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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environment / #66278同步于 2008/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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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对中国大地怀着深深的敬意?这文章还成。。。只贴半个吧

DaodaoCat
2008/9/23镜像同步0 回复
谁对中国大地怀着深深的敬意? ——读《沙乡年鉴》所想到 冯永锋 “热爱”是一个很容易奔出口的词,有时候这个词被使用得如此流利,以至于听到的人会怀疑词汇里的“事实含量”。反正,当我听到有人说“我热爱这片土地”的时候,我的心中总在默默的猜想:他所说的热爱,到底指的是什么?就像诗人海子说:“你所说的曙光,究竟是什么意思?” 因为从某种程度上说,热爱不仅仅是一种情感,而且是一种才能。本来,每个人都有热爱的才能,都有文学的才能,都有与生俱来的美好情感,但有些人成长的过程是美好情感衰弱的过程,是热爱能力下降的过程,是文学才能被压抑的过程。 所谓的才能,就不仅仅包含人的感染和记忆、怀念、想像、通感、兼容的能力,而且包含某种技术能力。当我们说热爱一棵树的时候,如果你脑中出现的不是一棵具体的树,具体到它所有的特征都与这棵树——比如榕树、杨树、榆树——完全符合,而是一棵抽象的树,那么,你对这棵树的热爱才能,就大有增持的余地。 由此可以指向到我经常与人讨论的一个问题:中国人到底是否真的热爱自然界?从古到今,似乎所有人都以为中国人是热爱自然的,因为没有一首诗没有自然元素,没有一幅画少得了山水的烘托,没有一个人的记忆中不存在少年时与自然交往的那种欢快和无忧无虑之美;没有一个人能忘记自然界对人心怀的涤滤能力——每一个中国人长大的过程,似乎就是不停地想告老还乡、隐居山水间的过程。但是,如果我们接着把话题往下讨论,有些观点就会变得迟疑了:都说你热爱自然,那你告诉我,你认识自然界的那些细节?你认识几种动物?你认识几种鸟类?你认识几种花?你记下了多少种云彩?你辨清过多少种石头?你知道脚下的土壤由什么生长而成? 因此,自然界在中国其实是一个高度意象化的词,中国最传统的山水和花鸟画、文人画,取材无一不来自于自然。但如果我们反过来想一想,也许从古到今,我们都是把自然当成了一幅“山水画”来对待,自然在我们面前是静态的、是平面的、是表象化的、是抽象的,是难以深入也不需要深入的。自然界对于国人一直停留在文学层面而极少进入细节层面。从古至今,夸耀自己热爱自然的人,不停地在文字和线条抒发自然情感的人,几乎没有一个人能够准确叫出几种花花草草的名字,也没有对其中的草木鸟兽虫鱼作过哪怕一次长时间的观察。自然对于古代人来说,一直只是人事的借代,由于直接说人事比较艰难,转用自然来作比喻和模拟而已,因此,自然一直就是被古代人利用,中国古代根本没有与自然平等的思想,所谓的“天人合一”不过是一些冥想者基于词汇的想像,何况,这个词重的是“人”,根本不是天,这个词的意思是“自然界与人一样”,而不是说“人像自然界一样”,更没有表达出人只是自然界中渺小的一分子的哲学内涵。 如果你去研究一下古典诗歌也会惊讶地发现,大概是从《诗经》、《楚辞》之后,中国诗歌里的自然元素越来越常规,越来越通用,越来越高度意象化,离现实、离自然越来越远。如此真实可感、变化多端的大自然,在中国人的心中,一直只是一团迷雾、一个概念而已。中国的诗人与中国的官员一样,一个生命成长的过程,就是远离自然界的过程,就是把自然界的元素逐步剔除出心胸的过程,就是任由心灵荒漠化、险恶化、纯人事化的过程。 那么谁具有热爱自然的才能?我想,李奥帕德是这样的一个人,法布尔是这样的一个人,布丰是这样的一个人,蕾切尔·卡逊是这样的一个人,达尔文是这样的一个人,李时珍大概也算得上是这样的一个人。中国现在开始有一些人,有可能成为这样的人。他们是谁呢?我想,就是中国出现的一批志愿的自然观察者,他们看星星,看月亮,看花看鸟,看岩石看河水看风看雨,这些很有可能成为博物学家的人。当一个人观察自然出于主动、出于无目的、出于兴趣和热爱,而且能够持续,能够开放,能够有公益心,愿意与自然一切细节打交道的时候,“热爱土地”“热爱自然”才有望成为真正的才能。 不管你是不是这样的一个人,有一本书是需要阅读的,这本书叫《沙乡年鉴》,有人又把它译为《沙郡岁月》,比如我刚刚在旧书摊上买到的这一本,就叫《沙郡岁月》(中国社会出版社2004年版,翻译者为台湾的吴美真,审订者为王瑞香)。不管你是不是这样的一个人,李奥帕德你是需要认识的,有时候,有人也把它译为利奥波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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