是摇着头,没有说话。
突然黎舒的手机就又响了,这次来电话的正是云峰。云峰向黎舒汇报了关于陈如絮被绑架的事情始末,这正是陈如絮用笔和云峰交流的结果。
“罗逸飞?”黎舒挂了电话,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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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Wed Sep 30 19:36:37 2009) 提到:
第六十二章 查找踪迹 文 / 梦碎天国
“罗逸飞?”李一丹也念叨着,眼睛却看着黎舒。
突然两个人把眼睛盯向了桌子上的小七营资料,“啊!罗逸飞!”两个人几乎同时大叫起来。
黎舒一把抓起资料,翻开第一页的成员资料那,一眼就看到小七营的七兄弟中的老五,名字就是——罗逸飞!
“罗逸飞?”李一丹指着三个小字,“黎姐,这个罗逸飞会不会和云峰他姐姐说的罗逸飞是同一个人啊?”
黎舒合上手里的资料,果断地吩咐一丹,“一丹,马上和我一起去户籍科。”说完站起来就朝外走。
两个人风风火火地来到户籍科,马上打开电脑,从资料库里调出古杨镇所有名字是罗逸飞的人的资料。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看到结果,黎舒和李一丹都有些惊异,因为在偌大个古杨镇里居然只有一个罗逸飞,那就是小七营里那个经常惹是生非的罗逸飞。
“没想到这个罗逸飞不但动了刀子砍人,居然还曾经绑架啊!”李一丹抬头看黎舒,却发现黎舒正盯着屏幕发呆。
黎舒正在想:为什么短短的几天时间,这个曾经只是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的小流氓团伙居然又是动利器砍人,致人死命,还涉嫌绑架这几种恶劣的刑事案件?难道以前他们的表现只是个假象,他们在地下从事着不被人知道的罪恶的勾当?
想到这里,黎舒突然觉得心里一沉,天啊,难道是一群吃人的恶虎被我们忽略成一群惹人厌的顽猴?那可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概念啊!
想到这里黎舒猛然间觉得脊背发冷,额头上却渗出细密的汗珠。“一丹,再好好搜索一下,千万不要落掉。”
李一丹马上在搜索引擎里重新输入了“罗逸飞”这个名字,并且把搜索范围做了扩大,再搜索的结果依然如此,只有一个“罗逸飞”。
李一丹回头看看黎舒,说:“黎姐,在我们古杨镇也有许多外来人口在数据库里是没有记录的,他们流动性比较大,你看看会不会在这些人当中也会有我们要找的人呢?”
黎舒点头,“很有可能,这样吧,你通知一下各区和各派出所,请他们协助调查最近一个月内进出古杨镇的流动人口,如果有发现马上汇报。”
“是!”李一丹打了个立正,转身向门外跑去。
接着黎舒吩咐手下警员抓紧时间追查小七营其余人员的下落,尽快抓捕归案。
那一切安排妥当,黎舒把自己一个人关进了办公室中,她需要一个人静一下,把最近的几个案子好好整理一番。
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离奇古怪的案子,从开始的儿童连环失踪案、婴儿尸头案、陈如被绑架案到今天的街头混战,真是一件连着一件,让人来不及喘息。
黎舒把几个案子的资料放到面前,仔细研究着,从几个案子的掌握程度来说,孟潇潇的失踪案是比较特殊的一件,因为陈如絮说过在孟潇潇失踪之前,曾经见到过潇潇和奶奶一起上过街,然后就失踪了。据奶奶说是在街上走散了,孩子就没有再回来。可是既然孩子上午就走散了,到下午不见回来,为什么一直等到第二天陈如絮老师找去了,才在老师的劝说下报了警呢?还有陈如絮说的那些细节,潇潇爸爸妈妈和奶奶的反应都不太对,这里面难道真的有什么隐情?
想到这里黎舒决定马上去孟潇潇家了解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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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Wed Sep 30 19:36:46 2009) 提到:
第六十三章 公路遇险 文 / 梦碎天国
黎舒在孟潇潇家并没有见到人,问了邻居才知道,潇潇奶奶和爸爸一大早就去了医院,听说是老婆婆身体不太好,去医院检查身体,而潇潇妈妈说是回了娘家。
黎舒很奇怪,潇潇妈妈为什么这个时候回了娘家呢?女儿的突然失踪对一个母亲来说,其打击是可想而知的,她不留在家里等待消息或者出去寻找,回娘家做什么呢?
“您知道潇潇妈妈的娘家在哪里吗?”黎舒问邻居。
邻居是位憨厚的大哥,听完摇摇头,不好意思地说:“不知道啊。”
向他道了谢,黎舒失望地打算离开,谁知刚转过街角,就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正是潇潇的妈妈,她正在大街上慢慢地向这边走来,眼神却是呆呆的,脚步凌乱,一摇三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黎舒刚要开口叫她,突然斜刺里冲过来一辆大卡车,怪叫着朝潇潇妈妈撞去。
“啊,小心啊!”黎舒一声大叫,猛扑了过去。
潇潇妈妈被猛然的变故吓了一跳,醒过神来,却丝毫挪动不了脚步,眼看就要被卡车碾在了车轮底下,一个黑色的身影猛扑而至,把她扑倒在了地上。
卡车呼啸而过,潇潇妈妈安然无恙,而扑在她身上的人却没有反应。
潇潇妈妈翻身起来,一把摸到了黏糊糊的东西,一股血腥味飘了过来。
黎舒很快被送到了医院,幸好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
在病房里,潇潇妈妈哭成了泪人。
“黎警官,真是太感谢你了,今天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潇潇妈妈说着就要下跪。
黎舒急忙去扶她,可一动就牵动了伤口,疼痛让她冷汗直冒,“大姐,别这样。”
潇潇妈妈扶住黎舒,让她慢慢得躺好。
“罗大姐,你没什么事吧?”黎舒关心地看着潇潇妈妈,“你在大街上可得小心点啊!”
潇潇妈妈叹了口气,说:“我没事,都怪我不好,走路太冒失了,连累黎警官你跟着受罪。”说着又开始抽泣起来。
“你别这样,你看我不是也没事嘛,以后走路的注意点,不要走神就是了。”黎舒安慰他。
潇潇妈妈擦擦泪水,“黎警官,你说我家潇潇怎么会丢呢?她那么乖,从来不会乱跑的,怎么说丢就丢了呢?”
黎舒十分理解潇潇妈妈的心情,作为一个母亲,自己的孩子丢了,怎么可能不着急呢!
“大姐,你别太担心了,我们一定会把潇潇找到的。”
潇潇妈妈点点头,充满信任地看着黎舒。
“对了,我这次就是来你们家找你了解些潇潇平时的情况,可是却听邻居说你会娘家了!”黎舒想起还有问题要问潇潇妈妈。
谁知一听黎舒这话,潇潇妈妈的脸色一变,闪过一丝慌乱与悲伤的复杂神色。
“没有,没有,我哪里是回了什么娘家啊,我是想出去找找潇潇,看能不能找到!”潇潇妈妈急忙把话题扯回潇潇身上,把那复杂的神色掩饰了过去。
其实黎舒何等人也,潇潇妈妈的变化一丝不拉的都落入了黎舒的眼中。
提到回娘家,她怎么会慌乱和悲伤呢?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内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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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Wed Sep 30 19:36:55 2009) 提到:
第六十四章 无事生非 文 / 梦碎天国
“黎警官,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潇潇妈妈恢复了神色,“我会把我知道的告诉您的。”
“我只是想知道潇潇在失踪前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呢?”
潇潇妈妈想了想,回答说:“特殊的事情?没有啊,潇潇那两天和往常一样上学放学,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
黎舒听她这么说,并不死心,“大姐,你再好好想想,这很重要。”
潇潇妈妈似乎有些累,坐在了病床边的椅子上,幽幽地说:“我家潇潇可是个非常懂事乖巧的孩子,从来不贪玩,每天放学回家就做饭,然后等我和他爸爸下班回家。她奶奶来了后更是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从来不会出去乱跑。那几天也和往常一样的,只是那两天她奶奶病了,心情很不好,脾气暴躁,为这个我和她爸爸吵了几次,潇潇劝了几句,被她奶奶打了。”
“什么?被奶奶打了?怎么回事?”黎舒想按说祖孙两辈人一般都是最亲的,而且是这么讨人喜欢的花骨朵般的孙女,亲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动手打呢?
潇潇妈妈回忆起那天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因为那个老婆子打了她心爱的女儿,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哗啦”,碗筷和滚烫的饭菜一股脑地砸在了她的身上,顿时烫出了一片燎泡。
“滚开!这么烫的东西也拿来让我吃,你想烫死我啊!”床上那个面色阴沉的老太婆瞪着一双三角眼,病容也掩饰不住那股暴戾之气。
床前蹲在地上疼得瑟瑟发抖的青年妇女,抱着被烫的胳膊,颤声分辨:“妈,对不起,是我不对,您老别生气了。”
本来是婆婆自己不住地催促,说居心不良要饿死她,潇潇妈妈说太烫,还是等凉一凉再吃,婆婆就沉着脸说自己不怕烫,尽管端来,她这才盛了满满一碗饭端到了婆婆床前,谁知没等接稳,就被劈头盖脸地砸到了身上。
婆婆瞪着潇潇妈妈,拍着床板叫嚷:“你这个恶毒的丧门星,看我老婆子白吃你们的饭,碍你们的眼了,你就要烫死我这个老婆子啊!”
潇潇妈妈对婆婆这招无事生非、无理赖三分的伎俩可谓再清楚不过,她只是看自己不顺眼,故意找茬而已。可她还不能反抗,毕竟这是自己的婆婆,是她丈夫的母亲。
“妈,您老消消气,我马上把饭菜给您晾好,不烫了再端过来。”她只有低声下气、忍气吞声,以保持这个本来已经摇摇欲坠的家。
可是她的隐忍却换来了婆婆更加肆无忌惮的欺压。
“不吃啦,饿死就如了你的意了。”老婆子把身上的被子一脚踢下了床,开始呼天抢地大哭起来。
怎么看这个老太婆都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可她在床上已经躺了四天了,每天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妈,这是怎么了?”一个魁梧的男人进了屋。
“儿子啊,我的亲儿子啊,你快看看你的妈吧,我老婆子是活不成啦!”老太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凌乱的白发活似厉鬼。
天啊,这个老太婆怎么就这么会演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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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Wed Sep 30 19:37:03 2009) 提到:
第六十五章 潇潇被打 文 / 梦碎天国
“你要是我儿子你就给你妈出口气,给我打这个黑了心的丧门星!”老太婆枯瘦的手指指甲长长的,指着潇潇妈妈哭叫。
潇潇爸爸为难地看看自己的母亲,再看看自己的妻子,一边是生他养他的亲娘,一边是相濡以沫的妻子,无论是谁都是他心坎上的人,无论是谁他都不愿意伤害。
可是这两个人怎么就非得吵来吵去,让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呢?
见儿子发愣,老太婆气得浑身颤抖,抓起床上的枕头,砸到儿子身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逆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啊,我不活啦!老天爷啊,你杀了我吧!”
老太婆使劲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几缕白发竟然被硬生生地扯了下来,尖利的指甲把她自己的脸颊抓了几道长长的血痕,鲜血溢了出来,使她更是状似鬼魅。
潇潇妈妈扑上去拉婆婆,“妈,都是我不好,我该死,惹您老人家生气,您不要这样,您生气就打我吧,打我吧!”
谁知经潇潇妈妈的一拉,潇潇奶奶却“扑通”一声,从床上摔到了地上。
“哎呀,好你个歹毒的贱人,你诚心想摔死我这个老太婆啊,疼死我了!”潇潇奶奶摔得“嗷嗷”直叫,“天翔,你是要看到你妈被她害死你才甘心啊!”
潇潇爸爸一个箭步跨到潇潇妈妈面前,一把提起她的衣领,抡圆了胳膊,左右开弓。
潇潇妈妈的脸顿时红肿了起来。
这一幕刚好被放学回家的潇潇看在眼里。
潇潇径直挡在了妈妈身前,“别打我妈妈!”
面对花骨朵般的女儿,孟天翔是无论如何再也下不去手的。
他的那只铁掌就滞在了半空中。
“你这个死丫头片子还护着你这个黑心的妈!”潇潇奶奶推开儿子指着孙女的鼻子骂。
潇潇看着奶奶不说话,身子仍然牢牢地挡住妈妈。
“啪啪”,奶奶竟然连抽了潇潇两个耳光。
“潇潇!”
“妈妈!”
母女二人抱头痛哭……
听完潇潇妈妈的诉说,黎舒很是气愤,这个老太婆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对待孩子呢?千错万错孩子是没有错的!
“罗大姐,你婆婆为什么那么对待你呢?”
潇潇妈妈脸色更加暗淡起来。
原来潇潇爸爸孟天翔和妈妈罗素清都是古杨镇外三十里外大邱庄人,从小就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可是两个人的恋爱却遭到了一个人的反对,那就是潇潇的奶奶。
潇潇奶奶之所以不同意两个年轻人的事情,原因是很简单,她说这个女人福薄命硬,是一个标准的克夫命,娶了她不但会使孟家绝后,还会家破人亡。
孟天翔那个时候是血气方刚,和罗素清爱得如胶似漆,怎会相信母亲这一番迷信的鬼话。这个大邱庄公认的孝子第一次和母亲闹翻了,完全不顾母亲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执意带着罗素清离开了大邱庄,来到古杨镇安顿下来,开始了自己的打拼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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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Wed Sep 30 19:37:19 2009) 提到:
第六十六章 思母心结 文 / 梦碎天国
孟天翔和罗素清来到古杨镇,虽然人生地不熟,但是两个人都年轻有力气,又踏实肯干,不久就都找到了一份工作,租了一间房子,安顿了下来。
一年后他们的可爱女儿潇潇出生了。小生命的到来更为这个家庭增添了无限的生机。那段时间日子虽然过得有些苦,但是夫妻两个的脸上总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也许是机缘巧合,也许是上天真的很眷顾这对勤劳朴实的夫妻,一对中年学者夫妻要出国定居,打算卖掉自家的老屋——一幢古朴的独院。孟天翔无意中得到这个消息,碾转找到这对学者夫妇,用多年的积蓄买下了这幢老屋。
他们一家三口搬进小院的时候,孟天翔拥着心爱的妻子和女儿,动情地说:“素清,潇潇,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属于我们三个人的家!”罗素清流着眼泪点头,而潇潇则兴奋地围着漂亮的小院像蝴蝶一样飞来飞去。
苦日子渐渐离他们远去,夫妻两个都有了稳定的工作,潇潇上了小学,聪明伶俐,学习成绩更是他们的骄傲。
而此时孟天翔却多了一桩心事,这个想法开始日夜折磨他,让他寝食难安,原来他在强烈地思念自己的母亲。
看看自己现在的生活,舒适的住所,稳定的工作,恩爱的妻子,聪明的女儿,一切似乎那般美好,可是母亲这十二年来过得怎么样呢?
那咫尺外的大邱庄一直以来都是他想想念而又不敢想念的地方,一直是他内心深处难以排遣的痛。
母亲是很蛮横,甚至专制,曾经主宰了他二十几年的命运,他曾经拼了命的要摆脱母亲,记得小时候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赶快长大,变成个强壮的男人,可以自食其力,从而离开母亲的掌控。因此他才不顾一切地带着自己的爱人离家出走,而且一去不回头。
可是母亲毕竟是母亲,是给了他生命的人,血浓于水,他们母子是连心的。
回想小时候的日子,那时候家里穷,常常是几天吃不到一顿饱饭,可母亲宁愿自己挨饿,也要把好吃的东西留下来给自己吃。
母亲是爱他的,因为爱才不允许自己做她认为有危险的事情。无论母亲做了什么出发点始终是为了自己好啊!
面对妻子,他无法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有的时候甚至话都到嘴边了,又被他生生的咽了回去。
每逢这个时候他的脑海中都是母亲那恶狠狠地咒骂和妻子曾经凄楚的泪眼,两幅画面在他的面前飘来荡去,折磨着他脆弱的神经,简直让他发疯。
终于有一天他实在难以忍受这种煎熬,他在妻子和儿女不解的目光关注下,喝了半夜的闷酒后,痛哭流涕地向妻子袒露了自己的心扉。
他紧紧地抱着妻子,把眼泪肆无忌惮地流到她的肩膀上,他用嘶哑的声音梦呓般地呢喃:“妈,儿子想你啊!”“妈,儿子不孝啊!”……
那一夜,醉酒的他沉沉入睡;而她彻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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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Wed Sep 30 19:37:27 2009) 提到:
第六十七章 附骨之蛆 文 / 梦碎天国
罗素清是个普通的女人,她有着一般女人的弱点。她爱自己的丈夫,甚至是独占他的爱。她不反对丈夫孝敬自己的母亲,因为没有母亲就没有他,这个道理她清楚极了,可是那个老婆子怎么就看自己那么不顺眼啊?为什么一定要拆散她们呢?
她恨透了那个老婆子!因为那个老婆子曾经恶毒咒骂她为丧门星、狐狸精,甚至把一盆洗脚水兜头淋到她的身上,日夜不停地辱骂她和她的家人,让她抬不起头来,受尽乡亲们不理解的白眼。
“我老婆子不会让你这个狐狸精如意的,你想害我儿子除非我死了。就算你们成了亲,我也要杀了你,我这辈子不会放过你,死了变成厉鬼也要找你索命!”当年那个老婆子就是指着她的鼻子发下这个恶毒的诅咒的。
那种屈辱的日子就是梦魔。
不知道有多少次,她在睡梦中被老太婆凶狠的咒骂声吓醒,醒来才发现枕头已被泪水浸湿。
她永远不会忘记,曾经陪伴她孤寂长夜的是那无尽的泪水!
但她也是个善良女人,“母亲”这个字眼对于她来说,拥有太多的意义,有了潇潇后,她更加能够理解一个母亲的心。
她开始背地里试着用“婆婆”这个词汇来形容那个老太婆,虽然她不近情理,但毕竟是丈夫的母亲,任谁也难以割舍骨肉亲情,何况丈夫是个那么有情有义的男儿!
返回头来想,婆婆反对她们的原因其实也是担心自己的儿子,这样就算是做出一些过分的事情似乎也是情有可原的。
当丈夫思念如潮的时候,她的内心也在剧烈地翻江倒海,她希望丈夫说出那句话,又害怕丈夫说出那句话,那种矛盾的心情似乎伴随着他们的婚姻生活,如阴影般挥之不去。
丈夫的痛苦就似附骨之蛆,拼着命地向她的内心深处钻,让她无以躲避。她甚至比丈夫更加痛苦,更加面临崩溃的边缘。
她爱这个男人,是这个男人给了一个真正属于她的家,给了她真正意义上的亲人。她舍不得让他受到丝毫的伤害。
尽管有着那么多的不情愿,她还是在孟天翔酒醒后的那天早上,主动提出那个让她简直想亲手掐死自己的决定。
“天翔,你把咱妈接来住吧!”她咬着嘴唇,也许血随时会滴落下来。
孟天翔愣了愣,似乎没有听清楚她的话,“什么?你说什么?”
她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扬起头看着丈夫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说你把潇潇她奶奶接来住吧。她一个人住在农村,又那么大年纪了,不要说你就是我也不会放心的。”
也许这句话是违心说的,但是没有等她说完,孟天翔已经一把把她抱在了怀里,激动地在耳边不停地说:“素清,谢谢你!”
丈夫有力的拥抱在以前是那么温暖,是她最安全的港湾,她一辈子都舍不得离开,可是今天的这个拥抱却使她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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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Wed Sep 30 19:37:53 2009) 提到:
第六十八章 小院阴霾 文 / 梦碎天国
孟天翔马不停蹄地赶回大邱庄,急不可耐地要回到母亲那间破旧的小屋。
他急切地想看到母亲,已经十二年了,他不知道母亲是怎样生活的。他无数次在心中咒骂着自己这个不孝之子,把母亲一个人扔在家里,自己却过着安逸的生活。
他恨不得生出一双翅膀,飞到母亲身边,把母亲从那“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他发誓以后无论生活多么艰辛,他也不会再让母亲受半点委屈。他要加倍地弥补自己所亏欠的这十二年的孝道。
在路上他不止一次地想象着母亲的样子,十二年了母亲是否已经两鬓斑白,是否背已驼,腰已弯,耳已聋,眼已花?母亲是否还穿着那件她最喜欢的青襟布衫,踮着那双小脚,在锅台前忙碌?母亲是否还会在傍晚时分站在村前的大柳树下,踮起脚尖,手搭凉棚,期盼着儿子背着书包出现在她的视野里?而自己是否还可以像小的时候,扑进母亲的怀抱里撒娇,挂在母亲的背上睡觉呢?
他的心是忐忑的,他不知道母亲看到他的时候会怎样。是把他抱在怀里痛哭,哭自己生养了个不孝顺的儿子,把她一扔就是十二年?还是见到他欣喜若狂,把以前种种的不愉快尽数抛到九霄云外去,跟着他高高兴兴地会城里去享福呢?或者母亲开始会生气吧,会假装不理他,那他该怎么办?对,求母亲,一直求带母亲原谅他为止!
带着种种的猜测,孟天翔终于来到了他再熟悉不过的小屋前。
万万没有料到的是,老太太看到十二年不见的儿子时,只是冷眼看了看他,坐在椅子里的身子一动没动。
“娘,你不孝的儿子回来了!”孟天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老太太连眼睛都没动,眼睛盯着门外,冷冷地说:“天翔,我算准了!”
孟天翔吃了一惊,“娘,您算准什么?”
“我算准你会回来的!”老太太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很怪异的那种笑,似笑非笑。
“娘,我来接你的,您跟我到城里去吧!”孟天翔看着母亲的脸,那皱纹已经深深地刻进了她的年轮里,两鬓确实已经斑白,几丝雪白的乱发还垂在耳边。
他一阵心痛,一把抱住母亲。“娘,儿子不孝,让您受苦啦!”
老太太却一把推开了孟天翔,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色俱厉地指着孟天翔的鼻子说道:“你马上给我滚回去,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他被母亲的举动吓了一跳,跌倒在地上。
“告诉你,我老婆子一个人生活得很好,我不会跟你走的!”老太太走到门前,指着外面,“出去,你给我出去。”
“娘……”孟天翔还想说什么,却被母亲打断。
“出去!”母亲瞪着他,不给他丝毫商量的余地。
任凭孟天翔再怎么苦苦哀求,老太太都不为所动。
他在屋外跪了两天两夜,水米未曾沾牙,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邻居们看不过去,纷纷劝说老太太。
毕竟母子连心,老太太看孟天翔确实是诚心悔过,这才答应跟随他到古杨镇定居。
一切的祸端也就由此而发!
老太太阴沉的脸色成为小院上空驱之不散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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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Wed Sep 30 19:38:02 2009) 提到:
第六十九章 受气媳妇 文 / 梦碎天国
黎舒听完罗素清的讲述,感觉心里有些酸酸的。罗素清的遭遇的确很值得同情,那些由封建社会遗留下来的残毒在很大程度还在影响着人们的生活,甚至造成了很多不幸。罗素清也许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不过幸亏她遇到了一个有情有义的丈夫,否则她的遭遇可想而知。
黎舒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作为一个刑警,她的一举一动,甚至是一个眼神,对当事人来说都是极其重要的。她不能让个人的感情蒙蔽了自己的理智。在听取情况诉说的时候她需要保持十分的清醒,而不能掺入半丝个人的好恶。
罗素清为黎舒调了调点滴的流速,连连叹气,“黎警官,你看我这命怎么就这么苦呢?婆婆待我怎么样,我倒是不争,可潇潇是我的心头肉啊,怎么好端端的就丢了呢?这都五天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真把人活活给急死!”
“你婆婆平时怎么对你啊?”黎舒问。
罗素清重新坐了下来,抬手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刘海,又开始讲述。
老太太刚来的时候,罗素清可谓诚惶诚恐,一下班连孩子都顾不得去接,便买了菜急匆匆地赶回家做饭。
她怕怠慢老太太,又不知道老太太的口味,硬着头皮问了一次,老太太甩给她一个冷脸,说:“啥都不爱吃!”没办法,她只好专挑一些老年人爱吃的、容易消化的、营养丰富的东西,变着花样地给老太太改善。
她用心良苦,无非是想要博老太太一笑,好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些。
刚开始的两个月老太太虽然没怎么给她好脸色,但总算是没有过分地为难她,日子紧张而又平静。
可是两个月后,老太太却突然变得暴戾起来,开始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张口就骂,还抬手想打,更过分的是老太太在儿子面前说起了她的坏话,挑拨她们的夫妻感情。
“那你丈夫怪你了吗?”黎舒问。
“我丈夫是很了解他妈的,知道我受了委屈,便对我说:他妈的脾气就是这样,心高气傲,争强好胜的,他爹就受了他妈一辈子的气,临走时还是在老太太的骂声中咽气的。”罗素清脸色更加苍白起来,“他让我忍着些,不要和老人家一般见识,时间长了,老太太自然气就消了,就不会为难我了。其实我也知道老太太也就是心里有别扭,我们做小辈的,把她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孤零零地扔在老家,十几年也不回去看看,换了是我,我心里也会有别扭的。”
黎舒点了点头,继续问:“那你家老太太对潇潇怎么样呢?”
“黎警官你是不知道我家潇潇有多么善良可爱,从小就特聪明,邻居们谁见了谁喜欢,都想抱她玩。老太太也蛮喜欢她的,可就是不怎么和她亲近。这老太太也是奇怪,从她进家门的那一天起,我就没见她笑过,整天阴沉着脸。潇潇本来爱唱爱跳的,可自从她奶奶来后,就再也不敢在家里唱歌跳舞了,也不敢领同学到家里来玩了。”
“你说老太太曾经打过潇潇?”
“也就是那一次,其实也不能叫打,这个……”罗素清有些结巴起来。
黎舒安慰她,“你不要有什么顾虑,我问这些只是为了了解些情况,没其他的意思,你照实回答就可以了。”
罗素清点了点头,“黎警官,其实做家长的,有时候孩子不听话了,打几巴掌也是常有的事情,潇潇不听话的时候也挨过我的打呢。她奶奶和我一样是嫌她不听话才打了几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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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Wed Sep 30 19:38:18 2009) 提到:
第七十章 例行询问 文 / 梦碎天国
黎舒的脑子飞速的旋转着,把罗素清说的话分析了一遍。从罗素清的话看来,潇潇的奶奶从一开始时不同意儿子儿媳的婚事,到勉强和儿子一起进城居住,心中一定积存了很多的怨怒,和儿媳为难本是很正常的事情,难道因为对儿子儿媳的不满,而迁怒到孙女身上?
可俗话说:虎毒不食子,潇潇是她的孙女,和她血脉相连,应该不会伤害潇潇。但是陈如絮确实曾经在潇潇失踪的那天上午见到过潇潇和奶奶一起出现在购物广场,下午潇潇就不见了,这难道只仅仅是巧合而已吗?
“潇潇失踪那天你在干什么呢?”黎舒问正在抹眼泪的罗素清。
“啊……”罗素清似乎没有听清楚黎舒的话,楞了一下,接着说,“黎警官,您问我在干什么?”
黎舒点点头。
罗素清一脸的惊愕。
黎舒急忙解释:“你别误会,我们这是例行的询问而已,每个人都是这么问的。”
“噢。”罗素清这才恢复平静,“黎警官,我还以为您……”她腼腆的苦笑了一下。
“前几天我们厂里赶产量,大家都十分忙碌,婆婆不允许我加班,我只好白班时抓紧点,所以好几天也顾不得潇潇。潇潇失踪那天我和往常一样一直在厂子里工作,做到很晚才回家,一进家就忙着做饭、洗衣服,天色很黑了,招呼家人吃饭时才发现潇潇没在。我和她爸爸当时就急了,出去找了半宿也没消息。”罗素清边说边流着眼泪。
“那潇潇奶奶当时什么表现?”
罗素清回忆了一下,说:“我们发现潇潇不见时,她奶奶和往常一样沉着脸,没说什么话,也没帮着出去找。我们深夜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了。”
“她没告诉你那天上午曾经和潇潇一起出去吗?”黎舒问道。
“没有,我是听陈老师说在购物广场见过潇潇和她奶奶,我才知道的。”
“你最近几天有没有在你家附近看到过什么可疑的人或者车吗?”黎舒又问。
罗素清摇头。
“仔细回忆下,很重要的。”黎舒强调。
罗素清想了想,还是摇头。
黎舒沉吟了片刻,抬头看看吊瓶里的药马上就滴完了,就说:“那就先这样吧,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的话,再联络我。”
“黎警官,那怎么行啊?你看看你因为救我都受伤了,我怎么能走啊?”罗素清急忙说。
“我已经没事了。你先回去吧,等药输完了,我也就回警局去了。”黎舒劝罗素清。
罗素清虽然觉得就这么走不合适,但是禁不住黎舒的劝说,只好答应先回家。
罗素清刚走到门口,黎舒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家里怎么没人?你丈夫和婆婆呢?”
“哦,我婆婆病了,我婆婆在医院照顾她。”罗素清回头说。
“哪个医院?”
“上清医院。”
“好,你走吧。回家好好休息休息,别着急了。孩子会找到的。”黎舒挥挥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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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Wed Sep 30 19:38:30 2009) 提到:
第七十一章 吩咐任务 文 / 梦碎天国
黎舒输完液便不顾医生的劝告,执意回到了局里。
她回到局里第一件事就是将罗素清说的情况细心地做了整理,找来李一丹和探员王猛,向他们俩介绍了从罗素清那里得到的信息。
李一丹听完,马上说:“我看这老太太确实挺可疑的,会不会是她因为恨儿子儿媳私奔,为了报复他们所以把孙女……”
“怎么不说啦,一丹?”见李一丹突然不说话了,王猛问。
“这不可能吧?这不可能!”李一丹却没听王猛的话,楞了片刻,突然摇摇头,自问自答。
王猛看黎舒,“黎姐,一丹这是咋了?怎么跟癔症了一样啊?”
黎舒“扑哧”笑了,接着对回过神来的李一丹说:“你是不相信奶奶会对自己的亲孙女不利吧?”
李一丹重重地点头,“这老太太再厉害,也不会那么没人性吧?那可是她亲孙女啊?”
“那有什么不可能?我也觉得这老太太挺可疑的。”王猛撇撇嘴说。
李一丹也觉得老太太可疑,但有些不愿意承认,便倔强地冲王猛说:“你怎么就知道不是和那几件儿童失踪案一样,孩子是丢了呢?你说呢,黎姐?”李一丹冲黎舒使眼色。
王猛语塞,冲黎舒吐吐舌头。
李一丹见噎住了王猛,这才高兴了起来。
黎舒抿嘴看着两个年轻人斗嘴,见他们都不说了,自己才说:“这两种猜测都不是没有可能,所以我把你们俩找来,大家商量一下。”
“黎姐,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吩咐。”王猛把袖子一撸,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李一丹推了王猛一把,“去去去,你知道什么啊?”
“嗨,你这小丫头片子,怎么老跟你哥过不去啊?”王猛一叉腰,冲着李一丹喝道。
王猛比李一丹大一岁,是一起分到古杨镇刑警队的,两个人年龄相仿,还是挺合得来的,不过俩个人斗嘴也是全队最厉害的。
黎舒笑着看两个部下,“好了,小祖宗们,别闹了。”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满脸都是宠溺的微笑。
“你们两个一起去一趟上清医院,找潇潇的爸爸孟天翔和奶奶了解下情况,注意要分开问。另外再走访一下孟家附近的邻居,看看有什么值得关注的线索。”黎舒吩咐两人尽快去办,问清楚后马上汇报。
李一丹和王猛离开后,黎舒看了看表,是下午三点多,这一天可镇够她的受的,从早晨一起来就赶到警局,审讯马小波,走访罗素清,一直忙到现在连中午饭都骨的吃呢!
想到这里,她才感到肚子已经空空的了,饥饿感开始冲击神经。
她决定趁现在稍微有些空闲,先去填饱肚子。
“不知道食堂还有没有饭啊?”她自言自语地说,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去了食堂。
看见黎舒走进饭堂,梁师傅便把一个白色的大饭盒放到了桌子上,招呼她说:“小黎,怎么又忘记了吃饭?”
“忘了怕什么,有梁师傅在我才不担心饿着呢!”黎舒坐下,打开饭盒,里面是满满的一饭盒白米饭,上面堆着大块的糖醋排骨烧芹菜。
“哈,一看就知道是您梁师傅的手艺,馋死我了!”黎舒还没吃就已经看得眉开眼笑。
梁师傅也笑得眯着眼,但还是佯装着训斥,但更多的还是心疼“你老这样不顾惜自己的身体,下次再这样,我可不给你留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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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Wed Sep 30 19:38:41 2009) 提到:
第七十二章 废寝忘食 文 / 梦碎天国
黎舒吃完饭回办公室,老远就看到负责调查小七营群殴事件的侦查员李强和刘炜站在门口。
“小李、小刘,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黎舒打招呼。
“刚回来,黎姐。”刑警队的成员一般都习惯称呼黎舒为“黎姐”。
“累了吧?吃饭了吗?”黎舒看出李强和刘炜面色上都带着疲劳,关心地问。
李强憨厚地笑笑,和刘炜对视了一下,“没有呢,呵呵。”
黎舒一听,马上拉着两个人说:“那先去吃饭,后谈工作。”
“不用了,还是先汇报吧。”李强和刘炜推辞着。
黎舒沉下脸,“不行,不吃饭怎么可以呢?快点,梁师傅给你们留着好吃的呢!”
李强、刘炜推辞不过,只好跟着黎舒向食堂走去,内心对黎舒的关心充满了感激之情。
梁师傅正在埋头打扫餐厅,用墩布费力地擦着地板,满是皱纹的脸颊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对于黎舒的再次来到,梁师傅似乎已经是司空见惯,头也没抬地问道:“怎么?又是谁没吃饭啊?”
“梁师傅,您别是神仙吧?怎么一猜一个准啊?”黎舒站在门口笑着说。
梁师傅把手里的墩布靠在门角,边搓手边说:“我可不是什么神仙,倒是你们刑警队的人都是神仙,一个个都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李强、刘炜听到梁师傅的话,跟着黎舒一起笑。
“原来是你们这两个小子。怎么还让队长陪着来啊,自己不会来?”梁师傅看到李强、刘炜,板着脸吆喝。
李强只是憨憨地笑着,刘炜不好意思地说:“梁师傅真是麻烦你了,又让您等我们。”
“是啊,你们什么时候才能让我老头子省省心啊!”梁师傅话虽这么说,可实际上是心疼这些为了工作不顾惜身体的刑警们。
李强、刘炜风卷残云地把饭菜解决掉,看来是真的饿坏了。
回到黎舒的办公室,李强、刘炜把他们调查的结果向黎舒做了汇报。
负责小七营事件的警员们利用了一天的时间全城搜捕,很快就将除高盛川和罗逸飞之外其余小七营的骨干成员全部抓获,可是经过审问,他们也只是奉了高盛川之命参加了斗殴,其中的来龙去脉还远不如马小波知道的多。
对于高盛川的下落,几个成员均表示不清楚,在街上时情势一片混乱,人人自顾不暇,后来听见有人喊警察来了,就跑散了,根本不知道老大去了哪里。
又问起罗逸飞的下落,四个人都说罗逸飞并没有参加今天的斗殴,而且已经有好多天没有见到他的人影了,不知道他在干些什么。他们说罗逸飞虽然是小七营的成员之一,但平时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他除了和老大高盛川来往密切之外,和旁人也不大来往,所以他们对他也不太了解。
黎舒认真地听完二人的汇报,边听边认真地做着记录。
“看来我们只有抓住高盛川才能对整个事件了解透彻。”黎舒合上本子说。
“对,高盛川是这个案件的灵魂人物,只有抓住他才会真相大白。”李强攥紧拳头,对抓住高盛川信心十足。
“另外这个罗逸飞似乎也是个十分神秘的人物,我们也要抓紧对他的调查。”黎舒严肃地说。
“是!”李强、刘炜站起来,向黎舒行了个军礼,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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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Wed Sep 30 19:39:07 2009) 提到:
第七十三章 四案并行 文 / 梦碎天国
夜色一点一点的吞没了警局内那一棵茂盛的白杨树,一切仿佛被魔鬼吞进了肚腹之中。
黎舒很累,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想休息一会儿,可是脑子里的东西满得很,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
她把脑子里的东西整理了一下,现在案件似乎越来越复杂,牵扯的头绪越来越多。目前四个案件并行:
一、儿童连环失踪案
到目前为止古杨镇共有六个儿童失踪,唯一的线索只有曾经在现场出现过的外地牌照昌河面包车。但是最近几次大排查中,并没有发现这辆可疑的面包车。这些失踪儿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到底去了哪里呢?是被拐卖了吗,还是遭遇到了其他事情?虽然已经在网上发出了协查通知,但是一直不见外地有什么动静,难道这些孩子们已遭了不测?这可是包括黎舒在内所有的人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二、婴儿尸头案
这个案件最特殊,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发现婴儿的身体等其他部分,也没有人报案丢失婴儿,那么这个尸头是哪里来的呢?护城河的上游是引来的镇外上川河的水,难道那尸头是从河里冲来的?可是到底是什么人那么残忍,能把婴儿的头扯下来?婴儿的身体部分又去了哪里?
三、陈如絮绑架案
虽然陈如絮没有被害,但是犯罪嫌疑人显然有置其于死地的企图。据发现陈如絮的村民反映,那个荒废的深坑平时几乎没有人光顾,因为那片地土质不好,村民大多不愿意耕种,只是在今年村干部觉得让地荒废着也很可惜,就想重新开垦出来,村民们才开始往那边活动。行凶者把陈如絮囚禁在木箱中,扔在杂草丛中,要不是有人去方便,根本就不可能被发现。
但是行凶者想杀陈如絮的话,为什么要选一个这样的办法呢?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而是把她抛弃在荒坑之中?
陈如絮是一个普通的小学教师,无权无势,行凶者不可能是为财,那么是仇杀或者其他什么了。这个答案也只有等陈如絮醒来再去寻求了。
四、街头群殴案
本来小混混们街头打架算不上什么答案,以前只是归治安民警管,可是这次的群殴案却大不一样,他们居然动起了砍刀,人命关天,不可小视。小七营和常怀县的李明奎怎么会有了瓜葛呢?要是说为了跟高盛川的女朋友的吵嘴就动刀子的话,不像是小七营的一贯作风,不会为了几句气话就要人性命。看来马小波嘴里的凯子是个关键性的人物,他是使小七营和李明奎联系在一起的纽带。
黎舒根本不相信就凭和高盛川的女朋友吵几句嘴,就值得动刀子杀人,那肯定只是一个动手的借口,是有人要李明奎的命。一定是有人在幕后操纵,可这个人是谁呢?是那个凯子吗?不像,也许他也只是一个中间人!
黎舒看着摊在面前的四份卷宗,心头像是压着四块沉重的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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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Wed Sep 30 19:39:15 2009) 提到:
第七十四章 天煞孤星 文 / 梦碎天国
几声汽车的喇叭响把黎舒从沉思中唤醒,她跑到窗台边看到,原来是李一丹和王猛回来了。
黎舒看着李一丹和王猛踏着星光向大楼走来。
“黎姐,你还在等我们啊?”李一丹看到黎舒站在办公室门前,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十点三十五分。
黎舒笑了笑,说:“是啊,你们怎么到这么晚了?”
进到办公室,王猛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伸展着四肢,“可累死我了,这嘴里可干死了!”
李一丹早倒了一杯水,送到他面前,“请喝,大少爷!”
“哈,还是我妹心疼我。”王猛接过水,不忘耍嘴皮子。
“你还口干呢,口干还不闭嘴。”李一丹白瞪了他一眼。
“快说说你们调查的结果啊!”黎舒急于知道的是他们的调查结果。
李一丹、王猛停止斗嘴,言归正传。
李一丹和王猛是分开进行走访的。李一丹去了医院,王猛则去走访了孟家的邻居。
李一丹来到医院病房外看到罗素清一个人呆立在病房门口,低着头两眼直直地盯着地板,苍白的脸色看不出半丝表情。
“大姐,大姐……”
“啊!”李一丹叫了好多声,罗素清才猛然从失神中醒来。
李一丹敏锐地觉察到罗素清飞快地闪过一个奇怪的表情,让她的心莫名地颤动了一下。
“我是刑警队的李一丹,来看看你们。”李一丹向半躺在病床上的老太太和立在一旁的孟天翔介绍自己。
听她这么说,老太太半眯着的眼睛睁开了,看了儿子一眼。
孟天翔急忙拉过一把椅子,请李一丹坐下。
李一丹听从黎舒的吩咐对这一家三口人进行了询问。为了保证事实的清楚,李一丹遵从黎舒的嘱咐,对三个人采取的是单独的询问。
先说老太太吧。
李一丹暗暗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老太太,这个老太太大约六七十岁,脸上的皱纹很深,岁月在她的面容上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记。
“老太太,您上个星期六的上午一直和孟潇潇在一起吗?你能把那天的情形仔细的说一说吗?”李一丹翻开记录本问。
老太太一直低垂着满是白发的头,听见李一丹的问话,才慢慢抬起来,眼光扫过李一丹的脸。李一丹在老太太的眼中看到一种倔强和无奈。
老太太把目光投向窗外,没有说话。
李一丹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话,稍稍提高了点音量。
“你嚷什么,我老婆子还不聋呢!”老太太白了一眼李一丹,才开始诉说那天上午的事情。
据老太太的说法那天上午她的确是带着潇潇到购物广场转了转,但是超市的东西好贵,老太太心疼儿子挣钱不容易,就什么都没有买。潇潇想要一支很漂亮的钢笔,老太太没给买,潇潇有点不高兴。
从购物广场出来就遇见了潇潇的老师,老太太先前并不认识陈如絮,是潇潇回来后才告诉她的。
回到家里,潇潇还在为钢笔的事情闹情绪,老太太叫她去买瓶酱油,潇潇不愿意去,后来在老太太的劝说下才去了,可是谁知道这一去就没有回来。
李一丹又问:“那您这一段时间有没有注意到过您家附近有什么可以的人或者车什么的出现?”
“那我老婆子可没注意过,我才来这城里几天啊,连街和路都没搞清楚,哪里知道什么可疑的人车啊!”老太太显然认为这个问题问得多余。
李一丹想想也是,这么大年纪的老人,又来城里时间不长,不注意这些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您能说说你和儿子儿媳之间的关系吗?”
“这和丫头失踪有关系吗?”老太太果然很精明。
李一丹笑了笑说:“这是警察破案的必须过程,对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所以请您也不要多心,更不要有什么顾虑,把真实的情况讲出来就行了。”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和儿媳的关系是不太好,可能她也已经给你们说了吧?可是这怎么能怪我啊,她可是个天煞孤星的命,要是跟了我儿子还不把他给葬送了。”
李一丹捧着记录本,奇怪地问道:“什么天煞孤星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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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Wed Sep 30 19:39:23 2009) 提到:
第七十五章 夜猫子叫 文 / 梦碎天国
老太太半躺在病床上,夕阳的余辉透过玻璃窗,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给她染上了一圈淡淡的橘红色。
李一丹静静地等待着老太太,没有再催促她。
终于老太太用手把散在鬓边的乱发拨在耳后,轻轻地诉说了起来。
罗家本来也是大邱庄人,一家六口人,生活虽然不是十分富裕,但是一家人相亲相爱,生活的还算其乐融融。
但一个小女孩的诞生却打破了这家人平静的生活。
罗家的媳妇怀孕时在那年的七月,那些日子每逢夜深人静之时,村里的大树上就会传来夜猫子如鬼哭一般难听的叫声,而且一声连着一声,一直叫到天亮,直叫得村里人毛骨悚然,心烦意乱。
大邱庄是个不大的村子,从村东到村西一共就那么百十来户,那只夜猫子每天晚上从村东叫到村西,家家户户不胜其烦。
村里的老人们都说,这夜猫子是勾魂使者,在谁家院子里叫就是谁家要死人。可这只夜猫子老是围着村子叫,难道是村子里要有什么祸事吗?
尽管村里人猜测连连,但是还好村里人没有一个死亡的,于是人们渐渐地就麻木了,没有人再去谈论那叫声。
那只夜猫子从七月一直叫到来年的五月。就是在天寒地冻的冬天也没有停止过,人们不禁就开始议论,这夜猫子可是候鸟,冬天可是应该飞走越冬的,为什么这只夜猫子却一直呆着不挪窝呢?难道真的是酝酿着什么天大的祸事吗?
五月里天气就渐渐地热起来了,人们在晚饭后开始三三两两的出来纳凉。罗家媳妇也拖着笨重的身体从家里溜达了出来。
“平嫂,快到时候了吧?”有人看见她便问道。
罗家媳妇长得很好看,一笑两个浅浅的酒窝,笑吟吟地回答:“快了,快了,就这几天了。”
话音刚落,一阵阴惨惨的笑声突然从头顶上响了起来。大家都吓了一跳,几个胆小的女人孩子甚至发出了声声尖叫。这声音是从大家身边那棵大树上传来的,呆了半刻才反应过来,原来是那夜猫子在叫。
大家大眼瞪小眼,不由惊得说不出话来,原来这夜猫子以前都是到了深夜才会发出这阴惨惨的叫声,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叫起来了,而且还在离人们这么近的树上叫。
大家听着这难听的叫声,谁都不说话,心里都很不舒服,仿佛一股怨气在胸中升腾起来,只想把那该死的夜猫子从树上捉下来摔死。
“这该死的晦气玩意儿,看老子不把你活剥了皮!”终于一个二十多岁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忍受不了了,撸起袖子就想爬树。
其他的人受到刺激,纷纷骂了起来,有的人和小伙子一起去爬树,有的则找来砖头瓦片什么的,准备把夜猫子砸下来。
一时间这里乱成了一锅粥,石头瓦片满天飞,但是夜猫子的叫声却更响了,好像是和众人的疯狂挑衅一般。
先前的小伙子眼看爬上了树,兴奋地大叫:“我看到那该死的晦气玩意儿了,看我上去捉他下来。”
小伙子慢慢往上爬,看见那夜猫子出奇的大,竟如牛头般大小,长着一张酷似婴儿的脸,那难听的声音正是从它那尖尖的嘴巴里发出来的。
小伙子有些犹豫,因为虽然这只夜猫子在这里呆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但是大家都是只闻其声不见其形,没想到它居然这么大个,尤其是那张婴儿脸,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就在小伙子犹豫不前发愣之时,夜猫子突然冲他露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张开翅膀就朝他扑了过来。
小伙子心里一慌,手上气力一失,整个人便向后仰去,直直地向树下摔了下去。
下面的人本来还等着小伙子把夜猫子抓下来,没想到小伙子一声惊叫从树上摔了下来。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树上飘了下来,扑扇着翅膀向人群扑了过来。
众人顾不得去看小伙子摔没摔伤,纷纷躲避那黑影。
夜猫子的狞笑声突然变成了婴儿的啼哭声,黑影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掠过众人的头顶,直直地向站在一边的罗家媳妇飞去。
罗家媳妇见众人想去抓夜猫子,那疯狂劲让她心里有些害怕,便躲到了一边。没想到那黑影从树上飞下来,不偏不斜地向她扑了过来。
罗家媳妇很本能用手的抱住了肚子,想转身往回跑,无奈身体笨重,哪里跑得动,才跑几步,便觉得一股巨大的冲力从后背猛袭而来。
她直觉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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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Wed Sep 30 19:39:49 2009) 提到:
第七十六章 傻爷之死 文 / 梦碎天国
罗家媳妇在被夜猫子扑中的当天晚上就生下了一个女婴,据说这个女婴很是奇怪,一出生就会“咯咯”的笑,那笑声竟然酷似夜猫子的叫声,把接生的医生吓得差点尿裤子。
更加蹊跷的是自从罗家的女婴出生后,那只肇事的夜猫子竟然不见了,晚上再也听不到它的叫声了。
众人议论纷纷都说这只夜猫子恐怕是投了罗家女婴的胎,要不那天明明看见夜猫子扑向罗家媳妇,怎么罗家媳妇一倒地,那夜猫子竟然奇迹般消失了。更有甚者有人传说他亲眼看得真真的,那夜猫子的的确确就是钻进了罗家媳妇的肚子里。
于是人们更加有理由相信,罗家女婴就是那只夜猫子的转世。
村里的老人们便选了代表去游说罗家的当家人,建议把女婴扔掉,免得让整个村子遭殃。
罗家人眼看着粉雕玉琢的女孩子漂亮可爱,哪里听得进去,几次都把游说者轰出了家门。
罗家有个傻叔叔,从小就是痴呆,整天跑动跑西不着家,可自从女婴出世后就再也不出门了,而是整天守在侄子的屋外,听见女婴哭就急得大叫,非要等孩子不哭了才算完。
每次有游说者登门,傻叔叔就格外烦躁,因为有父母拦着,就在院子里摔东西骂人,直到人走了,才平静下来。到后来几次居然连父母也拦不住,开始拿砖头砸人,吓得那些人就再也不敢来说了。
等孩子大了些,可以抱出来了,傻叔叔更是成天把孩子抱在怀里,除了罗家媳妇给孩子喂奶,别人谁都不让碰。
起先罗家人怕傻叔叔把孩子摔了,不让他抱,可是谁也拗不过他,又看他抱着孩子居然很小心,孩子似乎也和他十分投缘,一到他怀里就笑逐颜开,大家也只好任他去抱了。
当然不用说这个女婴就是罗素清了。
就这样罗素清顺顺利利地长到了三岁,虽然年龄不大,但却是出落得格外漂亮,惹人爱怜。因为是傻叔叔抱大的,和他的感情自然格外的亲热。
谁知道悲剧就是从罗家的傻叔叔开始的。
这天正好是清清的三周岁生日,一家人早早吃了晚饭在院子里乘凉。傻叔叔有点热感冒不太舒服,就进屋去歇着了,刚躺在床上不久,就听见门吱一声开了。
“傻爷爷,清清要出去玩。”清清站在床边,用小手抓住傻叔叔的裤腿,轻轻摇着。
傻叔叔本来觉得头昏脑胀,但听见清清的声音马上就精神了,从床上一跃而起,抱起清清就往外走。
“二弟你身体不舒服,就休息会,不要带着清清出去了。”清清的爷爷看见说。
清清爸爸也说:“是啊,二叔,别太惯着清清,还是别出去了。”
“不行,不行,清清就要出去玩。”清清没等傻叔叔答话就撒起娇来。
傻叔叔拍拍清清的背,抱着她就出了门。
傻叔叔抱着清清,按着清清的指点来到村头的一棵大树下,清清从傻叔叔的怀里溜下来,在马路上玩。
傻叔叔靠着树坐了下来,看着清清用小手把浮土收起来,拍成一个个小土包,眼里满是温柔的笑。
突然一辆黑色小轿车从十字道口歪歪斜斜的冲了过来,像一个醉汉,直向清清撞过来。
傻叔叔大吃一惊,不顾一切地向清清扑了过去,把清清护在了怀里。
小轿车也许看到了前面有人,但是怎么也停不下来,就在轿车撞上他们前一秒钟,傻叔叔猛地将清清抛了出去。
傻叔叔死了,死得很惨。车从他的身体上碾过,直碾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傻叔叔死的那天晚上,又有夜猫子叫了整整一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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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Wed Sep 30 19:40:00 2009) 提到:
第七十七章 家破人亡 文 / 梦碎天国
傻叔叔的死给村子带来的冲击是巨大的,尤其是那惨叫了一晚上的夜猫子,更是让村人心惊肉跳,难以成眠。
自从罗家的清清出生后,村子里三年从来没听见过夜猫子叫。可为什么偏偏在傻叔叔死的这天晚上就又叫起来了呢?而且这次夜猫子叫得比三年前尤显凄惨。
本来一个傻子被车撞死是件很平常的事情,但不平常的就是发生在罗家。
有人说:看看吧,怎么样,死人了吧!要是早把那害人的东西给扔了,那里会发生这种祸事呢?
也有人持不同意见:不就是司机酒后驾车撞死个人吗,很平常的事情呀,没什么了不起。
那人就说:傻子都活了五十好几了,都好好的,要不是因为那女娃,怎么会被车撞死。
巧合,完全是巧合嘛!有人摇摇头走开了,不知道是真相信是巧合,还是不愿意承认这里有蹊跷。
巧合?你难道没听见晚上那瘆人的夜猫子叫吗?那难道也是巧合吗?有人这样说着,还瞄着周围的大树,真担心那可怕的夜猫子会突然扑过来。
对村人的议论罗家人三缄其口,听见也假装听不见,按当地的风俗把傻叔叔葬在了村头的坟地里。
清清在那天受到了很大的惊吓,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又没了傻叔叔的陪伴,整日哭闹不止,很让罗家人苦恼。
第三天清清的情况更加糟糕,居然发起了高烧。清清爸爸找来医生,医生却束手无策。也许真是巧合,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医生居然缺少一种原本很普通的退烧药。
为了挽救女儿的生命,清清爸爸决定连夜进城买药。
清清爸爸前脚出发,瘆人的夜猫子叫就后脚在夜空里回荡了起来。
一股不祥的气氛笼罩在村子上空。
清清爸爸一夜未归,第二天傍晚被人发现淹死在离村三里外的池塘里。那些天雨水大,天黑路滑,想是清清爸爸着急赶路,未辨清方位,走偏了道,失足滑下池塘溺水而死。
清清爸爸的尸体被人抬回来的时候,罗家一家人哭的死去活来。
如果说傻叔叔的死是让家人难过,那么清清爸爸的死无疑是刀剔骨锥刺心,一家人失去了支柱,就犹如天塌地陷一般。
罗家三天内连失两条人命,更让村里人感到无比恐怖,大家不约而同地对罗家人敬而远之,尤其是那个小女娃,人们看见她就犹如看到瘟神一般,唯恐避之不及。
事情到这里还远远没有结束,三年后,罗家爷爷被查出患上了肺癌,勉强活了四个月,就撒手尘寰。奶奶受不了打击,心脏病突发,抢救无效,也离开了人世。
原本好好的一家人只剩下了了清清妈妈、清清哥哥和清清三个人。
清清妈妈一个女人要照顾两个孩子,生活的重担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村里人的处处回避与歧视更让她难以忍受。
爷爷奶奶死后一年的一个晚上,她撇下两个年幼的孩子,离开了大邱庄,至今不知所踪。
两个孩子就成了不是孤儿的孤儿。
两个孩子本来年龄就小,村里人又没有人愿意照顾他们,最后村长站了出来把两个孩子接回了家。
谁知村长媳妇不愿意了,与村长闹个天翻地覆,说罗家的女娃就是个夜猫子投胎的天煞孤星命,不然怎么会把活蹦乱跳一家子人都克死。
村长没有办法,只好去找民政局。民政局的同志听说这件事后,就去村里做工作,希望有好心人站出来抚养两个孩子,民政局可以给孩子出些抚养费。
可好话说了一大箩筐,就是没人吭声。民政局的同志实在没办法,只好把两个孩子送到了省福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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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Wed Sep 30 19:40:07 2009) 提到:
第七十八章 姻缘天定 文 / 梦碎天国
老太太讲到这里打住了,叹口气问李一丹:“姑娘,你说就这样一个女人,我能把儿子往火坑里推吗?”
李一丹对老太太的讲的话充满了疑惑,便问道:“老太太,这些都是封建迷信,可不能信的。”
“封建迷信?”老太太白了李一丹一眼,“姑娘,这可不是我老婆子胡说八道,你可以去村里打听打听,看我有没有胡说八道,有没有污蔑她。”
老太太顿了一下,突然盯着李一丹,语调明显低沉了下来,“你知道那个上树去抓夜猫子,从树上摔下来的小伙子是谁吗?”
“谁?”李一丹感到老太太说到正点子上了,心里有些“咚咚”直跳。
“那小伙子就是我丈夫,天翔他爸爸。”老太太眼圈有些发红。
这个守寡守了三十多年的寡妇提起早逝的丈夫,伤感是难以抑制的,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岁月的沧桑。
“我那死鬼丈夫为了抓那只该死的夜猫子从树上摔了下来,被人抬回家活了不到十天就死了。临死前他瞪大双眼告诉我,那是夜猫子就是一只鬼,他看到了。”老太太抬手拭了拭眼角的泪,说话的声音怪怪的。
“罗素清就是一个夜猫子精投胎的天煞孤星,我老婆子死都不会让她如愿的。”老太太咬牙切齿地尖叫,脸上明显地带着暴戾。
李一丹心里一惊,这老太太看来对罗素清不是一般的恨,难道真是因为对当妈的恨之入骨,所以害了自己的孙女吗?
李一丹自己马上就否定了自己的这种想法,她难以相信一个做祖母的人会害亲孙女。
等老太太平静了些,李一丹又问:“罗素清不是六岁就去省福利院了吗,你儿子怎么和她好上的?”
老太太听了李一丹的话,不满地看了她一眼,随即一副落寞的神情爬上了脸颊。
从老太太的讲述中李一丹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两家人在大邱庄的老屋离得很近,也就隔着一条街。
清清每次由傻叔叔带着在街口玩都会见到小天翔一个人在他家门口玩。
天翔妈妈自从死了丈夫,一个人带着孩子,日子过得也很不好,既要做工保证家庭经济来源,又要照顾孩子,白发过早地爬上了她的鬓边。
天翔妈妈去做工,没法带孩子,就经常把孩子一个人留在家里,麻烦邻居照看一下,所以小天翔常常一个人在家门口玩。
清清看见和自己年龄差不过的孩子,自然很高兴地去和小天翔玩。也许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两个孩子居然很是投缘,在一起玩得很是开心。
不久天翔妈妈发现儿子居然和清清一起玩,很是生气,再出门去,就把天翔锁在家里。两个孩子不能在一起玩很是伤心。尤其是清清见不到天翔就会哭闹,傻叔叔心疼清清,每次都会想办法把天翔从家里偷出来。
就这样两个孩子一玩就是四五年,一直到清清家里出了事,清清和哥哥成了孤儿,不得不被送到省福利院。
清清在省福利院并没有呆多久就被一对好心的夫妻收养了,跟随养父母去了外地生活。
等清清十二岁到了上初中的年龄,她居然又回到了古杨镇,和孟天翔进了同一个中学。
后来人们才得知罗素清的养父母得了重病,没法再照顾她,只好把她送了回来,但养父母还是有良心的,给她留下一些钱,让她可以安心的读完中学,找个工作,自食其力。
两个年轻人在分别六年后重逢,自然格外亲热,爱情的种子悄悄在心中萌发了。尽管母亲百般阻挠,但是却禁不住儿子心中爱情的疯长。
李一丹心中深深地感慨:爱情是一种愈抗愈坚的东西,越是有阻扰便越会发展得迅速而坚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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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Wed Sep 30 19:40:15 2009) 提到:
第七十九章 细微变化 文 / 梦碎天国
护士进来换点滴,李一丹趁机结束了和老太太的谈话,告辞出来。
罗素清急忙走进病房。李一丹听见她声音轻轻地问:“妈,您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李一丹没听见老太太的回答,摇摇头走开了。
李一丹把孟天翔约到了医院的草坪边,和他进行了交谈。
孟天翔是个很沉静的人,坐到草坪边的长椅上,就开始闷头抽烟。
李一丹一开始也没有说话,只是打量着着他。
孟天翔的肤色偏黑,浓密的黑发有些长了,而且乱糟糟的,看来女儿失踪,母亲病重,再加上婆媳不和,让他非常苦恼。
“孟天翔,你能谈一下你女儿的情况吗?”李一丹开口问道。
“我女儿的情况?”孟天翔抬起头,看了李一丹一眼,眼神有些迷惘,“潇潇她可是个乖孩子。”
谈起女儿,孟天翔的脸色明显开朗起来,“潇潇每天放学总是按时回家的,无论是学习上,还是生活上,从不让大人操心。警察同志,你们可一定要把潇潇找回来啊!”
“这个你大可以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李一丹笑了笑,“你仔细回忆一下,潇潇失踪以前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发生啊?”
“这个?”孟天翔猛抽了几口烟,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摇摇头说:“我平时工作挺忙的,每天下班回家都八九点钟了,潇潇都睡觉了,就是真有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发生,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我猜想应该没什么吧,因为有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发生,我老婆或是我妈应该会对我说的。”
李一丹刚想说话,孟天翔突然又开口说:“可是?”
“可是?可是什么?”李一丹对孟天翔后面的话十分感兴趣。
“潇潇最近的脾气见长,经常对她妈发火,潇潇以前可是很听话,很文静的。有一次叫我碰见了,我说了她几句,还想和我瞪眼呢。你说这叫不叫不正常?”
李一丹点点头,说:“按说孩子还小,性格还没有完全定型,有时候发生些变化也是很正常的。但引起变化一定是有原因的,你知道潇潇为什么朝她妈发火吗?”
“这个我不知道。我问我老婆,她不说。”孟天翔摇摇头。
李一丹点了点头,想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一会儿要问问罗素清。
“那你能再和我说说你母亲和你妻子的事情吗?”李一丹继续问。
孟天翔的脸色变了变,又猛吸几口烟,埋下头去,过了片刻才点点头。
孟天翔说他和罗素清可以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从两三岁就在一起玩耍,虽然中间分开了几年,但是在分开的那些日子里,他们一直难以忘记对方,日夜的思念让他们不约而同的下定决心,等自己独立了,无论天涯海角也要找到自己心中真爱的人。
也许是老天眷顾这两个真心相爱的年轻人,他们居然在初中相遇了。见面的那一刻,当他在无限惊疑后,确信自己并不是在做梦,他的心开始“砰砰”地跳个不停,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生怕一撒手,她就会如在梦中一般消失不见。
为了爱情他背弃了自己的母亲,带着罗素清离开大邱庄,隐姓埋名,靠自己的努力建立了家庭。
原以为自己的日子过好了,把母亲接过来,征得母亲谅解,再加上妻子的贤惠,女儿的乖巧,母亲一定会接受他们,一家人一定会快快乐乐的生活。可偏偏事与愿违,不知道到底是母亲太过挑剔,还是妻子不够忍让,母亲和妻子还是频起争端,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有时候他会埋怨母亲,怪她不能理解自己,不能宽容妻子,可是那毕竟是生育自己养育自己的亲娘啊。他又能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呢?
有时候他会怪罪妻子,怪她不能再多忍让些,哪怕再多一点点的忍让也好啊,至少不会让母亲那么针对她啊。可仔细想想妻子也没有错,看到妻子受气,他又怎么能不心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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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28:31 2009) 提到:
第八十章 家庭狼烟 文 / 梦碎天国
李一丹看孟天翔那痛苦的样子,心里很同情他。不错,一个大男人夹在母亲和妻子中间着实为难,怨母亲吧,落下个不孝的罪名,怨妻子吧,大多时候不怪妻子。这夹板气不好受啊!
“那你在古杨镇这么多年有没有和人结怨什么,会不会是有人为了报复,绑架了你的女儿呢?”李一丹引导孟天翔回忆。
孟天翔很认真地想了片刻,还是摇摇头,说:“没有啊,我做工老老实实,从不和人争长短,就算是平时有些小摩擦,也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不会弄到绑架那么严重吧?”
李一丹说:“你还是回忆一下,和我说说吧,我们会调查,不会冤枉好人的。”
“好吧,让我想想。”
李一丹把孟天翔说的几个有过矛盾的人的名字记下来,以便回去调查,随后结束了和孟天翔的谈话。
李一丹和孟天翔一起回到病房门前,见罗素清呆呆地站在门口,门却是紧关着的。
“怎么了?”孟天翔见罗素清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罗素清却像是没听见孟天翔的话,依然直勾勾地盯着病房的门发呆,眼睛里是一种不知名的情愫。
李一丹不动声色地冷眼旁观,发现罗素清的表情很奇怪,眼神中有迷惘,有愤恨,有无可奈何,甚至还有慌乱。
“你傻了啊你?”孟天翔使劲推了一把罗素清,“发什么愣啊?”
“啊,没什么。没什么。”罗素清这才反应过来,指着门里,小声地说,“妈又生我的气,把我赶出来了。”
“你又怎么惹妈不高兴?”孟天翔对罗素清的软弱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她是像受气小媳妇似的唯唯诺诺,他越是生气。
罗素清却一点都不了解丈夫的意思,偷偷看了一眼丈夫的表情,又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李一丹,这才小声地说:“妈说我不是人,是夜猫子转世的天煞孤星,是专门来害你的,她让我赶快离你远远的……”
没等罗素清把话说完,孟天翔一拳就打在了墙壁上,顿时手上就血流如注。
“天翔,天翔,你别这样,不要这样……”罗素清不顾一切地抱住孟天翔的胳膊,紧紧攥住孟天翔的手,哭了起来。
“你就知道哭,就知道哭,除了哭你还会什么?”孟天翔甩开罗素清,冲她吼了起来。
罗素清还是固执地抓住孟天翔流血的手,要带他去找医生。
孟天翔十分粗暴地推开罗素清,指着罗素清的鼻子,大声吼道:“我今天告诉你素清,从现在开始你再也不要说什么夜猫子,什么天煞孤星的鬼话了,别人说你也不要听,好不好?你不是什么夜猫子转世的天煞孤星,你就是一个很平凡、很正常的人,明白吗?”
“我……”罗素清泪眼婆娑。
“哐当”一声巨响,病房的门猛地开了,老太太脸色阴沉得非常可怕,瞪视着孟天翔。
“你这个逆子,我说的难道不对吗?要不是因为你这个克父母、克丈夫、克孩子的妖精,潇潇会丢吗?”老太太指着罗素清,咬牙切齿地说,“潇潇就是被这个狠毒的女人给害的,我们母子迟早有一天也会被你害死,你……”
“妈!”孟天翔痛苦地打断老太太的话,“我求求您,你别再说啦!这怎么能怪素清呢?”
“天翔,你真是糊涂啊,这个女人太会装了,平时她怎么虐待我,你知道吗?她还挑拨我和潇潇的关系,不许潇潇和我亲近,你说这么个歹毒的女人什么做不出来?”
“妈,您怎么能这么说呢?”罗素清终于忍不住了。她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痛苦地看着老太太,“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这样对待我?”
“好啊。你终于忍不住了,你终于当着我儿子的面说话了,是不是?你哪里错了?你哪里错了你自己会不知道?”老太太瞪视着罗素清,“那我老婆子告诉你,你错就错在不该嫁给我儿子!”
“妈,求您别说啦,别说啦!”孟天翔双手抱头,痛苦得蹲下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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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32:25 2009) 提到:
第八十一章 黎舒总结 文 / 梦碎天国
一家三口人吵得厉害,一个护士跑过来训斥他们,“你们吵什么吵,这里是医院,需要安静,要吵回家吵去。”
李一丹趁机把罗素清拉了出来,安慰她说:“罗大姐你别难过,那些是封建迷信的说法,老人家信这个,你别往心里去。”
罗素清用衣袖拭了一下泪水,使劲挤出一丝微笑,“李警官谢谢你安慰我,我怎么会往心里去呢,我要是往心里去,早就死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李一丹轻轻叹口气,罗素清的苦笑留给她很深的印象,这个女人活得很苦!
等罗素清情绪稍稍平静,李一丹便问了几个关于潇潇的问题,罗素清说的和上一次差不多,李一丹一一记录清楚。最后李一丹才问起孟天翔说潇潇最近脾气变化的事情。
罗素清听了李一丹的话,微微愣了下神,回答道:“潇潇是我的女儿,无论她做什么我都不会在意的,不过你这么一提,仔细想想潇潇最近的确是脾气有些暴躁。”
李一丹问:“那她因为什么事发火呢?”
“还不就是一些生活上的小事,为了买文具,买新衣服什么的,孩子大了,又是个女孩子,知道爱美了。”罗素清想起女儿使小性的样子,都觉得那时候真是幸福。
“对了,潇潇和她爸爸一样,有时候也气我太软弱,潇潇是心疼我。”罗素清又补充说。
“那你觉得会不会是你们得罪了谁,有人绑架潇潇来报复你们?”李一丹提了个和孟天翔一样的问题,期待有所突破,可是很遗憾,罗素清也摇摇头说:不可能。
“黎姐,就这些了。”李一丹和上笔记本说。
黎舒点点头,给李一丹的调查做了个简单的总结。
黎舒脸色严肃地总结:通过对孟家一家三口人的调查,我总结出下列几点,第一最近在孟家附近并没有发现可疑车辆,说明暂时还没有孟潇潇被绑架的任何证据,但是也不能就此排除孟潇潇被绑架的可能。
第二孟家老太太与儿媳罗素清之间有着很大的嫌隙。首先孟天翔父亲的死与罗素清的家人有一定的联系,老太太很可能从那个时候就对罗家心怀怨恨,再加上封建迷信思想,对儿子的疼爱,对罗素清的怨恨也许会无以复加,所以才会屡屡为难,甚至是虐待罗素清。至于这种怨恨会不会导致老太太做出些更加出格的举动,还不得而知。
第三孟潇潇失踪那天的确是和老太太一起出去过,这一点从陈如絮提供的线索上已经可以证实,这说明孟潇潇的失踪老太太是负有责任的,这也许就是为什么老太太一开始不让报警的原因,她是怕负责任。那么孩子的失踪和老太太有没有的更深一层的联系呢?
第四关于孟家四口人的关系似乎很复杂,孟天翔对罗素清的态度,孟潇潇对罗素清的态度,以及孟潇潇的细微变化都应该是有原因的,但这些原因孟天翔和罗素清都似乎有所保留。
第五关于孟家是不是被人挟私愤报复,还得进行进一步的调查。
“一丹,关于和孟家闹过矛盾的几个人还是交给你去调查吧。”黎舒站起来拍拍李一丹的肩膀。
“王猛,说说你的吧。”黎舒转向王猛。
王猛憨厚地笑笑,说:“我走访了孟家附近的邻居,邻居们说的话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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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32:37 2009) 提到:
第八十二章 新的疑点 文 / 梦碎天国
王猛把走访孟家邻居的情况做了简单的梳理。
王猛做了大量的走访,邻居们说起孟天翔和罗素清两口子的为人都是赞不绝口,都说他们为人老实本分,与人为善,虽然搬到这里时间不长,但是谁家要是有个事,两口子都是不遗余力的帮助。
说起他家女儿潇潇来,大家也是不约而同的翘起大拇指来,说潇潇这个孩子非常讨人喜欢,既乖巧可爱,学习也好,而且嘴巴也甜,看见人总是大伯大娘叔叔婶婶的不离口,平时没少帮助周围的老人、小朋友什么的。
紧挨着孟家住的一位李大娘说:“这一家三口可都是好人啊,生活也是和和美美的、乐乐呵呵的,谁见了谁喜欢。要不说这老天爷也太不开眼,把这么个好孩子给丢了,真是让人着急啊!”
可当王猛问起孟家老太太时,很多人就都沉默了。大家似乎不愿意谈起她。
还是李大娘在沉默了片刻后,才说:“这孟家的老太太可不简单,别看平时样子病病歪歪的,可骂起素清来,一两个小时都不会累,而且词是花样百出,不带重样的。”
另一位王大爷也四处看看后,才说:“以前老太太没来的时候,孟家总会在傍晚传出一家三口的欢笑声,可老太太来了以后就几乎从没听过他们笑,从院子里传出来的通常都是老太太的骂声,有时候也会孟家媳妇的啜泣声。哎,造孽啊,素清这么好的孩子遭罪啦。”
“说什么夜猫子转世的天煞孤星,我们城里人可不相信这些。那老太太逢人便说自家的儿媳妇是扫把星,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素清是个多孝顺的儿媳妇啊,知道她身体不好,每天都变着花样地给她做饭吃,我家儿媳妇要是能有素清一半的孝顺,我就算是烧高香了。”一位老奶奶边说便有些哽咽,想是受了儿媳妇的气。
王猛觉得从这些邻居们说的情况来看,孟天翔和罗素清在这一带的人缘还是蛮好的,尤其是罗素清,大家都对她赞不绝口。可对老太太,大家一致认为她太过苛刻,对罗素清很不好,几乎到了虐待的地步。
老太太对潇潇还是不错的,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女,和自己是血脉相连的,老太太虽然对儿媳妇不好,但是对孙女还是疼爱的。据邻居说老太太身体不太好,平时不怎么出门,每次出门都要带着潇潇,回来时买一大堆东西,都是孙女的吃的、用的。
李一丹听了点头说:“我也觉得老太太不会对潇潇不好的,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黎舒没接一丹的话,沉吟了片刻说:“猛子,那邻居们对孟潇潇失踪这几天的情况是怎么反映的?”
王猛继续说:“我问了邻居们这几天有没有发现附近有可疑车辆出没,大部分人都说没怎么注意。正好那条街上有一个小商品批发市场,经常有各地的车辆出出入入的,大家们见得多了,不注意也是十分正常的。”
“怎么那里偏偏有个小商品批发市场?”李一丹懊恼地说。
王猛冲李一丹笑了笑,接着说:“不过据一位在批发市场门口拉货的冯大哥说,前些天他曾经连续几天看见一辆白色面包车出现在批发市场的周围,而且这辆车上好像拉着不少人,只是在市场周围转悠,并没有买过什么。”
“噢?”黎舒一听,感到精神为之一振,“仔细说说看。”
“那位冯大哥说他之所以对这辆车有印象是因为他在拉货时不小心刮了那辆面包一下,立刻从上边跳下三四个小伙子要找他麻烦,车上还有一个年纪稍大些的男子喝住了他们,那辆车就开走了。此后这辆车就在市场其他几个地方转悠了,可冯大哥拉货的车说不清去哪,后来就又遇见几次。”
“牌照记住了吗?”黎舒问。
“冯大哥说好像是×××0359。”
“好有牌照就不怕查不到他了。”李一丹高兴地说。
“另外在孟家胡同口修鞋的赵大爷也提供了个情况,他说孟潇潇失踪那天,他曾经看见过孟家老太太带着孟潇潇从街上回来,可是没见到孟潇潇回家后又出来,这与老太太说回家后又让孟潇潇去买醋有些出入。”王猛又说。
“或许是那位赵大爷没看见呢?”李一丹说。
王猛点头说:“我也是这么说的,不过那位大爷说他并没有离开过胡同口,应该不会遗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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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32:48 2009) 提到:
第八十三章 梦醒时分 文 / 梦碎天国
我在一个不知名的茫茫世界里游荡,我怀疑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天堂,但是我一直没能遇到个人问问路,所以一切都是朦胧的。
我不但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突然之间我好像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因为我想要描述自己的时候,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称呼自己。
我是谁呢?我忘记了走路,站在原地思考,却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我的头也许承受不了我过度的思考,开始痛了起来。先是微微的痛,然后愈来愈痛,最后痛得我冷汗直流、头晕目眩。
那种痛越来越清晰,让我想要大声疾呼,胸中憋闷着一股无名之气难以排遣。
“啊!”终于我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发出一声喊叫。顿时周围的雾气似乎退了开去,我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姐姐,姐姐……”有人在我耳边轻轻呼唤。那声音温柔亲切,让我忍不住想靠近。是在叫我吗?
慢慢睁开眼睛,出现在我眼前的已不再是那茫茫的白雾,而是周围真实的白色,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墙壁……
“醒啦,终于醒啦!”有人大声说着话,欣喜而兴奋。
噪杂的脚步声吵得我心烦意乱,好多人在我身边穿梭着,我得身体里被他们插着好多大大小小的管子,我很难受,但是动弹不得。
“姐姐,姐姐,你怎么样?”那充满磁性的男中音小心翼翼地问。
是在问我吗?
我慢慢转动眼光,看到了那张英俊的脸庞,脸色有些苍白,眼圈有些塌陷,那是谁啊,竟然如此熟悉?
见我不回答,他似乎很着急,对身边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年轻人说:“小钟博士,你看这是怎么回事?我看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小钟博士伸手翻开我得眼皮看,我被他掰得难受,却没办法拒绝。
小钟博士边看边摇头,脸色也十分不好看,又把手搭在我得腕上,过了片刻才说:“脉搏已经跳得比较平稳了,估计已经没什么大碍,至于语言方面还需要继续观察。”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轻轻吐出一句话,我没有力气,声音很小。
可就是这一句低低声音的话,却让一屋子人都停了下来,诧异地看着我。
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那个英俊的小伙子很激动,一把抓住小钟博士的手,“医生,你听见了吗?听见了吗?我姐姐她说话了!”说着他的眼睛里竟然有泪光在闪烁。
小钟博士也很兴奋,看着我两眼放光。
“这里是什么地方?”见没人回答我,我很不满,你们光顾高兴什么,怎么不理我呢?
“这里是医院啊,姐姐你生病了,你忘记了吗?”他拉着我的手说。
“你叫我姐姐?我是你姐姐吗?”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小伙子,充满了疑惑。
看出了不对劲,小钟博士和云峰又是疑惑又是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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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33:00 2009) 提到:
第八十四章 我的亲人 文 / 梦碎天国
又被他们拖着,来来回回地跑了不知道有多少次,做了一系列的检查,我头昏脑胀、浑身酸痛。
小钟博士看着一项项的检查结果,一脸的无奈和不解。
刘老医生匆匆地赶过来,和小钟博士商量了半天,才把云峰叫到病房外。
“陈警官,从检查结果来看,病人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血液检查显示她体内的毒素并没有清除,而且毒素已经产生了变化,不再单纯的影响语言功能,从目前这种情况来看,病人的记忆系统产生了混乱,很可能在短时间内会失去一部分记忆。”刘老医生郑重地对云峰说。
云峰有些疑惑,“医生您说的失去一部分记忆是什么意思?”
刘老医生耐心地帮云峰解释:“就是说病人会不记得一些事情,也许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不认得以前的朋友,对以前发生的事情没有印象。”
“多长时间会好呢?”云峰焦急地问。
刘老叹口气看看小钟博士,没有说话。
小钟博士拍拍云峰,说:“这个还说不准,也许就一天两天,也许十天八天,时间要是长可能……”小钟博士停下话,为难地看着云峰。
云峰脸色变得很难看,因为他已经猜到小钟博士后面的话了。
“那我们后面应该怎么办?”
小钟博士说:“因为我们对这种毒素了解的有限,所以暂时只能做些保守治疗,希望可以起到一定的效果。”
刘老也说:“现在病人除了身体比较虚弱之外,已经没有大碍,可以暂时出院,你们可以多为她提供一些以前生活的信息,比如多见见亲人,多走走常去的地方,希望可以帮助病人恢复。”
云峰点点头,在刘老的指点下去办理出院手续。
很快云峰就带着我回到了家,那个我租住的小屋。
也许是云峰早就通知了其他人,反正当我们进屋的时候,我立刻被一屋子关切的目光包围了起来。
“妈妈,妈妈!”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首先扑上来,抱住了我的腿,“阳阳想死妈妈了。”
我低头看这个漂亮的小男孩,他叫我“妈妈”,那么说他是我儿子,印象中也许我应该有个儿子,但是意识模糊的很,我不敢肯定。
我把疑惑的目光转向云峰。在我的心目中,这个我一醒来第一个看见的小伙子已经被我认定是亲人,虽然我对他的记忆一样是模糊的,但是潜意识里我认为他值得我信任。
“姐姐,他是阳阳啊。你不记得了,他是你儿子啊!”云峰微笑着看着我,用肯定的目光鼓励我。
我笑了。我应该相信他的话,他是我的亲人。
我一把把阳阳紧紧地抱在怀里,眼泪却止不住流了下来,“儿子,妈妈的好儿子。”
“妈妈,阳阳再也不要你离开了。”阳阳也紧紧地抱着我,把小脸深深地埋进我的怀抱。
看着母子二人抱头流泪,周围的一群人唏嘘不已,但没有人来打扰我们,也许他们想让我们享受一下难得的温情。
最后是云峰把我们扶了起来,转身向我介绍其他人。
这些人我看着都很眼熟,我知道他们一定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从他们那亲切与关怀的目光就可以准确无误地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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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33:08 2009) 提到:
第八十五章 意外来客 文 / 梦碎天国
天色渐渐晚了,可是一屋子的人都没有要走的意思,倒是怕我累着了,劝我躺到床上去。
那位和蔼的老太太,云峰说她是我的前婆婆,为我炖了一锅香气怡人的母鸡汤,亲手端来,用小勺一口一口的喂给我吃。
我心怀感激,暗暗纳闷:“原来我婆婆对我这么好,可为什么我和他儿子要离婚呢?”
云峰在劝说我的同事玲玲他们先回家去,因为天已经黑了。
我也欠起身来,说:“大家还是都回家去吧,不必挂念我了,我已经没事了。”
“是啊,大家都先回去吧,这里有我照顾如絮,你们都是有家的人,不要让家人久等。”婆婆微笑着劝说大家。
玲玲看看我,再看看窗外的天色,却是已经全黑了,便走到床前,用手抚摸着我的脸,轻轻地说:“小絮,那我们就先回去,你有什么需要的一定要和我们说,千万不要客气啊。”
我抓住玲玲的手,点点头说:“放心吧,我已经没事了,再说有妈在这里,你不用担心。”
这个“妈”叫得让我有些小小的别扭,但也是心甘情愿的。对我的亲人,我有着与生俱来的亲切感,就算我什么都不记得,但是那种感觉不会丢。
云峰把其他人都送出门外,屋里只剩下婆婆、云峰、阳阳和我。
阳阳一直赖在我的床边不肯离开,连吃饭都要奶奶端过来。
吃完饭后,云峰好说歹说,才把阳阳劝走,嘱咐我好好休息。
云峰和阳阳刚出去,把门关好,我还没来得及合眼,就听见传来敲门声。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呢?
“谁啊,这么晚了?”是婆婆的声音,接着是开门的声音。
“阿翊,是你啊。”婆婆似乎很惊讶,来的人这么出乎于她意料之外?
“爸爸!”是阳阳的欢呼声。
我心里一惊,被阳阳叫做“爸爸”的人,岂不是我的前夫!
这个男人在我的印象当中似乎没有一点印象,我已经完完全全的把他忘记了。
“我刚从外地回来,到你那里去见你不在,问了邻居刘大爷才知道你到小絮这里来了,我怕有什么事情,所以过来看看。”那个男人的声音很好听,低沉而充满磁性。
婆婆“哦”了一声,说话有些结结巴巴得起来,“小絮啊,没……没什么。”
“赵云翊,你来做什么?”这时云峰的声音,听着不太高兴,肯定是云峰不太喜欢我的前夫。
“噢,原来云峰也在啊。”赵云翊并不在乎云峰的态度,依然笑吟吟地说。
“陈警官,怎么是你啊?”又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云峰有些意外,声音里多是惊讶,“谷先生,你怎么?”
“原来你们认识啊。那省的我介绍了。”赵云翊说。
原来来的不止我前夫,还有一个男人。是谁呢?
我轻轻穿上拖鞋,蹑手蹑脚地摸到卧室门前,慢慢拧开把手,推开了一道十分细小的窄缝。透过窄缝,我看到了客厅里的情景。
婆婆的身边坐着一个身穿灰色西装的男子,他果然十分英俊,浓密的黑发,白皙的皮肤,眼眸灿若星辰,闪着灵慧的光芒,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谦虚而礼貌。我看见他的那一瞬间,觉得完全没有了陌生感,脑中迅速闪出了他的形象,完全就是一个放大版的阳阳。
而阳阳此时十分乖巧地坐在他的大腿上,好像十分开心的样子。
云峰站在对面,我看不到他的脸,不过从他双手抱在胸前的动作来看,他确实是不高兴。
另一个男人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也是西装革履,年龄比阳阳爸爸要大上几岁,显得更加成熟稳重。如果说赵云翊是温文尔雅,那么这个男人就得用精明干练来形容了。
“令姐的病怎么样了?”那个男人居然知道我有病,他是什么人呢?
“已经好很多了,谢谢谷先生关心。”云峰倒了一杯水,端到那男人面前放下,然后转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赵云翊脸色露出吃惊的表情,扭头问自己的母亲,“妈,小絮病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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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33:19 2009) 提到:
第八十六章 卧室的猫 文 / 梦碎天国
婆婆对儿子似乎不太满意,面对儿子的问话,没好气地回答:“你不知道?你当然不知道。你怎么会关心小絮和阳阳的死活呢?”
“妈,您说什么呢?小絮她到底要紧不要紧啊?”赵云翊却很是焦急,催问着我的病情。
见他如此关心我的病情,我心里有些酸酸的不是滋味。
却见赵云翊站了起来,边朝卧室走来边说:“我进去看看小絮。”
云峰马上站起来,拦住了他。
“我姐姐她身体很虚弱,已经睡下了,请外人还是不要打扰了吧?”云峰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他不允许赵云翊来打扰我。
云峰和我婆婆似乎都对赵云翊很不满,是因为我们离婚的原因吗?
按说云峰恨赵云翊是有情可缘的,毕竟和赵云翊离婚的是他姐姐。那么我的前婆婆,也就是赵云翊的亲妈,为什么也对赵云翊如此不满呢?
肯定是赵云翊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丑事,才导致了我们的婚姻破产,这才让婆婆和云峰都对他不满。
赵云翊被云峰拦住,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但是他还是很绅士的转身坐回沙发里,“那就算了,明天再说吧。”
那个姓谷的先生看着气氛不一般,抬手看看手表,已经九点多了,于是对赵云翊说:“赵先生,我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要不你再坐会儿,我先告辞了。”
赵云翊想是被云峰阻拦,受到了打击,有些沮丧,见谷先生要走,也就没有阻拦,站起来说:“那好吧,我派司机把谷先生送回去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打电话叫我的司机来接我。”谷先生边说边拿出手机打电话。
云峰看了赵云翊一眼,说:“既然时间不早了,你们还是都走吧。”
“小峰,你怎么老这样对我啊?”赵云翊真生气了。
云峰不甘示弱,“我为什么这么对你,你自己应该明白啊。”
婆婆看云峰和赵云翊就要吵起来,急忙站起来,“你们两个不要吵,好不好?小絮刚睡下,被你们这么一吵,怎么能休息得好?”
谷先生也急忙打圆场,“是啊,是啊,有什么话以后说,不要影响病人。”
两个本来就要剑拔弩张的人,听了婆婆和谷先生的话,便都安静下来,各自坐到一边生闷气去了。
客厅里的五个人沉默起来,各想着各人的心事。
我看着无聊起来,便慢慢转身溜回床上。
谁知,刚把脚放进被窝里,竟然触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我吓得差点尖叫出声,忙不迭地抽回脚。
定了定心神,我大着胆子把手伸进被窝里,去摸摸那毛茸茸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谁知刚把手伸到被窝里,手就猛地火辣辣地痛起来。
慌忙抽出手,一股血腥味就溢了出来。
我看着手上的一道伤痕,长长的,深深地,渗着血珠。
我痛得吸凉气,心想:被窝里是什么东西啊,居然敢伤人?
我把手上的血抹掉,慢慢地掀开被子,向里面看。
“喵呜”一声低沉的怒吼,两道寒光从被窝里射了出来。
那是两道绿幽幽的寒光,在黑暗的被窝里显得诡异而神秘。
“喵呜”又是一声吼叫,绿芒开始往被窝移动起来。
我吓得连滚带爬,倒退到床边,紧张地盯着被窝口。
被窝里慢慢蠕动,终于一个黑影从被窝里爬了出来,那两道寒光在黑暗的房间里轻轻地晃动着。
“喵呜”,它低沉地叫了一声,从床上跳了下去,很优雅朝阳台门跑去。
借着阳台外的月光,我终于看清楚,那是一只纯白毛色的猫,边跑边扭头看我,似乎对我很是不满,也许在怪我打扰了它的好梦,怪不得不客气的抓了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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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33:36 2009) 提到:
第八十七章 一具男尸 文 / 梦碎天国
也许是回到家的缘故,我这一夜睡得很踏实,连梦都不曾做一个。
第二天清晨,我醒来的时候周围还是黑暗的,那只白色的猫正睡在我的床头,被我惊醒后,便慵懒地踱向阳台去了。
卧室的门轻轻开了,一颗小小的脑袋伸了进来。是阳阳!
阳阳先是很小心朝卧室里看,看见我正冲他微笑,立刻眉开眼笑地跳了进来,欢呼:“妈妈醒了,妈妈醒了。”
很快婆婆的声音传了进来,“醒啦?好,别动啊,我把饭端进卧室里去吃。”
听见婆婆的话,我怎么好意思就这么赖在床上呢,急忙爬起来,准备穿衣服。没想到阳阳扑上来抱住了我的脖子,“妈妈别动,妈妈别动。”
“阳阳,听话,我怎么能让奶奶那么操劳呢?我们还是去餐厅一起吃吧。”我吧阳阳抱在怀里,耐心地哄他。
阳阳眨着聪慧的亮眼睛,从床上爬下来,边往外走便回头对我说:“妈妈,别动,我去帮奶奶干活。”
我看着阳阳幼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处,心里溢满幸福的甜蜜,这就是我的亲人们,在我最困难和危急的时刻,是他们无微不至的关怀温暖了我的心灵,是他们对我不离不弃让我感受到了人世间最美好的感情。
我暗暗下定决心,不论今后的生活怎样,我都会加倍珍惜亲人之间的感情,好好生活,不单单为自己,更是为了我的亲人们。
我并没有起床,因为我不想让亲人们为我担心,享受亲人的关怀,同样也是对他们的关怀。
我和婆婆、阳阳一起在卧室里吃饭,婆婆和阳阳看我吃得香,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妈,云峰呢?”我看云峰并没过来,便问婆婆。
“这呢,这呢。”话音刚落,就听见开门的声音,紧接着云峰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婆婆笑着迎了出去,边走边笑着说:“这可是说曹操,曹操到啊。云峰快来,一起吃饭。”
云峰提着一堆东西就进来了,把东西放在床上,就抱起阳阳,“小帅哥,睡得好吗?”
阳阳“咯咯”地笑起来。
婆婆拿着一双筷子进来,说:“云峰一起吃饭吧。”
“不了,我在外边吃过了。你们吃吧。”云峰把阳阳放下,坐在一边看我们吃饭。
刚坐下时间不长,云峰的手机就火急火燎地响了起来。
“云峰,南郊柳树林,发现一具男尸,快出现场。”李一丹焦急而严肃的声音从手机传了出来。
云峰一听,马上跳起来,“好,我马上到。”
城南三里有一片茂密的柳树林,这里的柳树不知道已经长了多少年,都很高大茂盛,林间长满杂草,平时很少有人会到林子来。
这天清晨,一位放羊的老汉赶着羊从这里经过,这老汉以前也从这里过过,但是柳林里树大林深,老汉只是让羊在林子外围吃草,没让羊到里面去过,可今天偏偏有只羊不听话,趁老汉不注意独自跑进了林子。等老汉发现时,羊已经跑得没影了。
老汉心疼羊,忙进柳林去寻找,谁知羊没找到,却发现了一具男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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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33:44 2009) 提到:
第八十八章 死于枪伤 文 / 梦碎天国
云峰赶到南郊柳林的时候,黎舒和李一丹也刚好从车上下来。三个见面顾不得说话,只是互相点点头,便向柳林深处发现尸体的地方走去。
刑警队已经把现场封锁了起来,几个检验科的同志正陪同身穿白大褂的区法医在进行取证和验尸。
黎舒看见王猛正在给发现尸体的老汉录口供,便走了过去,问:“猛子,什么情况?”
王猛抬头看见黎舒、云峰和李一丹走过来,就领着老汉迎了过来,“这位老大爷说今天清晨他在柳林边放羊,羊不听话跑进了林子里,在那棵树地下发现了一具男尸。”王猛往那边指了一下。
“大爷,您经常在这附近放羊吗?”黎舒看老汉已经被吓得战战兢兢,尽量用轻柔的语气发问。
老汉刚才进林子,见林子里有些阴森,心里就有些犯怵,但又实在舍不得那只羊,只得硬着头皮往里走。
突然一脚踩在一堆软绵绵的东西上,差点把他绊一跤,仔细一看草丛里竟然趴着一个人。老汉见那人一动不动,就用手里拿来做拐杖的木棍捅了捅,可是那人还是没有半点声息。
“原来是个死人!”老汉想到这里,吓得顾不得再找什么羊,连滚带爬出了林子。
老汉这时仍然惊魂未定,说话还有些结结巴巴,见黎舒长得慈眉善目,说话也十分和气,这才定定心神,说:“是啊,我是经常在这附近放羊,不过我没进过林子。”
“那是为什么呢?这林子草很多啊。”李一丹见这林子里也有很多草,奇怪地问。
老汉抓起一把草,“姑娘你不知道,这林子草是不少,但是你看看,这林子里最多的还是荆棘,上边没多少叶子,羊不爱吃,而且我也嫌蒺藜粘在羊毛上不好摘,所以平时不进林子的。今天要不是那只羊跑进林里,我也不会进来的。”
李一丹仔细看看,确实如老汉所说,林子中间的草里长着很多荆棘,荆棘上已经结了不少蒺藜。
“大爷,那您最近见过什么陌生人或者是可疑的人到林子附近来过吗?”黎舒又问。
老汉摇摇头,说:“没有啊,林子外面这条公路本来走人就挺多,都是附近几个村子的人,要说什么陌生人和可疑人,还真没有注意过。”
黎舒见老汉也说不出什么来了,就说:“大爷,麻烦您了,您先回去,要是想起什么来,您再找我们。”说完,吩咐王猛,“猛子,送大爷出去。”
就在刚才黎舒和李一丹和老汉说话的时候,云峰已经去了区法医那里。
“区法医,有什么发现?”云峰问。
区法医扶了扶眼睛,对云峰说:“死者是男性,年龄在二十到二十五岁之间,致命伤在头部,初步检验应该是枪伤,而且是一枪命中颅骨,导致大脑损伤。另外在尸体后背和胳膊大腿处发现钝器伤,有大面积淤青。从尸体的腐烂程度和尸斑产生的程度看,死者的死亡时间大约是在三天前。”
“枪伤?”云峰感受到事情的严重性,因为在我们国家枪支是受到严格控制的武器,连刑警在不执行抓捕任务时,都不允许配带,别说一般人了,可这名死者居然死于枪伤,这说明在古杨镇这个不算太大的地方出现了持枪的歹徒,那对人民生命和财产安全将是很严重的威胁。
“那区法医,是什么枪打得呢?能看出来吗?”云峰脸上出现少有的慎重与严肃。
区法医摇摇头说:“这个还需要更加细致的检查,暂时还没有结论。另外这只是我的一个现场判断,具体的还要等回局里做了细致的尸检才会有结论。”
云峰点头,回头看黎舒和李一丹已经过来了,便一起去看看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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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33:55 2009) 提到:
第八十九章 现场勘查 文 / 梦碎天国
男尸上身穿着黑色的夹克衫,下身是灰色的长裤,留着长长的头发,散乱在草茎上,呈爬式倒在草丛里,左太阳穴上有个黑色的血洞,一定就是子弹打进去的地方。
黎舒走到男尸头顶部,蹲下身拨了拨男尸的头,看了看头部的下面,突然“咦”了一声,奇怪地说:“头部下面没有血。”
“没血?”云峰也转过去,搬了搬尸体的头,果然下面的草是绿的,云峰又用手拔拔草,看下面的土壤里也是很干净,没有血。
“按说死者被枪打中,一定会大量失血,血液一定会顺着死者的脸部流到草丛上和土壤里,可是现在我们只看到死者的脸上有血流过的痕迹,而草丛里和土壤里却没有血,这说明什么呢?”黎舒分析。
“说明这里不是死者死亡的第一现场,而是在被杀后移尸到这里的。”云峰眼睛一亮马上有了答案。
黎舒赞赏地点点头,说:“云峰说得很对,这里应该不是案发的第一现场。”
“云峰不简单啊你。”李一丹给了云峰一掌,笑了起来。
“小赵,马上派几个同志去附近搜一下,看凶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黎舒看小赵送老汉回来了,便派遣他带几名刑警去附近调查。
黎舒站起来细心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发现尸体的树林已经被刑警队封锁了起来,只有个别群众站在树林外往里张望。刑警们调查取证的时候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不会在现场乱走乱串,而是按照一定的路线走,最大限度的保持案发现场的原貌,不会破坏现场的任何线索。
在柳林内的草地上有两条比较明显的杂草倒伏的路线,都是刑警队的干警们踩出来的。还有一处杂草倒伏不太明显,而且比较狭窄,应该是放羊老汉踩出来的。这三条路线都是今天早晨刚刚踩的,所以比较容易辨认。
黎舒顺着干警们踩出来的一条路慢慢往柳林外走,边走边各处查看着,不一会儿黎舒就发现了问题。原来黎舒发现杂草丛中有几处的草茎都朝着一个方向倾斜着,个别草叶也有被擦压过得痕迹。
“云峰过来看。”黎舒喊正在低头观察尸体的云峰。
云峰低头在尸体上捻起点什么东西,正出神地看着,以致没有听见黎舒叫他。
李一丹听见了,便走了过来,“黎姐,怎么了?”
“云峰发现东西了。”看云峰在出神,黎舒笑了笑,语气里充满赞赏。
李一丹一跳一跳地跑过去,问云峰:“云峰你发现什么了?”
云峰的手里捻着一根细细的黄色纤维,在认真地看着,一会儿又盯着尸体看,从尸体身上又拿起一根。
李一丹蹲在云峰身边,看着云峰手里的纤维,奇怪地问:“云峰,这是什么东西?”
云峰把一根纤维递给李一丹,“你看看是什么东西。”
李一丹把纤维拿在手里,看这根纤维不是太长,大约三厘米,颜色灰暗发黄,轻轻地捻了捻,感觉挺粗糙的,用手扯了一下,发现纤维比较结实。
“这是什么纤维啊?”李一丹把纤维拿给黎舒看。
黎舒也仔细看了看,用手抻了抻,“看着像是麻绳上用的。你说呢,云峰?”
“这么粗糙,应该是麻的。如果是麻绳上的,出现在死者身上意味着什么呢?”云峰把纤维装在塑料袋里。
没等黎舒说话,李一丹接过话头说:“说明死者曾经接触过这一类的东西,比如被麻绳捆绑过。”
“一丹也很聪明,呵呵。”云峰笑着说。
黎舒走到死者身边,喊云峰过来帮忙,戴上手套,一起把死者轻轻翻过来,让他面部朝上。然后轻轻扒开死者的上衣,但因为死者已经僵硬,黎舒拽了几次都没能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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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34:06 2009) 提到:
第九十章 装尸麻袋 文 / 梦碎天国
云峰把黎舒推到一边,自己动手,但确实难以拽得动。
区法医从包里拿出一把剪刀,递给云峰,“小陈,用这个。”
“谢谢区法医。”云峰接过剪刀,三下五除二就把死者的上衣剪开了,露出了死者的膀子。
云峰把剪刀还给区法医,和黎舒一起蹲下来看。
死者的皮肤很光滑,也比较白,肌肉不是太发达,左臂上纹着一条青色的龙,那龙张牙舞爪,鳞片怒张,看起来狰狞可怕。
云峰摸了摸死者的胳膊的肌肉,说:“看来死者没怎么做过体力活。”又拿起剪掉的上衣看了看,“这衣服料子很上乘,还是名牌的,价钱便宜不了。”
“另外,云峰你看死者的膀子上很光滑。”黎舒点点头,指着死者的膀子说。
“很光滑?这说明什么呢?”李一丹也过来看。
“这说明死者并没有被捆绑过。”云峰回答,又从死者的裤子上捡起一根麻纤维,“那么这些黄色的麻纤维是从哪里来的呢?”
答案很快就有了,因为小赵在距离男尸大约一百米之外的灌木丛中,发现了一个麻袋。
黎舒、云峰和李一丹来到发现麻袋的地方,那里已经是柳林的正中心了,杂草更加茂盛,还有许多灌木丛。
那条麻袋就被扔在灌木丛的深处,一眼就可以看到麻袋上有血迹。
云峰戴上手套,把麻袋拿了出来,从上面拽了一根麻纤维和死者身上发现的麻纤维做了一下对比,“黎姐,是一模一样的。”
黎舒接过去看了看,说:“是的,的确一模一样。”然后回头对小赵说,“小赵,把麻袋拿回去做下检验,看上面的血迹和死者的血迹是不是一致。”
小赵答应了一声,和其他干警一起把麻袋和男尸一起移走,带回刑警队进行进一步的检验。
大家回到刑警队,稍作休整后,黎舒便召集涉案的干警一起到会议室开会。
黎舒先通报了案情:“今天在镇南郊外的柳树林发现了一具男尸,经初步检验,死者年龄约在二十至二十五岁之间,致命伤在脑部太阳穴的枪伤,身体其他部位也有程度不同的伤痕出现,死亡时间应该是在三天前,另外在距离尸体约一百米的灌木丛中发现一条带血的麻袋,初步确定这条麻袋应该与死者有着很密切的联系。”
黎舒说完,把眼光转向云峰,“云峰说说你的分析。”
云峰冲黎舒点点头,说:“通过对死者身体一些细节的观察,我发现这名死者肌肉不是十分发达,而且身上的衣物很是考究,说明死者应该是一名没有怎么干过体力活,家庭条件不错的富家子弟。死者左臂上有一条青龙纹身,其笔法十分有力,上色十分清晰,应该是出自名家之手。死者的致命枪伤在头部太阳穴,我观察到创口很大,应该是近距离开的枪,而死者生前并没有被捆绑的痕迹,说明死者要么是在被胁迫的状态下中枪,要么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身边的人一枪致命。在死者趴卧的草丛中和土壤里并没有发现血迹,这充分说明柳树林不是案发的第一现场,死者应该是中枪后被移尸至此的。在距离死者一百米左右发现的麻袋我认为很可能就是移尸的工具,这从死者身上也发现了和麻袋一模一样的纤维可以证明。至于移尸的路线和过程还需要我们做进一步的调查。”
黎舒听云峰把话说完了,这才接过话头,“另外关于麻袋移尸,我也在树林中发现有部分杂草有被擦压的痕迹,宽度大约是半米左右,正好和麻袋的宽度接近,只是已经不十分明显,我认为死者已经死亡了三天,那么移尸也已经有了至少两三天的时间,所以杂草部分已经恢复了原状。”
“小赵,负责在柳林附近村庄调查的同志回来了吗?”黎舒问。
小赵站起来,说:“没有呢。”
“同志们,眼下在我们镇里居然出现了枪击事件,这是十分严重的,这让人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受到了重大威胁,我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尽快破案,让人名群众放心。那好,我们眼下的工作就是先要搞清楚死者的身份,查出打死死者的那把枪,周围村庄的排查工作也不能放松,尽快取得线索,争取早日破案。”黎舒总结这个案件的重要性,鼓励干警们加大调查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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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34:45 2009) 提到:
第九十一章 真是巧合? 文 / 梦碎天国
一直到了下午,派出去调查的干警才陆续回来。
大家做了十分细致的调查,走访了柳林附近村庄的大量居民,得到了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这柳树林虽方圆不算太大,但是长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因为树长的比较密,空地上又多是荆棘、蒺藜,所以人们不怎么进去,只有春天柳树刚刚发芽时孩子们才进去折些嫩柳枝做笛子玩,可现在正是农历刚进九月,柳树的枝叶还很茂盛,林中的蒺藜也已经成熟,所以人们在这个时候根本不会进林子里去。
树林前的那条柏油马路是附近几个村子进城的必经之路,平时走的人很多,所以白天要是有人抬着麻袋进林子里去,肯定是会被人发现的,那么也就是说只能是晚上有人把尸体移到了林子里。
贩卖猪肉的李德生向干警提供这样一件事情,他每天凌晨三点都要到十里之外的屠宰场批发猪肉,然后把猪肉送到各个零售店。三天前那天凌晨他来到屠宰场时,工人们还没有准备好,他就把车停在厂子的院子里,到看门的老刘头那坐会,休息了大约有半个小时,外面有人喊他,“大李,快来装肉。”
李德生赶紧跑了出来,一看工人们已经装了半车。李德生觉得有些奇怪,以前屠宰场从不管装车这一类的事情的。“兄弟们,谢谢了,来抽支烟,今天我不用叫装卸工了。”
李德生从怀里掏出烟,往装车的几个工人手里送。那几个工人却不说话,把肉装得差不多了,纷纷跳下车,走开了。
李德生尴尬地把烟收起来,心里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挺高兴,去过了磅秤,开着车离开屠宰场。
一路上和往常一样没什么特别,可是到了柳树林附近时,突然“砰”地一声响,把正认真开车的李德生吓了一跳。听着声音倒像是有什么东西掉了,他一想肯定是肉掉出去了,急忙踩刹车。
停下车,李德生从车上跳下来,转到车后面看,那时已经是凌晨大约四点,天正是黑的时候,什么也看不清楚。
李德生不死心,他觉得要是真丢了一片肉,那可就赔了,于是向后走了大约有十几米的距离,可是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按说从听见“砰”的一声响到刹车停车这一段大约也就是七八米的距离,这都快走回到二十米的距离了,怎么还是什么都没有呢?难道是自己听错了?李德生一边往回走,一边想。
回到车子旁边,四处摸摸车上的肉,发现都装得挺好,按说不应该掉的,再说自己走这条路也不知道走了有多少回了,也没什么坑坑洼洼的地方,肉也不会因为颠簸甩出去的。
想到这里,李德生很自然地以为自己一定是听错了,难道是自己起得太早,没休息好,出现幻听了?还是这林子里有什么蹊跷?早先曾听老人们说过,这柳树是一种很阴性的树,很容易聚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在农村早就流传着庭院里和家门口“种杨不种柳”的说法。
李德生望望黑魆魆的柳林,就觉得脊背上有一股冷风吹过,仿佛那黑暗之中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盯着他看,作势欲扑。
李德生没来由地吓出了一身冷汗,也顾不得再去考虑是不是真丢了肉,急忙上了车,发动起来,开车一阵猛跑。
黎舒听完干警的汇报,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情确实挺蹊跷,首先本来屠宰场不管装车,突然给客户装车本也无可厚非,但是偏偏发生在三天前,正好是出事的那天凌晨,这难道仅仅是巧合吗?其次在运输的路途中货物有所遗失,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为什么恰恰是在柳树林旁边呢?而且李德生下去找也并没有发现有猪肉掉下车,那么他之前听到的声音难道真是幻听了吗?
这种种遭遇是单纯的巧合还是有人在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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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34:57 2009) 提到:
第九十二章 死者身份 文 / 梦碎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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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赵领着一个民警急匆匆赶到黎舒的办公室,为黎舒带来一个十分震惊的消息。
“黎姐,黎姐。”小赵跑得有些气喘,但是还是掩饰不住脸上的惊讶与意外。
黎舒放下手中的调查记录,笑着说:“小赵,着什么急啊,怎么了?慢慢说。”
“黎姐,这位是长山街区的民警周成,他认识死者。”小赵气喘吁吁地说。
“噢!”黎舒一听,急忙站起来,“快说说。”
“黎队长,这个死者是我们那个区的,叫高盛川……”
“高盛川?小七营的那个高盛川?”周成话还没说完,黎舒就吃惊地打断了他。
周成知道前不久小七营刚刚在长山大街打了群架,还出了人命,刑警队已经把这起案件列入了重案系列,对黎舒的反应倒是不以为意,“是啊,就是小七营的那个高盛川。”
自从五天前发生了那起事件,刑警队就一直在调查,可是一直没有高盛川和那个神秘的凯子的踪迹,他们就像是凭空在古杨镇消失了一般。
没想到这个高盛川倒让刑警队得来全不费功夫,只可惜是个死的。黎舒苦笑了一声,有些失落地说:“看来凶手比我们想像的药凶残得多。”
本来高盛川是侦破街头群殴案的唯一线索,只有找到他,才能得到那个神秘凯子的下落,才能彻底搞清楚小七营突然开始动刀的原因。可这高盛川一死,线索就又断了,为破案增加许多障碍。
送走周成,黎舒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傍晚时分,黎舒从办公室里出来,吩咐李一丹,通知刑警队全体成员到大会议室开会。
十分钟不到,大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黎舒坐在最前面,轻轻一咳嗽,会议室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现在我们已经可以肯定今天在柳树林发现的男性死者,就是五天前在长山大街打群架的小七营成员高盛川。”黎舒面色凝重地向大家宣布。
“由此可以断定,这起杀人案与五天前街头群殴案有着十分密切的联系,因此,我决定还是由刘伟、李强负责这起杀人抛尸案的侦破工作。你们有问题吗?”黎舒接着说。
刘伟、李强站起来回答:“没问题。”
“那好,你们先把前面的调查情况再给大家说说吧。”黎舒说。
刘伟点头,讲起先前调查街头群殴事件的情况。
刘伟、李强了解到街头群殴事件的起因是因高盛川的女朋友康丽丽而起,于是来到了康丽丽工作的商店。
店长很热情地接待了他们。问起康丽丽的情况,店长告诉他们康丽丽是两年前来他们商店工作的,这个姑娘性格泼辣,个性张扬,打扮前卫,很是招人眼。
刘伟说想了解一下事发那天的情况,能不能把康丽丽找来,我们跟她谈谈。
店长一脸为难地说:“警察同志,你们不知道,从昨天她跑出去找她那男朋友后就没回店里来。我这里也正着急呢,她还拿着店里的一千多块钱的货款呢。”
刘伟与李强互望了一眼,李强便说:“那么店长您能联系上康丽丽吗?”
店长立刻说:“我从早上开始就给她打了很多次电话了,可是都打不通。警察同志您说,这要是找不着康丽丽,我这货款可怎么办?”
刘伟问了店长康丽丽的手机号,拨打过去,果然话机里传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那您知道她住哪吗?”李强问。
店长摇摇头说:“康丽丽不是镇里人,她是从乡下来镇里打工的,平时都是住在租来的房子里,而且这丫头平时挥霍无度,攒不下多少钱,经常被房东赶出来,换住处那是常事,谁知道她现在会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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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35:11 2009) 提到:
第九十三章 店内调查 文 / 梦碎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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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炜、李强听了店长的话,心里想:看来找到康丽丽还真是不容易。
“那店长您知道那天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吗?康丽丽到底为什么和客人吵起来的?”刘炜见问不出康丽丽的下落,换了个问题。
店长想了想说:“那天我一直在后面的库房里和几个店员一起整理新来的货物,是听见了前面店里的吵闹声,才急忙跑了出来。我出来就看见康丽丽一溜烟地跑出了店,边跑边回头喊‘你小子给姑奶奶等着,别以为姑奶奶是好惹的’。”店长模仿康丽丽的声音,手舞足蹈。
刘炜看着可笑,强忍了忍才没笑出来。李强也觉得这个四十多岁胖胖的店长挺有意思。也许是心里有点妒忌小姑娘正值青春年少,自己年华已逝,说起话来有些尖酸。
店长并没有感觉到刘炜和李强的异样,继续说着,“那个客人三十多岁,是个男的,长得满脸横肉,一看就是个蛮横不讲理的,警察同志您想想,康丽丽是个什么人啊,那可是支带刺的花,那里受得了客人半点委屈啊,我看呀不吵架都奇怪。”
“那客人被康丽丽骂了,就没有什么反应?”刘炜看店长废话挺多,就打断她的话,又问了问题。
“没反应?警察同志,您想想那可能吗?那客人长的那模样就不是省油的灯,在店里跳着脚才骂呢,‘你个不要脸的贱货,老子看得起你,再得瑟老子把你卖大山里做婊子去’。”看来店长还有点表演天赋,学起那客人骂人的话来竟然有小品演员的风范,逗得刘炜、李强不禁莞尔。
黎舒听到这里,心里一颤,一句话引起了她的注意。那位客人说:把康丽丽卖到大山里。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呢?难道……
黎舒把自己的心思暂且收起来,继续听刘炜的讲述。
刘炜忍住笑,问:“那么说店长您并没有见到他们是怎么吵起来的了?”
“嗯,没见到。”店长点头,突然回头叫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小姑娘,“小常,你过来一下。”
“哦。”那个被叫做“小常”的姑娘扭过头来,怯生生看了刘炜、李强一眼,马上就低下头去,慢吞吞地蹭了过来。
店长是个急性子,见小常走得慢,几步过去,把小常拖了过来,“你这个孩子啊,怎么老是这样。”
“警察同志,这是小常,那天她和康丽丽一起守店的,您问问她。”店长把小常推到刘炜面前。
小常极不情愿地站在刘炜跟前,低着头,手使劲地搓着衣角。
“小常同志别害怕,你只要把你见到的照实说出来就可以了。”李强见这小姑娘很害羞,就鼓励她说。
“是啊,小常别害怕,警察同志就是找你问问情况而已,没什么的。”店长也鼓励小常,接着又对刘炜和李强说,“小常刚从乡下来,到店里才一个月,年龄小也没见过什么世面,警察同志别介意啊。”
刘炜笑了笑,说:“怎么会介意呢?小常同志我们就是想知道那天康丽丽是怎么和客人吵起来的?你看到什么就说什么,别害怕。”
小常抬头看了店长一眼,店长正用鼓励的目光看着她,又看看刘炜、李强,便又慌张地低下了头。
“说啊,小常。”店长催促小常,“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就是让你说说情况,你实话实说就行了。”
刘炜被店长的话提醒了,暗想:“难道康丽丽和李明奎吵起来,是因为小常?现在闹出人命来,所以她才害怕不敢说实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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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35:22 2009) 提到:
第九十四章 惹出纠纷 文 / 梦碎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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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家的鼓励下,小常终于开口了。
那天商店开门不久,小常、康丽丽和几名店员一起整理货架上的货物,几个年龄差不多的姑娘在一起有说有笑,很是热闹。
正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色夹克,戴着黑墨镜的男子走了进来,在店里东张西望,这里看看,那边瞅瞅,可能是要买东西。
那个男子最后停在了小常的柜台前,盯着那枚用紫水晶做的胸针看个不停。
“这个胸针多少钱?”男人指着胸针问小常。
因为小常刚刚来店里,所以对货物的价格还不太熟悉,偏巧这个时候其他店员都被店长叫去整理新货,店里只剩下小常一个人。
“多少钱啊?你倒是说话啊,你哑巴啊?”那个男人见小常涨红了脸,不说话,就嚷了起来。
“这个……这个……”小常一见这个男人朝她嚷,就更窘迫了,手开始哆嗦,头上开始冒汗。
“你们这是什么商店啊,找个哑巴看店,想关门是不是?”那个男人见这种情景,反而更加来劲,嚷嚷地更大声了。
“吵什么呢?闭嘴!”
正嚷得起劲,男人忽然听到一声断喝,把他的声音顿时压了下去。
小常也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正是康丽丽。
康丽丽刚才去了厕所,谁知还没方便完,就听见外面有人叫嚷,急忙把衣服弄好,跑了出来。
康丽丽看到店里大声吵嚷的男人,愣了一下,但马上就恢复了常态,把小常拉倒一边,对那个男人说:“你嚷嚷什么呢,我这个妹子可是胆小,你把她吓坏了,我可不饶你。”
那个男人看到康丽丽,就把墨镜摘了下来,用墨镜一指小常,说:“你们商店找这么个废物看店,是不是想关门?就问个胸针多少钱,就把她难成那样。”
小常听见那男人称自己废物,心里又是生气又是委屈,忍不住抬头看了那男人一眼,只见那男人满脸横肉,面相凶恶。看见小常看他,那男人冲小常一瞪眼,吓得小常花容失色,忙不迭地又低了头。
康丽丽却是不卑不亢,走到柜台前,问:“你说哪个胸针?”
那男人一指那紫水晶胸针,说:“就这个,多少钱?”
“这个啊,一千五。”康丽丽给了那男人一记白眼,也不把胸针拿出来。
“一千五?你敲诈,是不是?这么个破玩意就要一千五。”那男人拍着柜台冲康丽丽叫。
康丽丽也不示弱,叉着腰就冲那男人说:“我敲诈?你买不起就不要买,这可是顶级的紫水晶做的,你看这色泽,这亮度,一千五还少要你的咧!”
也许就是那句“你买不起就不要买”把那男人惹恼了,他一伸手就从怀里掏出一个皮夹子,把里面厚厚的一沓子钞票甩了出来,指着康丽丽的鼻子骂:“你个臭婊子,老子有的是钱,老子会买不起你这个破烂胸针。”
康丽丽看了一眼那花花绿绿的钞票,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撇撇嘴就说:“钱谁没见过,姑奶奶有的是。你就是再有钱也还是个下流的乡巴佬,姑奶奶看不上就是看不上,怎么了?”
那男人被康丽丽骂得脸青一阵白一阵,“你个臭婊子,老子给你脸,你不要是不是?”
“哼!”康丽丽重重地冷哼了一声,对那男人的话嗤之以鼻。
“啪”一声脆响,那个男人隔着柜台居然打了康丽丽一记耳光。
康丽丽发出一声震彻天宇的尖叫,“你居然敢打我?”康丽丽从柜台里窜出来,扑向那男人。
可一个女人力量毕竟是有限的,她根本就没有碰到那男人的一点衣裳丝,就被那男人推到了一边。
康丽丽哪里吃过这种亏,爬起来就往外跑,“你给姑奶奶等着,不怕死你就等着。姑奶奶一定要你好看。”
“好啊,老子怕你就不是男人,你尽管去叫人好了。”那男人追到商店门口,看着康丽丽跑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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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35:37 2009) 提到:
第九十五章 案件分析 文 / 梦碎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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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刘炜、李强的汇报,黎舒环视了大家一圈,说:“大家有什么想法,说说看。”
刘炜先说:“我看小七营与李明奎之间的殴斗不会是这么简单。如果康丽丽是因为和李明奎拌嘴打架而引起小七营的报复行为,那么街头的殴斗案件就应该是一次偶然事件。如果是偶然事件,那么高盛川怎么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组织到那么多的人手,而且还是痛下杀手。从李明奎的伤势上我们可以看出,凶手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置李明奎于死地。若果仅仅是因为和康丽丽打架就杀人,这于情于理都不太说得过去。”
李强也说:“据我们了解到的小七营以前的一些情况来看,小七营虽然带有一定的黑社会性质,但是他们从不会动刀子,更不会杀人。这次有这么明显的杀人意图,肯定是另有原因的。我认为那个凯子的出现绝不仅仅是巧合,这里面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内情。而高盛川的死亡更加说明,在小七营的背后一定有幕后操纵者。”
“那么,在商店里发生的康丽丽的李明奎之间的事情又怎么解释呢?这个也会是早先预谋好的吗?”有人提出了疑问。
云峰这个时候站起来,说:“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出来,刚才刘炜叙述的康丽丽和李明奎之间的对话,有什么不对吗?”
“不对?有什么不对?云峰快说说。”李一丹催促云峰。
云峰冲李一丹微微一笑,接着说:“从刚才的那几句对话中,我觉得有些容易让我们忽略的问题。比如说康丽丽骂李明奎说‘你再有钱也是个下流的乡巴佬,我看不上就是就是看不上’,大家想一想,康丽丽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黎舒听云峰说到这里,满意地点点,露出微笑,“这个云峰还真是个干刑警的料。”
“这至少说明康丽丽不是第一次见李明奎,或者说康丽丽应该是认识李明奎的,而李明奎也认识康丽丽。他们之间的关系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云峰的一番话,让会议室里的干警们都有些吃惊,大家开始小声地议论起来。
云峰等议论声稍稍平息,才又接着说:“所以说李明奎去康丽丽商店的目的就不一定真是去买东西,而康丽丽和他吵架也许也不是偶然事件。这件事也许只是个导火索,或者是可有可无的意外事件。”
“云峰你的意思是说康丽丽和李明奎就算没吵架,小七营也是会杀李明奎的?”刘炜疑惑地问。
云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思考了一下,才回答说:“你刚才说小七营杀李明奎的原因不会仅仅是因为他和康丽丽吵架了,这说明他们之间一定还有着本质的冲突,既然这种冲突已经到了非要置人于死地的地步,那么吵架不吵架会影响到事情的本质吗?也许影响的只是事情发生的时间而已。”
刘炜点点头,说:“看来找到康丽丽和凯子是侦破此案的关键。”
“本来高盛川、凯子和康丽丽这三个人是侦破此案的关键人物,而我们这几天投入大量人力进行搜寻,可是还是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这也说明幕后的那个人也知道他们三个是十分重要的,所以刻意把他们藏起来,让我们警方找不到,就无法破案。而高盛川的死更加告诉我们幕后人的已经嗅出了危险,所以先下手为强杀死了高盛川。”云峰接着分析。
“那康丽丽和那个凯子岂不是也十分危险?万一凶手杀人灭口,我们破案可就更难了。”李一丹焦急地说。
黎舒接过话来说:“一丹说的也正是我们担心的事情,我们必须在凶手动手之前找到康丽丽和凯子。刘炜、李强你们两个赶快组织人手,不惜一切代价尽快找到康丽丽和那个凯子。云峰你负责去李德生说的那个屠宰场看看,我觉得那地方有些蹊跷。大家都麻利点,这一段时间棘手的案件挺多,大家多辛苦,等案件告破的那天,我请大家吃大餐。”
会议室里一片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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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35:57 2009) 提到:
第九十六章 理解万岁 文 / 梦碎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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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峰从会议室出来,给李德生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明天凌晨在村外等他。李德生在电话里犹豫了一下,问:“警官您这是要干什么呀?”
云峰在电话里也不好多说什么,就告诉他说:“你先不要问干什么,等明天见了面我再具体跟你说。”
李德生好像是有什么顾虑,咕哝了半天,也没给个痛快话。
“李德生你别有什么顾虑,我是一名警察,不会做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的。你只需要把我带进屠宰场去就行了。”云峰最后对李德生做了个保证,李德生才说:好吧。
第二天凌晨两点半,王猛开车把云峰送到了李德生村的村口。
也许是时间还早,李德生还没出来,一直等到快三点时,李德生的车才慢吞吞地开了出来。
云峰上了李德生的车,看到李德生正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他。
“等到了地方,要是有人问你我是谁,你就说我是你的亲戚,来给你帮忙的就行了。”云峰嘱咐李德生。
“警官,你……”李德生欲言又止。
云峰看李德生的样子,就说:“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警官,是这样的,屠宰场可是我进货的地方,你们这样不会影响我生意吧?再说,要是屠宰场里真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把你们带进去,他们会不会报复我啊?”李德生鼓足勇气,把自己的顾虑一股脑儿的都说了出来。
听到这些话,云峰有一点愣神,看来这个李德生心眼儿很多,考虑问题很全面,但同时他也挺自私的,考虑的都是自己。
想想他们这些刑警整天风里来雨里去,还不是为了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嘛,他们又何时顾得替自己考虑考虑呢。通常情况下这些人民警察需要的不是鲜花和掌声,而是人们的理解。
但是想想李德生的顾虑也不无道理,毕竟人家还是要生活的,不能因为配合警察破案而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吧。想到这里,云峰觉得李德生的顾虑也是对的,就对李德生说:“你不用担心,现在还不能肯定屠宰场里就一定会有什么问题,我也只不过是去看看而已,不会有什么过火的举动的。”
李德生点点头,说:“那好,我就不担心了。”
虽然这个小小的插曲让云峰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但看李德生答应了,心里也挺高兴,毕竟能以正常的名义不露声色的进入屠宰场侦查才是他的目的。
李德生的车是一辆挺大机动四轮车,坐在驾驶室里虽然不是特别的舒服,但总算是能避免风吹雨打。云峰在车上和李德生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屠宰场的一些情况,李德生开车技术很高,一边回答云峰的问题,一边还能把车开得很平稳。
李德生对屠宰场的一些描述,让云峰首先对屠宰场做了个简单的评估。这个厂子规模不小,每天出的肉差不多够半个古杨镇的人吃的了,而且还提供出口。但是这个大规模的厂子却是很封闭的,平时除了拉货的客户,从不放闲杂人等进入厂区。云峰觉得屠宰场为了保证肉的质量,不让闲杂人等进入厂区也是十分正常的,但是过于高墙大院,警卫守护,似乎也有些过了。
云峰想着自己这次的任务,心里不免有些担忧,因为他刚才也问过李德生以前有没有带过自己的亲戚什么的去过屠宰场,李德生很肯定的说:从来没有过,可今天带自己去会不会显得过于突兀呢?如果屠宰场真是高盛川被害的第一现场,自己这一去会不会打草惊蛇呢?屠宰场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形,他不得而知,但职业的敏感性让他觉得自己这一去一定会让案件有突破性的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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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36:07 2009) 提到:
第九十七章 疑窦丛生 文 / 梦碎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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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车子启动开始,呈现在云峰眼前的始终是漆黑的夜色,除了车灯能够照到的那三五米远的一段距离之外,四周就像笼罩着黑色瘴气,什么都看不见。
云峰感到有点压抑,这与刚才的那一点点不快有些关联,但更多的还是周围这种气氛带给他的压力,他觉得自己连带这部车子就像是要沉陷在这无边的黑暗之中,说不清什么时候,也说不清在哪里,可能就会突然出现一张血盆大口,把他们一股脑儿地吞噬殆尽。
车开得很慢,李德生的脸一直隐藏在阴影里,云峰看他的时候总觉得他不很真实,仿佛是虚幻中的人物。云峰突然想到李德生为什么对带他到屠宰场去那么抵触,难道他是知道些什么吗?还是李德生本身就有问题?
凌晨三点半左右,车终于停在了屠宰场的门口。
屠宰场确实如李德生所说的那般规模庞大,虽然因为黑暗看不太清楚,但是只从这高耸的大门就可见不一般了。
大门足有四五米高,表面全部贴着大理石,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幽光。门柱两边各蹲坐着一头趾高气扬的石狮子,张牙舞爪,怒目圆睁。
李德生下车朝门里喊了一声,“老刘,开门。”
“来啦,来啦。”马上有人从门卫室里跑出来,把大门打开了。
一进大门是一个相当于两个足球场那么大的院子,东边是门卫室,电灯雪亮雪亮的,一个大约五六十岁的人站在门口,就是刚才开门的老刘。西边一排房子大约有四五间,都黑着灯,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正面是一座两层的楼房,贴着白色的瓷砖,建筑的样式倒是古朴自然。下面的那层是一个大厅,透过数个巨大的窗户,大厅内的东西一览无余。
云峰看到大厅内挂着一排排的猪肉,密密麻麻,中间还有人在不停的来往穿梭。那数不清的肉,着实叫云峰咂舌了好一阵子,这得多少头猪啊,少说也得有四五百头吧。
云峰正观察着屠宰场大院,就听见有人问:“老李,今天怎么多个人啊?”
“是啊,这是我亲戚,来给我帮忙的。”李德生边笑着回答,边给问话的老刘递了一支烟。
老刘让李德生给点燃了烟,笑着对李德生说:“老李,来帮忙好啊,可是别让你家亲戚乱跑啊,咱们这里的规矩可是不准乱跑的。”
“你放心吧,我这亲戚老实的很,不会乱跑的,”李德生陪着笑脸说。
云峰一听这话心里先犯了嘀咕,这老刘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一看见他就先嘱咐不准乱跑,还说是规矩,难道这屠宰场里真有什么猫腻?
老刘正用一种探寻的目光打量着云峰,细长的小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云峰连忙用一副憨厚的微笑迎接老刘的目光,用大手抓抓脑袋,再加上那身穿戴,像极了乡下的憨小伙。
李德生见老刘打量云峰,心里早就打起了鼓,急忙拉住老刘,问:“老刘,肉准备好了吗?”老刘收回目光,往大厅里张望了一下,说:“快了,再等五分钟,一准就好。”
李德生觉得就这样和老刘呆在一起,说不定老刘还会询问关于云峰的问题,就喊云峰一起去大厅里看看。云峰急忙跑了过去,跟着李德生进了大厅。老刘还在后面不放心地大喊:“老李,看好你亲戚,可别乱跑。”正好又有人开车进了大门,叫着老刘,老刘便朝李德生和云峰看了一眼,转而去招呼别人。
刚才在外面就觉得这个大厅空间不小,可是等进去了,云峰还是被大厅的宽大震撼住了。
大厅足有二十几间房子那么大,从房顶上垂下许多用铁链悬着的厚木板,木板下面镶着两排铁钩子,每个铁钩子上都挂着一片猪肉。这些木板排列得很整齐,占据了大厅里的绝大部分空间,只有中间一道道的空地是供工人们走路用的。
这时候还有工人正往大厅里运着猪肉,然后把肉悬挂到铁钩子上。他们都是从大厅对面的一个大门里出来的。大厅的对面有三个大门,奇怪的是大厅前面的窗子又多又大,可后面就只有这三个大门,而且只有中间的一个敞开着,两边的都被大锁锁住了。
通过敞开的大门可以看到,里面通着的可能就是屠宰车间了。说这个屠宰场大就在这里了,那后面亮着灯的屠宰车间一眼看不到头,里面人影绰绰,有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云峰从一进门就有的那种奇怪感觉更加强烈了,他下意识地觉得这个屠宰场大得有些离谱,尤其是远处看不清楚的地方似乎隐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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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36:33 2009) 提到:
第九十八章 三声枪响 文 / 梦碎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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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贩子们差不多都已经到了,外面的院子里不时传来噪杂的喧闹声。
大厅里两个工人把敞开的大门也关了起来,一个工头模样的人到外面招呼肉贩子们,“好了,好了,别吵了,大家来装车吧。”
肉贩子们都停止了八卦,陆续来到大厅里挑肉,而工人们则都站到了一边,聊起天来。虽然说是在聊天,可云峰还是发现这些工人们更多的时候是在盯着肉贩子们看。
大厅里热闹了起来,肉贩子们有条不紊的搬运着猪肉,装到自己的车上。李德生也招呼正在观察大厅里一切的云峰过来帮忙。
云峰连忙过去和李德生一起抬肉,他知道自己是以给李德生帮忙的身份进入屠宰场的,要是老站在一边东张西望,不去帮忙,那么就太不合情理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肉贩子们陆续装好了车,开车去过秤。李德生的车也装得差不多了,云峰想着到后面去看看,便趁人不注意,小声问李德生,怎么能找个借口去后面厂区看看?李德生一听脸就红了,左右看看,无人注意,才猴急地说:“那绝对不行,我在这里拉肉七八年,从没有进到过后面,不单单是我,这里除了工人谁也没进去过。你可别给我找麻烦。”
云峰注意看看,这里的确是无法进去的,因为工人们似乎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大厅里的一干人等,要在他们眼皮底下溜到后面去,几乎不可能。明着进去那更不可能,因为李德生早就告诉他,屠宰场的厂区从不让闲杂人等进去的。
云峰对屠宰场充满了好奇,因为这里的确很奇异,通往厂区的路径只有大厅里的三个大门,而且这三个大门还有两个是锁死的,那么唯一进出的路就只有这一个门了。
难道屠宰场进进出出就只有这么一条路吗?这太不可思议了!
就在云峰百思不得其解时,一个人突然撞开那扇唯一和后面厂区相通的大门,从后面跑了出来,径直跑向那个工头模样的人,伏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工头听后,脸色一变,急忙招呼身边的工人们,带着他们鱼贯地从大门进入厂区,然后把大门关闭了起来。
云峰停下手中的活,看那些工人行色匆匆的样子,不禁自言自语:“怎么了,难道后面出什么事了?”
“大家快点吧,手头利索点,公司的卡车就要来了,别耽误我们装货。”老刘进到大厅里催促没有装完车的人。
云峰问李德生怎么回事,李德生告诉他剩下的这些肉是要运到外地去的。
就在云峰和李德生一起过完称,刚出屠宰场的大门时,两声奇怪的声音从大厅后面的厂区传了出来。
“砰”、“砰”,这声音在稍稍安静的屠宰场上空显得突兀而清晰,云峰肯定很多人都听到了,因为肉贩子们大部分都有短暂的愣神,但随即又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不去注意了。毕竟这炮仗爆炸的声音与他们无关,说不定是调皮的小子玩的鬼把戏。
可云峰不是一般人,他是一名名副其实的刑警,从第一声声音传来的时候,他已经清楚的判断出那不是什么炮仗爆炸的声音,而是枪声。
这接连的两声枪响来自屠宰场后面的厂区,云峰马上意识到是真的出事了。
云峰刚想回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谁知还没等往回跑,就听见有人喊他,“云峰,云峰。”
云峰扭头一看,原来是王猛。
王猛把云峰送到李德生那里后,并没有回去,而是悄悄跟在李德生的车后面来到了屠宰场。
云峰和李德生都进了屠宰场,而王猛就负责在附近查看一下周围的环境。
刚才王猛正转到屠宰场的东墙拐角处,就听见了两声枪响,刚好看见云峰要往里跑,就出声喊住了他。
“猛子,快过来。”云峰顾不得停下来等他,叫了一声就跑了进去。
肉贩子们还没走完,院子里、大厅里还有些人,云峰和王猛跑进去的时候并没有人阻拦,但是当他们跑到大门处时,才发现门已经从里面锁住了。
云峰使劲摇摇了门,看到里面使用一根铁链拴住了门环,铁链上锁着一副挺大的锁子,想用手弄开根本是不可能的,于是回头找老刘,可是却也没看到他。
“云峰,怎么办?”王猛着急了,使劲推了推大门,铁链“哗啦啦”地响了起来。
云峰知道这个时候是不能着急的,越着急越想不出办法,于是赶紧命令自己冷静下来,想了想,问王猛:“猛子,你刚才看到外面的墙有多高?”
王猛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说:“两米来高。”
云峰一听有门,拉着王猛就往外跑。
“去哪?”王猛被云峰拉得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外面,跳墙进去。”云峰越跑越快。
不一会儿,他们两个就跑到了屠宰场的东墙外,云峰看到已经跑过了那座两层楼房,里面应该已经是厂区了才停了下来。
这里的墙果然如王猛所说,高大约两米,但是上面除了安装有碎玻璃外,还装有高一米的铁丝网,也就是说连水泥墙带铁丝网足有三米来高,要想跳进去可不容易。
“砰”,正当两人踌躇之时,又一声枪响从不远处的厂区里传来,紧接着一个黑影从高墙上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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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36:43 2009) 提到:
第九十九章 昏迷女子 文 / 梦碎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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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黑影从高墙上扑了下来,云峰不由一阵紧张,急忙把枪拔了出来,刚才已经听到了三声枪响,如果这个黑影就是凶徒的话,那么他手里一定有枪。
那黑影扑下来的地方距云峰和王猛大约二十米,奇怪的是他并没有站起来逃跑,而是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难道受伤了?”云峰心里想着,把枪收起来,小心地朝那人走去。
王猛提醒云峰,“云峰小心有诈。”
云峰朝他挥挥手,示意他不要跟过来。
王猛依言蹲在地上,手里的枪瞄准了地上伏着的黑影,只待他稍有异动便先下手为强,别的不说至少先打断他的手,让他不能行凶。
那人却是没有丝毫的反应,伏在地上像是死了一般。
“难道真被打死了?”想到这里云峰有些急了,回头看王猛正执枪瞄准,便不再有什么顾忌,跑了过去。
这个时候王猛比云峰紧张多了,他连眼睛都不敢眨,唯恐一个看不及时,被敌人钻了空子,让云峰受伤。
云峰跑到那人跟前,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手电,照了照,发现倒在地上的人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穿着一件红色长裙,裙子已经凌乱不堪,还有几处残破,脚上的黑色短靴只剩下了一只,另一只脚上的袜子也破得不成样子了。
她趴在地上,头发乱成一团,遮住了脸,胳膊上、腿上有几处明显的伤痕,仍然在流着血,裙子遮住的地方显然也有伤口,因为血已经浸湿了裙子。
云峰见这个女人伤势不轻,急忙掏出手机,先给镇医院的急救科挂了电话,告诉他们马上派救护车来,然后又给黎舒打了电话,叫她赶紧带人过来。
王猛也跑了过来,蹲下身试了试女人的鼻息,欣喜地抬头对云峰说:“还有气,没死。”然后轻轻把那女人的上半身扶了起来,让她歪在自己怀里,这样可以让她舒服一些。
云峰简单查看一下女人的伤势,发现她身上的伤痕大部分是擦伤,肯定是刚才在墙上往下跳时擦伤的。
云峰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没有枪伤,难道都没打中?”
王猛看着云峰,说:“这黑灯瞎火的,没打中很正常。”
云峰站起来,朝女人跳下来的高墙看了看,对王猛说:“猛子你守在这里,我进去看看。”说完,把手电递给王猛。
“那可不行,那家伙手里可有枪。”王猛一听就急了。
云峰把自己的枪掏出来,对王猛一晃,说:“他手里有枪,我手里这枪也不是摆设。你等黎姐来了,叫她接应我就行了。”
王猛早就听说云峰枪法准,在警校就有“神枪手”的美称,今天见他踌躇满志,何况这个时候也应该进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要是晚了,可能会贻误战机,于是便不再阻拦,只嘱咐他小心。
云峰后退了几步,一段轻松的助跑,几个漂亮的弹跳,就攀上了高墙,不过这铁丝网有些难办,因为做的网眼很小,根本钻不过去。云峰回头看看下面的王猛和那女人,心里疑惑,这么高的墙,这么个柔弱女子怎么跳过来的呢?
看来钻是钻不过去的,云峰只好攀住支撑铁丝网的铁棍爬了过去,不过这样的姿势可就不是十分优美了,反而有些狼狈,还把裤子挂破了一个洞。
从墙上跳下来,周围一团漆黑,云峰抬腕看看夜光表,时间将近四点半。
云峰往前摸了摸,一直到距墙一米五左右就又是墙壁了。抬头看看可能这是一排房子,也看不清楚究竟有多长。
云峰正打算往前走走看看,忽然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更新了一章。。。。下午再追一下看有不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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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36:59 2009) 提到:
第一百章 争食大战 文 / 梦碎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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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黑夜总是最黑暗的,在无边的黑暗掩映之下,罪恶在悄悄地酝酿爆发。但也有那么一种人,在暗夜中睁大警惕的双眼,及时而又准确地用他的铁腕扼住罪恶的咽喉,让它消失于无形。
云峰应该就是这种人之中比较优秀的一个。此时他背靠着高墙,睁大双眼,仔细辨别着刚才听到的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悉悉索索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过的声音。那声音来源于对面的房顶之上,噪杂而低沉。
正在云峰想着是否要上到房顶上去看看时,两道绿幽幽的光突然出现在房顶上。
云峰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向后退,但是背已经是紧贴墙壁了,根本就不能再后退了。
“那是什么东西?”云峰很自然地想到了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但是马上就又否定了。云峰是个唯物主义者,绝对不会相信那些东西。
那两束绿光闪烁着,在云峰的视线中悠悠地晃动,而它们的主人则用这两道绿光探寻着云峰,冲他发出“呜呜”地警告声。
那声音酷似婴儿的啼哭,在静寂的夜色中显得凄凉而诡异。紧接着又两道光出现了,一蓝一黄幽幽闪烁,它们并排在屋顶,冷冷地注视着云峰。
云峰终于看清楚,那是两只体型巨大的猫,先前的一只颜色较深,体型彪悍凶猛,眼神中充满霸气,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嘴里面好似叼着什么东西,长长的一串。
后来这只体型稍小,毛色雪白,在夜色中尤为显眼,它眼神高傲,蹲坐在先前那只猫身边,不时地轻舔着自己油光发亮的皮毛。
突然又一条黑影从后面朝大猫扑了过来,目标很明显是大猫嘴里叼的东西。
白猫愣了下神,但很快就对已经撕扯在一起的两只猫吹胡子瞪眼,愤怒地大声怒吼起来。
从后面扑出来的第三只猫比那只深色的大猫还要凶猛,锋利的爪子毫不留情地抓向深色的大猫。很快白猫也加入战圈,三只猫打成一团。
云峰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暗责自己太过紧张,居然被这些争食的猫吓住了。这要是让一丹和猛子他们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笑歪嘴巴。
云峰可不想去管那些为了食物打得你死我活的野猫们,他挪动脚步,向北面慢慢地移动。
“喵喵”的惨叫声和怒吼声在云峰耳边呱噪,让他的心里有些烦躁,才迈出去四五步,就听见那些声音越来越大,音调越来越复杂,原来有更多的猫加入了争夺的战场,让这次战争再次大规模的升级。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值得这么多的猫死命地去抢?”云峰心里疑惑着,脚步不由自主又往战场那边走去。
一步、两步,刚迈两步,“啪嚓”一声响,一只猫掉落在云峰的脚边,挣扎了几下就不再动弹了。
云峰定睛一看,掉下来的这只猫,赫然就是最先出现的那只深色大猫。它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是偶尔肚皮起伏一下,表示它还活着。它的眼睛光芒已经暗淡,但是却盯着云峰看,眼神里竟然充满愤怒和哀怨。
随后那只白色的猫也跳了下来,蹲坐在深色大猫的身边,“喵喵”地叫着,声音绵长而忧伤。
看来这两只猫一定是一对夫妻,看着丈夫受了重伤,妻子伤心极了。云峰有些受感动,,想不到猫这种动物还是一种极其重感情的生灵,在生死关头依然能够不离不弃。
也许是其它的猫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纷纷离去,只剩下最大的那只黑猫还站在房顶上,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下面,偶尔还示威般地吼叫两声。
云峰有点生气,这只黑猫真是太可恶了,简直欺猫太甚,人家已经一个是奄奄一息,一个是伤心欲绝,它不但没有丝毫同情之心,反而还在耀武扬威。
云峰从地上摸起一块砖头,准备拿它砸那只黑猫,救那猫夫妻一命,谁知刚要扔,就觉得后脑一凉,一支冰冷的枪口抵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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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37:11 2009) 提到:
第一百零一章 一场激战 文 / 梦碎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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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云峰蹲身的那一瞬间,一个黑影迅速掩到了他的身后,用冰冷的枪口抵住了他的后脑。那个黑影的身形是那么敏捷,动作是那么迅猛,显示出了他训练有素的身手绝不是虚的。
“别动!”冷冷的声音制止了云峰下意识想去摸枪的动作,“你的枪不是在我手里吗?哈哈……”
那人冷笑数声,压低声音说:“怎么不跑了?你小子不是挺能跑吗?”
云峰一听这话,第一时间就判断出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一定是错认了人。
云峰没有出声,因为一出声势必会露出破绽,不仅得不到想要的线索,而且会更加危险。
那人沉默了片刻,见云峰没什么反应,手里的枪又往前压了压,狠狠地说:“说,那丫头跑哪去了?”
云峰还是一动不动的站着,没有出声。
“你小子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永远改不了的臭脾气。”那人用枪点着云峰的头,语气里满是嘲讽和奚落,“我一直以为你是很聪明的,没想到你是聪明过头了,既然敢和老板讨价还价,真是自不量力。”
“我看你还是在学聪明些,快点告诉我那丫头跑哪去了?告诉我,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那人接着威胁。
云峰想这人问的丫头一定是指墙外的那个女子了,先前还在疑惑为什么一个弱女子能够越过那么高的墙,现在他明白了:原来是有人在帮她。而此时这个拿着手枪的家伙一定是把他当做那个帮她的人了。
为什么他一定要问她的下落呢?是她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吗?他嘴里说的老板又是谁呢?
远处隐约传来警笛的声响,云峰心里一动:看来是黎姐他们来了。
背后的人也一定听到了警笛声,因为云峰明显地感到他的身体窒了一下,然后就说:“小子,既然你不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用力缓缓按下了扳机。
“是老板要你的命,死了别找我,明白吗?”那人的语调越发低沉。
就在子弹射出的那一瞬间,云峰猛地把头一偏,子弹刚好擦着耳边飞过,然后向后小退一步,反手一抄,刚好抓住那人拿枪的手腕,一弯腰一个背剪,把那人摔了出去。
那人没料到一直不动弹的俘虏会来这一手,一时大意之下竟被摔了出去,但是他在空中就已经反应了过来,一个漂亮的翻身就稳稳地落在了云峰面前,乌洞洞的枪口又对准了他。
云峰在蹲下身时,已经把手枪掏了出来,两只手枪开始对峙。
那人看到云峰也执着枪,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说:“你不是……你是谁?”
警笛声越来越近了,那人像是突然明白过来,“你是条子!”
“找死!”他咬牙切齿地低声诅咒,毫不犹豫地叩响扳机,子弹像是一颗流星,飞快地射向云峰。
几乎就是在同一个时间,云峰的枪也响了,
两颗子弹擦身而过,与空气碰撞出耀眼的火花。
那人叩响扳机时就地一滚,背靠住墙壁,轻轻一纵,手抓住房檐,打算跳上房顶。
云峰猜到了他的意图,怎能让他跑掉,可是那人射出的子弹偏偏是在房子那边,如果想躲过子弹,就必须向高墙这边躲,可是这样正好中了那人的计策,被他跑掉,如果去阻拦他,就势必会中枪。
云峰把牙一咬,右腿猛地蹬地,借助那股上蹿的力道,凌空飞了起来,“啪”的一声脆响,第二枪打了出去,正好命中那人抓着房檐的手。
那人一声低呼,摔了下来,抱住受伤的手。
那人恼羞成怒,没等云峰落地,就朝他连开了三枪。这三枪从三个方向呼啸着冲向云峰,极其刁钻古怪,简直让云峰躲无可躲,防无可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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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37:24 2009) 提到:
第一百零二章 云峰遇险 文 / 梦碎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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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峰瞥见子弹呼啸而来,不由大惊失色,心说:不好!这个人真是不简单,枪法如此精妙,看来今天自己要逃过此劫,要着实费一番功夫。
云峰心思百转,身法一点也不敢怠慢,他把牙关一咬,猛地提起一口气,只见他在空中身形一转,脚尖顺势在高墙上点了一下,借助那反弹之力,不退反进,只向那人飞去。
那人见云峰来势凶猛,往后退了一步,却踩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心思一动,他飞起一脚,把那物踢向云峰。
云峰忽觉眼前一晃,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朝他的面门飞来,急忙挥手去一扫,把那东西拨到一边。
那东西“砰”地一声撞到墙上,云峰一看原来就是那只深色大猫的尸体。猫尸撞在墙上,顿时猫头碎裂。
“喵呜”一声大叫从房顶上传了过来,云峰抬头一看却是那只白色的猫,正怒视着那人,冲他呲着獠牙,作势欲扑。
白猫本来在云峰和那人开始打斗时,被迫离开自己丈夫的尸体,跳上房顶,但也不肯走远,就蹲在房顶守着自己的丈夫。它见那人把猫尸踢了起来,又被云峰甩到墙上,摔了个稀巴烂,不由大怒。
云峰还未落地,被猫尸阻了一阻,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身体随之下降,就觉左腿一颤,一股钻心的疼痛传了过来,身体再也无法保持平衡,一载摔了下来。
那人几步窜了过来,一脚踢向云峰的头。云峰只得就地向后一滚,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但是左腿的剧痛让他摇晃了几下,才算是站稳。谁知刚刚站稳身形,一股风已袭到胸前,却是那人用手枪砸了过来。云峰左腿吃痛,身体自然不如先前灵活,想后退却挪不动脚步,只好身形一侧,用胳膊去挡那人手里的枪。想是珍惜手里的枪,那人急忙后撤三步,把手枪往怀里一揣,一低身从小腿上抽出一把一尺来长的尖刀。
云峰心里一动,想:“他为什么不开枪了?”在这危急时刻,却也顾不得细想,急忙凝神对敌。看那人手里的尖刀精光闪亮,异常锋利,云峰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举起手里的枪。
因为两个人相距太近,没等云峰把枪端起来,那人已持刀冲了过来,一刀砍向云峰拿枪的手臂。云峰向后缩手,不料那人却是虚招,刀锋一偏,滑向云峰受伤的左腿。
那人心思歹毒,知道云峰那条左腿本来就已经受了枪伤,于是招招都指向左腿。
云峰忍痛向后挪腿,动作还是慢了半拍,被刀尖划住了了左胯,还好伤口不算太深。那人的目的不完全是云峰的左腿,他右手执刀砍左腿,左手化为手刀砍向云峰的右手腕。
这个动作比较别扭,因为双手交叉攻击会互相妨碍,但那人却拿捏得十分准确,刀尖划住云峰的同时,左手刀正好砍在手腕上。云峰手腕吃痛,手劲一松,枪滑落在地上。
两个人你来我往斗在一起,那人有刀在手,自然处处占据主动,刀法狠辣,一个劲地往云峰的要害部位招呼,恨不得立刻把云峰砍翻在地。而云峰赤手空拳,再加上左腿受伤,动作稍显缓慢,自然处处受制于人,好几次都险些让他跑掉,但云峰也是受过严格训练的,那人虽然勇猛,一时半刻却也讨不到什么好处,也难以脱身。
警笛声渐渐清晰了起来,看来已经离得不远,马上就会赶到。那人明显着起急来,攻击更加迅猛。
云峰猜到了他的意图,他是想尽快脱身。云峰知道这个人是个关键人物,他的身上一定有着十分重要的线索,那个受伤的女子是谁?又是谁帮助那女子脱身的?他为什么要追那女子等等这些问题都是需要他来交代的。所以无论如何,哪怕拼了性命也要把他留住,一会接应来到,他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云峰为此也付出了很重的代价,他的身上已经受了许多刀伤,有几处还十分严重,血流的很多,浸湿了衣服。因为失血过多,他的动作更加缓慢,几次躲闪都没有成功,被刀深深刺伤。那人却越来越勇猛,挥舞尖刀只向他的心窝戳去。
云峰此时已是躲无可躲,尖刀“扑哧”一声,血花飞溅,直扎进云峰的右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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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37:35 2009) 提到:
第一百零三章 追根求源 文 / 梦碎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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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我被婆婆和儿子禁锢在小小的蜗居里,百无聊赖。每天早上婆婆都会很早就起来为我们母子做饭,尽管我争取了几次,奈何婆婆认为我身体还没有恢复,不允许我操劳,我只得暂时过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儿子阳阳每天都会去幼儿园,当然负责接送的也是婆婆她老人家。婆婆其实身体并不是很硬朗,有几次我看到她偷偷吃药,捂着胸口皱着眉头很难受的样子,可当我出现在她面前时,她会迅速恢复容光焕发的笑脸,催促我去休息。
我那个前夫赵云翊在那天晚上意外出现得知我生病时,似乎挺着急,想见我却被云峰和婆婆拦住了,可接连这些天他都没有再出现过,就像是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似的。关于我们之间的事情,我努力回忆了好久,都没有结果,也曾经试图询问婆婆,可说其他事情的时候,婆婆很健谈,什么事情都谈得很详细,这让我回忆起许多以前的事情,但是惟独一问到赵云翊的时候,婆婆起先很惊讶,也许是奇怪我怎么会记得他吧,因为那晚我是在门缝里看到赵云翊的,婆婆并不知道,但惊讶过后她马上就会打住话头,任凭我怎么问,她都不开口了。
云峰自从那天早上接到任务走后,也就不见人影了,只在两天前的傍晚由他的队长黎舒代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说案子很棘手,工作很忙,云峰没办法脱出身来看我,希望我不要介意,还说云峰很担心我的身体,嘱咐我一定要安心养病,想不起来的事情暂时不要去想,身体要紧。我听了觉得很感动,知道云峰心里惦着我,亲情的醇香让我沉浸在幸福之中,可心里也有些小小的埋怨,就算工作再忙,难道就真的抽不出一点点时间来看看吗?就算真没时间来看我,难道连打电话都没时间,还让别人代打?想到这里,我开始有些担心,不是云峰出什么事情了吧?
我把自己的忧虑说给婆婆听,婆婆爱怜地抚摸着我的头,说:“你这个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心思太沉了,云峰那么能干,怎么会出事呢?不要胡思乱想了,安心养病就行了。云峰就是太忙了,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我点点头,转身去喝婆婆为我煮的粥,但心里还是觉得阴阴的,一缕愁绪笼罩着我。
玲玲每天下班后都会准时出现在我家,还带来大包小包的东西,有的是她买的,有的说是学校的同事们买的,托她带过来的。我怎么好意思老收大家的东西,婆婆也觉得过意不去,可让玲玲带回去,玲玲就会绷起脸来,说这是大家的心意,不收可不行。
玲玲的脾气很直爽,有什么说什么,从不会藏着掖着,更不会虚情假意,这是这几天我对她的了解,通过她我回忆起很多在学校的事情,对自己从事的职业也开始觉得很熟悉很亲切起来。
玲玲的到来让家里很快就热闹起来,她陪我说话,引导我回忆;她陪婆婆做饭,逗得老人家眉开眼笑;她陪阳阳下跳棋,就会听到阳阳开心的笑声……总之因为玲玲这颗开心果,让我们一家人都开心起来。
我也曾问过玲玲关于我和赵云翊的事情,当然为了避免婆婆听到,我是偷偷问的。原以为玲玲这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脾气一定会满足我的好奇心,但是没想到,玲玲一听我的话就惊得张大了嘴巴,说:“小絮,你怎么会问起他?你见过他?你想起他来了?”
赵云翊那天晚上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玲玲他们已经走了,所以玲玲也不知道赵云翊来的事情,于是我便把在门缝里偷看到赵云翊夜半登门的事告诉了玲玲。
玲玲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啪”得一拍桌子,大声嚷起来,“好他个死东西,居然还有脸来看你。”
我急忙拉住她,冲门外指指,她这才想起婆婆还在厨房里,笑着吐吐舌头,冲我做了个鬼脸。但很快就又沉下脸,对我说:“小絮,那种人不想也罢。”
“那种人?他是哪种人?”我不会那么容易死心,追问起来。
玲玲开始为难起来,脸上的表情有点阴晴不定,沉默了起来。这种沉默是玲玲难得有的,我却莫名地开始紧张起来,猜测着她会说出些什么来。
沉默了片刻,玲玲终于咬咬嘴唇说:“小絮,你和赵云翊之间的恩怨很复杂,我一句半句的也说不太清楚,总之你记住是他辜负了你,他不是什么好人,以后见到他的时候不要理他就行了。”
当我和玲玲谈完话从卧室出来的时候,看到婆婆脸色铁青地站在客厅里。我心里一紧,难道婆婆听到我和玲玲的谈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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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37:44 2009) 提到:
第一百零四章 外出散心 文 / 梦碎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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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一天天悄然流逝,我已经最大限度地接受了我身边的人和事。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忘记他们,可当有人提醒我以后,那些往日的记忆会纷至沓来,仿佛在我脑海中有一个闸门,里面隐藏着数不清的宝藏,一旦被触动,就会蜂拥而出。
可惟独有两件事我无论如何也回忆不起来,一是关于赵云翊的,大家都对他讳莫如深,就连阳阳似乎也被告诫少说话,一旦我有意无意的提起,他就会眨着聪慧的大眼睛跟我装傻或者赶紧转移话题。
也许大家都认为我不应该再想起关于赵云翊的一切,把他彻彻底底地忘记才是正确的。可是越是这样我心里那份好奇就越是难以抑制,就算是他曾经深深地伤害过我,也许让我痛不欲生吧,可是现在我已经没有半点感觉,我只是想对以前的自己多一些了解而已。有时候我会想,自己是不是和以前不一样了,我把以前的自己当成了故事中的人物,而我之所以急于了解那些事情,只不过是想听一个故事而已。这个想法尽管有些荒唐,但我认为它是最合理的解释。
第二件事就是关于我被绑架的事情。玲玲问我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居然半点印象都没有。玲玲看我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紧张地大声嚷嚷:“绑架?你说我被绑架?”急忙一把把我按在椅子上,安抚我的情绪,“别激动,别激动,医生说你不可以太激动的。想不起来就算了,你没事就好了。”
从那以后没有人再问我关于绑架的任何问题,不管是婆婆还是玲玲都认为那是我的噩梦,既然已经忘记了,那就最好不要想起来。人的脑海里多些美好的东西比有痛苦和惊恐的回忆要好得多。而对于我来说,这些东西确实已经很遥远,远到我根本不可及的地方,而且只要一试图回忆时就会头痛欲裂,所以姑且把它抛到脑后不予理会。
即便我极力制止自己不去回忆这些事情,但是有时候我控制不住思想,会不由自主地去想,可结果都是以失败而告终,倒弄得有些心力交瘁,心烦意乱。
今天是星期天,是我出院的第五天了,云峰依然没有过来,看来确实很忙。我起床后有些怅然若失,悄悄把房间整理好,便坐在床上发呆。
幸好玲玲很早就来了,还带来早餐和我们一起吃。阳阳吃着油条喝着豆浆,讨好地夸赞玲玲:“玲玲干妈你真好,油条真香,豆浆真甜。”
玲玲隔着桌子给了阳阳一记白眼,“小子,少向我投糖衣炮弹。”
“哪有糖衣炮弹?阳阳说的是真的。”阳阳为自己打抱不平。
“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阳阳表情很认真。
“好,既然我干儿子满意,那干妈我就开心了。”玲玲沉着脸,故作严肃,逗得我和婆婆相视而笑。
吃完饭,大家一起收拾餐桌,阳阳突然跳到玲玲面前,抱住她的腿,说:“玲玲干妈带阳阳上街好不好?”
玲玲一听就叉起腰,冲阳阳吹胡子瞪眼,“小子,就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给干妈甜豆吃,果然是糖衣炮弹吧。”
婆婆突然从厨房跑出来,对玲玲说:“玲玲,我看今天你就陪小絮一起出去转转散散心吧,我看她在家里也闷坏了。”婆婆说着话,递给玲玲一个看似不经意的眼色。
阳阳赶紧表示同意,“对啊,对啊,我们一起去玩。”
玲玲把阳阳抱起来,刮着他的小鼻子,说:“你当干妈这么早来干嘛啊,就是要带你和你妈妈一起上街。”
阳阳欢呼起来,“玲玲干妈万岁!”
婆婆走过来,看着我说:“小絮,我看你这些日子也够闷的,和玲玲一起出去玩玩,什么事情都不要想,开心点就好。”婆婆怜惜地看着我,让我心里有温暖流过。
从家里出来回头看见婆婆正站在阳台上目送我们,她鬓边飘着一缕白发,身影竟有些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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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38:09 2009) 提到:
第一百零五章 茶楼会面 文 / 梦碎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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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半个月的时间没有上街,看到一切都觉得那么新鲜。
大街上很热闹,便道上来来往往的人流伴着机动车的喇叭声,一切都充满了活力。
今天天气很好,天空格外明朗,阳光很温暖的普照着整个城市,初冬仅有的一点寒意也被驱赶的无影无踪。
阳阳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玲玲,在街上大踏步地走着,红扑扑的小脸上跳跃着骄傲的笑容。我也被周围的一切吸引着,不停地四处张望。
我们打的去了儿童乐园,因为是星期天,游乐园里孩子很多,各种游乐设施前都站满了人,一阵阵欢声笑语在蓝天白云下飞扬。
阳阳知道我是不能陪他去玩那些诸如碰碰车、旋转木马、激光战车之类的游戏,便拉着玲玲一起去。我站在栏杆外面看两个人玩得不亦乐乎,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
时间在快乐时总是过得飞快,当阳阳和玲玲大汗淋漓地回到我身边时,已经十点了。两个人都是红红的脸,只嚷口渴。我笑着把手里的饮料递给他们,爱怜地埋怨:“你们两个贪玩鬼,别玩疯了。”
阳阳滚到我怀里撒娇,“阳阳才不是贪玩鬼呢。”说着一指玲玲,“玲玲干妈才是贪玩鬼。”说完大笑起来。
玲玲用手一扯阳阳的耳朵,“你个小没良心的,才不用干妈了,就开始出卖我了。”
阳阳被玲玲扯得耳朵痒起来,在我怀里翻滚着笑,把饮料撒了我一身。
闹了一会儿,玲玲看看手表就要十点半了,对我说:“小絮,累了吧。前面街上有家咏翠坊,我们去那里坐坐喝杯茶,吃点点心。”
我确实有些累了,就同意了。
咏翠坊,只听这名字就可以想到是一处挺别致的地方,进来一看才知道果然不同凡响。这里一水都是翠绿的颜色,窗子上装饰着细细的柳叶,点缀着几朵细小的白花。桌子却不是普通的方形桌,而是怪模怪状的树根,椅子也是被绿色的铁环吊在屋顶上的状似木板的东西,就像是花园里的秋千。
我们选了一处靠窗的座位,在那里可以清楚的看到街上来往的人流,以及街对面街心花园里的假山流水和亭台楼阁。
我感叹这位咏翠坊的主人真是很聪明,他把店址选在这里真是别出心裁,能让人在城市的喧嚣、烦闷中获得大自然的慰藉,再加上店内清新雅致的布局装修,简直可谓巧夺天工。
玲玲点了一壶茉莉花,又给阳阳点了几盘小点心。不一会儿,身穿着粉色竖领短旗袍的服务小姐就带着甜美的笑容用托盘送来了茶和点心。这里用的茶具也很讲究,都是造型古朴、小巧可爱的紫砂茶壶茶杯,泛着殷殷的茶香,让人精神为之一振。点心更是美观精致,做成各种花朵叶子的形状,颜色鲜艳,让人垂涎欲滴。
我对玲玲说:“这里可真是个好地方,既能欣赏美景,又有美食诱人,更兼这返璞归真的环境气氛,我都陶醉了。”
玲玲得意地环顾四周,“那当然好了,也不看看这里是谁开的。”
“谁啊?你认识?”我放下手里的茶杯,疑惑地问。
玲玲刚要说,抬头看见一个男人站在店门口,赶紧站起来,冲他招手,“这里,在这里呢。”
我回头一看,心里不由一惊,怎么这个人这般熟悉呢,一定是在哪里见过。
他十分有风度地走过来,一看见我居然也愣住了,片刻后才向我伸出手,微笑着说:“陈老师原来是你,你好。”
玲玲惊讶地说:“原来你们认识啊。”
认识吗?我心里问着自己,确实这个人我看着非常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也想不起他的名字和身份。
我仔细打量眼前这个风度翩翩的男人,他大约三四十岁,身穿浅灰色西装,皮肤白皙,眼光锐利,举手投足间尽显一个成功男士的成熟与稳重。
突然我脑中灵光一闪,想起这个人是谁来了。
这个男子原来就是我出院那天晚上和赵云翊在一起的那个人,记得云峰称他“谷先生”,怪不得我觉得眼熟。不过我觉得有些奇怪,那天我是在门缝里看到赵云翊和这位谷先生的,怎么他一眼就认出了我,说着好像是早就认识我的样子。
看着我茫然的样子,谷先生急忙解释,“陈老师忘记我了吗?我们见过好几次面的,你在医院住院时,我还去看过你,想起来了吗?”
我住院时去看过我?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我摇摇头,表示想不起来。
这时阳阳忽然站起来,大声说:“妈妈,我认识这位叔叔,我在医院见过他。”
“哦,是真的。”我看看阳阳,又看看谷先生,再看看玲玲,觉得尴尬极了。
玲玲急忙替我解围,“小絮的病还没好利索,所以有些事想不起来。可是,小絮你以前见过玉建,我怎么不知道?”
这后半句话是对我说的,我看着玲玲疑惑的眼神,无可奈何地耸耸肩。
“那好,我今天重新介绍我自己。希望陈老师这次一定不要忘记我。”他笑容依然很灿烂,冲我很绅士地施了一礼,接着说,“我叫谷玉建,今年三十六岁,职业是商人。望陈老师和阳阳小朋友以后多多关照。”
谷玉建很有礼貌,而且能兼顾到孩子的感受,让人心里觉得十分舒服。我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谷玉建又点了一壶铁观音和几样点心,还不辞辛劳地跑出去给阳阳买来一支大冰淇淋,哄得阳阳眉开眼笑。
聊了一会儿,谷玉建看看时间已到中午,便邀请我们到古杨镇最大的海鲜城海潮楼去吃饭。
那个海潮楼十分高档,是我们这些工薪阶层可望不可及的消费水平。我有些不好意思,便想推辞。
玲玲拉拉我的衣服,说:“小絮,别不好意思,一起去吧。难得抓住他这个大忙人,不吃他一顿,都对不住自个,更对不住他。”玲玲冲谷玉建挤挤眼,递过去一个狡黠的眼色。
我为难地看着玲玲的笑脸,看看谷玉建真诚的目光和阳阳期盼的眼神,只好点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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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38:18 2009) 提到:
第一百零六章 路遇熟人 文 / 梦碎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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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阳从咏翠坊一出来,就发出惊叹声,“哇塞,好漂亮的车啊!”
原来咏翠坊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跑车,那深沉内敛的颜色,自然流畅的线条,无不显示出它的高贵与显赫。
“小家伙,喜欢吗?”谷玉建摸着阳阳的头,语气中竟然充满宠溺。
阳阳使劲地点头,“喜欢啊。叔叔,阳阳能坐上去吗?”
谷玉建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阳阳高兴得跳了起来,坐进车里,兴奋得左看右看。
谷玉建看着阳阳满意的样子,满含笑意地看了我一眼,对阳阳说:“阳阳既然喜欢这辆车,那么叔叔可不可以经常开车带阳阳出去兜风啊?”
阳阳睁大了眼睛,不相信地问:“叔叔,你是说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叔叔怎么会骗小孩子呢。”谷玉建很认真地回答。
“阳阳,怎么可以这样这样麻烦叔叔呢。”我嗔怪着阳阳。
谷玉建摆摆手说:“不麻烦,我喜欢和孩子在一起。”
“玉建,你的跑车真漂亮,可惜只能坐两个人。”玲玲不满地盯着跑车。
“没关系,我在店后面还停着一辆别克,我们开它去海潮楼。”谷玉建微笑着说,眼睛却有意无意地看着我,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谷玉建带着阳阳去店后面换车,我和玲玲站在街边等待,忽然玲玲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妇女给我看,“小絮,你看那是不是孟潇潇她妈啊?”
“孟潇潇是谁?”我边问,边循着玲玲的指点看过去。
穿过马路上的人流车流,我看到对面街心花园的亭子里站着一个女子,留着齐耳的短发,一脸的忧愁,正和一个男子说话。
玲玲一副大梦初醒的样子,拍拍脑袋笑着说:“忘了,忘了,忘记你不记得了。”
我们看见那女子好像是和那男子吵了起来,那女子似乎要走,那男子不让,两个人开始拉拉扯扯,引得过路的人纷纷侧目。
“孟潇潇是你的学生,那个女人好像是孟潇潇她妈,那个男人我不认识,应该是孟潇潇她爸吧。怎么两口子吵起来了?”玲玲踮起脚往那边张望。
我也往那边看,那女子见周围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便不再说话了,使劲甩开那男子拉住她的手,扭头就跑。
男人的反应毕竟比女人灵敏,虽然她甩开了那男子,但是没跑两步,就又被他拉住了。
“孟潇潇是我学生,他们是孟潇潇的家长。“我自言自语,尽快理顺这些人和我之间的关系。
玲玲一拉我的手说:“没错,那是孟潇潇她妈。我们去看看怎么回事。”说完也不等我答话,拉着我就走。
“你放开我,光天化日之下你这样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潇潇妈妈使劲推着那个紧紧拉住她的男人,尽量压低怒气小声地哀求他。
那男人“嘻嘻”地笑着,声调极为轻佻,“你怕什么,这里又没熟人。”
“你快放开我,我要回家。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去警察局告你。”她拉下脸威胁他。
没想到他哈哈大笑起来,满是不屑地说:“去警察告我?好啊,你去告吧!我要是怕就不是人养的。”说完还真放开了她。
她趁这个空,拔腿就向马路对面跑去,谁知慌张之中也顾不得看清楚,接连和几个行人擦肩而过后,终于无可避免和一个人迎面撞到一起。
和她撞到一起的正是玲玲。玲玲揉着发痛的肩膀,埋怨说:“你瞎跑什么啊?也不看着点。撞死我了。”
潇潇妈妈一看见玲玲就大吃一惊,神色慌张起来,看见我更是脸色灰白,冷汗随即流了下来,紧咬着嘴唇,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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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38:24 2009) 提到:
第一百零七章 助人脱困 文 / 梦碎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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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追过来,冲着玲玲嚷嚷,“你怎么走路的?没长眼啊。”又关心地问潇潇妈妈,“没事吧你?”
我看那男人相貌丑陋,举止猥琐,年龄也比潇潇妈妈要大上起码十岁,对潇潇妈妈也不似真的关心,和潇潇妈妈比较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禁有些怀疑,这个男人会是潇潇爸爸吗?
“你嚷什么嚷,就你嗓门大啊,你不是也看见是怎么回事了吗,明明是她先撞我的。”玲玲可不是受气的人,立刻就嚷了回去。
那男人一听,指着玲玲就骂:“撞你怎么了,你找抽是不是?”
玲玲气得脸色通红,但也不甘示弱,“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讲理的人,没理还赖三分。”
潇潇妈妈见两个人吵了起来,急忙把那男人推到一边,向玲玲不停地赔不是,“罗老师实在对不起,是我不对,是我没看见,对不起。”
那男人见潇潇妈妈认识被撞的女子,意外地愣了一下,尔后急忙对潇潇妈妈说:“你们认识啊?那我就不掺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也不等别人说话,拨开人群就溜走了。
我看他倒有些像是落荒而逃,连回头都不敢。
“什么人啊?”玲玲小声嘟囔着,见潇潇妈妈尴尬地样子,又急忙说,“算了,算了,没什么的。”
潇潇妈妈眼圈一红,眼泪差点掉出来。
玲玲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见潇潇妈妈要哭,急忙安慰她:“别伤心了,跟那种人不值得。”
我也走过去安慰她,“是啊,两口子之间难免闹矛盾的,别难过了。”
听到这句话,潇潇妈妈猛地抬起头,不解地看着我。
我说错什么了吗?她为什么这种反应?
“陈老师你……他不是……他不是潇潇爸爸啊。”潇潇妈妈低着头小声解释,不住地偷眼打量我。
“他不是你老公啊?我说呢,这么个人看着也不配你,更不配有潇潇那么优秀的孩子。”玲玲恍然大悟,又叫起来,“知道他不是潇潇爸爸,我可不会那么容易饶了他。”
“那他是谁啊?你怎么会和这种人吵起来的?是不是他欺负你啊?”看着潇潇妈妈那个柔弱的样子,玲玲的侠义心肠又开始泛滥了。
潇潇妈妈又有些慌乱,不安地瞥了我一眼,过了片刻才抹了抹眼泪,结结巴巴地说:“他是我娘家一个远房哥哥,来找我借钱的。我没钱借给他,他就恼了。”
我看潇潇妈妈说话有些闪烁其辞,眼神也飘移不定,便料定这里面一定还有蹊跷,但是想想这是人家的家事,人家不愿意说自然有人家的苦衷,我何必去多管闲事呢,心下便释然了。
玲玲撅着嘴,气愤地说:“这种人最可气了,自己年纪轻轻、身强力壮的,不去做活挣钱,偏偏东借西借的,借不到还耍赖,真是无聊。潇潇妈妈你不必理这种人,还是回家去吧。”
潇潇妈妈点点头,转身刚要走,玲玲突然又叫住她,“对了,潇潇妈妈,潇潇有消息了吗?”
一问这句话,潇潇妈妈的眼泪刷得就又掉了下来,哽咽着说:“没有呢,谢谢陈老师、罗老师惦念。”
我的心也为之一颤,急忙问怎么了。
潇潇妈妈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又不解地看玲玲,“罗老师,陈老师这是怎么了?”
玲玲急忙跟潇潇妈妈解释,“小絮最近出了点事,大脑出了点问题,有许多事情记不得了。”又转而低声向我解释,“孟潇潇前些天不见了,到现在还没找到呢。”
潇潇妈妈有些惋惜地看着目瞪口呆的我,摇摇头说:“老天爷太没眼了,陈老师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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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38:39 2009) 提到:
第一百零八章 相亲“阴谋” 文 / 梦碎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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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潮楼吃完饭,谷玉建又盛情邀请我们去盛大娱乐城游玩,我觉得有些吃不消,便拒绝了。阳阳虽然很想去,但是看我实在是累了,很懂事地和谷玉建约定下次再去。
谷玉建把我们送回家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我请谷玉建上楼坐会,谷玉建说看我已经这么累了,就不去打扰了,要我好好休息会。
目送谷玉建的别克消失在街口,我们才上了楼。
刚一进门,玲玲就拉住我问:“小絮,觉得玉建这个人怎么样啊?”
说实在的,我心里觉得谷玉建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彬彬有礼,热情慷慨,可是可能是因为太好吧,我总是有一种不真实感,如笼罩在雾气中一般,看不清晰。
玲玲见我不说话,神秘地一笑,拍拍我的肩膀,说:“觉得很不错吧。”
我不由点点头,其实确实是很好,我承认。
“那有没有兴趣跟他交往交往?”玲玲见我点头,兴奋地脸都红了。
“什么,交往?”我满脸惊诧地看着玲玲,“玲玲你说什么呢?”
玲玲突然变得支支吾吾起来,眼睛偷偷地瞄向卫生间。
卫生间里婆婆正在洗衣服,人虽站在洗衣机前,却是心不在焉。我好几次看到她走到卫生间门口,似乎在偷听我们谈话。
“玲玲你说话啊,你什么意思啊?”我催促玲玲。
玲玲是个不会说谎的人,这个时候憋得满脸通红,终于一拍大腿,对我说:“小絮,对不起,怪我之前没给你说清楚。你还记得你被绑架前,我跟你说要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吗?”
我摇摇头,那个时候的事情哪里还记得。
要给我介绍男朋友?我突然想到今天的事,谷玉建的出现!
我一把抓住玲玲的手,瞪大了双眼,“你是说谷玉建?”
玲玲可怜巴巴地点头,像是犯了错误的孩子一样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我。
天啊,原来今天的外出居然是一场相亲!
婆婆从卫生间里出来,小心翼翼地劝我:“小絮,你老是一个人,又带着个孩子,太苦了。是我求玲玲给你介绍男朋友的,你要是觉得好,就交往交往吧。”
我知道婆婆和玲玲是为我好,可是这个时候我对爱情、婚姻都没什么感觉,我又该怎么去接受谷玉建呢?
婆婆和玲玲见我沉默不语,就以为我在生气,玲玲急忙说:“你别生气,这事怪我,我这就给玉建打电话,不允许他来打扰你。”说完掏出手机就要拨号。
婆婆制止了玲玲,坐到我身边,抚摸着我的头发,语重心长地说:“孩子,听妈的话,还是再找一个好好过日子吧。我那混账儿子没福气,辜负了你,你可不能因为这个就寒心了。”
“妈,你可别这么说,我不是因为那个,我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说。
我觉得婆婆能做到这样真是很伟大。我曾经是她的儿媳,可是我跟她儿子离婚了,按说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可是她在我生病时,不但无微不至地照顾我,还为我的未来操心。我想到这,不由一阵心酸,拉住婆婆的手,眼泪就流了下来。
婆婆为我擦去眼泪,叹了口气说:“你要是觉得那位先生还可以就先交往交往,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我不好意思再拒绝,何况我对谷玉建也不反感,他对阳阳也很好,而更重要的是阳阳似乎也很喜欢谷玉建。我最看重的是儿子,只要儿子高兴,我倒可以靠后的。
玲玲见我同意了,顿时兴奋起来,高兴地对我说:“太好了。小絮,你不知道,玉建真是很好的,小时候就聪明,这大了更是不得了,开了好几家公司,兜里的钱都花不完的,可他从来不会瞧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对我们也很照顾。就是命太不好了,几年前死了老婆,为了女儿一直没有再娶,可是两个多月前女儿又突然不见了,真是可怜。”
“什么?他女儿也不见了?”我突然想起我的那个学生孟潇潇。
玲玲点点头说:“最近古杨镇丢了好几个孩子呢,到现在一个都没找到。”
“那警察查不出来吗?”我想起云峰这些日子一直没消息,虽然给他打了几次电话,但每次都是队长黎舒接听的,只说云峰忙得很,没时间回家。难道是在忙着调查儿童失踪的案件吗?
玲玲和婆婆议论着孩子失踪的事情,我却没心思再听,而是想着明天去刑警队看看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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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39:11 2009) 提到:
第一百零九章 寻找云峰 文 / 梦碎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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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星期一,我自告奋勇把阳阳送去幼儿园,然后就去了古杨镇刑警大队。
“陈姐,你怎么来了?”一进门,没等我问,就有一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跑过来,先是愕然,尔后又热情地和我握手。
“你是云峰的同事吧?”我不认识这个小伙子,有点不好意思地问。
小伙子长得虎背熊腰,一笑起来却有一种孩子般的纯真,“我叫赵猛,和云峰是哥们,陈姐你就叫我猛子吧。”
“猛子,这个名字又威风又可爱。”我笑着说。
猛子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嘻嘻地笑起来。
“猛子,云峰呢?我来看看他,他可好些天没回家了。”我可不会忘记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没想到猛子一听这话,顿时脸色变得煞白,变得吞吞吐吐地说:“云峰他……他不在。”
“不在?他去哪里了?”我很失望,真恨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他出去办案了。”赵猛说着话,眼睛却瞄向别处。
我不禁有些疑心,赵猛这样吞吞吐吐地搪塞我,难道真如我前些日子怀疑的一样,云峰出事了吗?再联想云峰连个电话都没打过,再忙也得有打电话的时间吧,为什么每次都要让别人代打电话呢?黎舒是副队长,她负责全面的工作,应该比云峰更忙才对,怎么倒有时间代替云峰给我打电话呢?
想到这里,我心里不由一阵害怕,也更坚定了一定要见到云峰的决心。
我看见前面有一排椅子,可能是接待来访者用的,于是我走过去坐下来,对赵猛说:“那好,我在这里等他回来。”
赵猛一听这话,就有些慌了神,急忙说:“陈姐,你还是回去吧,云峰他今天可能不会回队里。”
“不会回来?那是为什么?他在执行什么任务,还不能回队?”我问。
我的追问让赵猛有些发懵,谎话自然来不及编圆满,只得说:“他在执行特殊任务,不能对别人说的。”
“我是他姐姐,亲姐姐,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又不会害他。”我认定反正你说什么我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见到云峰。
赵猛见我不罢休,只得继续搪塞我,“我们这里都是分组行动的,我和云峰不是一个组,他执行什么任务,我不太清楚。”
我微笑,刚才你还说云峰去执行特殊任务了,现在又说你们分组行动,你不知道他执行什么任务,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很明显是在说谎骗我。
这些话我没有说出来,因为我知道无论赵猛是出于什么原因说这些谎话,我都认为他绝对都是好心,但是我有些生气的是,既然我是云峰的亲姐姐,那么他的一切都不应该瞒着我,如果他真的出事了,也应该是第一个通知我的。何况我已经从婆婆口中得知了我的家庭情况,父母离我们姐弟这么远,这里就只有我们两姐弟相依为命,如果云峰真有什么,我怎么和父母交代?所以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他们都不应该瞒着我什么。
“那黎队长呢,你去叫她来,我问她。”既然在赵猛这里问不出什么来,那我只好找黎舒了。
赵猛为难地抓抓后脑勺,才说:“那陈姐你等会,我去叫黎姐过来。”说完,赵猛给我倒了杯水,转身向里面走去。
不一会儿,黎舒出来了。我看到这位刑警队的女队长长得十分清秀,个子修长,留着齐耳的短发,显得精明干练,一身警服衬托得皮肤更加白皙,眉宇间一股英气,让人观之即肃然起敬。只是她眼圈微黑,明显的睡眠不足,神情上也有几丝倦意,像是刚睡醒的样子,看来最近确实很忙,很辛苦。
我想一定是黎舒刚才在休息,因为我来赵猛才把她叫醒了。看到她疲倦的样子,想到我打扰了她休息,心里顿时有些过意不去,急忙拉住她的手,说:“黎队长,真是对不起,打扰你了。”
黎舒很亲切地握住我的手,关切之心溢于言表,“陈老师,你的病怎么样了?老想去探望可就是抽不出时间来。”接着又说,“我没关系的,早就习惯了。”
我很不好意思,赶紧回答说:“我好多了,这不都可以随便出来逛街了。”
黎舒轻轻吐出了一口气,好像是放心了,“好了就好啊,但还是要多注意,不要太辛苦了。”
我点头,谢过黎舒的关心,才又问起云峰的下落。
黎舒沉默了一会儿,才拉着我坐下来,对我说:“本来我们不应该瞒着你的,毕竟你是云峰的姐姐,可是我们考虑到你的身体问题,就没有告诉你,希望你不要怪罪。”
尽管我早就已经猜测到云峰很可能是出事了,但是听到黎舒的话,还是感到心里一阵针扎般的疼痛,云峰果然是出事了!
黎舒见我的神情有异,叹口气说:“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你们毕竟是亲姐弟,不但血缘是相同的,心也是相通的。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云峰虽然受了很重的伤,但是他很坚强,昨天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他会好起来的。”
“还有生命危险?该是受了多重的伤啊!”我大惊,慌忙抓紧黎舒的手,使劲地摇撼着问,“云峰他在哪里?我要去看他。”
黎舒站起来,拉着我就走,“好,我这就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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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39:17 2009) 提到:
第一百一十章 医院探望 文 / 梦碎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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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医院的路上,黎舒向我讲述了云峰受伤的经过。原来那天云峰在执行任务时被歹徒袭击,当黎舒攀上墙头时,正好看见歹徒手拿一尺多长的尖刀,正一刀捅向云峰的心窝。黎舒刚刚站在墙头上,尚立足未稳,慌乱中向歹徒开了一枪,谁知并未打中。但是歹徒也因此吓了一跳,手失去了准头,刀锋一偏,扎进了云峰的左胸。
歹徒不敢恋战,打算推开云峰逃跑,无奈云峰紧紧抓住了他的衣服,就是不松手。歹徒凶性大发,朝云峰的背上连扎数刀。云峰本来就已经受伤,这几刀尤其是左胸那一刀让血加速流出,云峰终于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黎舒朝歹徒开了几枪,无奈歹徒身手敏捷,虽也受了伤,但还是被他攀上房顶,跳入屠宰场的院中,失去了踪影。黎舒顾不得追踪歹徒,连忙把云峰送到了医院。
医生说云峰浑身有十几处刀伤,尤以左胸及背部的几刀最为严重,其中左胸一刀刺穿肺叶,导致内出血,需要立刻动手术,否则有生命危险。黎舒想到云峰的父母都不在这里,姐姐又是大病初愈,还是暂时不要通知的好,于是自己在手术通知单上签了字。
云峰被抢救了整整一个下午,才算是暂时保住性命,但是医生说他的病情还不稳定,如果有意外情况发生,随时可能死亡,又感叹说幸亏左胸这一刀偏了一寸,要不就会直接贯穿心脏,那么就算是大罗真仙也救不了他了。
黎舒一听这话顿时有些后怕,这要是自己晚那么一点点,云峰岂不就要……真是不敢想象!随后赶来的李一丹听见这话更是哭出了声。
因为队里还有很多事情急于处理,黎舒把李一丹留在医院照顾云峰,说是照顾其实云峰在重症监护室,别人是无法进去的,只能在外面看着,但是见李一丹哭得伤心,就把她留下了。
云峰昏迷了几天,几次出现呼吸衰竭,幸亏医生尽力抢救,才转危为安。终于在昨天上午病情趋于稳定,医生宣布总算是脱离了危险期。大家听后顿时欢呼起来。
我和黎舒赶到医院的时候,云峰还没有出重症监护室,人也依然在昏迷之中。一个姑娘坐在监护室外走廊的椅子上,眼圈黑黑的,脸色发白,那个憔悴的样子让谁看了都觉得心疼。
看到我们过来,她赶紧迎了过来,“黎姐,陈姐,你们怎么来了?”她的嗓子哑哑的,声音也有些微微的颤抖。
黎舒给我介绍说这就是李一丹,我感激地看着他,紧紧握住她的手,眼中泪花闪烁。
黎舒询问云峰的情况,李一丹对我们说:“医生说虽然云峰已经脱离危险期,但是人还没有醒,只能暂时还留在监护室里,等醒过来才能转到普通病房。”
“怎么还不醒呢?”黎舒自言自语地说,然后对我说,“你和一丹在这里等会,我去医生那里问问。”
我知道云峰就在那扇紧闭的大门里,可就看不到他,心里很难受,已经挪不动脚,本也想去医生那里了解一下云峰的病情,但是实在有些力不从心,只得点头,眼巴巴看黎舒转身离开。
一丹看我脸色不好,拉我一起坐到椅子上,扶着我的肩膀安慰我说:“陈姐,你不用太担心了,云峰他不会有事的。”
我点点头,我也坚信我的弟弟不会有事,他一定可以生龙活虎地再站到我的面前,带着布满阳光的笑脸叫我“姐姐”的。
看李一丹也是非常在乎云峰的,几天都守在监护室外,一定没有好好休息过。我心里很过意不去,就对她说:“一丹,我看你也这么累了,还是去休息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
李一丹急忙摇头,“不用,我不累,没事的。”
我又劝了几句,无奈一丹就是不同意,我也只得放弃。
不一会儿黎舒回来,脸上稍稍有些喜色,不等我们问就说:“医生说云峰应该很快就会醒来的,只是失血过多,身体比较虚弱。要我们准备点好吃的,等云峰醒来一定会很饿的。”
我和一丹听了也很高兴,一丹马上就要出去买吃的,黎舒笑着说:“傻丫头,医生说云峰现在不是什么都可以吃的,只能吃些流食。快回家去煮些小米粥。”
一丹摸摸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得很甜,很可爱。
此后我就和一丹一起守在医院里,等云峰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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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39:32 2009) 提到: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要归队 文 / 梦碎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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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峰一直等到第二天的上午才清醒了过来,被转入普通病房。当云峰睁开眼睛,虚弱地看我,轻轻叫了我一声“姐姐”的时候,我的泪水不争气地如泉涌般流了下来。
我把阳阳全权托付给婆婆照顾,自己尽心尽力地在医院照顾云峰,虽然有些累,但是看着云峰一天天好起来,心里比吃蜜都甜。
还是年轻人身体基础好,云峰自从醒来后恢复得很好,醒来第二天就可以坐起来,第三天就非要下地。我和一丹拗不过他,只好一左一右地扶着他慢慢站起来。
云峰不叫我们扶着,推开我们的手,自己小心地向前面挪动,走了几步回过头来,向我们炫耀,“看看,我这不是能走了吗?你们可不要小瞧我啊,我可是个受过训练的。”
李一丹笑着反驳他,“受过训练怎么了?受过训练就成铜头铁臂,刀枪不入了?快回来躺着吧。”
云峰挥挥手,不肯回去,“一丹你就让我活动活动吧,躺了这么些天,我早憋坏了。”说着还抡抡胳膊,挺挺胸,没想到一挺胸牵动了胸前的伤口,疼得汗水马上就流了出来,人也蹲了下来。
我和一丹看见吓坏了,要是伤口再破裂了,可就麻烦了。
一丹赶紧去喊医生,我把云峰扶到病床上坐下,心疼地给他擦汗,“云峰怎么样,别着急,一丹已经去喊医生了。”
不一会儿,医生就跟着一丹急匆匆地跑过来,仔细检查了云峰的伤口,医生埋怨云峰说:“说了不叫你乱动,怎么不听话,看受苦了吧。”又转头埋怨我和一丹,“你们也是怎么任他胡闹,幸亏这次伤口没撕裂,要是再用点劲就危险了。”
我和一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云峰却调皮地冲我们做了个鬼脸,气得一丹朝他瞪眼,双手做掐状。
中午刑警队的成员们趁午饭休息时间来探望云峰。赵猛第一个窜进来,一进门就抱住云峰,兴奋地嚷:“云峰好兄弟,你终于好了。我……我还认为再也不能和你小子斗嘴了呢。”说着,声音竟有些哽咽,眼中也有水光闪现。
云峰给了赵猛一拳,笑着骂他,“死猛子,一来就招我哭啊。”
尔后进来一屋子人,黎舒笑着数落猛子,“猛子去一边煽情去。”众人都笑,但是笑声中是发自内心的喜悦之情。
看着云峰与他的队友们高兴地说笑,我心里百感交集,想想我们姐弟真是同病相怜,一个个接连出事,却又幸亏是吉人天相,躲过一劫,在今后的日子我一定会加倍珍惜我和云峰和家人之间的亲情,珍惜自己的生命,不让亲人为自己牵肠挂肚。
云峰精神很好与大家说笑一回,因为害怕影响云峰休息,大家便告辞要走。没想到云峰一把拉住黎舒,哀求着说:“黎姐,提个要求行吗?”
“什么要求你尽管说,只要是黎姐能做到的,就一定会满足你。”黎舒拍着云峰的肩膀说。
云峰说:“这个要求黎姐一定能做到的。我想归队。”
云峰一语惊人,大家都瞪着眼看他。云峰不解地问:“看什么看,我是怪兽吗?”
李一丹给他一个爆栗吃,戳着他的脑门骂:“你可不就是个怪兽吗,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德性,还要归队,找死吧。”
我也劝他,“云峰你的伤还很重,需要休息。你要是再出什么事,可让姐姐怎么办?”说着说着我的泪水就又流了出来。
云峰见我哭,就要站起来,我急忙过去按住他。
云峰替我擦去泪水,说:“姐姐,别担心我,我已经好了,再过两天一定就又会生龙活虎了。”
“那归队也不行的,云峰听黎姐的话,安心休息,队里的事情由我们呢。”黎舒认真地说。大家也纷纷说要云峰安心养病,其他的就先放一放。
云峰知道大家是为他好,但心里着实放不下那些案件,还想再争取。黎舒想了想,说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那这样吧,云峰你现在的情况是不能再出去执行任务的,但是你脑子没坏,可以帮我们分析案情啊,大家齐心合力,相信这些案件一定会很快告破的。”
大家一听都说这个主意好,都说:“还是黎姐聪明。”
云峰一个人也拗不过大家的意愿,只得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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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39:41 2009) 提到:
第一百一十二章 暂时僵局 文 / 梦碎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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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黎舒、赵猛、刘炜等人送下楼,黎舒嘱咐了大家继续要做的工作,又和我一起回到病房,她说有些事情要问云峰。
黎舒一回来就对云峰说那天扎伤他的歹徒没有抓住。云峰说知道,我倒下去时已经看到他跃上了屋顶。
“那你有没有看清楚那歹徒的样子?”黎舒说。
云峰说:“当时天很黑,歹徒很狡猾一直躲在阴影里,所以根本没看到他长什么样子,但是这个歹徒可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绝对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其身手比我要高上一筹,枪法可谓是出神入化。”
其实那歹徒的身手与云峰是在仲伯之间,相差无几,只是云峰作为警察一心要抓活口,不肯轻易下杀手,在动手的时候不免束手束脚,而歹徒穷凶极恶,一心要置云峰于死地,好脱身逃跑,又有尖刀在手,自然占了上风。
黎舒点头,又问云峰是怎么与歹徒遭遇的。
云峰回答说:“当时天那么黑,歹徒应该是一直躲藏在房顶上,趁我不注意突然用手枪制住了我。不过从他的话里我听出来,他袭击的对象应该不是我,他只是错认了我。我在屠宰厂里听到的三声枪响应该就是他在追杀那个人。我和猛子赶过去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那个受伤的女人,而歹徒在挟持我的时候要我交出的女人,应该就是这个受伤的女人,这说明歹徒要杀的是两个人,一个正是那个女人,而另一个我没有发现。”
黎舒说:“你分析得很对,我们在搜索那片区域的时候,在距离你受伤的地方往北三十米处发现了一个男子,这个男子身中两枪,一枪打中腿部,另一枪正中腹部,打破了肝脏,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死了?”虽然还有一个人判断对了,但是是个死的,云峰有些失望,又问,“身份呢,确定了吗?”
“暂时还没有,他身上没有证明身份的东西。为了保密,我们暂时还不能公开征询他的身份,只能在内部先行调查。”黎舒回答。
“那个女的呢,怎么样?”
“那个女人身上的伤大多是皮外伤,只有几处伤口较深,但也没有生命危险,已经醒了。通过询问,这个女人就是康丽丽。”
云峰一听来了精神,“她就是康丽丽,太好了。她都说了些什么?”
黎舒的脸上还是没有一丝笑容,“先别高兴,她是康丽丽不假,但是她暂时还不能向我们提供任何线索。”
云峰一惊,这里面肯定有事,忙问:“怎么了?她不肯说吗?”
“不是不肯说,是根本说不出来。康丽丽醒来后,精神处于错乱状态,看见谁都害怕,缩在墙角里不停地发抖,除了会说‘不要杀我’之外,其他什么都不会说,就是她是我身份也是有商店店长和那位小常姑娘确定的。”
云峰想了一会儿,说:“康丽丽受了伤,醒来后精神处于错乱状态,还有她说的话,都说明她可能受到过严重的刺激,应该是看到非常可怕的事情。”说到这里,他突然眼睛一亮,“难道她亲眼目睹她男朋友高盛川被杀?”
“嗯,极有可能。如果她亲眼见证高盛川被杀,而且自己也可能面临被杀的威胁,很可能受到强烈刺激而导致精神错乱。那么只要她能清醒过来,我们就可以获得重要线索,乐观一些的话这个案件也许就可以告破了。”黎舒的脸色这时候才稍稍有些晴朗起来。
“黎姐,还有如果这个枪伤致死的男人就是那晚歹徒追杀的人,康丽丽曾经受到他的帮助。所以康丽丽如果能够清醒过来,这个男人的一切也可以明了。”
黎舒说说得对,我们一定要让康丽丽尽快恢复过来。
黎舒又问屠宰厂的情况。
“屠宰厂应该也是有问题的,首先是它的建筑格局,通往屠宰车间的道路只有那扇大门,如果它没有后门的话,对于这么大规模的工厂来说,岂不是很不方便?这太不合情理了。其次工厂里的守门人和工人确实有些奇怪,在听到枪响之前,工人们突然都进入后面的院中,还锁死了大门,守门的老头也立即驱赶人们离开,紧接着就听到了枪响,这难道是巧合吗?最重要的是康丽丽、死亡的男人和歹徒都是出现在屠宰厂里的,这一切都说明屠宰厂一定有问题。”云峰一口气把自己的发现都说了出来。
“其实就凭康丽丽和死亡男人出现在那,就可以断定厂里一定有问题了,所以我们立即搜查了屠宰厂,但是却没有什么发现。”黎舒皱着眉头说。
康丽丽精神错乱,搜查屠宰厂无果,案件一时又陷入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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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39:54 2009) 提到:
第一百一十三章 争取出院 文 / 梦碎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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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峰很快就能站起来走路了,在病房里转来转去,很快就嫌地方狭小,容不下他的高大身躯了。虽然伤口愈合得挺快,但医生还是建议要适当运动,绝对不能急躁,急于求成反而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我和一丹一见云峰从病床上站起来就很紧张,但他自己却不以为然,伸胳膊踢腿的,看见我们紧张的样子,还笑话我们少见多怪,惹得一丹一个劲儿地骂他。病房里整天充满云峰的笑声、我的惊叫声和一丹的骂声,热闹极了。
在云峰醒来的第四天,云峰终于在病房里呆不住了,嚷着要出院,说要是再呆在这里准会憋屈死了。
一丹也说这病房里的确挺闷的,外面来往的人也多,根本休息不好,不如去问问医生,如果可以的话,回家去修养也很好。
还没等我说话,云峰就已经等不及了,不停地催促一丹赶快去。一丹笑骂:“你急什么急,赶死去投胎啊?”
“你说什么呢,真是狠毒啊!我可是死过一回了,你再咒我,下次真死了,变成鬼去找你!”云峰张牙舞爪地吓唬一丹。
我看着他们两个在一起嬉闹,心里偷笑。这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在云峰受伤昏迷的时候,一丹那着急的样子,任谁也都看出她的心思来了。一丹有情,云峰也未必就无意,只是这层窗户纸还没有捅破罢了。一丹人长得漂亮,又能干,主要是性格爽朗大方,对这么好的弟媳妇,我可是十二分的满意。我家是三代单传,一直就人丁不旺。我父母年纪也大了,我和云峰因为工作也不能经常守在他们的身边,他们最盼望的就是早日抱上孙子,享受天伦之乐。要是能把一丹这么好的姑娘娶进门,保管让二老笑得合不拢嘴。
想到这里,我不禁自己“扑哧”笑出声来。
云峰正站在病房门口盼着一丹回来,突然听见我莫名其妙地发笑,吓了一跳,“姐,你笑什么呢?吓我一跳。”
我意识到自己失态,但还是忍不住笑,逗得云峰也跟着笑起来,边笑还问我:“姐,你到底笑什么呢?快告诉我啊。”
“没什么,”我忍住笑,想探一探云峰的意思,于是正色问,“云峰,姐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可要如实回答呀。”
云峰见我严肃起来,有些奇怪,便收起笑意,说:“姐,你想问什么,尽管问,兄弟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姐想问问你觉得一丹这个姑娘怎么样?”我一本正经地问。
云峰以为我突然摆出这么严肃的神情,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问题要问,没想到却是问这个白痴问题,愣了一下才说:“一丹很好啊。”
“那你喜欢她?”
“当然喜欢了。”云峰的语气似乎在怪我多此一问,看来这个傻小子并不明白我的意思。我也没再问下去,因为这是他们的事情,我要是挑明了反而不好,还是靠他们自己去解决,顺其自然才好,有时候过多的干涉反而适得其反。我也相信有情人总会终成眷属。
“姐,你搞得这么神秘,就是要问我这个啊。”云峰见我不说话了,有点不明所以。
正说着,一丹回来了,宣布了一个让云峰兴奋不已的消息:医生同意让他出院了!
云峰二话不说,就催着我赶紧收拾东西,立刻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别着急,别着急,我还有话没说呢。”一丹拉住云峰,把他按在病床上。
云峰坐不住,挣扎着要起来,嘴里还嚷着:“说什么,你还要说什么啊,医生都同意了。”
“你再闹,你再闹就不准你出去!”一丹叉着腰,虎着脸,刁蛮的小模样可爱极了。
云峰动不了,干脆坐好听着,“好,你说,快点。”
一丹在云峰面前站好,严肃地说:“要想出院,得先有个条件,就是出院后一切必须听陈姐和我的,否则立即遣送回医院。同意呢,立刻就走,不同意,就留下到完全康复。两条路,你自己选。”说完冲云峰调皮地眨眨眼。
云峰还想争辩,但看一丹蛮横不能讲理的样子,权衡下利弊——哎,还是认栽,同意了!
一丹马上眉开眼笑,摸着云峰的头顶,夸奖他:“乖,这才是乖孩子嘛!”气得云峰真翻白眼。
一丹说东西挺多,还是叫人开车来接一下,于是拨通了王猛的电话。
王猛接了电话说正好执行任务回来,马上就赶过来接我们。
见了面,猛子一边抢着把东西往车上搬,还一边不忘和云峰、一丹斗嘴。
猛子一个人当然不是云峰和一丹的对手,斗不过就搞人身攻击,“你们小两口儿双剑合璧果然厉害,和我今天见得两口子可不一样,我甘拜下风。”
一丹扑过去要拧猛子的嘴,云峰却拉住她问猛子,“猛子今天去办哪个案子?”
猛子边挡着一丹的利爪,边说:“就是孟潇潇那个案子。那两口子可真有意思,女儿失踪就够麻烦的了,这个节骨眼上还一个搞偷情,一个闹离婚,真够雷的。”猛子用了一个现在网络上流行的新词。
孟潇潇,不就是玲玲给我说的那个学生吗,我突然想起星期天在咏翠坊外见到孟潇潇她妈妈的情景,对猛子说的话感起兴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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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40:06 2009) 提到:
第一百一十三章 争取出院 文 / 梦碎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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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峰很快就能站起来走路了,在病房里转来转去,很快就嫌地方狭小,容不下他的高大身躯了。虽然伤口愈合得挺快,但医生还是建议要适当运动,绝对不能急躁,急于求成反而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我和一丹一见云峰从病床上站起来就很紧张,但他自己却不以为然,伸胳膊踢腿的,看见我们紧张的样子,还笑话我们少见多怪,惹得一丹一个劲儿地骂他。病房里整天充满云峰的笑声、我的惊叫声和一丹的骂声,热闹极了。
在云峰醒来的第四天,云峰终于在病房里呆不住了,嚷着要出院,说要是再呆在这里准会憋屈死了。
一丹也说这病房里的确挺闷的,外面来往的人也多,根本休息不好,不如去问问医生,如果可以的话,回家去修养也很好。
还没等我说话,云峰就已经等不及了,不停地催促一丹赶快去。一丹笑骂:“你急什么急,赶死去投胎啊?”
“你说什么呢,真是狠毒啊!我可是死过一回了,你再咒我,下次真死了,变成鬼去找你!”云峰张牙舞爪地吓唬一丹。
我看着他们两个在一起嬉闹,心里偷笑。这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在云峰受伤昏迷的时候,一丹那着急的样子,任谁也都看出她的心思来了。一丹有情,云峰也未必就无意,只是这层窗户纸还没有捅破罢了。一丹人长得漂亮,又能干,主要是性格爽朗大方,对这么好的弟媳妇,我可是十二分的满意。我家是三代单传,一直就人丁不旺。我父母年纪也大了,我和云峰因为工作也不能经常守在他们的身边,他们最盼望的就是早日抱上孙子,享受天伦之乐。要是能把一丹这么好的姑娘娶进门,保管让二老笑得合不拢嘴。
想到这里,我不禁自己“扑哧”笑出声来。
云峰正站在病房门口盼着一丹回来,突然听见我莫名其妙地发笑,吓了一跳,“姐,你笑什么呢?吓我一跳。”
我意识到自己失态,但还是忍不住笑,逗得云峰也跟着笑起来,边笑还问我:“姐,你到底笑什么呢?快告诉我啊。”
“没什么,”我忍住笑,想探一探云峰的意思,于是正色问,“云峰,姐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可要如实回答呀。”
云峰见我严肃起来,有些奇怪,便收起笑意,说:“姐,你想问什么,尽管问,兄弟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姐想问问你觉得一丹这个姑娘怎么样?”我一本正经地问。
云峰以为我突然摆出这么严肃的神情,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问题要问,没想到却是问这个白痴问题,愣了一下才说:“一丹很好啊。”
“那你喜欢她?”
“当然喜欢了。”云峰的语气似乎在怪我多此一问,看来这个傻小子并不明白我的意思。我也没再问下去,因为这是他们的事情,我要是挑明了反而不好,还是靠他们自己去解决,顺其自然才好,有时候过多的干涉反而适得其反。我也相信有情人总会终成眷属。
“姐,你搞得这么神秘,就是要问我这个啊。”云峰见我不说话了,有点不明所以。
正说着,一丹回来了,宣布了一个让云峰兴奋不已的消息:医生同意让他出院了!
云峰二话不说,就催着我赶紧收拾东西,立刻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别着急,别着急,我还有话没说呢。”一丹拉住云峰,把他按在病床上。
云峰坐不住,挣扎着要起来,嘴里还嚷着:“说什么,你还要说什么啊,医生都同意了。”
“你再闹,你再闹就不准你出去!”一丹叉着腰,虎着脸,刁蛮的小模样可爱极了。
云峰动不了,干脆坐好听着,“好,你说,快点。”
一丹在云峰面前站好,严肃地说:“要想出院,得先有个条件,就是出院后一切必须听陈姐和我的,否则立即遣送回医院。同意呢,立刻就走,不同意,就留下到完全康复。两条路,你自己选。”说完冲云峰调皮地眨眨眼。
云峰还想争辩,但看一丹蛮横不能讲理的样子,权衡下利弊——哎,还是认栽,同意了!
一丹马上眉开眼笑,摸着云峰的头顶,夸奖他:“乖,这才是乖孩子嘛!”气得云峰真翻白眼。
一丹说东西挺多,还是叫人开车来接一下,于是拨通了王猛的电话。
王猛接了电话说正好执行任务回来,马上就赶过来接我们。
见了面,猛子一边抢着把东西往车上搬,还一边不忘和云峰、一丹斗嘴。
猛子一个人当然不是云峰和一丹的对手,斗不过就搞人身攻击,“你们小两口儿双剑合璧果然厉害,和我今天见得两口子可不一样,我甘拜下风。”
一丹扑过去要拧猛子的嘴,云峰却拉住她问猛子,“猛子今天去办哪个案子?”
猛子边挡着一丹的利爪,边说:“就是孟潇潇那个案子。那两口子可真有意思,女儿失踪就够麻烦的了,这个节骨眼上还一个搞偷情,一个闹离婚,真够雷的。”猛子用了一个现在网络上流行的新词。
孟潇潇,不就是玲玲给我说的那个学生吗,我突然想起星期天在咏翠坊外见到孟潇潇她妈妈的情景,对猛子说的话感起兴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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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40:17 2009) 提到: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天降大哥 文 / 梦碎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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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今天一大早王猛就赶往孟天翔家,就几点疑问再次进行调查。
谁知刚进孟家的巷子口,就听到一阵吵闹声。
王猛看见孟家的门前扒着几个人正往院里张望。
王猛有些不解,紧走几步到了门前,“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几位大婶回头看了看王猛,其中一位拉住他说:“这不是王同志吗?”
王猛仔细一看,原来是上次走访时曾经提供过线索的李大娘,“大娘,里面怎么了?”
“打架了。”李大娘向院子里难看了一眼,“这个孟天翔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打起老婆来了,谁劝都不听,这不把我们都赶出来了。王同志你赶紧去看看吧,别再出什么事啊。”
王猛听了,急忙拨开众人进了大门,一眼就看见孟天翔站在院子里,脸色铁青,青筋暴突,胸口因为激动而剧烈地起伏着,“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你个贱货,竟然敢背着我偷人,还把我辛辛苦苦挣的钱贴给那个混蛋,你说你到底为什么?”孟天翔毫无怜惜地一脚踢在已经倒在地上的罗素清身上,咬牙切齿地责问。
罗素清衣服上沾满了尘土,裸露的皮肤上有块块紫斑,有些地方已经渗血,脸色苍白,两颊上印着鲜红的手印,看来被打得不轻。
面对孟天翔的责问,罗素清只是轻轻地抽泣着,一言不发。
“我早就告诉给你,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是个灾星,她只会搞得你灾难不断,你就是不听,现在怎么样,不但弄丢了潇潇,还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真是气死我了。”孟家老太太坐在客厅门口的一张椅子上,阴沉着脸,身体看似无力,说出话来却是尖如利刃。
老太太的话像火上浇油,孟天翔怒吼一声,提脚就又向罗素清身上踢去。而罗素清却是面无表情,不闪不躲,也没有一句辩解的话。
“住手!”眼看孟天翔的脚就要踢上罗素清的脸,突然一声大喝,一个矫健的身躯挡住了罗素清,同时一个巨大的力量把孟天翔推得老远。
孟天翔吃了一惊,定睛一看,一个黑大汉像一尊铁塔巍然屹立在面前,对他怒目而视。
本来王猛见孟天翔又要动粗,就想冲上去制止,可没想到有人比他速度更快,像一股旋风从他身边卷过,就把孟天翔推到一边去了。
既然有人出头了,王猛多个心眼,就往后退了退,且看这出戏到底是唱得是哪一出。
黑大汉指着孟天翔大骂:“你个兔崽子是男人吗,就会打女人,算什么男子汉!”
孟天翔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黑大汉推得有些发懵,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老太太见儿子发愣,颤巍巍地站起来,用手里的拐杖指着黑大汉,“你……你是什么人?敢管……我们家的事。”老太太才从医院出来,身体还是很虚弱,再加上生气,说话都有些吃力。
黑大汉瞪了一眼老太太,没搭理她,还是冲着孟天翔骂:“你算什么男人,一点主见都没有,你那个蛮不讲理的妈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你什么时候拿自己的脑袋想过事情?”
孟天翔有感于黑大汉的话,低下头不说话。老太太却气急了,拄着拐杖挪出来,拿拐杖捅孟天翔,“天翔,你干什么呢,快去给我打他。”
孟天翔看了他妈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动。
老太太见儿子没动,咬着牙骂了一句,“你个没出息的东西!”说完又指着黑大汉骂,“你是哪里来的瘟神,吃饱了撑的来管我们家的闲事。我儿子是个孬种,不敢打你,我老婆子眼里不揉沙子,就算打不过你,也要和你拼了这条老命。”说着,就挥舞着拐杖朝黑大汉打去。
黑大汉冷笑一声,一把抓住拐杖,往后轻轻一拽,老太太一个趔趄,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上。
黑大汉使的力道很有分寸,刚好让老太太倒在地上,又不至于摔伤。可是就这样一摔也够老太太受的,她年纪本来就大了,身体又差,倒在地上半天回不过神来。
孟天翔见自己的妈摔倒,担心她有什么差池,急忙去扶,嘴里急切地问:“妈,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罗素清也爬过去,扑在老太太脚边,“妈,妈,你不要紧吧?”
黑大汉看罗素清这么关心老太太,叹了口气,脸色缓和了些。
老太太清醒过来,一眼看到脚边哀哀凄凄的罗素清,顿时大怒,一拐棍打过去,正好戳在罗素清的额头上。谁也没想到这老太太如此羸弱却是力气不小,眼看着罗素清的额头上就起了一个包。
门外围观的人指指点点,有的说这个老太太太厉害了,有的说这媳妇太软弱,也有的说也不能只怪老太太,媳妇太不自爱了……
“你个孬种,你还不明白这个混蛋就是这个贱货的相好,就是给你戴绿帽子的,你看见就当看不见,你太叫我失望了,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孬种!”老太太声嘶力竭地冲儿子喊叫,有些歇斯底里。
这些话才真正触到了孟天翔的痛处,他的眼睛马上就因为愤怒而变得赤红,怒吼一声就朝黑大汉扑去。
黑大汉更是不甘示弱,撸起袖子就和孟天翔撕扯起来。
孟天翔哪里是虎背熊腰的黑大汉的对手,几下就被打倒在地,嘴角也流出了血,但是却也并不认输,爬起来就又扑了上去,嘴里还叫着:“你打死我,你不打死我,你就不是人!”
黑大汉懒得和他计较,三拳两脚就又把孟天翔打翻在地,只能“呼哧呼哧”喘粗气,再也爬不起来了。
“老子让你也尝尝挨打的滋味,打女人,你也就这点本事,服不服气?”黑大汉指着孟天翔趾高气扬地问。
孟天翔“扑”地吐出一口血水,恨恨地说:“不服气,不服气,你偷了我老婆,还跑来我家耀武扬威。你真是欺人太甚!”
“你胡说八道!”黑大汉脸色骤然变得非常难看,指着罗素清对孟天翔嚷,“你看看你老婆,她信任你,依赖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可你给她什么了?你就给了她屈辱,你听任你妈虐待她,还给她头上扣屎盆子,你的良心被狼叼去了!”
“不,不是,不是我,都怪她,都怪她,我这么爱她,为了和她在一起,我背弃了自己的母亲,而她呢,却背着我和你鬼混,还偷走我的血汗钱。我恨她,恨她!”孟天翔眼里喷着火焰,恨不得把眼前的罗素清烧成灰烬。
罗素清痛苦地闭上眼,泪水顺着面颊像小河一样淌了下来,就是一言不发。
黑大汉却忍不住了,抡起醋钵大小的拳头,就又要扑过去。就在那一瞬间,他的腿被人抱住了。
黑大汉低头一看,抱住他腿的人却是罗素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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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40:31 2009) 提到:
第一百一十五章 钱的去向 文 / 梦碎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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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峰拍拍王猛的肩膀,笑着调侃他,“小子,没想到才几天没见你,你就长心眼儿了,知道察言观色了。”
王猛不客气地给了云峰一拳,“你少取笑我,你是没看到那个黑大汉,他个子有这么高,拳头有这么大,我真怕他一拳把孟天翔打个好歹,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王猛用手比划着说。
“想不到罗素清看着那么老实,也能做出那种事情,真是奇怪。”一丹关上车门,背靠在座椅上,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王猛坐到驾驶位上,回头说:“那个黑大汉可不是什么奸夫。”
“噢?那他是谁?为什么要替罗素清出头?”一丹问。
“是罗素清的哥哥。”
一丹思索了一下,突然拍了下手说:“想起来了,孟家老太太的确说过罗素清有个哥哥。”
我想着刚才王猛说的话,又想起那天见到潇潇妈妈的情景,觉得她表现很奇怪,尤其是她的眼神飘飘悠悠的,似乎是在躲闪什么,难道她真是一个不检点的女人?
一丹接着说:“既然那黑大汉是罗素清的哥哥,那么这一切就是误会了?”
王猛苦笑了一声,说:“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
云峰敲了敲王猛的脑袋,提醒他:“猛子专心开车,回去再给我们讲你的调查结果。”
“好嘞。”王猛答应一声,把车开得飞快。
不一会儿就到家了,我们一起把东西搬上楼,婆婆正在家里等我们,见我们回来,脸上的皱纹都显得舒展了很多。
顾不得多说别的,云峰催促王猛接着说。
王猛说他后来询问了孟天翔、罗素清和那个黑大汉,基本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也许是涉及到家里的隐私,孟天翔起初不愿意说,但对面的是警察,他迟疑了片刻还是说了出来。
事情发生在五六天以前,孟天翔因为要给母亲交住院费,拿出存折准备到银行取钱。谁知道银行工作人员却告诉他说存折里根本就没有钱。孟天翔吃了一惊,急忙问:“小姐,别是弄错了吧?我里面存着两万块钱呢,怎么会没有?”
银行小姐白了他一眼,把存折甩了出来,气哼哼地说:“没钱就是没钱,别捣乱。”
孟天翔把存折抓在手里,翻开一看,确实那两万块钱已经在半个多月前被取走了。孟天翔犹如五雷轰顶,这两万块钱是他和妻子省吃俭用才攒下来的,本来是准备给潇潇上学用的。为了攒下这笔钱,他和妻子受了多少委屈,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分一里地省,一毛一毛地攒,才算是从牙缝里省出了这笔钱。可是这钱哪去了呢?
冷静下来,他开始思索钱的去向,首先存折是由自己保管的,放存折的地方也只有他和妻子两个人知道,连母亲都是不知道的。第二存折上用的是自己的名字,密码也只有他和妻子两个人知道。也就是说这钱也就只能是自己和妻子两个人才能取出来,可是自己没取过,而妻子他是绝对信得过的,就算是妻子要用钱也会首先和他说清楚的,不可能不打招呼就随便拿钱。那么也就是说,这钱应该是被别人取走的,那么取钱的人是从哪里得到的存折和密码呢?是偷的?那为什么支了钱又把存折送回来呢?密码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自己是绝对不会泄露出去的,难道是妻子?
他心里杂七杂八地想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得去找妻子问问。
罗素清正忐忑不安地在医院的楼道里踱来踱去,一副心绪不宁的样子,还不停地向楼梯口张望着。
孟天翔是乘电梯上楼来的,本来他以前是不会乘电梯的,因为他和母亲一样心脏不太好,受不了电梯那种惯性,可是今天这个打击实在太大,他都有些站立不稳,就破例乘电梯上来了。
电梯门一开他就看见妻子正不安地来回徘徊,双肩竟然还有些微微地颤抖,“她这是怎么了?”
看到妻子失神的样子,孟天翔开始有些怀疑,想到自己告诉她要把钱取出来些,为母亲交住院费时,她的脸色就有些苍白,还说那是留给的潇潇的,似乎有些不愿意,原本只是以为她是心疼那些钱,现在看来并不那么简单,难道这钱真是她拿的?
她为什么要拿这些钱呢,而且还有意瞒着自己?就在知道他要去取钱时,还不把真相说出来,难道她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
孟天翔的火气“噌”地一声就冒了出来,几步飞奔过去,一把抓住罗素清的胳膊,怒气冲冲地问:“你说是不是你把钱拿走了?”
罗素清猛然间被人揪住,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正对上丈夫因怒气而扭曲的脸。
“你干什么你?”罗素清使劲甩开孟天翔,“你发什么疯?你把我弄疼了。”
孟天翔把存折摔到她脸上,“你说这里边的钱哪去了?”
罗素清的脸苍白得就像是白纸,弯腰把存折捡起来,点点头说:“是我。”
孟天翔顿时觉得天摇地转,眼前一阵阵发黑,原以为只是自己的臆测,无论如何也不会是真的,没想到她这么痛快就承认了,居然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没说。
罗素清见孟天翔的身体摇摇欲坠,急忙扶住他,问:“天翔,天翔,你不要紧吧?”
孟天翔清醒了些,一把推开罗素清,颤抖着问她:“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背着我取钱?钱哪去了?”
罗素清冷冷地说:“花了,都花了,一分钱都没剩下。”
“花了?两万块钱你都花了,你胡说!”孟天翔看见她这种冷漠的表情更气了,根本就不会相信她的话。
“我说花了就是花了,你不信就拉倒。”罗素清居然朝他嚷。
“啪”“啪”,孟天翔连抽了罗素清两个耳光,咬牙切齿地怒吼:“两万块钱你说花了就花了,你干什么花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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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40:42 2009) 提到:
第一百一十六章 表哥借钱? 文 / 梦碎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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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万块钱到底是不是罗素清拿的啊?”一丹边吃着婆婆准备的水果边问王猛。
王猛咬了一口苹果,紧嚼了几口,咽下去,才说:“反正罗素清自己也向我承认拿了那笔钱,可是她又说不出钱的去向,一口咬定就是花了。”
“她干什么要花那么多钱?”一丹不解。王猛耸耸肩表示不知道,看来罗素清并没有交代出钱的去向。
突然我想起那天潇潇妈妈说那个男人是向她借钱的,难道那两万块钱被潇潇妈妈借给了那个远房表哥?
“我知道她的钱哪去了。”我突然冒出一句话,让大家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半晌过后,云峰才问:“姐,你记得罗素清或者是想起罗素清来了?”云峰的脸上闪烁着兴奋。
我摇摇头,“不是啊,我不记得她,也没有想起她以前的事,只是在前几天见过她一面。”
我急忙把那天遇到潇潇妈妈的情景给大家详细地讲了一遍。
“这个表哥会不会和黑大汉是同一个人啊?”云峰想了想问。
“那陈姐你再仔细说说那个表哥的样貌。”王猛提醒我。
我又仔细向他描述了一下那个男人的样貌。
王猛听了,摇摇头说:“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要说罗素清把钱借给自己的表哥,也不是说不过去,可是她为什么不和孟天翔说呢?”一丹问。
云峰笑了笑说,“她当然不敢说,因为孟天翔不会同意借钱给她表哥的。”
“没错,现在孟家遇到那么多事,孩子丢了,老太太病了,哪里都需要用钱,这个时候借钱,孟天翔肯定不会同意。”王猛对云峰的观点予以支持。
“按说自己家里正有事,罗素清自己也很清楚,孟天翔知道钱不能往外借,罗素清就不知道?”一丹疑惑得提出自己的问题。
“可也是啊,罗素清也不是那种不顾家的女人,即使是自己的亲戚要借钱,也得要先顾着自己家才是啊。”王猛望向云峰。
云峰自己想了想,罗素清自己承认拿了那两万块钱,但又不说出钱的去向,如果真是在家里正需要钱的时候还把钱借给别人,这只能说明她也不是自愿把钱借出去的,应该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苦衷,不得不借却又不能说出来。
云峰把自己的想法一说,一丹首先表示怀疑,“孟天翔可是她最亲的人了,两个人还曾经私奔,就算是有苦衷也不应该瞒着孟天翔啊?”
几个人又陷入沉思,突然云峰和一丹同时眼睛一亮,几乎同时说出两个字,“奸情”!
王猛一时之间没反映过来,等明白过来,笑得前仰后合,指着云峰和一丹,连叫:“有意思,有意思!”
云峰和一丹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互相对视一眼。还是一丹一个女孩子,心思比较细腻,慢慢回过味来,知道王猛一定是在笑自己和云峰一起说出这么难为情的脏话来,不由脸红起来,一改常态的没有扑过来咬人。
云峰见一丹的模样,也有所察觉,把手里的沙发靠垫砸向王猛,“你个混小子,再笑我把你扔楼下去。”不过心里却觉得一丹脸红的样子倒是很可爱,不由多看了两眼。
我却依然沉浸在刚才大家分析的案情之中,回想那天遇到罗素清和她的表哥的时候,她表哥见我们认识,立刻像老鼠遇到猫一样,溜之大吉了。他为什么怕见我和玲玲呢?难道这一男一女在一起不单单是为了借钱那么简单?
我把自己的疑虑告诉云峰,云峰点点头说:“姐,你说的也不错,要是光明正大的借钱,完全可以在家里,也尽可以让孟天翔知道,之所以要跑那么远,一定是问题的。而且说这钱是借给她那个表哥,也只是我们的猜测,也不一定就是真的。这些事情的发生和孟潇潇的失踪是不是有关系,我们还得加紧调查。看来我们一方面要在罗素清身上打开缺口,让她说出实话来,一方面要查找那位表哥,希望在他身上能得到点什么。”后面这些话是说给王猛的,王猛点头答应了。
“猛子,还有事情你没交代完吧?孟天翔就因为丢了钱,就说罗素清在外面……”一丹没还意思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云峰也说:“这种事情不是随随便便就说出来的,孟天翔一定还发现别的了,是不是,猛子?”
王猛点头,把刚才没说完的话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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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40:58 2009) 提到:
第一百一十七章 跟踪捉奸 文 / 梦碎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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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孟天翔说,早在潇潇失踪后不久,他就已经发现妻子有些不对劲。开始一听到电话响,就急着扑过去接,唯恐落掉有关女儿消息的电话。可是后来却又突然害怕接电话,甚至一听到电话铃响就脸色苍白。
孟天翔原本只是以为她因女儿失踪而伤心过度,有些行为怪异也在情理之中,还屡次劝慰她想开些,女儿总会找回来的,每次她都说着“对不起”之类的话哭倒在他的怀里。
后来他又无意中发现妻子经常偷偷地出门,问起就说出去找女儿,就连老太太生病住院时都不例外,常常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走了,留下老太太一个人在医院里。这老太太本来和她关系就不好,她这样做无疑是雪上加霜,更加闹得不可开交。
闹了两次以后,罗素清在医院里呆了两天没出去,孟天翔暗暗庆幸,看来老婆这是学乖了。没想到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后,说了一句“我出去一下”,没等孟天翔答话,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她前脚走出病房门,后脚老太太就一把扯掉了输液管,大发雷霆。等孟天翔把母亲安抚好再追出去的时候,罗素清早已经没了影。
孟天翔心里是又疑又气,疑的是不知道妻子接的是个什么电话,为什么接了电话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连交代一句的时间都没有?气的是她明明知道老太太不喜欢她出去,她还偏偏往刀尖上撞,自己跑出去看不见听不着了,让他自己面对老太太的暴脾气。
此后他就多了一个心眼,等罗素清再出去的时候,他就不动声色地跟了出去,见她出了医院大门,直接上了五路公交车。他看了下站牌,发现五路公交车走的路线没有一个地方是熟悉的,和他们的生活一点关系都没有,不由人产生疑问:她去那边做什么?
后来老太太出院发生了丢钱的事情,罗素清虽然承认拿了那两万块钱,但是却不说钱用到哪里去了或者是给了谁了,所以孟天翔就怀疑钱的去向也许和她经常往外跑是有关系的。
于是昨天晚上当罗素清又要出去时,孟天翔就偷偷的跟在她身后,她上车他也上车,她下车他也跟着下车,跟着她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小巷子口。
罗素清左右看了看,没发现有人,就低头进了巷子,进了一户独门小院里。孟天翔壮着胆子偷偷贴到门上仔细听了听,居然听到里面有男人说话的声音,过了一会又听到惊叫声和厮打声。
孟天翔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抬脚就往大门上踹去,大声喊叫着:“罗素清你个贱货,快给老子开门来。”
他不叫还好,这一叫里面的灯居然灭了,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罗素清你别给老子装死,老子看见你了,你快开门来,不开门我可砸了。”孟天翔气急败坏地大声喊叫着。可是任凭他喊破喉咙,也不见院里的灯亮,更不见有人来开门。
他在门口大喊大叫,没把里面得人叫出来,却把其他院里的居民惊动了。几位大爷大妈过来劝他说,小伙子你别喊了,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来给你开门的,这院里根本没人住。
孟天翔哪里会相信这种鬼话,也不搭理他们,继续对着大门又是踢又是骂。
一位大爷见孟天翔不听他们的话,就又说:“小伙子,这院子里的确没人住,这家人发财了,举家搬到省城了,只有他家一个远房亲戚偶尔来照看下房子。你这么叫都没人答应,一定是没人在。”
“我眼看着我老婆进院子里去的,怎么会没人?我的事情不要别人管,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少多管我的闲事!”孟天翔此时已是气急了,说出话来也顾不得客气了。
这几句话把几位大爷大妈气坏了,本来是好心提醒他,不领情也就算了,还出言不逊,真是岂有此理!
那位大爷指着孟天翔说:“小伙子你自己的事情我们是不该管,可是你在这里大吵大叫,影响我们的休息,这不能说不管我们的事吧?”其他几位也跟着附和。
孟天翔瞪了老头一眼,脸红脖子粗地又使劲踹了几下门,嘴里还嚷嚷:“我就喊了我就踹了,怎么样?”
“好啊,你在公共场合大喊大叫,影响周围居民的正常休息,还屡教不改,我们管不了你,有人能管得了你。”那位大爷气得声音都有些发抖,回头叫另几位大爷大妈赶快报警。
这个时候孟天翔才稍稍冷静下来,想了想要是警察真来了,这话可好说不好听,自己这脸就丢大发了,还是先走的好。于是趁着几位大爷大妈忙着打电话报警的工夫,赶紧溜之大吉。
孟天翔回到家里,越想越生气,抽起了闷烟。老太太看着不对劲,就问怎么了。他本不想和母亲说,但又耐不住母亲的一再追问,就说了出来。
老太太不听还好,一听这话就开始不停地数落起孟天翔来。
这一夜母子二人不曾合眼,罗素清也是一夜未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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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41:08 2009) 提到:
第一百一十八章 发光小球 文 / 梦碎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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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峰首先提出疑问:孟天翔抓住的真是奸吗?
王猛的意见:从罗素清的诡异行动来看,她应该是有这方面的嫌疑的。首先她和什么人来往没有对丈夫说,如果做的不是对不起丈夫的事情,何必欺瞒丈夫呢?人往往在对待爱情的时候才会失去理智,罗素清明明知道自己的婆婆不喜欢自己,还要逆着婆婆的意思去做,这是不是说明她失去了应有的理智?第三,孟天翔的的确确是看到她进了那个院子,而且也清清楚楚地听到里面有男人,可是为什么等他叫门的时候,里面却没反应了呢?这难道还不能证明里面确实发生了见不得人的事情?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对于孟天翔的指责并没有表示异议,那是不是表示她默认了?
一丹并不同意他这种说法,罗素清不和丈夫说明出门的原因,是不是有苦衷,不能或是不方便让丈夫知道?夫妻之间有时候也不是完全透明的,但这并不能说明他们之间没有感情,而恰恰说明他们之间感情的深厚。人在某些特定的时候会失去理智,但这种时候并不仅仅限于面对“爱情”之时,人类的感情绝不只是有爱情而已,为什么偏偏要抓住这方面做文章,只能说明某些人思想的不健康。
一丹说到这里的时候,朝王猛眨眨眼睛。王猛怎么能听不出一丹是在嘲讽他,把刚才云峰掷他的沙发靠垫掷还一丹。
二人停止玩笑,一丹接着分析,孟天翔是看到罗素清进了院子,也听到了里面有男人的声音,但是古语里就有“抓贼拿赃,捉奸拿双”的说法,孟天翔并没有亲眼看见,怎么能凭这个就给自己的妻子定下偷情的大罪,是不是有些武断了?罗素清虽然对自己的行为没有辩解,但是沉默可以理解为默认,也可以理解为无言的反抗啊,关键看理解的人是怎么想的。
一丹重申,自己并不是就此认为罗素清就是清白的,因为小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谁都没见到,为什么孟天翔没叫的时候里面有人说话,而叫门的时候灯却灭了,这说明什么?说明里面的人不肯见或者是不能见孟天翔。为什么不肯定见或不能见?因为奸情或者是其他的原因。
云峰认为一丹和王猛说的都有一定的道理,分析得也很透彻,但是都遗漏了一点,那就是罗素清为什么会对这件关系到自己名誉甚至家庭的事情一直保持沉默呢?如果孟天翔就此认为她不忠,那么她的家庭很可能就会解体。她本来是一个孤儿,从内心感情上来说,一定非常看重家庭,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置家庭于不顾呢?还有突然出现的黑大汉,为什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呢?丢失的钱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而这些事情是不是和孟潇潇的失踪也有关系?
云峰说:“孟天翔怀疑罗素清拿钱和不忠这两件事,都是他们的家庭纠纷,不属于我们的调查范围,就算是我们去问,人家也有不说的权利。但是就案件而言,这些事情我们也不可以不去考虑,因为里面可能就有破案的线索。另外还有我姐提供的情况,也不能忽视。”
一丹和王猛都点头同意。王猛说回去向黎姐汇报一下,看黎姐的意见,回头再讨论。
送走王猛,一丹帮我收拾房间。我们两个一边说笑,一边麻利地收拾着,那融洽的气氛让人忘记了所有烦心事。
我把床头柜里一些书籍拿出来,准备放回到书架上,忽然一个黑乎乎、圆溜溜的东西从书页里滚了出来,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随即滚进了床底下。
“是什么啊?”一丹听见声响,急忙追了几步,却没有追到,眼看着它滴溜溜地跑得没了影。
我也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不过觉得圆圆的,像是个小球。
我弯下腰朝床底下看了看,里面黑漆漆的,看不到什么东西。“谁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啊,算了不要了。”我急着把房间收拾好,就懒得去管它了。
一丹的好奇心重,嘴里说着:“我去拿笤帚把它弄出来,陈姐你看看在哪呢?”说着,扭头就出去了。
我笑了笑,再次弯下腰仔细在床下搜寻着,却还是看不到刚才那个东西。
没办法,我只好钻到了床底下去找。床底下满是灰尘,却就是没有什么圆溜溜的东西。突然床脚处出现了一点清幽幽的亮光。我吓了一跳,那是什么东西,居然会自己发光?
一丹回来看我一动不动趴在床底下,叫了几声,还是没有反应,慌忙叫在外面举杠铃的云峰,“云峰,云峰,快过来。”
云峰听一丹叫得急切,放下杠铃就跑了过来,“鬼叫什么呀?”
我正看着那发光的小黑珠珠,冷不防有人使劲拽我的脚,还急切叫着:“姐,你干嘛呢,你没事吧?”
我一把把那小黑珠珠抓在手里,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云峰看我身上弄得满是尘土,连脸上都沾了不少,奇怪地问我:“姐,你这是怎么了?跑床底下去干什么了?”
我轻轻地把手摊开,一个黑色的小圆球正静静地躺在我的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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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41:17 2009) 提到:
第一百一十九章 紫檀佛珠 文 / 梦碎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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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峰、一丹和我都张大嘴巴看着手心里这个黑黝黝的小圆球。
云峰和一丹奇怪的是我为什么因为这个平淡无奇的小黑球而弄得自己浑身脏兮兮的,而我奇怪的是刚才在床底下发着清幽光亮的小球,此时在我手里却是平平常常的一个圆球,一点点光亮都没有了。
云峰把小球拿到自己手里,举到窗前的阳光里,皱着眉头说:“这是什么东西啊?看不出有什么宝贝的地方啊?”然后回头看我,“姐,你爬到床底下就是为了拿这个算盘珠啊?”
一丹那小球抢到手里一看,失望地说:“还真是个算盘珠,真是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说完,递还给我说,“陈姐还是把它安回算盘上去吧,要不算盘不能用了。”
“这是算盘珠?”我仔细看看它,确实小球的中心有一个小孔,很像算盘珠的样子。
“可是刚才我在床底下看到它发光。”我奇怪地说。
云峰本来要出去继续举他的杠铃,听见我这么说,马上就又窜回来,问:“姐你没开玩笑吧,它会发光?”
我很认真地点点头,“真的,我真的看到它发光了。”
云峰和一丹疑惑地互相看看,又看看我,估计他们是在怀疑我是不是又神志不清了,但看我十分认真的样子,就又把眼光转向小球。
“云峰,陈姐这么一说,我觉得它是不太像算盘珠,算盘珠没它这么圆,再说这孔似乎也小了些。”一丹端详着小球说。
云峰也左看看右看看,点点头对一丹表示赞同,“嗯,说的也对,的确是不太像,我看着,看着……”云峰突然不说话了,只顾盯着小球发呆。
“看着怎么了?云峰你说话啊。”一丹推了推云峰,有点不满地问。
我也满怀期待地等他说出话来,他却只顾盯着小球发起呆来,等到一丹推他,他才回过神来,喃喃地说:“我看着像……像佛珠。”
“佛珠?”我把小球拿到眼底下看,“佛珠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一丹拍手笑着说:“说的对,说的对,的确是个佛珠。”转过来又问我,“陈姐你怎么会有个佛珠的?”
“佛珠会发光的吗?”我还是没搞明白它为什么能发光。
云峰把佛珠接过去,弯腰把手伸进床底下,在黑暗的环境下,佛珠真的就发出了清幽的亮光,原本是黑色的小球也变成了淡淡的绿色。
一丹发出一声惊叹,“真是太美了,这是夜明珠吧?”
“夜明珠?不会吧?我怎么会有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在电视看到过这种东西,据说是很难得,很值钱的,它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床头柜里呢?
“那是紫檀佛珠。”
我们三个脑袋正围着这个夜明珠似的的小球研究,突然有人在后背说了一句话,把三个脑袋吓得差点撞到一起。
我回头一看,说话的是婆婆,她站在门口,眼睛看着我手里拿的那个小球。
“伯母,您认识这个小球?”云峰把婆婆让进门,急忙问。
婆婆笑了笑说:“这个珠子是个佛珠,应该是用紫檀木雕刻而成的,这种紫檀木木质非常坚硬,很难得。”
“那它黑暗中怎么会发光呢?”一丹问。
“你们看这个佛珠上雕刻着的梵文是大悲咒,它应该是经过高僧开光的,一定可以驱鬼避灾。”婆婆双手合十,冲佛珠恭了恭,样子极其虔诚。
云峰根本不相信什么驱鬼避灾之说的,不过这个紫檀佛珠能在黑暗中发光确实很奇怪。按说紫檀木再珍贵也是一种木头,怎么会发光呢?
“姐,你怎么会有这个紫檀佛珠的?”
我根本不记得家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仔细在大脑搜寻了半天依然没有任何收获,只好冲云峰摇摇头。
云峰却突然猛地眼睛一亮,说:“我想起一个人来。”
“什么人?”我问。
“这个人姐你也认识的。”
我也认识?那是谁?和这个紫檀佛珠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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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41:30 2009) 提到:
第一百二十章 故人空海 文 / 梦碎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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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峰脸色突然有些黯然,轻轻地说:“姐你把他也忘了。”
“云峰你说谁?”一丹忍不住催促。
我只是呆呆地站着,没有追问。
云峰说出空海名字的时候,我的心里有一点点的震动,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应该是以前我认识的人,但是记忆很浅。我想了半天,也仅限于对名字的些许熟悉。
云峰又告诉我空海是一名僧人,很小的时候就出家学习武术和佛法,还曾经到警校担任过他们的格斗教官,别看年纪不大,但武功却不同凡响。
我很奇怪就问云峰,既然是他的教官,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又怎么会认识他呢?
云峰把以前的事情简单给我讲了讲,听到我还曾经让那个僧人在家里住过,不免有些愕然。
晚上休息的时候,我把紫檀佛珠放在床头柜上,它就静静地躺在哪里,我看它的时候好像它也在看我。
我拉灭灯,它就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淡绿色柔光,把床头柜上照的东西清清楚楚。
我盯着它看,想着这个佛珠的主人,就算是空海吧。因为也只有他的可能性最大了。可是空海为什么要把这个佛珠给我呢?还是他不小心遗留下来的?
带着这些疑问我进入了梦乡,一朵洁白的云拥抱了我,带我来到一个既熟悉且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座破旧的古刹,庙门已经残破不堪,在风中似乎摇摇欲坠。
我就站在庙门前好奇地打量着这里的一切,遥远的地方似乎有梵唱之音冉冉地升起,那种庄严肃穆让我不由心生向佛之心。
我循着梵唱走进古刹,迎接我的是一个很大的院子,地上铺着长满青苔的方形长石,斑驳的痕迹向我讲述它们悠久的历史。
我踏着青石,鞋后跟发出清脆的“突突”声,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孤独而清冷。
按照我所知道的常识,院子的尽头应该是一个大殿,可是我走了很久,仍然没有走到头,我不由怀疑这个院子究竟有多大,难道那边就是天边吗?
终于在沉沉雾霭之中,现出一座直耸云霄的宝塔。我抬头看时,居然看不到它的顶,我认为上面能够一直通到天宫。
梵唱之声突然大了起来,明明就是从塔上传来的。我望着黑洞洞的塔门,犹豫着,进还是不进呢?
梵唱之声诱惑着我,黑洞洞的大门却恐吓着我,我不止一次迈进门去,却又因为害怕退了回来。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浑厚有力。
我回头一看,一位身着袈裟,手捻佛珠的青年和尚站在离我不远处。他的身后是一座石碑,石碑上蹲坐着一只白色的小猫。
“你是谁?”我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觉得他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温柔地看着我。
“女施主,你沉睡已久,还不快快醒来吗?”他的声音朗朗,充满令人震撼的穿透力。
我不是一直醒着吗?我有睡觉吗?我疑惑地看着他,渴望他从黑暗中走出来,让我看个清楚。
“女施主这座塔就是你的心灵之塔,它充满诱惑,又充满危险,进还是不进要看施主的造化!”他说完却往后退了一步。
石碑上的白色小猫跳了下来,冲我“喵喵”地叫了几声,走过来轻轻蹭着我的腿。我看着这只小白猫挺熟悉。哦,这不是我家那只小猫嘛,阳阳叫它苗苗,还说是我给它起的名字。
我弯腰把苗苗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它柔顺的长毛。
“女施主,前几日我追踪那屈死的冤魂,想把他送入轮回,但他肢体不全,怨恨难消。贫僧已经答应它为他找出仇人,追回尸骨,让他早日超生,早脱苦海。可这办案之事本是俗事,非小僧能力之所及,无奈受人之托不可懈怠,只得求助于女施主。”他在阴影中叙说着,手中捻着佛珠,那佛珠散发着冷冷的清光。
我突然想起自己那个紫檀佛珠,和他的佛珠一样也能发出这样的光辉,难道眼前的这个青年和尚就是云峰说的空海吗?
“小师父可是空海禅师吗?”我向他走近了几步,却发现我们之间的距离还是那么远,只好停住脚步,朝他张望着。
他在那边道了声佛号,双手合十施了一礼,说:“女施主终于认出贫僧来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说出自己并没有想起他,就点了点头。
他那双明亮的眼眸看了过来,似乎一下子就能看到我的心底,然后他摇了摇头说:“女施主你在说谎话,你根本就没有想起我。”
我的脸红了起来,很是窘迫。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施主你历尽磨难,还好佛祖保佑,有惊无险,但是凶煞未除,切不可掉以轻心。”
说完他终于从石碑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棱角分明的脸,果然眼睛很明亮,有凌厉的精光也有柔软的温情。
“女施主请你不要忘记贫僧的托付和忠告。”他上前也轻轻抚摸着苗苗的皮毛,“也要好好善待这只小朋友。”
说完,他转身就向塔中走去。
“空海你要去哪里?”眼看他就要消失了,我突然想起问他的去向。
他在黑暗的塔门中回头看我一眼,冲我露出灿烂的微笑,却没有说话,很快他越来越淡,进而与高塔一起化为虚无。
在他消失的那一瞬间,苗苗不安地在我怀里扭动着身体,还狠狠地抓了我一把,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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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41:39 2009) 提到:
第一百二十一章 深夜刺杀 文 / 梦碎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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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胳膊上火辣辣的疼痛惊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一股寒光正向我袭来。
我大吃一惊,也顾不得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慌忙向床边一滚,滚到了地板上。
我定睛一看,只见一个遍身黑衣的蒙面人,手执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眼睛里闪烁着凌厉的凶光,正欲越过障碍,发起致命的一击。
我立刻意识到有人偷东西,一定是见我醒来,就要杀人灭口。想起云峰就在隔壁房间,就想开口呼救,可是任凭我怎么张嘴疾呼,就是发不出声音。
突然我绝望起来,难道在这个关键时刻,我不能说话了?
蒙面人轻轻一跳就越过了隔着我们的床,挥舞着匕首又向我刺来。
我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却“砰”地一下撞到了床头柜上,那粒紫檀佛珠从床头柜上滚了下来,正落到我的身边。
蒙面人微微一怔,被这个能在黑夜中发光的小珠子吸引住,伸手就想拿。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把紫檀佛珠抓在手里,护在胸前。
蒙面人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举起匕首毫不犹豫扎向我的前胸。
眼看手起刀落,我就要血溅当场,千钧一发之时,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床上一跃而起,扑向蒙面人的头部。
蒙面人吃了一惊,挥手去阻挡,那个白色的影子却很灵活,躲过他的胳膊,准确地落到他的头上。
我听到他猛然发出一声沉闷的惨叫,双手去抓头上的白影,那白影却自己跳了下来,奔向我身边,在我手臂旁蹲坐了下来。
那个白影正是我那只可爱的小猫苗苗,它蹲坐下来,傲然地冲那蒙面人“喵喵”地叫了几声。
匕首从蒙面人的手里“当啷”掉到地上,滚了几下正好停在我的脚边。我吓傻了,惊愕地使劲攥着佛珠,不知怎么办才好。
苗苗冲我不满地叫了一声,眼睛看着那寒光闪闪的匕首。
我突然明白过来,暗骂自己真笨,还不如的一只小猫的脑袋来的灵光。
我趁蒙面人还疼得在那里跳脚,一把抓住匕首,往床底下一带,匕首就被扔到了床底下,然后我不顾一切地站起来,就往门的方向逃去。当然临走的时候没忘记带上苗苗,我可不想让它惨遭毒手。
蒙面人被苗苗抓破了头,别看苗苗的个头不大,但是爪子却是异常锋利,五条抓痕深深地印在额头上,有一条甚至就在右眼上,估计要是苗苗的爪子再长一点,或者抓得地方再稍稍偏一点,他这只眼睛就算是废了。
蒙面人恼羞成怒,发誓一定要把这个该死的女人和那只该死的猫凌迟处死。可是努力睁开眼睛是件很痛苦的事情,他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首先要找脱手的凶器,可是看不见;再找痛恨的人,还是不见;猫呢?猫总该在吧!看的结果让他暴跳如雷。
三样东西一个都看不见了!
“想跑?没门!”他冷笑,一侧身就看到要抓的人怀里抱着个白乎乎的东西已经奔到门边。
我的手刚要摸上门把手,心里不由窃喜,看来很快就要逃出升天了。
谁知乐极生悲,衣领突然被人揪住,紧接着身体悬空,再往后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顿时腰部传来钻心的疼痛。我心里一凉,坏了,还是跑不了,而且腰椎似乎是断了,稍微一动就疼得我冷汗直冒。
我真后悔没有在卧室铺上地毯,至少摔在上面不会这么疼了。
蒙面人冷笑一声说:“还想跑,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说完扑上来就卡住了我的脖子。
苗苗早就从我的怀里窜了出去,不知道逃到了什么地方。我只看到蒙面人凶狠的眼光,他那流满鲜血的面部虽然只露出了一半,但同样是那么狰狞。
我刚才还心怀侥幸,希望云峰能够来救我,可是我无论怎么努力,就只能张嘴不能发声,可恨的是蒙面人好像也知道外面有利害的人存在,无论怎么动作都是保持着静悄悄的程度。渐渐地我的脑袋因为缺氧而迷糊起来,脸也被憋得青紫,我仿佛什么都忘记了,连绝望都来不及想起。
“喵喵”,苗苗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大声地叫了起来,一声高过一声,一声紧过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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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41:49 2009) 提到:
第一百二十二章 雪中送炭 文 / 梦碎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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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声巨响,卧室的门被人踢开了。
掐着我脖子的人第一时间就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到对面的墙壁上,又重重地落在地板上,半天爬不起来,疼得“哇哇”直叫。
我的脖子得到了解放,终于可以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我快瘪了肺也终于又可以充满空气,我顿时觉浑身畅快。能够自由呼吸的感觉真好!
这个时候冲进来救我的除了云峰不会有别人,我马上觉得自己安全了,左右张望去寻找苗苗,发现它正趴在床头柜上,冲着摔倒在地的蒙面人龇牙,并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我的眼睛里湿湿的,多亏了苗苗,要不是它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还有云峰,总是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我没出息地吸吸鼻子,把目光投向他。
他早已经奔到蒙面人的跟前,打算制住这个夜入民宅,还意图行凶的家伙。
刚才我被蒙面人掐得有点头晕,也没仔细看,有人来救我,自然就认为是云峰。可是当我看清楚来人的时候,却发现他根本不是云峰。他个子比云峰稍矮,身形比云峰微丰。
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我家里一下子来了两个陌生男人,一个要置我于死地,一个救了我,我如坠云里雾里。
没想到蒙面人挺机灵,虽然摔得眼冒金星,但是也明白不能被抓住,否则后果很严重。就在云峰出手的一瞬间,他也一跃而起,向阳台上窜去。
我家在四楼,阳台外边就是一条马路,蒙面人窜到阳台,竟然毫不犹豫地从开着的窗户里跳了下去。
那人追到阳台上,向下看了看,蒙面人已经没了踪影,看来跑得还挺快。
我看到他从阳台上回来,苗苗首先走到他身边,十分熟练地开始蹭着他的腿。他弯腰就把苗苗抱了起来,来到我身边,问我:“你没事吧?”
“你是谁?”我的嗓子哑哑的,庆幸的是能够发出声来了。
离得近了,我才看清楚这个男人的头上没有头发,只有九个青色的小圆点排成三排。那面容很熟悉,我一定是见过的,可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女施主,这才几日不见,你就不认识贫僧了?”他语气微带责怪。苗苗在他怀里也冲我瞪眼,不满地叫了几声。
我语塞,明明是认识的人,不记得人家的确很不应该。只从苗苗对他这个亲热劲也能看出来,我们以前一定非常熟悉。这该死的病害苦我了。
“对不起,我生病忘记了很多东西,可我看你很熟悉,只是把名字忘记了,你能不能提醒我一下,我肯定会想起来。”我语气很诚恳,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不希望他生我的气。
他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在黑暗里很显眼。
“贫僧……”
“等等……”他刚说出两个字,我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些什么。
他诧异地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又不让提醒了。
“我想起你是谁了。你是空海。”我指着他胸前那串佛珠,又摊开我的手,里面柔光散开,照亮了我和他的脸,“这个是你给我的吧?”
这个人正是空海。他把紫檀佛珠接在手里,点点头,双掌合十,念了句佛号。
空海捻了捻佛珠,把它还回我的手里说:“这个紫檀佛珠是老师傅们辈辈传下来的,一共三十颗,上面刻有大悲咒,可以驱邪除魔,贫僧这颗是恩师所传,你一定要把它收好,可以保你平安。”
“既然这个佛珠是你恩师传给你的,你怎么能把它给我呢,你还是拿回去吧。”我把紫檀佛珠往他的手里塞。
他抓住了我的手,把佛珠按在我的手心里,盯着我的眼睛,“这个佛珠和你有缘,你最近凶邪缠身,留下它可暂保一时。”
他使劲抓着我的手,我能感受到他手里的温度,不知怎么的心就不规则地跳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有人要杀我,赶来的这么及时?”我定定心神,想起空海突然出现的原因。
空海撒开我的手,脸上也有些发烧,连忙说:“我本来追踪那孩儿面,将它收了之后另外办了些别的事情,今夜本来不能赶回古杨镇,可是突然觉得心神不宁,怕你遭到意外就连夜赶了回来,没想到还真有事。”
真亏得有空海,要不今晚我就惨了。那云峰呢?云峰就在外面,怎么不见动静?
我惊叫一声,就往卧室外跑,嘴里叫着云峰的名字。
空海紧跟着出来,拉住在客厅里乱转的我,“别急,别急,云峰他没事,他就是晕倒了。”说完他拉着我,找到电灯开关,客厅里顿时一片明亮,刺得我都睁不开眼睛。
云峰躺在阳阳卧室的门口,昏迷不醒。我扑过去把他抱在怀里,摇撼着他的头,叫他的名字。
“云峰是中了迷香,一时半会醒不了,把他抱床上去吧,不然会着凉的。”
我看着空海把云峰抱到卧室里躺好,这才松了口气,心里也不免暗暗庆幸今晚婆婆带阳阳回家去睡了,要不老的老,小的小,还真麻烦。
“可恶的小偷竟然敢到我家行窃,明天一定让云峰查个水落石出。”我恨恨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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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41:59 2009) 提到: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的心事 文 / 梦碎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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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峰不到天亮就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就猛地从床上窜了下来,大叫:“姐,别怕,我来了!”
等看清楚我张着嘴,站在床边惊讶地看着他时,他还是紧张地抓住我,仔细检查后发现我没缺什么零件,才算放下心来,无力地又摔回床上。闭上眼睛三十秒,觉得不对劲,明明床边和我站在一起的还有一个人,是谁?
“空海,可算又见到你了。”云峰和空海拥抱到一起,一僧一俗都笑得很开心。
说起昨晚的惊魂之夜,云峰作为一个职业的警务人员,警惕性比起普通人来不知要高多少倍,他一开始就听到我卧室里传来异响,急忙披衣起来,想到我卧室去看看,不料刚走到门口,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浑身软得像面条,眼前猛地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我把昨晚的经历讲给云峰听,云峰认为自己的晕倒和我暂时不能发出声音一定是中了某些迷药之类的东西。这个想法得到了空海的证实。空海说云峰中的一定是迷药,而我中的暂时还不能确定是什么东西。
云峰对我说的小偷一说,认为不是那么简单,既然是小偷夜入民宅,那为什么还要使用迷药什么的?这个小偷未免也太高级了吧。
空海也说看蒙面人那个样子,身手很高,很凶狠,明显是冲着如絮来的,应该不是小毛贼。
我听着空海称呼我“如絮”时,心里莫名地一动,脸不知怎么的就红了。
云峰和空海只顾着讨论,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我暗自庆幸,还好没看到,不然应该怎么解释呢。
“为什么又会有人欲置姐姐于死地呢?”云峰走到阳台上,往下看了看,确实很高,“第一次是绑架,第二次是入室刺杀,这两次是不是有联系呢?”
空海没说话,只是双手合十,默默地念起经来。
云峰习惯空海这种脾气,也不以为意,坐到床边若有所思。
我看着两个大男孩为我操心,心里暖暖的,紧紧地把苗苗搂在怀里爱抚着。
苗苗也是我的恩人,要是没有它,我昨晚根本跑不了。
吃过早饭还没收拾好,云峰带着一脸的怪异递给我手机,说有人找我。
空海盘腿坐在地板上,看了我一眼,闭上眼睛继续念他的没完没了的经文。
我被这两个男人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不就是一个电话嘛,怎么了这是?
把手机放在耳边,刚懒懒地“嗯”了一声,里面立刻传来一个磁性的男中音,“如絮,你好!我是谷玉建。”
“哦,谷先生,你好!”一听是谷玉建,我心里竟然有些兴奋。
其实自从那天和谷玉建见面后,他不止一次打电话约我出去,可是因为云峰受伤,我要在医院照顾他,只好婉言拒绝了。谷玉建在电话里每每透出失望的意思,但很有礼貌地接受,并没有刨根问底。
本来我心里就对他颇具好感,又见他知书达理,一副绅士作风,不禁对他的评价又高了许多。
“如絮,今天有空吗,我想约你去喝茶,不知道赏不赏脸?”电话那头的他依然是那么温文尔雅,说话不急不慢。
云峰的伤已经好了,不需要我再时刻不离身地照顾,空海正好可以在家陪陪他,于是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好,我马上过去接你。”电话那头很兴奋,几乎就要欢呼起来的样子。
扣下电话,我也是一脸的灿烂。
“姐,谁找你,看你高兴地那个样?”云峰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对我的反应有些奇怪。
我没有对云峰说过我和谷玉建的事情,因为八字还没有一撇,我有些不好意思。
“一个朋友而已。”我敷衍着,迅速逃离云峰不信任的目光,也为了掩饰我发红的脸。
进卧室之前,我无意中瞥见空海深邃的目光,心里莫名地一动。
关上门,我的心还在“砰砰”的跳个不停,我的心思有些乱,不知道是为什么。
自我从昏迷中醒来,心里一直有一个影子,他若有若无,飘渺不定,彷佛近在咫尺,又好像远在天涯。夜晚我常常从梦中惊醒,就是为了追他不到,而坠入无边无际的痛苦之中。
看到空海,我一度认为他就是那个影子,可是那是不可能的,我已经是个快要三十岁的人了,而空海只不过才二十几岁,而且还是个出家之人,这太荒谬了,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谷玉建是个很不错的男人,从我第一次见到他,我就看出他绝对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更何况他和阳阳相处得也很好,我有责任给阳阳一个完整的家庭,让他也能享受到父爱。
想到父爱,我就不能不想起赵云翊,从那天晚上看到他之后,他就再也没有露过面,连个电话都没打过,我总算是理解了云峰和婆婆为什么对他那么冷淡,这么一个没有责任心的男人,谁会喜欢呢?
我衣柜里找出一件喜欢的衣服,懒懒地换好,刚才的好兴致竟然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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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42:13 2009) 提到:
第一百二十四章 嫉妒目光 文 / 梦碎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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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咏翠坊里,我的心情才算是有所好转。耳边飘荡着张雨生《大海》的优美旋律,心灵也被那种深情所陶醉。
对面的男人今天穿着一件很随意的休闲装,看上去既年轻又稳重,有着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此时他正静静地看着我,眼睛里装满柔情。可是有时候我总会捕捉到他眼底深处那一抹忧伤,这个男人一定藏着心事,背后也一定有个优美的故事。
不一会儿茶和点心就上来了,他很体贴地把点心装到我面前的小盘子里,“如絮,多吃点,这里的点心很好的,营养高胆固醇低,吃了不会发胖的。”说完又给我倒了一杯茶,放到我面前。
我有点不好意思,脸不知怎么的就变成绯红的了。被一个优秀的男人这样照顾着,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羞涩的同时我也有些幸福的感觉。
“玉建,原来你在这啊!”
我正在品尝着美味的点心,突然听到一个柔美的声音响起。
一位气质高贵典雅的女人正站在我们身边,微笑着看着谷玉建,眼光不经意间扫过我的脸,竟有些微微地发怔。
谷玉建也愣了一下,显然有些意外,“茉莉,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不要来打扰我吗?”谷玉建的语气带着微微的不快,看样子不是太喜欢这个女人在这里出现。
被称为茉莉的女人很明显的怒气一闪即逝,马上换上一副柔媚的笑,轻声说:“玉建,我不是来打扰你的,只是凑巧路过而已,既然遇上了,就请我喝杯茶吧。”
谷玉建的脸色舒展开了,笑了笑说:“好啊,一起坐吧。”
茉莉仪态万方地坐到我身边,向我伸出细长白嫩的纤手,大方地说:“我叫茉莉,是谷总的贴身秘书。很高兴认识您,小姐贵姓?”她十指尖尖,指甲上涂着银色的指甲油,还点缀了点点红色的小花。我抬头就瞥见她低领旗袍里微露的肌肤,凝白细腻,配着淡紫色的衣服颜色,充满魅惑的吸引力。
我看得有些发呆,竟忘记了回话。谷玉建伸过手来,握了我的手一下,亲切地提醒我,“如絮,茉莉在和你说话呢。”
茉莉眼睛扫过谷玉建握着我的手,眼神中闪烁着阴狠。但随即又恢复了典雅大方的神态,微笑着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而且特意加重了“贴身”两个字的语气。
谷玉建的手心里很温暖,我为自己刚才的失态有些懊悔,但看到对面谷玉建温柔的眼光,马上就觉得心里暖暖的。
“我叫陈如絮,很高兴认识你。茉莉小姐你真漂亮!”这是我发自内心的赞扬,眼前这个女人真的很迷人。
茉莉笑得有些得意,叫来侍者又点了一壶茉莉花茶和几样小点心,柔声对谷玉建说:“玉建,你最近有些肝火,这茉莉花茶很去火的,多喝些对身体有好处。”
谷玉建点了点头,似乎很受用的样子,冲茉莉微笑着,眼中满是欣赏。
茉莉也回报了一个娇羞的微笑,低下头去,两腮竟有些微微的发红。
我注意到茉莉称呼谷玉建时,并不是叫“谷总”,而是亲切地直接称呼“玉建”,看来他们之间似乎不仅仅只是工作关系,私人关系也绝对不一般。
想到这里,我突然间觉得点心没那么吸引人了,音乐也有些刺耳,我如坐针毡,只想着快点结束这一次尴尬的约会。
也许是谷玉建看出了我的不自在,突然站起来对正在兴致勃勃地给他夹点心的茉莉说:“茉莉,我和陈小姐还有些别的事情,你喜欢吃这些点心就都给你了。”说着把自己盘子里的点心一股脑地都倒回到茉莉的盘子里,拉起我就走。
我看到茉莉眼睛里的火气“腾”地就着了起来,狠狠地瞪了我几眼。那可怕的眼光让我浑身发冷,直到走出咏翠坊,我还能清楚的感觉到背后那两道刀子似的目光,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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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42:20 2009) 提到:
第一百二十五章 案件进展 文 / 梦碎天国
从街上回到家里很久,我还没有从那可怕的目光中挣脱出来,心里依然“突突”地跳个不停。
家里只有空海一个人在,还是一个姿势地坐在那里诵经。我问他云峰去了哪里,他告诉我队里打来电话,把云峰叫走了。
我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这个光头和尚,心里有些茫然,他和我说话的时候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英俊的面容平静如水,难道真的是四大皆空吗?
“你老看我做什么?”他突然睁开眼睛,那凌厉的目光下了我一跳。
他又没睁眼睛怎么知道我在看他,“我没看你,我是在想云峰。”我急忙掩饰,抱起在我身边撒娇的苗苗,去了卧室。
他没再说话,而是盯着我的背影,一直到我进卧室为止。我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直在追随着我。那种目光和茉莉的一点都不一样,前者是柔和的,而后者则是刻骨的仇恨。
茉莉为什么那么恨我?我们今天不过是第一次见面。难道真的是因为谷玉建?她和谷玉建之间是什么关系?本来我对谷玉建的印象还是蛮好的,可是经过今天这次见面,却让我不得不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我可不想陷入三角恋的漩涡,我已经够麻烦了,不想再多无谓的烦恼。
云峰很晚才从刑警队回来,不过看样子挺兴奋,还买了很多盒菜,说是案件有了大进展,特意买回来庆贺一下。不一会儿,黎舒、李一丹、王猛、刘炜等几个人也来了,带来了啤酒饮料。
空海见不惯俗人,自己躲到了阳阳的卧室里。云峰叫了他一次,他也不回话。我说不用管他了,他是出家人,怎么可能和我们一样为俗世所扰呢。
七八个人把小小的客厅占得满满的,我、黎舒和一丹三个女人把食物什么的摆好,几个男人就大大咧咧地自己找个好地方坐了下来,开始尽情地享受美食,边吃边讨论案情。
康丽丽的醒来无疑让整个案件有了突破性的进展,黎舒迫不及待地把云峰召回队里,对康丽丽进行了紧急询问。
康丽丽的脸色还是很苍白,有时候还会盯着一个地方发呆。云峰见过她以前的照片,那是一个充满青春活力的女孩,灵动的双眼闪烁着叛逆与野性的韵味。而现在看上去简直是判若两人,头发乱蓬蓬的,据说是因为不允许人靠近,她自己又不梳理的原因;脸上没有血色,连嘴唇都是苍白的,医生说她有些贫血,另外还有妇科病,可能是身体虚弱地原因;身上穿的是医院的病号服,本来就比较宽大,再加上近一段时间不好好吃饭,里面显得空荡荡的。她坐在病床上,双手抱膝,虽然现在已经是初冬,但是病房里装着电暖气,很温暖,可她还是紧紧地抱着自己,不时微微地颤抖。
云峰看见他的时候,心里竟然有些怜惜,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孩,不知道经历了怎样的事情才变成了这个样子?不知道怎样做才能让她重新恢复往日的神采飞扬?
为了不刺激她,黎舒只派了云峰和一丹来病房进行询问,还特意嘱咐他们,如果她有明显的抗拒心理,也不要勉强。医生本来是不同意他们现在就对她进行询问的,因为她的精神还不是很稳定,如果刺激不当,也许会造成她精神分裂,那就得不偿失了。
云峰和一丹慢慢地走进病房,坐在她的面前。她依然茫然地盯着对面的墙,没有立刻发现面前多了两个人。
“你好!”一丹小声地问了她一句。
她还是没动,也许是没反应过来。
“你好!”一丹稍稍提高了点声音,以引起她的注意。
她马上惊慌地朝床里面挪了挪,眼神慌乱地看着云峰和一丹。
“你好,别害怕,我们是警察,我们会保护你的。”一丹尽量把声音放轻柔,脸上露出甜甜的微笑,眼睛真诚地看着她。
她的惊慌没有减轻多少,而且似乎对警察有些本能的抗拒,不信任地上下打量着云峰和一丹。
一丹看看云峰,露出一个苦笑,看来今天的询问不会有什么进展。
云峰回报给她一个鼓励的微笑。
一丹觉得心里一暖,脸上不禁露出娇羞的红晕。
没想到康丽丽看见一丹幸福的表情时,竟然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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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42:36 2009) 提到:
第一百二十六章 初露曙光 文 / 梦碎天国
康丽丽流泪了。先是水雾迷蒙了双眼,接着一滴一滴滚落腮边,然后就似汩汩的小溪汇成了细流,而且还带着无声的抽咽。
一丹递给她一张纸巾,她怯怯地接了,但是并没有用纸巾去擦拭眼泪,而是把纸巾拿在手里折叠打开,折叠打开,任凭泪水肆意横流,打湿了床单。
云峰和一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大约过了五分钟,她渐渐平静了下来,泪也不像刚才流得那么厉害了。没等一丹再开口,她就长出了一口气,说了一句话,“哭出来果然舒服多了。”
云峰和一丹相视一笑,看来她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你是叫康丽丽吧?”一丹没有打开笔记本,她不想让康丽丽的心里有什么压力,何况凭自己的聪明,不用记录也可以记得很清楚。
病床上的人放松了许多,不再抱着膝一副戒备的样子,而是靠在了床头上,眼神也温和了许多,不时把眼光飘向阳光灿烂的窗外。
她点了点头说:“我是康丽丽。”
“你能和我们说说你这些天的遭遇吗?”一丹微笑着看着她。
康丽丽没有说话,脸色却变得暗淡了下来。
“和你一起从屠宰厂出来的那个人是谁?”云峰突然问道。
康丽丽立刻有了反应,直起身子问:“他怎么样了?”
云峰顿了一下,说:“他死了。”
“也死了!”康丽丽喃喃地自言自语。
“他是谁?是他帮助了你,对吗?”云峰问。
康丽丽又把身子靠回床头上,才开口说:“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只听川叫他凯子。”
“凯子?”云峰和一丹相视一惊,想不到那个死掉的男子就是神秘的凯子。
“你们是怎么回事?是谁杀了凯子,你知道吗?”云峰接着问。
康丽丽沉默着思索了一会儿,终于把自己和凯子所经历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天因为小七营砍了李大头,高盛川带康丽丽一起暂时先躲到了出租屋里。康丽丽没想到高盛川他们会杀人,所以很害怕。高盛川也是第一次砍人,过了半天心还在“砰砰”地跳个不停。
两个人心惊胆战地躲了一下午,夜里实在熬不住了,才互相安慰着去睡觉。谁知刚和衣躺好,就听见有人在轻轻地敲门。
两个人都吓坏了,不敢出声,只祈祷着那人快点离开。可是门外的那个人好像知道他们就在屋里,一直固执地轻轻敲着门,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川,外面的是谁呢?”康丽丽小声地问高盛川。
高盛川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高盛川任凭门外的人不停地敲门,自己却在飞快地思考,门外的人是谁呢?
突然,“高盛川,你妈的快点开门,老子知道你在里面。”门外的人声音阴沉而狠毒,充满了不耐烦。
高盛川连想都没想,立刻开了门,把门外的人让进了屋,又赶紧把门关上。
康丽丽在黑暗中看不清来人的模样,只是发现他身材不高,胳膊大腿很粗壮,应该是一个很彪悍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高盛川问那人。
“就你小子这点本事,还能躲哪去,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那人嗓音粗粗的,语气中满是不屑。
高盛川却也不生气,嬉笑着给了那人一拳,压低声音说:“你小子就会笑话我。唉,那李大头怎么样?”
那人凑近高盛川的耳朵,小声说:“死了。”
“死了?”高盛川似乎很意外,声音不由高了八度,他一把抓住那人的前襟,“怎么会死了?”
“你小点声,怕别人不知道你这个杀人犯在这儿藏着吧!”那人满不在乎地轻轻打掉高盛川的手,话里藏针。
高盛川压低声音,愤愤地说:“我是杀人犯,凭什么我是杀人犯,李大头可是你砍死的。”
那人冷笑一声,吓得康丽丽浑身一颤,“你说你不是杀人犯,可是大家都看到你带头砍人了,你说你不是就不是了,警察会相信你说的话?”
高盛川一听这话就傻了,人家说得不错,人的确是带头砍的,现在人死了,谁会相信他不是杀人犯?
“那我该怎么办?我爸妈要是知道我杀了人,还不气死了。”高盛川痛苦地抱着头,蹲在地上小声地啜泣起来。
“你小子真是没出息,还他妈的小七营老大呢。”那人恨恨地骂了一句。
看高盛川哭起来没个完,康丽丽过去扶着他的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听说他杀了人,心里早就乱成了一团麻。
那人看哭得差不多了,才蹲下身来,语气放得尽量真诚,说:“你也别哭了,李大头已经死了,后悔也没有用,我们给你找了一个地方先躲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后,再把你弄到外地去。”
高盛川擦擦眼泪问:“到哪去?”
那人笑了笑说:“别着急,我这就带你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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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42:45 2009) 提到:
第一百二十七章 劝川自首 文 / 梦碎天国
“那个人是谁?是凯子,对吧?”一丹看康丽丽停了下来,便接着问。
康丽丽似乎有些累了,点点头,脸上露出哀伤的神色。
云峰倒了一杯水给她,她感激地看了云峰一眼,说:“谢谢。”
喝了点水,她感觉好受点,才接着说:“其实川是个很胆小的人,别看他在他兄弟们面前是老大,威风得很,但平时他连杀鸡杀鱼都不敢看。在街上打李大头的时候,川并没有动手,李大头其实是凯子砍死的。可是凯子把全部的罪过都推在川的身上,因为那天是川领的头。”
“凯子把你们带到哪里去了?”云峰问。
因为是晚上,凯子带着高盛川和康丽丽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很久,转了很多个弯,慢慢地两个人就走迷糊了,辨不清东南西北。
后来终于走到一个高大的建筑前,门口站着三四个人,老远看到他们过来,一个人跑过来,低声招呼:“你们怎么才过来,老大都发火啦。”
凯子很严肃地点点头,“耽误了一会儿,没事的。”
等他们几个来到门口的时候,门口几个人却不见了,只是由迎过来的那个人带着他们进了那大门。大门里是个不小的院子,因为很黑,什么都看不清楚,高盛川紧紧地拉着康丽丽的手,手心里都是汗。
他们穿过一个大屋子来到后院,后院里有两排房子,黑魆魆的一盏灯都没有。康丽丽很害怕,靠在高盛川的身上,不停地发抖。高盛川悄声安慰她,但是自己的声音也是颤颤的。
凯子把高盛川和康丽丽带到一个小房间里,说先让他们在这里休息,这里很安全,不必害怕警察会找过来,说完就走了。
高盛川把门插紧,回来坐在康丽丽的身边,发现康丽丽还在发抖,就一把把她搂在怀里,说:“丽丽,我对不起你,连累你了。”
就这么一句话就把康丽丽感动地哭了。她倒在高盛川怀里说:“川,你别这么说,我爱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高盛川很动情地吻了康丽丽,信誓旦旦地说:“丽丽,我们先躲几天,等风头过去,我就带你走,离开这个鬼地方。”
康丽丽很乖巧地点点头,却又抬起头,泪眼盈盈地看着高盛川说:“川,你犯得可是杀人罪,我们能躲到哪去呢?”
高盛川傻了,是啊,自己犯的可是重罪,警察一定会布下天罗地网抓他,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天大地大,哪里是他们的立足之地呢?难不成就这样一辈子躲起来?
康丽丽看高盛川发呆,也是一阵难过。她原本是一个游戏人家的浪女,在和高盛川以前谈过不知道多少个男朋友,可是遇见高盛川后却死心塌地地爱上了他,虽然她不懂得什么爱情,也不知道爱情有多么伟大,她只知道高盛川对她好,舍不得她受一点儿委屈,甚至可以为她去杀人,所以她也要对高盛川好,情愿为了他舍弃一切。
突然她抓住高盛川的胳膊,小声而急切地说:“川,你去自首吧,也许自首可以从轻发落。”
高盛川一惊,一把把她推到一边,冲她低声怒吼,“你叫我去自首,你想害死我啊。我可是杀了人,犯得是死罪。”
“不会的,只要你去自首,他们会宽大处理我们的。”康丽丽冲过来抱住他。
他被康丽丽的话吓住了,又把她一把推开,“不行,不行,不能去自首,我会被枪毙的。”
突然康丽丽眼前一亮,“川,你根本就没有杀人啊,你忘记了吗?那李大头是凯子砍死的,你根本就没有动手。你最多就是聚众斗殴,不会判多少年的。”
高盛川这才想起来,是啊,没错啊,自己根本就没有砍李大头,是凯子砍死他的,和他没有关系的,那他还怕什么,出去被抓住顶多判上三年,要是有自首情节,说不清会判的更少。
“丽丽,你说得对,我没杀李大头,李大头是凯子杀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好,我们明天就去自首。”高盛川有点兴奋,抱着康丽丽高兴地转圈。
忽然他又停下来,一脸悲伤,“不行,还是不行。”
“怎么不行?你又怎么了,川?”康丽丽看着又萎靡下去的高盛川,心里竟有些窝火。
高盛川抓住康丽丽的肩膀,使劲摇撼着,痛苦地说:“警察不会相信我的,警察一定会认为是我指使他们杀李大头的,”
“川,你听我说,我可以给你作证,我相信你那些弟兄也会给你作证的,你不会有事的。”
“丽丽,你是说真的吗,你会给我作证,他们都会给我作证?”高盛川眼睛里满是疑问。
康丽丽郑重地点点头,一字一顿地说:“我会给你作证,他们都会给你作证。”
“好,我相信你,我们明天一起去自首。”高盛川终于下定决心,朝康丽丽使劲点头。
康丽丽扑到他怀里,哭着说:“川,你放心,不管你判多少年,我都会等你出来的。”
高盛川怜爱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两个人哭成一团。
两个人相拥躺了一会儿,康丽丽实在困得不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窗子外面照进了很明亮的阳光。
可康丽丽却发现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高盛川居然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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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42:57 2009) 提到:
第一百二十八章 盛川之死 文 / 梦碎天国
云峰对康丽丽劝高盛川自首的行为很是赞赏,对她说:“你劝他自首是很正确的,因为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只会加重你们的错误,只有自首是最明智的行为。”
没想到康丽丽听见这话,却哭了起来,边哭边大声说:“什么正确不正确的,我不知道,什么明智不明智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劝他自首,却把他害了。要是早知道这样,我一定不会劝他自首,他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总算是活着的,我们也可以厮守在一起……”她很激动,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
“你的意思是说高盛川是因为要自首才被杀的?”一丹疑惑地看了云峰一眼,又递给康丽丽一块纸巾。
康丽丽捂着脸,痛哭失声,一丹和云峰都不好再问她什么,只好守在一边,等待她平静下来。
康丽丽真的很难过,甚至是绝望,更加后悔,没想到自己本来想为恋人寻求一条出路,却万万没有料到,却是给最爱的人掘了一个坟墓。在她看来就是自己亲手把川推进了死亡的深渊,每每忆起川的音容笑貌,她的痛苦就会更深一层,甚至想追随而去,可是川临死之前抓着她的手,要求她好好活下去的话语似乎就响在耳边,她就没有勇气去违背他的要求和自己的诺言。
当第二天康丽丽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发现高盛川居然不在自己的身边。她发现自己所在的这个小屋里阴森而潮湿,纵然有阳光从小窗子里投射进来,但依然难以让屋子里温暖起来。
康丽丽在这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下,感到很无助,很害怕,她叫了高盛川几声,也不见有回音,心里又是担心又是恐惧,战战兢兢地打开门,想去寻找高盛川。
可一开门,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黑大汉,正用一双凶狠的眼睛盯着她。
她吓了一跳,慌忙关上门,靠在门上喘气,那双眼睛太可怕了,好像能把人生吞活剥。
自己的门口怎么会站着一个门神呢?为了不让自己出去吗?难道自己被他们关在这里了吗?川呢,他去哪了?康丽丽的脑子里飞快地旋转着,脸上变化着担忧、恐惧、愤恨、绝望等神情。
等心神渐渐安定下来,她还是决定出去试试,也许那个黑大汉只是凑巧路过这里,并不是来看着她的。
可是很快她就失望了,黑大汉还站在门口,见她走出来,一伸手就把她拦住了,恶狠狠地说:“回去,不准出来。”
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但还是壮着胆子,试探着问黑大汉:“大哥,我想出去找下我男朋友,他是你们的朋友。”
“不行,这里不能随便走动。”黑大汉很生硬地拒绝,还狠狠地白了她一眼。
“大哥,您就行个方便吧,我保证一找到他就会回来的。”康丽丽虽然害怕,但是不死心,川不在她身边,她一点儿安全感都没有。
黑大汉冲她大吼:“说不行就是不行,你怎么这么罗嗦,快回去。”说着他使劲一攥手,骨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面对黑大汉的威胁,康丽丽也不知道从哪里升起一股倔劲,虽然心里还是怕得要命,但是她一叉腰,也大声嚷着说:“那我想上个厕所,总行吧。”说完,绕过黑大汉就往前跑。
跑了没三步,腰间一紧,身体突然悬空起来,她大声惊叫,回头发现却是黑大汉把她拦腰抱住,往屋子里拖去。
黑大汉一把把她扔在屋子里,指着她骂:“妈的,臭婊子,再敢跑出去,老子要你的命。”说完一转身出了屋,“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这一下摔得她眼冒金星,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半天爬不起来。她龇牙咧嘴地在心里无数次地问候黑大汉的全家乃至祖宗十八代。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坐到床上,悲从中来,不由流起泪来。
“川,你去哪了啊,你快回来,我好害怕啊!”她边哭边念叨着,泪就像决堤的小河水浸湿了身下床单。
可能是她虔诚的念叨感动了老天爷,突然之间她隐约听到外面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听着其中一个很像是川的声音,只是很模糊,任她竖起耳朵都听不清楚。
她赶紧跑到门边,贴在门上仔细听着,的确是有两个人说话,而且声音越来越高,听着倒像是有人在争吵,可就是听不清楚吵些什么。
她又听了一会儿,断定其中一人是川没错。
她不顾一切地开门闯了出去,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欲阻挡她的黑大汉,发疯似的向发出声音的地方跑去。
黑大汉猝不及防,被康丽丽推了个仰面朝天,爬起来看见康丽丽已经跑了出去,气得暴跳如雷,骂了一句脏话就追了过去。
忽然争吵声里掺杂起惨叫声来,康丽丽一听更是心急如焚,边大声叫着高盛川的名字,边发足狂奔。
黑大汉在后面追得更是心急,老大吩咐他一定要把这个娘们看好,不能出丁点岔子,现在居然被她跑了出来,老大知道了还不扒了他的皮。可是康丽丽灵活得很,身子就像泥鳅一样,左摇右摆,好几次差点抓住,还是让她挣脱了。气得黑大汉大声吼叫,叫着抓住她,要废了她的腿。
绕过几个弯,康丽丽终于发现声音渐渐近了,已经能听清楚正是川和那个凯子的争吵声,还不时夹杂着川的惨叫声。
是凯子在打川!康丽丽心马上就揪紧了,叫着川的名字向发出声音的一个大厅里跑过去。
就在康丽丽跑到大厅门口,推开门的那一刹那间,“砰”一声巨响,把康丽丽彻底吓傻了。
凯子手里拿着一把枪,还在冒着青烟,而高盛川已经躺在地上,抽搐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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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43:15 2009) 提到: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夜半胁持 文 / 梦碎天国
“什么?高盛川是凯子杀的?”一丹吃惊地叫了起来,被云峰的一个眼色制止了后面的话。
云峰也有点吃惊,竟然是凯子杀了高盛川,难道是因为高盛川要自首吗?那他后来又为什么要救康丽丽,而且因为救康丽丽把自己的命给丢了呢?真的是很矛盾!
云峰看康丽丽有些疲劳的样子,就请她躺在床上,一丹很温柔地给她盖上薄被。见她躺好才问:“凯子为什么要杀高盛川呢?你听见他们在吵些什么呢?”
康丽丽很感激得看着两个便衣警察,简直天生一对,不由想起高盛川对她的宠爱和体贴,眼睛就有些湿润,但她还是强忍着泪水,回答说:“凯子和川的争吵我并没有听得很清楚,因为离得远,而且当时我很着急,光顾着跑了,又怕后面那人抓住我,所以只知道他们吵得很凶,但是具体吵些什么不清楚。”
云峰点点头,接着问:“那你刚才怎么说是因为你让高盛川去自首,所以凯子才杀了他呢?”
康丽丽说:“那是后来凯子问我,是不是我怂恿川去自首的。他怎么会知道我劝川去自首,一定是川对他说了,他怕川供出他来,才杀人灭口的。”
云峰觉得这点康丽丽也许判断的是对的,高盛川一定还是对自不自首拿不定主意,就去找凯子商量,结果凯子怕高盛川自首后会供出他,就杀了他灭口,可是还有一点说不通,那就是康丽丽也是知道这些事情的,而且他杀死高盛川,康丽丽也看到了,他为什么不把康丽丽杀死灭口,还从屠宰厂里把她救了出来呢?
“那凯子问你时,你是怎么回答他的?”云峰问。
康丽丽浅笑一下说:“我说不是我说的,是川不想我跟着他东躲西藏,过逃亡的日子,所以才生出自首的心思的。”
“那凯子他相信吗?”
“这个我不知道,反正凯子听我说了以后,笑笑就没再说话。”
云峰知道这种低级的谎言,应该是骗不了凯子的,可是凯子为什么不杀了康丽丽灭口呢?
当康丽丽看到高盛川倒在血泊中的时候,立刻吓傻了,腿一软,就跌倒在地上。高盛川看见康丽丽,伸出手,向他吐出了最后一句话,“丽丽,活下去……”
康丽丽看见了高盛川死不瞑目的双眼,眼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却是回到了最初的那间房子里,而且双手双脚还被紧紧地捆了起来。一想起川就那么死了,她哭得成了泪人,真恨不得也一死了之,追随川而去,那么一切痛苦就都没有了。
可是川死前拼尽全力说的那句话,仿佛就在耳边回响,“丽丽,活下去……活下去……”康丽丽就想一定要坚强,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一定要找到警察,为川报仇。
于是她变得顺从起来,不吵不闹,有人送来吃的,她就强迫自己吃下去,以保持体力,好伺机逃跑。
也许她的乖巧起了效果,后来黑大汉进来收走碗筷的时候,就不再绑她了。她不由窃喜,看来逃跑的机会离自己越来越近了。但是黑大汉一直守在门口,就是晚上也不例外。康丽丽几次晚上偷偷起来查看,都发现黑大汉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打瞌睡。她不由奇怪这个黑大汉难道是铁打的不成,怎么能精神成这个样子?
康丽丽曾经想过她要是再见到凯子的话,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给他拼命的,可是她也一再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冲动,如果把凯子惹毛了,自己一定没什么好果子吃。凯子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但是值得康丽丽庆幸的是凯子几天都没有露面。
这天晚上,康丽丽和往常一样吃完黑大汉送来的饭,就和衣躺在了床上,一躺下就不由又想起了川,边想边流眼泪,一直折腾到很晚,才渐渐迷糊起来。可是才刚刚睡着,就被人推醒了。
康丽丽在这种地方本来就睡不踏实,那人一碰到她,她就惊醒了。黑暗之中也看不清楚那人是谁,只模糊地看到是一个男人。
康丽丽大惊,想这么晚了,一个男人跑到她的房间里来,能有什么好事,张嘴就想大叫。那人却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低声说:“别出声,听我说。”说着另一只胳膊却绕上了她的脖子。
这种威胁行为把康丽丽吓住了,只得点点头,表示同意不出声。
那人却也没有立刻放开康丽丽,而是凑到她的耳朵根底下,低低地说:“我要你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你同意吗?”
康丽丽根本没听清楚他说的什么,只是下意识摇头,那人着急地说:“你不想离开这里吗?呆在这里迟早是死路一条。”
这次康丽丽惊魂稍定,才算听清楚他的话,但是却勃然大怒,张嘴狠狠地咬住了那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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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43:27 2009) 提到:
第一百三十章 连夜逃跑 文 / 梦碎天国
说到这里康丽丽的脸上现出一种狠厉的神色,咬牙切齿的样子,让一丹都有些不寒而栗。
“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他要带你出去,你却要咬他呢?”一丹好奇地问。
康丽丽恶狠狠地说:“因为我恨他,恨不得喝他的血,吃它的肉,这个杀人犯,这个恶魔!”
“你是说那个人就是凯子?”云峰已经猜到了答案。
康丽丽点点头,说:“其实一开始我又紧张又害怕,他说话声音又轻,我并没有听出是他,还以为是哪个好色之徒要占我的便宜呢。”她勉强笑了一下,很苦涩,“后来他一着急露出本来的声音,我才听出来,我早恨他入骨,哪里会那么轻易放过他,就咬了他一口,咬得挺厉害,都出血了。”
凯子被康丽丽一口咬住,疼得龇牙咧嘴,但就是不敢放开她,也不敢叫出声来,只是把箍着她的胳膊狠狠地一收。
康丽丽顿时就觉得喘不上气来,只好张开嘴帮助呼吸,自然就松了嘴。
“你信不信,你要是再敢咬我,我就掐死你。”凯子急了,恶狠狠地威胁康丽丽。
康丽丽胆子也大了些,用力拨开凯子的手,低声骂他,“我怎么不信,你不是杀了川吗,有本事你把我一起杀了,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我……我恨不得……”
康丽丽一阵激动,使劲挣扎了一下,却被凯子紧紧地制住,怎么也动不了,只得依然在嘴上逞强,“你杀了我,你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你不杀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这个死丫头,你听不清楚我的话吗?我要带你离开这里。”凯子气得又紧了一下胳膊,掐得康丽丽咳嗽起来。
也许是凯子怕康丽丽的咳嗽惊动外面的人,他赶紧松开了胳膊,好让康丽丽顺畅的呼吸。
这次康丽丽听清楚了凯子的话,他说要带自己离开这里,是真的吗?他为什么要带自己离开这里?肯定是骗她的,她才不会相信呢。
“你必须跟我走,否则你是死路一条。”凯子的声音微微有些奇怪,好像有些痛苦。
“恐怕跟你走才是死路一条吧?”康丽丽冷冷地讽刺。
凯子这次并没有再发火,而是再次凑近她的耳边,轻轻地说:“我知道你现在不会相信我,但是你今晚如果不跟我离开,那么你就只有死了,如果你暂时相信我一下,说不定可以保住一条命。你想想,应该怎么做比较合适。”
康丽丽是很聪明的,凯子这番话在她心里激起了波澜。凯子说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呆在这里早晚是死路一条,想逃跑又谈何容易,凭她一个弱女子几乎是不可能的,可是如果有凯子帮助,那么这个可能性就会大大的增加。但是返回来再想想,凯子为什么要帮助自己呢?他有什么目的呢?是他杀死了川,这可是自己亲眼看见的,现在又说要帮自己逃走,难道是想趁她逃走时杀了她?不对啊,想杀自己很容易的,何必那么费事呢?他们杀人不需要理由的。
这些想法让康丽丽的心里乱极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心一横,想走也是个死,不走也是个死,横竖是死,怕什么,走!
“我答应你,和你一起走。”康丽丽下定决心,对凯子说。
凯子还有点意外,“你说的是真的?”他原本还想着要费很多口舌呢。
“信不信由你,你要是不相信,尽管可以出去,或者干脆杀了我。”康丽丽很生气,倒轮到他不相信人了。
凯子松开他,欣喜地说:“好,我相信你,我这就带你走。”
康丽丽一转身,不小心碰到了他,他突然惨叫一声,倒在了床上。
“你怎么了你,你别把门外的看守吵醒了。”康丽丽被他的惨叫吓了一跳,赶紧跳下床,蹑手蹑脚地跑到门口,贴到门上认真听外面的动静。
门外很安静,连黑大汉一贯的呼噜声都听不见。“奇怪,那黑大汉今晚没守在这里?”康丽丽自言自语地回到床边。
“当然不是没守着,是我进来的时候把他打晕了。”凯子倒在床上,咬着牙说。
康丽丽这才明白过来,可看凯子爬起来的时候动作似乎很艰难,还不住地倒抽着凉气,就问他,“你这是怎么了?”
“受伤了,看不出来吗?”凯子没好气地回答,接着便拉着康丽丽说,“好了,别说了,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
康丽丽跟着凯子出来,果然看到黑大汉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她过去就踹了黑大汉一脚,恨恨地小声骂:“你这个混蛋,敢欺负你姑奶奶,踹死你。”
凯子过来一把拉住他,狠狠地低声说:“闹什么闹,还不快走,找死啊你。”
康丽丽瞪了凯子一眼,朝他做了个咬牙的动作,心里骂了凯子一百八十遍。
“凯子,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啊?”两个人刚要走,突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过来。
康丽丽暗叫不好,走不了了,那黑大汉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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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43:42 2009) 提到:
第一百三十一章 跳下墙去 文 / 梦碎天国
凯子身子一顿,撒开拉康丽丽的手,回头站住,却没有说话。
康丽丽回头一看,却不是黑大汉醒了,而是黑暗中站着另外一个人。
“凯子你再聪明也斗不过老板的,还是老实一点的好。”那人见凯子不说话,慢慢往前走了几步。
康丽丽看不清那人的相貌,只感觉到他眸子里的寒光在她脸上转了几转,冷笑了数声。
“老实一点?你是让老子束手待毙吗?做梦!”凯子突然发出一声怒吼,朝那人扑了过去。
“砰”一声枪响,一条火舌擦着康丽丽的耳边飞了过去,吓得她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凯子一把托住了那人的胳膊,冲康丽丽大叫:“你还发什么呆,还不快跑!”
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她好像看到这一枪打在了凯子的大腿上,但是凯子还是使劲抱着那人,与他周旋着。
康丽丽呆呆地看着厮打在一起的两个人,被凯子的大叫惊醒过来,爬起来就往前跑。可是腿老是不受控制,以至于几次跌倒,几次爬起来,弄得一身都是土。
往前跑了一段路,看到有一条黑糊糊的窄狭通道,她也顾不得考虑能通到哪里,一拐就跑了进去。
跑到底时,一拐弯是一条大约一米多的窄道,左面是一堵高墙,正在踌躇间,忽然她听到后面有奔跑的脚步声,她担心是有人来追赶她,急忙又往前跑了起来。
“康丽丽,康丽丽……”,突然后面传来有人叫她名字的声音,她停下来,向后面一看,一个黑影冲他跑了过来,跑着跑着却“扑通”一下摔倒在地上。
那黑影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趴在地上继续小声叫她的名字。
康丽丽听出是凯子的声音,想起是他杀了自己的爱人,就转身想走,却又不忍心,毕竟刚才是他救了自己的。
“康丽丽,快过来,我把送出墙。”凯子慢慢扶着墙站起来,却已经挪不动脚步了。
康丽丽抬头看看面前的高墙,至少也有三米多高,要是凭自己的能力,无论如何也是上不去的,无奈只好返回到凯子身边。
凯子用手捂着胸口,康丽丽看到有液体从他的手指缝里流出来,是血!她大惊,急忙问:“你受伤了,怎么办?”
“我不行了,子弹已经打穿了我的肺。我这就把你送出墙去。”凯子忍着剧烈的疼痛,汗水直冒。
康丽丽有点不理解,她看着凯子痛苦地靠着墙,可能下一刻他就会死去,可是他还说要把自己送出墙外去,这是为什么呢?他为什么拼死也要把自己救出去?
“你怎么送我出去?你自己都出不去。”她也颓废地靠在墙上,绝望地闭上眼睛。
没想到凯子蹲下身子,说:“你踩到我背上去,我把你顶上墙去,上面有铁丝网,你自己小心,至于怎么跳下墙,我就没办法了,我只能做到这样,其他的你就自求多福吧。”凯子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有些喘不上气来,咳嗽了起来。
康丽丽疑惑地看他,忽然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凯子喘过气来,转头看着她说:“我原本是不会救你的,可是现在这件事情的知情人就剩你一个了,你出去以后一定要去警察局,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诉警察,然后说我们都是听命于一个叫……的女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凯子的话。
康丽丽没有听清楚最关键的字眼,想再问时,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人说话的声音,好像是在寻找他们。
凯子一听就急了,急忙拉了她一把,声音嘶哑地说:“快点上去,再不上来不及了。”
康丽丽看着高耸的墙,心里很是害怕,迟迟不敢登上凯子的背,但听着越来越近的人声,再不上去可能就会被抓住了,那川和凯子岂不是白白牺牲了吗?想到这里,她一咬牙,登上了凯子的背。
等她爬上高墙后,凯子在下面说:“你快跳下去,外面就是庄稼地,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天亮了就去警察局。”
康丽丽在墙上冲凯子点头,又问:“那你呢,你怎么办?”
凯子的声音有些微弱了,可是还是焦急地催促她:“你就别管我了,快跳下去。”
康丽丽钻过铁丝网,衣服被挂了无数个口子,身上也是挂得一道道伤痕,疼得她直抽凉气。可是低头看看墙外面,一片都是黑魆魆的,什么都看不见,好像脚下不是一堵墙,而是万丈深渊,这一跳必死无疑。
她在墙上不敢跳,急得凯子骂她:“臭婊子,你再不跳,我可开枪了。”
“砰”一声枪响,她吓得眼前一黑,直向墙外摔了下去,心里还骂着:“该死的凯子,还真开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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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43:49 2009) 提到:
第一百三十二章 枪的问题 文 / 梦碎天国
康丽丽讲完后,叹了口气说:“从墙上跳下来的时候,我真以为就这么死了,那种绝望,不敢回忆。”说着眼又红了。
云峰和一丹也没答话,短短几天发生这么多变故,对这个涉世不深的姑娘来说,的确是很残酷的,换成谁也难以承受。
“康丽丽,你说凯子曾经对你说过他们都听命于一个女人?”云峰小心地问,唯恐再惹得康丽丽伤心。
康丽丽点点头,说:“凯子的确是对我这么说过,他说他们都听命于一个女人,但是那个女人的名字我没有听清楚,想再问的时候,就有人来追了,没顾得上问。”
云峰想了想问:“那凯子说的他们指谁?是指他和高盛川吗?”
“那我不知道,在李大头那件事之前我从来没见过凯子,他和川是怎么认识的,我也不知道。”
“凯子身上有枪,是吧?那么在屠宰厂里那三枪都是谁开的?”云峰又问。
康丽丽说:“凯子身上肯定有枪,因为我亲眼看到他拿枪打死川的。可是后来往外逃的时候,先前的两枪都是那个人开的,第一枪应该是谁都没打中,第二枪我就不能肯定了。第三枪应该是凯子开的,他嫌我不敢往墙下面跳,开枪吓唬我的。”
云峰想了一下说:“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先前的那两枪,第一枪应该是没打中什么,第二枪是应该打中的。我们在凯子身上也没有发现枪,所以也不能完全肯定那一枪是凯子开的。康丽丽你能肯定第三枪是凯子开的吗?”
“我没有看见,是凯子威胁我说,不跳就开枪,所以我认为是他开的。”
“那你认为凯子为什么突然会去救你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良心发现吧。”康丽丽苦笑一下,接着说,“谁知道呢,人都死了,想问也不行了。”
康丽丽眼神黯然,精神有些萎靡起来。
云峰看康丽丽已经很疲倦了,于是结束了询问,嘱咐康丽丽安心养病,有时间好好想想,是不是遗漏了什么东西,另外最主要的是想想凯子说的那个女人的名字,便和一丹一起离开了病房。
听完云峰的叙述,黎舒第一个提出疑问:“凯子身上一共中了三枪,一枪中的是腿部,子弹没穿透,第二枪中的是肩部,穿透伤,第三枪正中左肺,是致命伤。那天晚上的三枪应该有一枪肯定没打中,一枪可能是凯子自己打的,那他身上怎么中的会是三枪呢?”
“这一点我也想不通,那天晚上我只听到三声枪响,肯定是没有听错的,可是这三枪并没有都打中凯子,凯子的身上怎么会有三枪呢?”云峰抓抓脑袋,突然想起些什么来,“对了康丽丽说凯子到房间里去找她的时候,已经是受伤了的,难道他在去找康丽丽之前已经受了枪伤,不是一枪就是两枪。”
“大家认为呢?”黎舒看看部下们。
王猛正在喝一罐啤酒,急忙咽下去,说:“凯子既然自己有枪,为什么会被那个神秘人打死,自己为什么不开枪呢?”
黎舒说:“我们发现凯子的尸体时,并没有在他身上发现枪。难道他的枪被抢了?”
刘炜点头说:“如果凯子身上有枪的话,他一定不会束手待毙,一定会开枪的,他没开枪,说明他身上应该没有枪。”
“如果他的枪被抢了,那么在枪被抢的时候也肯定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所以凯子才会受伤。”王猛说。
“这也许也就是凯子为什么会突然去救康丽丽的原因,他的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所以才会产生大变化。”云峰说完接过一丹递过来的一只鸡翅,狠狠地咬了一口。
一丹说:“那抢凯子枪的人一定是那个神秘人,他后来打凯子的枪应该就是凯子那支,那么也就是说,打死高盛川和凯子的应该是同一把枪,对不对?”
“对的,小丫头,长进了啊。”王猛冲一丹伸拇指,却换来一丹的一记白眼。
黎舒也笑着说:“一丹,猛子说的对啊,你是有长进了。”然后又对刘炜说,“明天去找区法医,请他再检查一下高盛川和凯子的尸体,看看能不能找到枪的线索。”
大家笑了一回,云峰又对黎舒说:“黎姐,现在我们能证实高盛川和凯子的确是死在屠宰厂的,那里是案发的第一现场,我们应该尽快查封屠宰厂,寻找新的线索。”
黎舒点点头,吩咐大家今晚早些休息,明天一早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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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43:57 2009) 提到:
第一百三十三章 回到学校 文 / 梦碎天国
云峰把黎舒等人送出门去,很久还不见回来。我寻了出去,正听见云峰和黎舒在楼道口说话,说的正是昨晚发生的事情。
“黎姐,你说为什么老是有人想对我姐不利呢?”云峰摸着脑袋,有些苦恼地看着黎舒。
黎舒拍拍云峰的肩膀,安慰他说:“你也别着急,好好叫你姐姐想想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嗯,我知道了。可是我姐就是一个普通老师,一无权二无钱的,为人又是淡薄名利,从不与人争长短,她应该不会得罪什么人的。”云峰本来是个思维敏捷的好警察,可是遇到我的事情就有些紧张,常言道“关心则乱”就是这个道理。
“可惜你姐姐一直想不起被绑架时的事情,要不一定可以找到线索的。云峰你平时多和你姐姐谈谈,看她能不能想起些什么。”
黎舒走了几步,忽然又返回来叫住正要回去的云峰,“云峰,要不今晚上把猛子叫来陪你们一晚上?”
云峰摇头,说不用了,自己一个人就行了,估计那些歹徒昨晚吃了亏,今晚也不敢来了。
黎舒也没有坚持,嘱咐了几句,转身离开了。
云峰并没有对黎舒说起空海,因为在云峰心里认为空海是遁入空门之人,对俗世不愿多牵连,而且姐姐家里住着一个和尚,好说不好听。
回到屋里,云峰帮我把屋子收拾干净,各自去休息,临睡前我没有忘记给婆婆家挂个电话,哄了阳阳几句,才安然睡去,幸喜一夜无事。
第二天正是星期一,云峰因为有任务,天不亮就起床走了。
我又睡了一会儿,才起来给玲玲打电话说今天想去学校,毕竟已经休息了十天,应该去看看我的学生和同事们了。
玲玲在电话里不由我分说,执意要来接我,不等我说话就“啪”地挂了电话。
我看着话筒苦笑,这个玲玲真是个急性子。
我到云峰房间里看了看空海,他一如既往地盘膝坐在地板的毯子上,双眼紧闭,除了嘴巴在慢慢蠕动之外,其他部位就像是死人似的。
“空海,我把你的早餐放在厨房的锅里了,你记着一会去吃,我要去学校了。”我说完,空海还是一动不动,我没再说话就退了出去。
楼下传来玲玲的大嗓门,叫我下去,我锁好门,一溜烟地跑了下去。
和玲玲一起来到学校,一进校门就有学生把我围住了,这个叫着“陈老师好”,那个说着“陈老师我们好想你”,看着学生们一张张充满朝气的小脸,虽然有些陌生但又是那么熟悉,我鼻子酸酸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抱抱这个,亲亲那个,心里满是暖暖的感觉。
胖胖的老校长闻声从办公室里迎了出来,后面跟着一群同事,“陈老师你可算是来了。这帮孩子都快把吃了,走到哪都有人追着我问‘我们老师什么时候来’、‘我们老师怎么了’,吓得我都不敢出门,哈哈……”老校长爽朗的笑声,让天空更加明朗,更加高远。
在同事们的簇拥下,来到我期望已久的办公室,和我想象的有点不一样,更加温馨,更加整洁,更加让人心安。
我总算是明白自己当初之所以选择教师这个职业,是因为我与生俱来就有对孩子无限的热爱,和对教师职业无限的崇敬。
漫步在冬意已浓的校园,我的心并没有因为满目的萧瑟而凄惶,反而因为那琅琅书声而陶醉。那跳跃在操场上的花花绿绿,成为我心中最美的一道风景线!
“陈老师来了啊,身体好了吗?”一声有些怯怯的问候声,把我从沉醉中惊醒。
我扭头一看却是一位老大爷,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大衣,手里提着一只暖壶,正用探寻的目光盯着我看。
也许是看见我有些陌生地打量他,他满是褶子的脸上出现了些许红晕,“陈老师,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传达室的老张啊。”
我点点头,虽然我什么都没想起来,但是我还是很有礼貌点头,“张大爷谢谢您记挂,我已经没事了。”
“没事了就好,没事了就好。”张大爷怪异地看看我,转身一瘸一拐地向校门口的传达室走去。原来他的左脚是跛的,左腿也比右腿明显的短那么一截。
我突然被张大爷看得浑身发冷,看着他的背影倒有些熟悉的印象,那一瘸一拐的样子与我脑海中的那个形象十分吻合,可就是想不起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这样努力一想,我的头突然就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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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44:05 2009) 提到:
第一百三十四章 怪流浪汉 文 / 梦碎天国
一阵阵的眩晕,头像要开裂一样疼得厉害,我急忙扶住一棵树,勉强支持着,心中默念着:“不能倒下,不能倒下。”
“陈老师,你不舒服吗?”不知什么时候张大爷又站在了我的面前,正用浑浊的眼睛盯着我看。
他的眼皮很多褶皱,眼睛眯成一条缝,但是我怎么觉得他的眼底却有精光闪耀,只是不易发觉罢了。
“陈老师,你脸色苍白,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不如我扶你去医务室看看。”说着他就要伸手来扶我。
我下意识地赶紧躲开,连连摆手,结结巴巴地说:“不……不用了,我……没事的。”
张大爷的脸色顿时黯淡下来,又看了我几眼后,才说:“那我去找校长来看你。”说完,他慢慢地转身朝教学楼走去。
他一瘸一拐的背影渐渐走远,苍凉而孤独,我甚至还看到他在微微的颤抖。为什么呢?他为什么那般难过?难道是因为我吗?我伤害了他?
想想自己刚才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做法,确实很伤人的,何况他过来只是为了要帮我,我怎么能那样对待他呢,连起码的礼貌都没有了,让人家怎么能不误会呢。
正后悔着,老校长和玲玲火急火燎地奔了过来。
“小絮,你怎么样?”玲玲一下子就把我抱在怀里,看我脸色确实不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老校长。
老校长二话不说,掏出手机就叫了车,随后和玲玲一起把我扶回办公室。
进办公室的时候我无意中一回头,恰好看到张大爷正站在我刚刚站过的地方,踮着脚正朝这边看,眼光深邃而复杂。
张大爷的样子很奇怪,他为什么老在看我,而且还不是光明正大的,像是干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偷偷摸摸的。
趁人不注意,我小声地问玲玲关于张大爷的事情。
玲玲很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又朝外面的传达室方向张望了一下,小声问我:“你怎么会突然问起张大爷呢?”
“没什么,只是觉得他很可怜。”我撒了个谎,很认真地看着玲玲。
玲玲犹豫了一会儿才说:“这里不太方便,等回家我再和你说。”
玲玲的反应也有些出乎于我的意料之外,以这些日子我对玲玲的了解,她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从来不会藏着掖着,吞吞吐吐的。可怎么提起张大爷来,她会这种表情,有些忧虑,有些担心,甚至有些害怕。
老校长很照顾我,要我在家里再休息一段时间,身体还是最重要的,养好了才能继续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去。临走时还特意叫玲玲陪我一起回家,免得路上有什么需要的时候身边没个人。
开车的是老校长的儿子,他的儿子开出租车,接到父亲的电话,丢下自己的生意立刻就赶了过来,很热情地送我和玲玲回家。老校长送出大门,笑眯眯地挥手告别。
张大爷一直坐在传达室里,目光阴鸷地看着我们离去,暗暗叹了口气。
没想到在车上玲玲就打开了话匣子,给我讲起了张大爷的事情。
张大爷是个孤老头,三年前来到古杨镇的时候是个流浪汉,身上脏兮兮的,还瘸了一条腿,谁见了谁躲。老校长是个慈悲人,看见这个流浪汉虽然邋遢,但是为人却有志气,不肯受人白眼,虽然也是个乞者,但是脊背却不是弯的。
于是老校长就上前与这位流浪汉搭话,流浪汉却是不卑不亢,和老校长一起去了附近的小饭馆,没想到两个人一说话却分外投缘。正好学校里的传达室空着,于是老校长就邀请流浪汉去传达室工作,也可以栖身,不用再去流浪。
按说能找到一件如此轻松的工作,可以再也不用到处流浪,受人白眼,一般人肯定想也不想就会答应,还会感激涕零,但是这个流浪汉却是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老校长瞠目结舌,忙问其故。流浪汉却说流浪生活虽然苦些,但是很自由,可以天南海北,任由驰骋。
老校长一听这话,顿时肃然起敬,认为这位流浪汉定是位奇人,结交之心更加坚定,再三请求他能够暂时安定下来。可流浪汉却是执意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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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44:15 2009) 提到:
第一百三十五章 玲玲阻拦
“那他后来为什么又留下来了?”我看玲玲突然闭口不说了,唯恐听不到下文,急忙催问。
玲玲向出租车外看,还是没有说话。
“是一场怪病也他留下了。”一直在专心开车的司机突然接过话茬,给了我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原来张大爷是因为病了才留在学校里的,那他得的是什么病呢?
“怪病”,我突然注意到这个“怪”字,司机说张大爷得的是怪病,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病呢?
司机一旦打开话匣子,却是关不住了,向我继续讲起张大爷的故事。
那日张大爷拒绝了老校长的好意,执意要离开古杨镇继续流浪,可是没等他出镇,就突然晕倒在街上了。
他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倒在一堆肮脏的垃圾里。过往的行人都吓坏了,纷纷驻足观看,但就是不敢上前救助。这流浪汉浑身邋遢的样子实在不敢恭维,哪里会有人肯去管啊。
偏偏有人见过那天老校长请这个流浪汉吃饭,于是找来老校长的电话号码,告诉老校长他的朋友出事了,请他赶快过来。
老校长并不知道是流浪汉出事,但是天生热心肠的他二话不说,坐上儿子的出租就赶了过来,一看不由大惊,竟是那位奇人。
老校长和儿子一起把流浪汉抬到车上,就朝医院去,谁知走到半路,那流浪汉却突然坐了起来,口中念念有词。
老校长和儿子都吓了一跳,忙停车询问。流浪汉却似毫无知觉,只顾自己喃喃自语。
老校长的儿子觉得怪异,便向父亲请求还是把他赶紧送到医院就别管了。
老校长自然也是急着把人送到医院,但却不同意把人扔下不管。
到了医院上上下下一通检查,花了一千多的检查费,结果愣是一切正常。可是如果一切正常为什么人却是昏迷的呢?医生束手无策。
正当老校长急得火烧眉毛的时候,流浪汉却自己醒了。
流浪汉醒来也不说话,站起来就走,老校长的儿子看着怪异,便不声不响地跟了上去。
流浪汉一直走到妇产科门前站住了,眼睛盯着那几个血红的大字,一眨不眨。
司机一边说着,车子已经到了楼底下。
玲玲在车还没停稳的时候,就推开车门跳下了车,好像车上有什么害怕的东西似的,还转回身来,拉住我就往车下拽。
“秦建,谢谢你送我们回来,你还得做生意,先走吧。”玲玲拉着我,对司机也就是老校长的儿子不客气地说。
秦建应了一声,向我打了个招呼,就发动车子,准备走了。
我突然扒住车门,“你别走啊,你还没有给我讲完呢。”
秦建愣了愣,就把车踩灭了。
玲玲却对秦建说:“秦建,你还是先忙生意去吧。”玲玲使劲拉了拉我的衣服,我感觉她有些粗暴,和平时完全不一样。难道玲玲不愿意秦建给我讲张大爷的事情,还是根本不愿意让我知道张大爷的事情?
秦建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我有些生气,我认为玲玲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等她拉我,我就甩下她,独自向楼上跑去。
我听到玲玲在后面焦急地喊我,可是我不想停下来。
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的我的脚步声在响。
后面却突然听不到玲玲的喊声了,难道她也生我的气了,不管我自己走了?
我想回去看看玲玲是不是真的走了,但是转念一想我为什么要回去看,难道我那么怕她吗?她为什么自己不给我讲,还不让别人给我讲?难道张大爷的事情见不得人?可就算是见不得人,也和她没有关系呀,她为什么不愿意交我知道呢?
我赌气地向楼上又跑了几步,突然又后悔起来。玲玲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对我一定不会有什么坏心的,之所以不希望我知道,一定是为了我好。
我转身想回去看看玲玲是不是真的走了,一转身,身后却站着一个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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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44:23 2009) 提到:
第一百三十六章 似曾相识
我被背后的黑影吓了一跳,身体一晃,险些跌倒在楼梯上,多亏一双手及时托住了我的身体。
那双手很有力,我精神一恍惚之间,竟然觉得对这双手有很熟悉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怪,以至于后来我一直不明白在那种情况下怎么会有那种感觉呢?
“笨鸟永远都是笨鸟,上个楼梯也会跌倒。”手的主人和手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手很厚实,让人有安全感,但人一副痞子样,摇头晃脑的动作,让我怀疑他有多动症,虽然这是孩子才有的毛病,但是他的样子的确给人一种这样的观感。
我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诧异地看着他。这个人是谁?一身黑色衣裤,让我感觉他是黑社会,难道想抢劫不成?
“你怎么这么看我,我有那么帅吗?”他上下看看自己,一副委屈样,好像长得帅是罪过。
其实说实话,这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很帅,只是这种打扮让我不敢恭维,顶着一头染得金黄的长发,耳朵上还钉着一溜耳钉,眉毛明显是经过修饰了的,脖子上挂着一根小手指粗细的金链子,手指上戴着又大又粗的戒指,足有三四个,穿的衣服更别说,都是现今流行的休闲装,一看就很高档。他的这副打扮,很自然的让我想起出身富裕家庭的不良少年,整日游手好闲,不思进取,追求新潮刺激,挥金如土。
“你是谁?”我本能生出戒备心,那些不良少年有时候从家里逼不来钱的时候,也是会铤而走险的。
他细长的眉毛一挑,伸手捂在我的额头上,脸上却是一种迷惘的表情。
我被他的突发动作吓住,连躲闪都忘记了,呆呆看着他。
他摇摇头,似在和我说话,又似在自言自语,“没发烧啊。”
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打开他的手,“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我要回家了。”说完,我转身就向楼上跑。
我向上跑了四五步,后面寂然无声。他竟然没有追来,我狂喜,看来这个家伙应该是第一次作案,被我一句“回家”就吓住了。
然而我高兴得太早了,我向上上了大约十级楼梯,突然后背一紧,衣服被人拽住了。
我的汗水立刻就流了出来,我心说:坏了,看来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
我张嘴就要大叫,这里已经是二楼了,离家只隔着一层楼梯,只要我大声喊叫,空海应该能听到的。我相信空海一定会来救我的。
可是没等我发出声音,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嘴。果然是抢劫,幸亏我的包里没多少钱。
他贴近我的耳边,轻声说:“你别叫,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只要你不答应不叫,我就放开你。”他的声音很低沉,但是并没有威胁的成分。
他想问我问题,问我什么问题?我自认为没有掌握什么值得抢劫犯关心的问题,但是为了自身安全,我还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没想到他很信任我,不但挪开了捂在我嘴上的手,还放开了我衣服。
手离开我的那一瞬间,我闻见一股清清的烟草味,很熟悉的味道。我扭头看着他,但是却再也找不到那种感觉。
他站在我对面,很熟练地从衣兜里掏出一包云烟,抽出一支点上,悠悠地烟圈顿时从他的嘴里飘了出来。
这个时候的他一改刚才的玩世不恭,突然显现出一种深沉的沧桑之感。我看到他夹烟的手指微黄,那应该是常年抽烟的结果。
“你真的不认识我?”他隐在氤氲的烟气里,脸上突然没了表情。没等我回答,他“扑哧”一笑,“你不认识我很正常。”
这是什么话?
“我只是想告诉你,小心点有人想对你不利。”他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就转身要走。
“别走。”我想拉住他,却没有伸出手去,只是叫了一声。
他停住了,但是背对着我,“干什么,你不是不认识我吗?”他的声音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竟然有些微微的伤感。
“你到底是谁?”我问,“我是真的不认识你,或许是曾经认识你,但现在的确是不认识了。”我突然间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没有立刻反应,沉默了一会儿才回过头来,脸上是疑惑的表情,“难道你被他们……”
没等他说完,楼下突然传来呵斥声,“你们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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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44:31 2009) 提到:
第一百三十七章 前夫警告
我有些局促地坐在沙发上,感觉浑身都不舒服。虽然这里是我的家,但是因为今天这位意外来客的原因,令我如坐针毡。
客厅里静悄悄的,除了我自己的呼吸声,仿佛什么都听不到。不知道空海在不在阳阳的房间里,反正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尘缘之外的人。
“小絮,你……你刚才没什么吧?”他双目炯炯有神,看得我很不自在。
见我不说话,他往我这边靠了靠。我却如遇蛇蝎般地往后挪了挪。他脸色瞬间变得很不好看。
“你还在怪我?”他往后退了退,失望地看着我。
“我……我没有怪你……”我不想看见他有这么内疚的表情,这种表情竟然让我有负罪的感觉。我们已经离婚了,已经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不管孰是孰非,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更何况我根本想不起我们离婚的原因,对于我来说他就是一个陌生人,怪与不怪都已经没有任何理由。
“小絮,我就知道你不会怪我的。”没等我表达完我的意思,他突然一脸欣喜地跳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紧紧的,好像生怕我跑掉似的。
我使劲甩开他的手,逃到沙发后面,像受惊的小鹿。
赵云翊,这个曾经是我丈夫的人,现在却是这么陌生。站在他面前,我没有一点安全感,只像是一只刺猬,紧紧缩起身体,还试图竖起满身的刺保护自己。
而在楼道里遇到的那个黄发男子虽然看似吊儿郎当,一副流里流气的痞子样,但是他眼睛里闪着的光芒却使我安心。我会不由自主地信任他,想靠近他。
当赵云翊喝退那两个抓着玲玲的青年时,他凑近我的耳边,说了最后一句话,就迅速奔上楼去,那身手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
我想去追他的时候,赵云翊和玲玲就上楼来了。
玲玲对赵云翊不冷不热,看我没什么,就匆匆离开了。
我盼望赵云翊也走,因为我第一眼看见他,就有逃的*****,似乎在我的潜意识里他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人物。
他没有要走的意思,跟随我进了门,十分大方地坐下来,饶有趣味地看我手足无措地沏茶。一直到现在我的心都在“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不停地祈祷着他赶快走。
“你还是坐下来吧,我保证不会再动你了。”他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受惊的样子,嘴角上挑着一丝弧度。
我不相信他,站在沙发后面没动。
他摊摊手,自嘲般笑了起来,“小絮,我真的有那么可怕?”
“对不起,不是,你别误会,我只是……”我冲他摆手,不想让他误会,但是却因为紧张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是怎么回事。我妈说你失去记忆了,是真的吗?”他盯着我,也许想从我身上找出什么来。
我点头,极力表现出一幅茫然的样子,“是真的,我现在根本不记得你。”
“不记得?不记得好啊,省的我像当初时,还要费心甩你。”他爆发出一声大笑,眼睛里满是藐视。
我被他的话惊呆了,愣愣地一动不动。
这个男人确实与众不同,变化之快匪夷所思。看来我的害怕不是无缘无故来的,他就是我的噩梦。
“你来我这里,就是要和我说这些混账话来的?”他的笑刺激了我,让我的刺竖了起来。我可不是一味退避的胆小鬼,除非你不伤害我,否则我也会反击。
“如果是这样的话,请你马上离开我的家。”我指着门,冷冷地看着他。
他还是那么一副嘲讽的笑脸,翘着二郎腿,“这才像我认识的陈如絮——一支长满刺的玫瑰!”
“你是在恭维我吗?”说实在的我现在心里还是很害怕,但是我不想在他面前示弱,不想让他享受胜利者的喜悦。
他撇了撇嘴,没回答我的问题,喝着我沏的茶水,还不忘讽刺我,“你还是那么自信。小絮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你自以为是的毛病。”
“你现在已经没有资格指责我,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那谁才有这个资格呢?是谷玉建吗?”他的眉宇间藏着某些情绪,把茶杯放回茶几上时声响大了些。
他怎么会突然提起谷玉建?难道他知道我在和谷玉建交往吗?那天晚上他是和谷玉建一起来的,他和谷玉建之间是什么关系呢?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我白了他一眼,气呼呼地坐回沙发上喝茶。
“这当然和我没什么关系,但是有关系的人却多的是,你以为你能顺顺利利地嫁给谷玉建吗?”他冷笑着,手使劲地捏着茶杯把。
“我说了这和你没关系,我嫁不嫁谷玉建和你没有关系。”我尽量把话说重些,期望他赶快离开这里。
“你会后悔的,陈如絮!”他愤怒地站起来,咬牙切齿地诅咒。
临出门时他没忘记回过头来威胁我,“你一定要离开谷玉建,否则会后悔的。你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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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44:40 2009) 提到: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两个男人
好不容易盼到赵云翊摔门而去,我靠在门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心情稍定。突然又生出一股怒气,狠狠地盯了小卧室的门几眼,终于忍不住推门闯了进去。
“空海你……”
空海却不在卧室里,怪不得刚才一直静然无声。
我在卧室里转了几圈,和以前没什么两样,我知道空海不会留下什么东西,他是一个出家人,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和我这个尘世人没有丝毫关系,当然不会留下什么东西给我。可是我却不死心,依然在屋里转了好几圈,期望有奇迹的发生。
失望是必然的,空海就是这样一个出家人,他只是把我家当成了一个暂时的栖息之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根本不用打什么招呼,就和寺庙没什么区别。可是我家不是寺庙,不用负责和尚的衣食住行吧?
我失望而又生气地摔上门,打定主意,下次空海再出现的时候,一定不会理他,更不会再让他住在我家。这是我的家,不是和尚庙。让他哪来的回哪去吧!
晚上十点钟,云峰还没回来,我在客厅里看电视,却不知道又长又无聊的电视剧讲了个什么故事,就连一句台词都没有记住。
我站起来,到阳台上向外面望了望,外面的路灯已经灭了,一团漆黑,不知道云峰能不能看清楚回家的路。
“叮铃铃”,是电话响了。
肯定是云峰,这么晚了还不回来,难道是出什么事情了?
“姐,我是云峰,你睡了吗?”
果然是云峰,他的声音有些嘶哑,虽然在极力掩饰,但是我还是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他的声音还隐藏着丝丝哽咽。
“没呢,在等你。”我轻轻回答。
“我队里有些事情,晚了些。姐,空海在吗?”云峰顿了顿,突然问起空海。
“他走了,什么都没留下。”一提到空海的,我的语气忍不住带上了点情绪。
云峰“嗯”了一声,停顿了片刻才说,“姐,你先睡吧,我半个小时后就回去。你把门锁好,别害怕。不用等我,我带着钥匙呢。”云峰的语气就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但让我感觉甜甜的。
我答应了一声,嘱咐他回来的别太晚,路上要小心一类的话,就挂了电话。
这一天云峰一定累坏了,肯定没有好好吃饭,还好我晚上煮了排骨汤,这是云峰最喜欢吃的东西,一直被我用小火煨着,正好云峰回来可以吃。
刑警队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呢?搞得这么晚了还回不来,听云峰的声音有些不对,难道是出了什么大事?云峰突然问起空海,他找空海做什么?难道刑警队里发生的事情和空海有关系?
刚才看电视时一直觉得困,可是躺到床上了,就又睡不着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件件地在我脑海里晃来晃去。守校门的张大爷看到我为什么有那么奇怪的表情?他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玲玲为什么不告诉我实情,还不允许秦建讲给我听?
最奇怪的要数今天的两个神秘男人,虽然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采取的也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做法,但是细想想他们的目的却是一样的,都是来告诉我:我的处境很危险,似乎有什么人要对我不利。
这两个男人,一个是我的前夫,要说他还有些关心我,或许有情可缘,毕竟我们是多年夫妻,还有一个共同的孩子,但他的目的似乎也有不纯的因素,他要我离开谷玉建,难道是因为我的危险会来源于谷玉建吗,还是源于他的妒忌?另一个男人更加怪异,从他的形象上来说,作为教师的我,应该和他没什么纠集,他完全是属于那种江湖上的人物,小时候肯定是个问题少年,被老师批评惯的主,可是为什么我看到他的时候,会产生那种异常亲切的感觉,而且他也来提醒我,说明他一定是认识我的,并且对我十分关心。
突然我觉得害怕起来,难道失去记忆之前的我是个行为不检点的人,居然和这种不正经的男人来往?
“吱扭”一声,是开门的声音,把刚刚有些迷糊的我又惊醒了。
我听见了轻轻的脚步声,很熟悉,应该是云峰回来了。
我抬头看了看时钟,已经凌晨一点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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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44:54 2009) 提到:
一百三十九章 初闻噩耗
云峰的脚步声没有去厨房,只是在客厅里徘徊着。
难道他已经吃过饭了?可是要是以往,他就算是吃过饭了,也会禁不住排骨汤的诱惑,喝上一大碗,还要吃几块肉。
今天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难道是云峰的伤又严重了?
我一跃就从床上跳了起来,想出去看看。
“姐姐,你睡了吗?”云峰却轻轻推门走了进来。
“啊,没有,云峰你怎么了?”我走过去拉住云峰的手,发现他的手冰凉,难道真的是旧伤复发了?
云峰一把抱住了我,在我的耳边哽咽起来,“姐姐……”
我很自然的搂住了他的腰,轻轻拍着他的背,“乖云峰,不哭!”
这种感觉很熟悉,小时候的云峰很瘦弱,就喜欢和我黏在一起,每次他受了委屈就会在我怀抱里哭鼻子。
云峰紧紧抱着我,突然有湿湿的东西掉在我的脖颈儿里,凉凉的。
是眼泪!云峰真的哭了!
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云峰掉眼泪了,他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喜欢哭鼻子的小男孩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心里充满疑问,但我只是静静地靠在云峰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我知道该说的他会对我说的,不用我问。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云峰终于直起身来,拉着我坐到床边。
月光下,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腮边还挂着亮晶晶的泪珠。
“姐姐,刘炜牺牲了!”他低下头,闭上眼睛,“是为了救我。”
我的心猛地一沉,整个身体都跟着颤抖起来。
“云峰你说什么?”
那个年轻俊伟,说起话温文尔雅的刑警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就在昨天他还在这里和我们一起聚餐,一起讨论案情,可是今天他居然就永远离开了我们。
真的吗?一个年轻的生命真的离开这个世界了吗?
我的泪水不可遏止地流了下来。
“他是为了救我。”云峰的语气阴沉,声音嘶哑,“被歹徒刺中心脏,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不行了。”
我的脑海里被刘炜的音容笑貌占满了,不停地闪现着他叫我“陈姐”时那憨厚的一笑和思考问题时那紧皱的眉头。
后来我们姐弟俩就这样一直呆呆地坐在一起,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天微亮,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把我们惊醒了。
云峰跳起来,跑出去接电话。我微微伸展着酸痛的身体,昨晚我一直都没挪动过身体,都已经僵硬了。
“姐姐,我要去队里。黎姐今天会带我们去刘炜家里慰问的。”云峰神色黯淡。
我点点头。
云峰转身往门外走去,他的背影很萧瑟,很孤独。我突然发现他瘦了,腰都有些弯曲了。
“云峰,等等。”
云峰转过身来,看着我。
“云峰,你为什么要做警察?”我沉默片刻,吐出了一句话。
云峰没有回答,我也不需要他回答。
云峰仰起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向我伸出一只手。
我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姐姐,你放心。你的弟弟不是孬种,我一定会把那些蛀虫一个个地都找出来绳之以法的。我不会让战友白白牺牲的。”他在宣誓,不单单是对我,更是对天上的英灵。
他的手是炽热的,我的心也是炽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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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9652 (水晶の樱花) 于 (Sat Oct 3 21:45:04 2009) 提到:
第一百四十章 难开的门
三天以后我和刑警队的全体成员一起参加了刘炜的葬礼。
白色的挽联,黑色的臂纱,黄色的雏菊。
人们静静地站在烈士的墓前,向英灵三鞠躬,送上一朵黄菊,祝愿英烈一路走好!
古杨镇公安局的全体人员参加了葬礼,大约有二百多人,站了黑压压的一片。局长亲自致悼词,并代表镇委镇政府向亲属表示慰问,希望他们节哀,有什么困难尽管向组织提出来。
我和刑警队的全体成员站在最前面,一个个泪流满面,几个平时和刘炜要好的同志更是泣不成声。猛子不时用袖子擦着泪水,眼睛里满是愤怒和仇恨,嘴唇都被咬出了血。一丹的眼睛早就红肿了,使劲捂着嘴,还是“呜呜”有声。云峰流泪很少,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墓碑,握紧了拳头。
不到一平方米的混凝土下面掩埋着一位平凡而伟大的人!冰冷的墓碑上,他依然在冲着我们笑,展示着他骄傲的青春。他虽然去了,但是也永远留在我们的心中。
葬礼结束后,人们陆续离开了墓地,最后只剩下我和黎舒还站在墓碑前。
黎舒看了一眼云峰离去的背影说:“你劝劝云峰,他对刘炜的死很自责,我怕他意气用事。”
“黎队长,你不用担心,云峰他不会的。我相信他会自己处理好的。”我轻轻抚摸着墓碑上刘炜的笑脸。
黎舒点头,俯身捡起掉在地上的一支菊花,重新放好。“其实这次意外都怪我,是我考虑得不周全。”
“黎队长,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转过身来,看着黎舒。
黎舒把目光投向墓园边上正在盛开的金菊,一阵风吹过,花海中翻腾着一层层波浪。
黎舒的声音内敛而深沉,她向我讲述了三天前那件惊心动魄的事情。
那天早上黎舒拿到了局长批准的搜查令和封条,带着云峰、猛子、刘炜等一行十几个来到了屠宰厂。
因为已经是上午八点钟,屠宰厂的大门紧闭着。
云峰和猛子过去敲门,过了很长时间才听见里面有人说:“肉已经买完了,明天再来。”
“我们不是买肉的,请你先把门开开。”云峰又拍了一下大门。
里面却没了声响。
猛子脾气急,上去“哐哐”砸了四五下,大声喊:“快开门。”
“不是告诉你没有肉了嘛,还瞎叫唤什么。”里面的人有些不耐烦。
猛子刚想答话,被云峰制止了。“我们不是买肉的,我们要找你们老板,请把门先开开。”云峰十分客气地向门内的人说。
里面的人沉默了片刻,才问:“你找我们老板有什么事?”
“我们是外地的肉贩子,想批发你们的猪肉,要和老板谈谈。”
“我们的猪肉销路很好,不需要再增加客户了。你们还是请到别处吧。”门内的人竟然拒绝了。
没想到这个屠宰厂里的人警惕性这么高,连生意都放弃,一定是有问题的。
一个小时以后,大家重新来到屠宰厂的门前,这次是一丹去叫门。
“有人吗?开门!”一丹拍着门。
叫了大约五分钟,里面才传来人声,“谁啊?”
“我们是派出所的,来调查几天前的命案,请你配合。”
里面的人顿了一下,“不是早就查过了吗,怎么又要查?”
“还有些问题需要证实,请你配合。”一丹的语气不容置疑。
里面的人沉默片刻才说:“我只是个看门的,做不了主,你们等会,我去请示下老板。”
一丹看黎舒,黎舒急忙接过话说:“请你先把门开开。相信你们老板也会很乐意协助警方办案的。”
里面传来低低地说话声。黎舒离得最近,依稀听见看门人称呼“老板”。
又等了约有两分钟,大门响了一声,开了一条缝,一张老脸伸了出来,三角眼滴溜溜乱转,来回打量着门外的一行人。
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ghost / #58151同步于 2009/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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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集] [悬疑故事] 童尸-作者:梦碎天国。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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