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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hero / #68178同步于 2009/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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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录】古龙笔下一百单八将

phone
2009/10/15镜像同步45 回复
正传 楚留香 蓝天,白云,绿水,青山,紫气,丹心。 沉静,温和,冷淡,热烈,飘逸,灵动。 我,低头凝视大地,黄色的土地映射出异样的光芒,漆黑的头发却掩盖不了皮肤的深度。良久,我,抬头平视,却已不见那端庄、整齐的二十四个方方正正的汉字,只见三个秀气脱俗的大字直奔我的眼眸。 楚留香 这是一种怎样的神奇呢?直至几十年后的今天,我仍百思不得其解,这个名字像是有着一种幻梦般的神奇的魔力一般,紧紧地迁引着江湖中每一个人的心。而在尘世中,一九八五年九月二十一日,一颗武林的巨星陨落,许多人都在沉痛悲思中追忆这位武侠小说史上永远都不能被遗忘的人——古龙。而有人则疾笔挥就那幅永留人间的绝世挽联:小李飞刀成绝响,人间不见楚留香。 楚留香永远都活着,不论是在故事里,还是在故事外,但尘世中却已看不见他的影子,他像是已跨鹤归去,羽化登仙,就在古龙仙去的那一刻;又或者他从来都不属于凡尘,这天庭二十四宿也免不得会往凡间一走,尽显仙界风流。 强盗中的元帅,流浪中的贵公子,许多人都称他为香帅,即便是仇视他的江湖人,却也至少会称他一句盗帅。帅,何以为帅?百万雄师之首方为帅矣! 那么这位如浮云般缥缈的蓝衣人,又以何能赢得如此雅号? 又一句:公子伴花失美,盗帅踏月留香,且不说对仗工整,单是其中如诗如画的意境却已让人心旷神怡,较开头时那段妙文“闻君有白玉美人,妙手雕成,极尽妍态,不胜心向往之。今夜子正,当踏月来取,君素雅达,必不致令我徒劳往返也”亦不惟多让。虽闻不到那香飘万里的郁金香味,却能感觉到这字里行间的潇洒随意,偷之艺术,天下可有人能出其右乎? 艺术者,形神兼备也,尤以神为先。而神以无形著称,其中飘逸灵动冉冉而升,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循。香帅先以字条示警,此为无处不在,而后又似入无人之境于众高手眼皮底下轻松盗得白玉美人,此为无迹可循。如此情境,莫不是在梦幻之中,仙界之上?而其盗美之举,非为私利,只不过是那人已不配拥有此物,要知道万物本苍生所有,自当回归苍生,凡事又需以苍生之福为重,何人又能以何德将此等天物据为己有?香帅替天行事,已具七分艺术之气,而又能如此文雅为盗,便已具十分艺术之质。 而这流动之态,似行云流水,飘忽不定,怎当得以脚为步,一格一格?亦唯有提气纵升,须臾之间,已是几丈开外,这圆润光滑之态又怎么能离得开凡人所不能拥有的——轻功?若不是轻功天下第一,香帅又怎能处处留香,赢得永世美名? 水乃生命之源,生灵得以生存,也只因这源远流长,奔流不息的天下至柔的物质;天乃万物之源,万物兴衰,皆能从天之变化中领略其中奥妙。而百川之流终入海,万物羽化亦升天,这胸怀博大,当以天为最,海随其后。若站时能仰望天,俯视海;卧亦能听流水之声,闻苍穹之气,岂不是此生再无它求? 而如此佳境,若不是居于船上,又能往何处觅? 这位天下第一的游侠,仗义江湖后,终将回到那艘精巧的叁桅船上,这家就在这里,再无别处可与之相比。若转而细想,莫不是香帅也从海天之中吸取了人世红尘中并不可觅的的灵气菁华,要不然又怎能拥有那天地独一无二的潇洒随意? 要不然,又怎能育就这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楚留香! 既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又怎会还有人能超越这无法形容的飘逸灵动之气? 甚或,几年后横空出世而遨游于九天之外的翩翩人中凤,也都不能超越这无以伦比的神采。那小凤虽多了几分赖皮可爱,却已不及香帅之潇洒随意。更毋用说那虽闻名于世界却不过也只是政府的工具的007,“中国的007”,这样的称号被叫出的时候,那个第一个这么称呼的人,可曾想过这天地虽广阔,却又哪里还能找得出一个能有楚留香一般风采的人来? “这个人穿一件蓝色的长衫,非常非常蓝,式样非常非常简单。 这个人很瘦,脸色是一种海浪翻起时那种泡沫的颜色。又好像是初夏蓝天中飘过的那种浮云。 ——谁也不知道那是种什么样的颜色,谁也无法形容。 这个人的神态气质和风度也是无法形容的。 ——那么飘逸灵动秀出,坐在那里却像是一座山。“可只有当古龙写出了这样的句子时,我才明白,原来,这时候的古龙才终于直接地写出了他心中的楚留香,只有在《午夜兰花》中,所有的故事才都幻化成一个神话,一个永远的神话。 这江湖血腥早已成了武林的定局,这暴力也都成了武林的影子,可纵然有人能将那点缀后可供人传诵的“优雅的暴力”演绎的十分出色,但又有谁能够像香帅一般纵横江湖几十年,双手却从来都不沾任何的血腥。 任何人都没有权力去剥夺他人的生命。任何人犯了错,都只有法律可以制裁他。 这样的言语,在现今文明的社会中,早已成了法律的条文,没有人再怀疑过它的适用性。但在那个快意恩仇的年代,在那个现实人避难的江湖,在那个人性得以肆意扩张的虚幻中,又有谁能说出这样惊天动地的言语来? 这样的神话,除了楚留香,又还有谁能够创造得出?在文明与野蛮的对抗中,始终只有一个人站在了所有人的头顶上,他微笑中,俯视整个人类,这样的状态,谁还能只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凡俗之人。即便是天庭上的众仙家只怕也未必有这样的光环。可回头细想,若真是飘逸灵动之气至斯,又怎能沾染上人性中最原始最丑陋的一面——血腥? 好一个天下地下独一无二的楚留香!好一位睥睨武林的江湖怪杰——古龙!单凭楚留香一人,古龙已是可以在纷纭武林中笑傲群英,立于亘古不败之地! 这样的人物除了古龙,又还有谁能塑造得出?这样的潇洒随意除了楚留香,又还有谁能够演绎的这么出色? 这飘逸灵动,一直飞翔,跨越了时空,跨越了生活,跨越了人性,跨越了情感。 当年,众多报纸都刊登了楚留香这个名字,就好似楚留香一直生活在现实之中,一个虚构的人物能有如此待遇,真是闻所未闻!这时空又怎能阻挡的了香帅的影踪呢? 甚至还有人问及了楚留香会和谁谁结婚这等只有现实中人才能拥有的话题,似乎楚留香就生活在每个人的周围,但又没有人能够看得见他,除了古龙!人们急切地想知道楚留香的将来,就像关心一个老朋友一样。这生活又怎能离得开香帅的话题呢? 人性中善恶对垒,从来没有人可以摆脱人性的束缚。可楚留香,他始终都把恶的一面控制的很好,“有所为,有所不为”,很多人都懂的道理,但只有到了一些人的面前,这句话才真正有了自己的含义。这人性又怎能束缚得了一颗飘逸灵动的心? 可情感呢?谁曾经怀疑过楚留香的情感呢?每一部书中他都能爱上一位女子,于是乎,有人在责备,但又有人能够真正知道有一天,这种飘逸灵动与情感站在同一条线的两端互相对视时,该做一个怎样的举措呢? 没有人怀疑过爱情的崇高,可谁知道真实的爱情到了每个人的面前还能余下什么?又或者每个人追求的又是什么,当他(她)面对爱情时。是结合?还是分离呢?一个永远的问号会在你眼前晃动,而你靠近不了曲折的线条。 为什么要相爱?为什么要分离?还有,为什么要结合? 一个符号代表的意思只是一个符号。而另一个符号开始了它的工作,就这样那个未知的领域被黑色的物质所掩盖,我看见了,而你也看见了。但不同的事物在闪现。在今天,在明天! 永远谈不了的是爱情,永远理不透的是情感! 但就在别人仍在为这无法解开的谜题伤神时,楚留香如一缕青烟,一阵幽香飘忽而去,抓不住就是这淡淡的一丝。 哦,无关呀,与爱情无关。 可歌咏仍在,在那个偏僻的小镇上,胡铁花像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一样,他乡遇故知!这又是一种怎样的感动呢?纯粹的友谊,像是一朵永远都不能采撷的冰山上的雪莲一样,一下子突兀地来到了你的面前。 大漠纵无情,但又怎么能阻隔得了友情的芳香和温暖呢?楚留香、胡铁花,这两个名字叠在一起时,你再也看不见了个体的含义,唯一剩下的只有两个字——友情。 这对武侠史上最为引人瞩目的朋友,多少年后,已成了无数人羡慕的楷模。这友情再也没有了利弊、逻辑,甚至生命在它的面前也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哦,是啊,这样啊,与友情相关。 从来都没有人知道楚留香的身世,他像是一个谜一样,不知从何而来,更不知会去向何方。只记得依稀有人曾说起他是世家子弟,可谁又能告诉我他的父母又是谁? 难不成他真打天上而来,只为留下一段风流事迹?但此等仙界说法又岂可当真,若只为烘托气氛,自然免不得夸耀一番,神仙下凡,可血肉之躯怎能当得起那自九天之外而降? 又或者古龙不曾提及他的家世,也只是为这天下第一游侠的声名,试想,若真是有父母在堂,又岂能任由你四处漂泊,夜不归家?这游侠二字若去却了“游”字,又岂能成这百世美名?更何况这飘逸自该从天生,方能不沾得半分凡间俗气。 哦,也是,明白,与亲情原关。 再欲下笔时,忽听得一歌,歌声悠扬,甚是动听,其中意境深远,竟不能表达。及至曲断,仍余音袅袅,不绝于耳。沉思良久,忽恍然大悟,遂扔笔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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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ne机器人#1 · 2009/10/15
正传 风四娘 我顿了顿,并没有回头望,我想我在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就没有打算过回头,我没有替别人留下第二条路走,因为我自己走的也只有一条路,许多人称它为不归路,可我更愿意称它为死路,因为这样才可以不留给别人任何遐想的机会,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我还会顿了顿呢? 以上内心独白取自于一个叫原怀遇的男子在一个夏日的午后,忍受着冰寒的冷气却无法逃避时的内心世界,很多年后,他也不会记得顿了顿、回头望、选择、别人、不归路这些词语所代表的真正含义,但在那一刻,另一些人物名词也同时浮现出来:萧十一郎、连城璧、风四娘、沈璧君、杨开泰,他们在一个虚幻却又能看得见心灵颤抖的武侠世界中尽情演绎着各自的角色,他们都很出色,作为读者的我们是可以给出这样的评价,因为在他们身上我们是都可以找出将来终究会被遗忘的那些词语的真正含义,然而其他四人远比另一个人可以清晰地告诉我们什么才是顿了顿、什么才是回头望、什么才是选择、什么才是别人、什么才是不归路,只有那个叫作风四娘的女子,当我问她的时候,她只是朝着我笑了,像个孩童一样地笑了。 “她喜欢骑最快的马,爬最高的山,吃最辣的菜,喝最烈的酒,玩最利的刀,杀最狠的人。 这三十三年来,风四娘的确没有虐待过自己;她懂得在什么样的场合中穿什么样的衣服,懂得对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懂得吃什么样的菜时喝什么样的酒,也懂得用什么样的招式杀什么样的人。“第一次读到这段话的时候,羡慕是我唯一可以做的,我也曾幻想像她一样可以叱咤风云、笑傲武林,在血腥江湖中随性而为、自在逍遥,确实,她一点儿都没有亏待自己,而我们,现实中的我们却有了太多的压抑。 可她却顿了顿,每次当她独自一人在清寒的长街上行走时,每次当她独自一人在空房里面凝望着梳妆台上的铜镜时,她都没有办法驱赶内心深处的寂寞,甚至每次当她骑完最快的马、爬上最高的山、吃尽最辣的菜、喝干最烈的酒、杀死最狠的人后,她都没有办法填满内心的空虚,无论什么样的刺激都没有办法抑制住她内心深处那份奔腾不息的欲望,什么都不能。她虽然不曾问过自己渴求的究竟是什么,但她还是顿了顿。 只是她并没有回头望,一直以来,她仍在继续着她的生活,从来都没有过改变。“如果偷窥她洗澡的乱石山上的匪盗是”两头蛇“解不得,那么她也只好是风四娘了”,这句话并不是一个幽默。人性凝望着,眼中流露出不尽的怜悯和悲伤,一个人既然根本没有能力在江湖上闯荡,又何苦卷入这是非的漩涡中来,却只是为了显露出这人性的卑贱和丑陋,而另一个人早已厌倦江湖中这份摆脱不了的阴暗,却又为何始终走不出来?莫不是一入江湖不回头,不回头呀?风四娘又怎能回头望,怎能回头望呢? 或许她本只想静静地躺在她所爱着的男子的怀里,用她的温柔和恬静温暖她所深爱的男子的那颗千疮百孔、伤痕累累的心灵,再不用在尔虞我诈中竭尽所能维系自己的一片生存空间,是的,该停下来歇息一会儿了,他需要,而她更需要。可险恶的江湖又怎么能够容得下她有休息的片刻,又怎能容得下她稍一显露出似水的柔情呢?她若不是处处都比别的男子强上几分,狠上几分,她若不将所有的柔情都深藏,只露出胜过须眉的豪气!这里又怎会有她的栖息之所呢?是啊,本就不能回头望呀。 可或许这并不是她,“平生行所想之事,毫无忸怩做作之态,敢恨敢恨,恣意随性!”或许这样的性情才是真正的风四娘,可谁能告诉我,什么又才是真性情呢,如果她不是在这样的江湖中长大成人? 只是本就无能去追索根由的我们,又怎能用其它的一种姿态面对这些“现实”呢?也许,是的,她就是江湖中人人都头疼的女妖怪,她就是那个轻易就能让出手狠辣、无情冷血的“快刀”花平脸色变为苍白的女子,她就是能让如神龙在天的逍遥侯都另眼相看并相赠蓝玉赤霞的女子,她就是那个在结婚之日都能从花轿中逃走的女子,她就是古龙笔下最独立独行的一个女子!也许,是的,这才是她,空前绝后的风四娘!可为何在序幕刚刚拉开的时候,从飞大夫的口中会说出的这样的言语:“三十多岁的女人还像个孩子,这倒也真是怪事。”? 一个女人也许还可以用掩饰的伪装来作为闯荡江湖的依赖,可一个孩子又能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度过这漫漫的长夜呢?“你这鬼——”,风四娘冲向阔别已久的萧十一郎,内心的激动是溢于言表的,可在那一刻她只是找到了她作为孩子的依靠,但她并没有找到她作为女人可以依赖的归宿。 这个时候,她的身上早就退却了传奇的色彩,刚开始时飞大夫的那句话就成了她生命的全部: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却像个孩子一样。其实这也没什么,如果她的温柔还没有被舔血的刀口所磨砺,如果她喜欢上的不是萧十一郎而是杨开泰,如果她这个时候还真的只是个孩子,可偏偏一切都成为了现实,是任何人、任何方式不能改变的冰冷的现实,于是悲剧开始上演,为这个本就悲凉的世界更添了一份凄楚! 只是她究竟选择了什么,却没有人能够说的清楚。听到门外粗豪并且带着酒味的笑声,她会想着如果外面的那个男人闯进来求她嫁给他,那么她是否会答应;看到七八十岁的沈太君调停群豪纠纷时的气派,她又会想着如果她到了这个年纪是否也能这么有趣;瞥见规规矩矩、正正派派的杨开泰朝她这边走来时,她只想着怎么样不被看见以免纠缠不休;听到夜幕中苍凉孤寂的萧十一郎的歌声时,她只想着追出去以舒展阔别已久的情怀…… 也许这些也都不是她所选择的,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为杨开泰真情所感动而扑入他怀里的风四娘才知道被爱确实要比爱人幸福得多,这一刻,她选择了被爱,只是她眼泪流下的时候,已经没有人知道她到底选择了什么,而我,却开始觉得悲哀! 但有一点恐怕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其实当我觉得悲哀的时候,唯一悲哀的或许只有我自己!
phone机器人#2 · 2009/10/15
正传 胡铁花 很久以前,当一种锐利的事物出现在人世间时,另一种事物也随之而产生,像是一胎双生的孪生兄弟一般,在胎盘中它们紧紧地依靠着,不肯分离。 但是一旦它们同时来到人世间后,一切就都改变了,一切都分离了,甚至它们必须在相互对恃中才能得以生存,尽管它们彼此都能看见对方,但它们心灵之间的距离是那么远,那么的格格不入,以至于再也没有人知道它们曾经相依过。 很久以后,有人称它们一个叫矛,另一个叫盾。 开始的时候,人们总是很少去想矛与盾之间的联系,他们的眼睛总是被对立的光所蒙蔽,后来,在很久的后来,才有人想起来了它们之间的统一,这统一像是一个陌生人一样闯入了一个陌生的村庄,然后,几百年后,或者几千年后,他的后代,也就是现在的人们提起自己的时候,都已知道什么叫做土生土长,什么又叫做天经地义。于是,矛与盾不再只是对立的双方,很多时候作战的人们都是一手持着矛,一手托着盾,向着前方,英勇冲锋,可从来都不会有人可以把矛和盾完美的结合起来,除了那个叫胡铁花的人。 我理解不了这个人,八年前的我,说出了这样的言语,但是当我第一次看到他和楚留香相遇时,就在那个他乡,我心灵的泪珠开始滴下,我把自己沉入了一个虚幻但又真实的时空中,是弥漫着友情,看得见自己内心震动的世界。 八年后的今天,当我再次读到这段时,心灵再次抑制不住泪珠的涌动,而这个再字前面已是不知道可以添加多少个同样的再字。 止住了,在这一刻停留,那个叫胡铁花的人在我的心中留下了一张永恒的照片,他是想更多的告诉我些什么,可我却把晦涩留给了自己。但我却仍然可以无憾,在以往的八年中,只是为了这种单纯的感动。 可另一个声音响起了,就在我的耳边,矛击打着盾,盾迎击着矛,什么矛才是世上最锋利的,什么盾又才是世上最坚固的。一个假设把矛与盾归入了永远都不能被调和的范畴。 但不同了,在人的身上,因为逻辑失去了正常的含义,于是人性用一种无法说出的语言叙述出了一个完美的结合,就在那个叫胡铁花的人的身上。我终于可以说我明白了,我看见矛和盾在人性的旷野上空飞舞,最终合二为一。 沉静、华贵、消瘦,这样的词语在我们第一次清晰地看到胡铁花的相貌时被使用了,这种使用在当时是一种极其合乎事实的描述,但矛尽管已经刺出,盾却感觉不到一种压力,是因为矛不够锋利,还是因为盾实在是太过坚固呢? 还有谁能够把这样的沉静、华贵同那个随时都会醉得不醒人事、一贫如洗、豪放不羁的酒鬼联系起来呢?只是,在情感的世界中,这两种不同的类型在某些事物上却有着相同的效果。那种叫魅力的事物似乎是超越于二者在某个地方独自闪耀。 只是喜欢他的女人,他都不喜欢,而他喜欢的女人,却又都不喜欢他,这种截然相对的情境在不停的重复演绎。一个叫高亚男的美丽女子追他追了几天几夜,只是因为喜欢他;而他却又能够在一个偏僻的小镇为了一个并不漂亮的女人而苦苦等候,只是因为那个女子从来都不肯正眼瞧他一眼。这第二对矛盾把胡铁花的情感世界分的那么清晰,但同时又那么模糊。它像一个规律时刻都在约束着什么,又似乎它已经融入了胡铁花的一生。就这样,事实把这种极不合情理的事物变得合情合理,别人提起他的时候,就像左手应该托盾,右手应该持矛,在人类的战场上,这种行为自然得没有人可以辩驳。只是还有谁可以知道,为什么他一直要逃,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这个无法改变的规律,这份无法面对的情感吗?很久以前,我接受这个事实,用一种简单的方式,这里面甚至还有一份好奇、羡慕以及神往,那个时候的可能还小得无法理解什么叫做情感,还有什么叫做人性,而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叫胡铁花的人一直要逃。 当人性的火焰覆盖情感的波浪时,熄灭了的不是火焰,而只是那一波又一波的流水,火焰是永恒的,燃烧着,心灵是无法逃开火焰的灼烧,而波浪却只是一段又一段,它冲来的时候,再强的火焰都抵挡不住它的奔腾,可这一波过去,下一波却不知何时才能来到,在那个漫长的等待,所有的情感之水都已被灼干。浪子,渴望的是什么?天涯远不远?人在天涯。 谁能理解浪子的寂寞,谁能知道酒鬼的无奈?一种渴求永恒的念头把自己迷醉,可理智的声音始终无法远去,只有当一口酒下肚,沉醉,麻醉把空隙补好,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除了酒醒的那一刻。而这时候,只要再有酒的出现,一种渴求的眼神让眼睛发直,就像你喝醉的时候一样,你看见的,盯着的只有一件事物。就算那时候的头还很疼,只是这种肉体的疼痛又怎能抑制的住内心的渴望呢? 有了酒的时候,那个叫胡铁花的人的嘴是不会空着的,他一直想把自己沉入一个没有出口的世界中去,可沉沦的矛将他伤害的时候,友情举起了坚实的盾,在朋友有难的时候,再难受、再想喝酒的他都会抑制住内心的欲望。这个时候,盾把矛堵住了,而矛不再是矛,它与盾融为一体,而你是只能看得见温和、芳香。 从一开始,沙漠的古镇上,当有人从马车轮下救下一只猫的时候,那个叫胡铁花的人从此就开始了他的人生。没有办法,小说是只能以人物的出场作为他的开始,胡铁花开始他的传奇时,是与另一个叫楚留香的人相互映衬的。于是一个真实与另一个完美相得益彰,可真实两个字该如何写呢? 轻易就被人施以调虎离山之计的是他,但在蝙蝠岛以自己的性命来为楚留香赢得更多胜利机会的还是他;莽莽撞撞就出刀砍下中原一点红手臂的是他,但宁可饿死也不愿吃狗吃过剩下的食物因此而逃过一劫的还是他。 愚笨的矛轻易地刺出,而虚怀大度的盾严阵以待,这两者在胡铁花的身上被统一起来了,真实的声音响起了,并不是因为那句: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只是人性的翅膀展开时,已经没有了对错之分,而愚蠢与聪明之间,也不过只是真实情感后的两个不同的棋子。 还有千言,还有万语,但不会有人可以把人性的火焰彻底熄灭,也不会有人可以把那个叫胡铁花的人彻底剖析,而我只是开始,做了一个引子,余下的,我把它留给你们,人生的路还很长,很长。
phone机器人#3 · 2009/10/15
正传 李寻欢 我终于明白一个人为什么要拼命地咳嗽。 是不能想象,什么时候,在一个什么样的场景中,有人会吐出这样的言语。只是在某个夜晚,仍然是那个叫游侠的人,他反反复复地只是重复着上面这句话。有时候,反复是那么的可笑,可笑得让他俯下了身体,却弯曲不了笔直的影子,就像那个叫李寻欢的人,他一直在拼命地咳嗽,却始终驱赶不了他内心的寂寞。 一副被解构的画面,一个被剖析的灵魂,还有一只被浸泡的笔,这三者组成一个牢不可破的铁三角,甚至在几十年后的今天,我仍然能够看见一些鲜活的思想,它们在跳跃,象是昆德拉笔下的圆舞曲一般,没有人可以停止它们的步伐,它们一直在欢快地跳舞,手牵着手,没有局促,更没有不安。 李寻欢、林诗音、龙啸云,他们三者之间已经没有怨恨,当有人翻至最后的一页。但没有人知道,其实,一开始,怨恨并不在他们的心中播下种子,只是发芽却会出现在春天,即便到了冬天,它们已经枯萎。而人们是习惯于用一种方式思维,但从来不想去改变什么。 后来,在一个不远的后来,有人把蛇足作为了嘲笑画家的一个笑柄。蛇是不应该有足的,这个道理被许多人传诵,以至于到了今天,还有人在说,李寻欢为什么要送出了一个新娘?只有一个不懂得爱的人才会如此愚蠢地教会另一个人如何去爱自己心爱的人,这点从来不被人怀疑,只是羊是不会知道羊皮是如何成为狼的外衣。 于是,在欢歌笑语中,有人被送入了洞房,是被送入的,而不是自己用脚跨入的,这种区分并不是毫无意义的闲坐,静坐时的沉思被覆上了禅的影子,自主什么时候才开始成为人的附属品,而一种意义的顺从以及另一种意义的反抗又是各自处于何种对立的地位呢? 从来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因为一些价值观念的确立往往经历了一个漫长的过程,有人区分地告诉我,女人在某个社会是失去了反抗的权利,一种礼教的模式告诉大家,什么人应该做什么样的事情才算是社会的规范,而林诗音在这样的背景下,直到有一天,她才知道,原来她的父亲并不姓李。 没有人用鞭子去驱赶她进入一个没有出路的巷子,只有当这句话说出的时候,我才知道,我错了,李寻欢更错了。有人曾固执地认为,情以及爱有两种组合方式,一个是情爱,另一个是爱情,前者显得庸俗,而后者则高贵得让人无法平视。通常我不喜欢把它们作为等价的双方,但天平的秤并不在我的手中,而李寻欢想要一种方式来证明,什么人是爱着他的,还有,什么人,又是被他爱着的。 他终于知道了结果,在无数次的酒醉重醒后,只能面对一盏深夜的孤灯。 有个时候,他虽然仍在喝酒,但从不咳嗽,这两者从来都不应该划成等号,只有一种人才会愚昧地想在它们之间得出一个逻辑的因果关系,那就是从来都不喝酒而只能羡慕地看着一种浓缩的液体渐渐地将另一个人的感情全部蒸发出来的自己却被一种无力包裹起来的脆弱的灵魂。但我无意去苛责,总是会有一部分人对一些事物敏感,但一些人值得尊敬,如果他能够知道如何去尊重那些他不能喜欢的事物。 当李寻欢第一次遇见龙啸云时,上面那个被我渲染过的时刻终于来临了,象是等待过很长时间一样,就算没有人愿意将这一切重演,但谁能否认,一些发生过的事情是可以被磨灭的呢? 当男人爱上女人时! 我听从了许多人的教诲,决不轻言两个字:幸福。于是快乐成了李寻欢唯可以一疑问的东西,但他一直认为,快乐是可以得到的,如果一个人被爱包围了。但只有当他说出也许是我错了的时候,他才明白,女人是会用什么方式来获得一种快乐的可能,但他也许仍然不知道,这部分女人永远只占世界上的少数。 但还有人在窃窃私语,那个叫李寻欢的人重朋友远重于爱人,他可以为了一个朋友而“送”出自己心爱的人。开始的时候,我以为他们说的没错,确实,这个行为在事物的表征上始终都有它存在的实际,一想起这点,我无法辩驳,因为表面上的事实仍然是事实,这真实已经足够让世界上的大多数人相信它的存在。 可我终于知道他们错了,就在我写下第一句话的时候: 我终于明白一个人为什么要拼命地咳嗽! 这句话并不具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它远不具有哲学般的沉思,任何有大脑的人都是可以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可在那刻,当我看到一个女子在一个地方时,我匆匆忙忙掩饰自己的不安,几句寒暄的话,让我知道什么是存在的,就像李寻欢在说出那两个字“大嫂”时,他脸上露出的以及深藏他内心的不可言表的感情。我想,过去的东西,是永远无法过去的,如果谁还不能放下的话。 这种执著实在可怕,有人曾告诉我,越是多情的人,越是会陷入这种漩涡,只有情到浓时,你才会知道,淡漠不过是唯一可以欺骗自己的幌子。当李寻欢每日每夜花天酒地的时候,你可知道,他为什么帮自己取了一个这样的名字:寻欢。从哪里去寻找欢乐呢?郭大路知道,王动也知道,但李寻欢却不知道。一辈子求败的独孤始终没有找到可以战胜自己的人,而李寻欢,你认为他真的能够找到属于他的永远的快乐吗? 他成功了,如果将结果作为衡量事件的唯一标准的话,确实,他接受了孙小红,这成功如同十年前他“成功地”欺骗了林诗音一样。很久以前,我曾为这“惊世的阴谋”而拍手叫好。“你走,你快点离开我”,当一个男人喝醉后朝着另一个女人嚷着时,我只会对这种导演、编剧以及演员的愚蠢而嗤之以鼻,那个男人的神态只是让那个女人明白他是多么的爱她,只是因为一种无奈而不得不离开她,而那个女人,则是多么的聪明地知道,他仍然深深地爱着自己。但李寻欢不同,他成功地饰演了一个我们并不曾看到的角色,如何让一个女人离开自己,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让她不再爱自己,或者让她认为自己已经不值得她爱了,这就好比想要寻死的人决不该在一条人群熙熙攘攘的大道大叫:不要拦着我,让我去死。这固然残酷,但确是真实!真实得让我已经抬不起头,你内心希望的究竟是什么呢?李寻欢! 是让林诗音离开你吗?不是,真的不是,你希望的只是另外两个人的幸福,你固执地做出你自己的选择,确实,在这点上,你并没有错,而林诗音呢?她被动地做出了自己的选择,确实,在这点上,她也没有错。还有龙啸云,确实,他也还没有错。没有人可以衡量如果一件事情不这么发生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就这样,没有人可以说出他们的对错,甚或,我可以说,如果林诗音更固执一点,更坚定一点,也许这局面已经改变。可有人放弃了,在无数次的失望后,人的耐心被击碎了永恒的外壳,时间,只要有时间,什么都可以改变,什么都可以厌倦,林诗音最后作出决定时候,并没有想过将来意味着什么,甚至她也没有想过自己又意味着什么,而李寻欢则是一丝的苦笑,如果林诗音、龙啸云的结合真的意味着幸福,那么李寻欢还会承认自己错误的决断吗?。这中间,唯一快乐的人只有龙啸云,在那个时候,他成了新郎,每一个人都会快乐的。但十年后,有人称他为唯一的一个被欺骗的男人,还有人说他才是最不幸的男人。 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十年后还要重返关内? 许多人都在问李寻欢,一些人略带仇视,一些人略带怨恨,还有一些人只是疑问。他们的感情虽然不同,但他们的疑惑的内容却是一样的:你为什么要回来?是啊,为什么要回来? 铁传甲每次看到他所尊敬的少爷用心在雕刻一座雕像时,内心都有一种难言的痛,他能明白这种痛苦,是因为他也一样,除了李寻欢,没有人理解过他。是一种不能说出,不被理解的痛楚紧紧束缚着灵魂,透不过气的时候,铁传甲选择拼命的驱赶马车,而李寻欢却只有拼命地咳嗽。 他用心在雕刻着什么,这什么并没有灵魂,但在他神奇的刀下,却也有了一丝活气,这活气的源泉原来就是他自己的心。他只是在雕刻着自己的心,自己的痛,自己的寂寞,还有自己的咳嗽。 唯一留给他自己的不是他的飞刀,不是他“例不虚发”的“小李飞刀”,而只是那咳嗽,他永远都离开不了的咳嗽。 我终于明白一个人为什么要拼命的咳嗽。 说这句话的人,是几年后的阿飞。当阿飞第一次看见李寻欢的时候,阿飞选择了沉默,他一直没有提到一个人应该少喝酒,如果同时他还咳嗽的话。他没有把二者联系起来,并不是因为他不知道原因的含义,只是他选择了沉默。 就像几年后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有些人总是离不开一些事物,他选择了林仙儿,而李寻欢则选择了咳嗽。 在那个冬日的雪地上,有人点燃了温暖的火光,“上来吧,我载你一段”,李寻欢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另一个人却写下了另外一句话“太阳照在头顶上,李寻欢讨厌寂寞”,这两句话因为某种关系被联系在一起,而这种联系虽然薄弱,却极其坚韧,就像李寻欢第一次看到阿飞的时候,就喜欢上了这个少年的锐气。他露出了微笑,是一种友谊的微笑,是一种从陌生跨入熟悉的微笑,是一种理解的微笑,你怎么能够明白为什么李寻欢会处处照顾着阿飞,如果你明白不了一个人为什么要拼命地咳嗽。 纯粹因为美好的本身而更显得美好,而多余把言语揽入了自己的怀抱,这个时候,李寻欢用的是飞刀,阿飞却是一剑走江湖。这种不可调和的区别,在李寻欢与阿飞之间划下了一条鸿沟,是除了纯粹都无法跨越的鸿沟,而另一种矛盾在李寻欢心中交织的剧烈度却并不比阿飞内心的冲突低。 我该让阿飞自己走出自己的路,还是引导他进入一条更快的捷径呢? 当李寻欢第一次看见阿飞站在林仙儿旁边时,他突然明白了,有些事情要发生了,这种感觉就像是他第一次看到龙啸云为了相思而日渐消瘦时一样,逃避似乎成了一种唯一可以拥有的奢侈品,但那时候的他还年轻,他以为一个人的痛苦或许总能换回一点什么,但现在不同了,年龄把感觉重新提到了一个新的高度,阻止,或者听其自然,这两者在循环的两端互相地交错,没有人可以说出什么才是更好的,李寻欢远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可,朋友啊,难道真的可以什么都不顾,撒手而去? 我终于明白一个人为什么要拼命的咳嗽。 当友情第一次吐露出言语时,我听到的就只是这句话。这言语就在龙啸云出卖李寻欢的时候,被一些充满着世界的因子汇集而成,这些因子曾让许多人激动不已、热血沸腾,但同时又让许多人心灰意冷、消极避世,朋友啊,这是一个怎样的词语呢? 那个叫李寻欢的人只有拼命的咳嗽,咳嗽,除了当他看见林诗音揭穿龙啸云的谎言时露出的安慰的笑容外,他只有拼命的作出同一个动作,吐出同一种声音。甚至这咳嗽都已经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有人告诉我们,没有人可以摆脱自己的生命,李寻欢也不能。 只有到了一个时候,当一个叫叶开的人出现江湖时,这时候,我才清楚看到,有人不再咳嗽。而那个叫叶开的人每次介绍自己的时候用的总是同一种方式:树叶的叶,开心的开。没有人问他是否真的这么开心,但每个人都感觉到他如旭日般温暖的微笑。他用的还是飞刀,但这飞刀已经不是用来杀人,更不是用来作为除魔卫道的道具,每次出现的时候,都只是有一个鲜活的生命再生。于是终于有人问及为什么?只是因为有人教给他的只有宽恕,对生命的热爱,而不是剥夺。 掩卷,沉思,长叹,良久,我写下九个字: 只有李寻欢才是古龙!
phone机器人#4 · 2009/10/15
正传 上官金虹 雷以声振其威,电以速展其疾,风以徐显其广,云以淡致其傲,而后方有雨,雨过而天晴。其中不过二三时辰光景,如有天助,便可生异数,天际挂彩桥,此桥纵可通南北,横亦可贯东西,更兼有七色,光彩夺目,直可盖雷之威、电之疾、风之广、云之傲,独立于天地一瞬间。 而衣若鲜可显其相,食若美可增其神,住若定可温其心,行若疾可助其兴,人以此四者为根本,而后有家,再有国,国泰而制其币。其中朝代兴衰、历史变迁,皆不过一纸文书而已。然金以其不腐之质而穿越于时空,至今,衣、食、住、行皆不能去其影而自逍遥。 此二物,或有其神而无其形,或神实而形虚,却每每深入人心,较诸多可见可闻可触之物似更具实体,以至于金虹二字合而能就惊世霸业,分亦能成一代枭雄。 只是分若久必合,合若久必分,金虹凭一己之力焉有回天之功?是故,金去其虹彩而未能展翅高飞,虹离其金质而无有掷地之声,二者久分而日疏远,以至于皇图霸业终成空,只留得身后试刀名。 然尚有言不以成败论英雄?又何能以此固枭雄本色,这英雄虽有决断之能,威武之力,却时时稍显迂腐不知变通,距功成名就之道亦有三分,自不如枭雄者,当断则断,更能不存仁慈之心,不受情义之累,不受礼教之缚,直向功成之道,如此刻意,竟仍不能成就千古霸业,何故?只可叹,天意使然,又何需怨孤身试刀?须知御驾尚亲征,这千古一战,又怎能逃之避之? 死生如何?只不过多几抔黄土洒几行热酒留几位壮志在胸的少年,来祭奠这位不世的枭雄! 尚未见上官之身影,便已识得金钱帮之威风,“金钱落地,人头不保”,人之性命反不及区区一枚铜币,其中荒谬莫不是强权使之然?虽说若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凭一腔热血,是能道出几句豪言,只不料生生死死,多年真情怎及得一时苟活?杨承祖为求保命而缄默不语,到头来却也只换得同赴黄泉,胡媚凄然一笑,却笑遍天下真情多虚假。何为情,何为爱?抖一把钱币皆化无。 尘虽归尘,土亦归土,灭亡纵然不过一瞬间,殊不知金钱帮之崛起,亦不过一夜之间,其规模之大,势力之强,亦如雨后虹桥,盛世之币,尽显其夺目辉煌。怎能不让人寻思如此帮派之主又会是何等治世英豪,乱世枭雄? 初见上官,风云乍动,似有惊变,却只见其徐徐走来,冷静、沉稳,行只若浮云、不惊落木,双足却该是轻飘飘如一阵风,却不料甫落地就似已生根,且步伐如鼓点铿锵有力,与荆无命之步更成一奇特韵律,其势如大江之水滚滚东流,不可遏制。天机老人言天下无一人能抵挡其合击之功,是道尽其中真谛,若心相通而至行同,两人合力之功又岂是两人力道之和可以相比? 而后,燃一搓纸媒,火光闪烁,动静之间,须臾可变,只可见天开地破只如弦上之箭,却不料,一瞬间,一切变化又归于无,是为不动则已,一鸣惊人,开合之间,若不能斩敌于马下,便得全身而退。其影动,果不然,十分枭雄之姿。 与天机老人寥寥碎语,静中已无动,却又似有千军万马,轰然之音,隆隆作响,然又不能闻得半分骚动之态。其影静,果不然,十分英雄之态。 其自言手中已无环,心中却有环,虽不至武学巅峰,却也知早已抛却凡尘俗念,不受物之利诱。其居所简朴粗陋,并无多物,本与其帮主之身份极不相配,可若是心中早无享受之念,那金钱亦不过身外之物,手中之环,早该遗弃,为帮取名为金钱,只为其乃天下第一好用之物罢了,何俗之有? 只可惜手中虽无环,心中却有环,贪、嗔、色,数欲皆已为空,本该是心中也无环,却那知权力之欲未去,且更有变本加厉之态,似其它欲望皆已蜕化合一,只为这权力之终极。 这终极一生,竟好似那扑火飞蛾一般,虽已知灭亡之道,亦不能抗拒。且其它诸事皆不能挡此道,甚至慢此行者亦不能留,是以无用之人逐之,废弃之物者舍之,天下之物均可舍弃,只为这至高的权力。 只是若真能做到如此这般,又岂会有失败之说?仍未割舍,权力也罢,亲情也罢,欲望也罢,皆未能超越这简单一字——人,英雄是人,枭雄亦是,痛苦神色虽已一闪即过,亦未能逃出法眼维相,血既浓于水,又岂会不入心呢? 此为一例。 心虽痛,却似有剑,剑已出鞘,无血怎能回?却不料,前方竟仍有鞘,剑若遇鞘,不收能如何?上官目光锐利似剑,寻欢目光却平和如鞘,剑必有鞘配,鞘亦不能离剑而独存,这绝世枭雄、绝代英雄亦如一币之正反,无有独而生,唯有偶而立。既如此,这正反之道终将有一日成千古之战,是决战,人与人之间,更是抉择,是正反之间。此又为一例。 书至此,例还在,只是成也罢,败也罢,英雄也罢,枭雄也罢,治世也罢,乱世也罢,都经不起岁月的洗涤,俱往矣,太平年代,且只听我歌一曲: 上官有环,环在心,心中有欲,欲乃权,权乱天下,天下动风云,风云出我辈,我辈仰天歌,歌为笑皇图,皇图亦是空,空入伎法俩,俩自成双影,双影跨天河,天河挂群星,星落碧空淡,淡将人世走,走尽天涯路,路途有尽头,尽头人不留,留得青山歌,歌罢自叹息,叹息归于无,无有终合一,一世枭雄名,名可留千古,千古我自悲。
phone机器人#5 · 2009/10/15
正传 苏樱 纵不回头便也罢了,那云若深便有不知处时,可这一回头,这怎生了得,满谷香花竟全都失去了颜色,难不成这羞花之态也不愿让古人专美于前? 可这绝世女子竟不能算是很美,论及容貌,她不如铁心兰之明艳,也不如慕容九之清丽,亦不如小仙女之妩媚……如此容颜又如何让百花低头?难不成在那日百花也是睡眼朦胧,徒有惺忪之态,如此一来,尚不及比,已是羞于见人? 于是乎,竟让这女子也能成就这百世美名? 非也,这天地万物自有其源,每每吸取日月之精华,便有天地之灵气,亦各具其形态,这形态一成,便已无高低之分,这人虽为万物之主,亦不能脱离其约束。然这花自度为美之代言人,生来便已有傲然之气,若非有绝代风华焉能使其羞愧低头,而所有姿容种种,皆已不足为虑! 如此想来,便已是恍然大悟,这世上女子稍具几分姿色者众多,而可称为美女者也不乏其人,但能有绝代风华者竟寥寥无几。这天公虽是作美,并不曾忘造人以之为形态,可这气质竟来不得半分天生! 这人若无识人之明、断事之智,又何来这怡然自得之相、从容不迫之态,更兼哪里有那绝代的风华呢? 初识苏樱时,惊叹世上竟有如此聪慧女子之余,便又陷入沉思,这如此福事若是发生在我身上,我又得如何去忍受这所爱之人凌驾于自己之上的压力?又得如何去处理这男性那几分天然的自尊?沉思良久,不得其解!所幸这世上竟还有一天之骄子,那号称天下第一聪明人的小鱼儿!如此巧配,难不成真有几分天意? 感叹之余,所寻思之事亦似有其解,想来若不是那小鱼儿也是一绝顶聪明之人,更兼有几分男子气概,这苏樱又怎会喜欢上他呢?如此说来,这事情若是并无发生的可能,又何来那份多余的担忧呢? 原来这杞人忧天之事竟也时常发生,甚至来不得半点理由。可这愚昧之举也不过只是因为少那份断事之智罢了,想来那聪明人自是不会作出十分愚蠢的事情了。可每次读至这段时,心灵竟有几分颤抖,这智慧之人遇到这个“情”字竟也是毫无办法,春蚕若是要作茧,又有谁能阻止得了呢? “一这山壁笔立千尺,宛如刀削,那洞穴离她又至少有十丈,其间虽然也有可以落脚的地方,但轻功稍差的人也难跃上,何况丝毫不会武功的苏樱。平日此谁都镇定的苏樱,此刻不禁也失常了。 她早已泪流满面,跺着脚道:“我为什麽不学武功?谁说武功是没有用的……‘铁萍姑道:“你能上得去麽?‘苏樱道:“无论如何,我也要想法子上去的,而且我一定有法子上去!‘” 如此一反常态,不过只是因为担忧小鱼儿的生死,本来以苏樱之聪明才智,不至于采用如此愚蠢的方式去探知小鱼儿的生死,但这看似“愚蠢”之举所包含的竟是人间难觅的真情。原来这聪明与愚蠢之间的界限到了真情面前竟也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既如此,若是已有那份真爱,又何必去计较这强弱之分?纵然她胜我几分又如何?这夫妻若同心,何来独伤离?且若能笑眼旁观这纷扰尘事,任他人覆雨翻云,便是有几分超然之气,那里还需顾及那份本无足轻重的尊严呢? 仍需低声吟唱: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从中笑。这世上女子虽多,真情却是难觅,哪里像是这小说一般:故事若已讲完,便可合上书页,如有雅兴,还可细细回味。可生活仍在,回回头,就需几分气力。 罢,罢,罢,独长叹:仰望天,只见天寂寥,抬望眼,唯留人如画!
phone机器人#6 · 2009/10/15
正传 萧石逸 “石,山石之石,逸,飘逸之逸。”,话音甫落,就好似有千层巨浪扑面而来,其势凶猛,竟不得逃脱,本以为必将吞噬于这滔滔巨波中,却不料尚未及面,其影踪顷刻全无,唯有一阵清风拂面,抬头望,只见云淡风清,霁月如画。 正自诧异心中为何有此奇怪感觉,却只见一条雪亮的刀光匹练般划向长空,“秦失其鹿,天下共逐,唯胜者得鹿而割之”,手持“割鹿刀”,何愁不能雄霸天下?这本该是英雄意气风发时,却不料反手一刀,刀身直入大地,起身仰头,望天长啸,啸声中但见凄厉,如狼嗥一般,苍凉中更添几分悲壮,久久回荡在悬崖峭壁上空! 我静立凝望着前方,眼前一幕一幕,本该是徐徐而过,却又忽而疾如闪电,似幻似梦,直叫人疑惑身处是否人间。可内心分明是翻涌不已,似有一股激流从心底深处升起,既而流向全身,直至脸上又归于平静,却不知这境况的出现是因为那终究只是一幅画,还是因为翻腾的极至也只是如水的平静?就像十几年前那个叫萧石逸的男孩,精赤着上身,迎着势如雷霆的急流,一次又一次的试图冲上那高不可攀的瀑布,无数次的从激流中跌落,无数次的头破血流,却终究阻挡不了他最后的登上巅峰,那位最后站在峰头上拍手大笑的男孩内心是否也有一种解脱的喜悦,是从一种千丝万缕的纠葛中、从一种错综复杂的情感中解脱的喜悦,而这种单一的喜悦不也正是如细水长流般的平静吗? 可这种平静只是静默地呆在一个小小的角落,只有在风四娘不经意的回忆中才稍稍探出头来,但又好似一位怕生害羞的小姑娘,随即就淹没于满卷江湖血气中。 小时候的萧石逸是有着一份超于常人的执著,这执著一直到了他长大成人都没有丝毫的退却,但小时候的他更有着一份已被粉碎却又因为时间而被主观地重新建立起来的希望,然而后来,当一切终于化作无法不被感知的清晰的现实时,故事才算是真正的开始,这个时候,他开始叫萧十一郎! “当今天下声名最狼藉的大盗……萧十一郎”,这样的言语从那个与他毫无冤仇而且老老实实的杨开泰口中说出时,读者是没有被这样的社会谎言所欺骗,并不因为读者比作者更加高明而能洞察一切,只是因为在作者有意的安排下,早就有两个卒子被当作了渲染的手段而被送出“牺牲”,在花平和飞大夫的口中,英雄是被当作一个神奇的传说来叙述,那个叫风四娘的人一直记挂着的男子像是有一种神奇的魔力,直将那血腥的决斗也赋予了尊敬的神色,一刀挥下,就已是超越了“割鹿”的锋芒! 这本该是一个传说,那位叫萧十一郎的男子也本该如李寻欢、楚留香、沈浪、铁中棠等人一般在纷纭武林中,伴二三知己好友叱咤风云,只留下永远的神话,却不料古龙笔下的这个世界竟是人性悲处的极至。 这竟是一个落寞的世界,人在江湖,又哪里还有根可寻?风四娘走遍天下,亦寻不到那缥缈的浪子之心,就算是最熟悉的歌声已在耳畔响起,却也只能留下追出门后那遥远的苍凉和孤寂。 悻悻然中,早已习惯寂寞的风四娘是想像不到,有时候一个只是江湖浪子落脚之地的客栈竟也会生出一种家的感觉,当她走至客栈的门前时,“一出阳关三千里,从此萧郎是路人。”这句慢声长吟竟掩盖住了它本有的萧索和孤寂之意,只余下了那一刻的热血上涌。风四娘如此,我也如此,就为了这久别的重逢、感觉的温暖,就为了这落寞的世界中也有一个可以牵挂的人!可热血却也只在那一刻沸腾,既已相聚,分别还会远吗?唯一可以欣慰的是至少这时的微笑都是发自内心,面上有着笑容,连眼睛里都有笑意,一个如此能有如此温和笑意人又哪里还能与一个声名狼藉的大盗联系在一起呢? 可这竟是一个险恶的世界,人在江湖,又怎会不身不由己?十一郎从来不肯提及他的童年、他的身世、还有他的亲人,这一切在未知中被彻底的掩盖,但过去的时光又怎能轻易的遗忘呢?更何况那还是本该灿烂的童年!当他独自一人在星空下行走,所有隐藏在平时欢笑下的悲楚也都从心底迸发。 “他这一生永远都是个‘局外人’,永远都是孤独的,有时他觉得累得很,但却从不敢休息。”他能通向的地方又在哪里呢?人们常说,天涯不远,人在天涯,可天涯若没有尽头,人又怎会有归途?但或许即便没有归途,他还可以四海为家,浪迹天涯。 可这竟是一个虚伪的世界,人在江湖,又怎能清高自傲不惹尘埃?人人称道的大侠竟都是伪君子,利欲熏心,狼狈为奸,人性的丑陋一览无遗,而人人唾骂的大盗却是真君子,行侠仗义,劫富济贫,人性的光辉照耀四方,这是非颠倒、黑白不分的世界可不正是现实的写照? 只是利欲熏心也罢,色迷心窍也罢,狼狈为奸也罢,都只不过是人性一角,睁眼虽可见丑态毕露,却也可以扭头就走,道不同不相为谋。殊不知,既入不得“正道”,又怎能任你在黑白之间独逍遥?江湖中自命正义的“大侠” 们若没有“道”可卫,“魔”可除,又哪里还有“大侠”的“风范”?十一郎哪里知道一入江湖,就已走进了一条不归之路,可人本在江湖中,既不能逃离江湖,又不能和整个江湖为敌?这条人生之路会是怎么样的辛苦呢?但或许若能有友同歌,有友同行,此等辛苦又何足道哉! 可这竟是一个孤独的世界,人在江湖,人心难测,怎能求得二三知心之人?在荒野中长大的孩子,自狼群中走出的少年,虽早已将人性看了个透彻,但心灰也罢,意冷也罢,不满也罢,嫉愤也罢,终究是在江湖,生活却也是人生的全部,又怎能不和他人两相处呢? 只是他远不够幸运,李寻欢能有阿飞为友,楚留香更有胡铁花相伴,沈浪也有熊猫儿同行,甚至铁中棠都有艾天蝠可交,可十一郎却永远都只是孤独一人,又有谁能与一声名狼藉的大盗结交呢?“若没有朋友便如何?”,古龙答:“若没有朋友,还不如死了算了。”是啊,若没有朋友,还不如死了算了! 可这竟是一个现实的世界,人在江湖,既已来到人世,又怎可轻言生死呢?父母赐我生命,天地供我生存,轻言生死又岂是大丈夫所为?狼群中走来的少年远比我们更加明白这个道理,孤狼尚且知道为了求生而四处觅食,智慧的人类又怎能轻易抛弃生命呢? 只是人要生存下去就必须忍耐,“忍受孤独,忍受寂寞,忍受轻视,忍受痛苦,只有从忍耐中去寻得快乐。”甚至,人要真正活着,更必须忍耐欲望。 所以十一郎才说出那样惊天动地的话来:“不错,所以我有时非但觉得狼比人懂得多,也比人更值得尊敬。”是啊,狼远比人类懂得忍耐,世上最孤独的动物,为了求生,有时虽然会结伴去寻找食物,但吃饱之后,就立刻又分散了。 人们常说,狼性凶残,却不知人性中丑陋的部分更胜十分,狼性中也有夺目的光环!但或许终生未遇一知己也罢,若有一人终生相伴,终老一生,却也是大幸! 可这竟是一个悲情的世界,人在江湖,又怎会没有心动时?十一郎初见沈璧君,并不为之而深深吸引,披着羊皮的狼虽被人类广为唾弃,但罂粟花下的毒素却不知有几人能知道?沈璧君纵然天仙化人,但若不是表里一致,又怎会值得去爱怜呢? 只是沈璧君虽美丽,却不骄傲;虽聪明,却不狡黠;虽温柔,却又很坚强。无论受了多么大的委屈,也绝不肯向人诉苦。这样的女子,不正是十一郎梦寐以求的女子吗?这样的女子,不正是天下所有男子都能心动的女子吗?但大盗还是大盗,淑女更是淑女,两者永远都不能走在一起,更何况罗敷已有夫,纵然冲破门第之见,又能奈何,这其中悲苦只怕早已溢于言表。在分别后的那个夜晚,酒肆中,独执金钗的十一郎像一个孩子一般痛哭,痴痴的他呼唤着的只有一个名字,为情颠倒半生纵然有几分傻,却也是一种从未为情所困的人领略不到福气,“道是不相思,相思令人老,几番几思量,还是相思好。” 姑且不论这相思是苦,还是好,若相遇相知时,能有几分甜蜜的回忆,也已可聊以自慰! 可这竟是一个凄苦的世界,人在江湖,能有醉时又何妨一醉呢?起初十一郎和沈璧君之间诸多误会直揪人心肺,人性更是难信任,即便空有一份好心,又怎能一定换得两相知呢?十一郎内心的自傲和对现实的讥讽交织成一种对沈璧君无法言表的情感,那声狂笑:“像连夫人这样的名门贵妇,又怎会认得我这种不三不四的人。连夫人若有我这种朋友,岂非把自己的脸都要丢光了吗?”,更是把对人性现实的讥讽提到了极至。 人性纵然有诸多友善,有诸多光芒,但若是在这等紧要关头都不能给出基本的信任,又怎能妄谈人性的光辉?在最需要帮助、最需要肯定的时候,若是退却,又会是一种怎样的伤害呢?这份心灵上的刺痛,比及沈璧君因误会而向十一郎刺出的那一刀所能造成的伤害又岂止严重一两分呢?人生若是再无信任,所有真心都只能换得一份假意,又哪里还能有生存的希望呢? 而这时候在十一郎的脸上又哪里还能看得见初见他时他所露出那份发自内心的微笑呢?这时我才明白,在他身上更多的不是一份远超于人类的洒脱,而是一份更加真实的如孩子般的率真。十一郎面对风四娘时,笑语中更有几分调侃的味道,醒着的他,率真中更多的是一份大人般的自主自强;可与沈璧君同在破庙的时候,说睡就睡的他倒头便已入眠,毫不顾忌他睡着的那堆草是多脏、多冷、多湿,可深锁的浓眉中,却不知隐藏着多少无法向人诉说的愁苦、冤屈、悲伤、忧郁,睡着的他,率真中更多的是一份孩子般的孤立无助。这两份率真交替运行,形成两条奇特的时光隧道,把他的童年和青年那两段本不可能交叉的时光重叠起来,构建起萧十一郎传奇的一生。 可这竟是一个玩偶的世界,人在江湖,又能有几分自主?十一郎跨进的虽只是人间的玩偶山庄,却不知他早就身处在命运的玩偶山庄中,逍遥侯也不过只是人间的霸主,却也终究逃不出命运的轮回。唉,莫不是人一入江湖就真的再也走不出这条不归路?可有花谢的地方必有花开,有系铃之人就必有解铃之人,在玩偶山庄的大厅中,竟垂挂着一幅对联: 常未饮酒而醉 以不读书为通 人生若是至此,又哪里还有惊涛巨浪,爱恨纠缠?更是无需合上书页,只是读懂其精妙之处,就已能通大道。方悟,为何起初巨浪还未能扑面,已是化作一阵清风?人生所有情感竟都在这一瞬似化为虚无,只余下极至的空灵,正待抚掌大笑,忽地,远处传来一阵苍凉而又悲壮的歌声: “暮春三月,羊欢草长,天寒地冻,问谁饲狼?人心怜羊,狼心独怆,天心难测,世情如霜……”
phone机器人#7 · 2009/10/15
正传 中原一点红 血雨腥风中,本没有半分柔情蜜意,却只见零星红点,花落凡尘,剑起处,不见血溅,月升时,影却成双。险恶江湖里,生只该拚个你死我活,谁能道剑锋无情,洗却恩怨,招虽在,式却未出,凝望中,满腔热血。 “搜魂剑无影,中原一点红”,江湖传说中要价最高的杀手,出手最快的剑客,一身黑衣,一口剑,一张惨白的人皮面具,最锐利的是他的眼睛而不是他的剑,他什么人都杀,只因为他自认从来都没有过朋友……本该以为这些传闻已经足以代表他的一切,但谁人知道在他冷漠的外表下,掩盖的竟会是一颗热血沸腾的心?但没有人能够感觉到,在那凌厉的杀气笼罩下又怎会有人能用包容一切的心鞘去容纳那锋利的心剑? 冷漠,无情,孤独,高傲,所有你可以想象的与绝情相关的词语,你都可以用在这个人的身上。可会有水比冰水更冰吗? 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一个谜把他笼入到了一个传说中去,而迷雾重重,远比他脸上的人皮面具更令人看不清他的样子。剑锋无情,细雨更冷,这不见天日、满手血腥的日子能够塑造的出又怎会是另一个样子呢? 可为何折剑后的他说出的竟是这样的言语:“终我生,若再寻你动手有如此剑”,如此的决断,如此的承诺,是因为他在与楚留香比武中无意中毁掉一封重要的信件,内心有愧吗?还是因为楚留香轻描淡写地就那封信毁掉一事扯开,以免中原一点红愧疚而做出的理解之举吗?又或者二者兼而有之?但一个冷血无情的江湖杀手,又怎会为一次无心之举而做出这样的举措呢?难道说这时候的中原一点红才稍一显露出他的内心世界。 大丈夫处事,又怎能推卸责任呢? 这冷傲、孤寂的男人终于也寻到了他的唯一的朋友,也是唯一的知己——楚留香,他冷漠的眸子里面也露出了一丝温暖的笑容,一丝罕见的笑容。友情,这人世中最值得高歌的友情,在任何地方都能放射出它的光彩,不论是浓烈的,还是平淡的,都无法被掩盖。 而另一种萌动则像是突然地从心底涌出,没有半分因由,但又像是早已孕育了不知多少个轮回,就在一点红看到曲无容的那一刻,什么都发生了,不可避免地发生了,那个同样冷傲、孤寂的女子在一点红的心里掀起了千层巨浪,他从来都没有体会过原来爱情竟会来得如此迅猛,来得如此浓烈,比及那份浓极却又淡极的友情来说,除却那分甜蜜外,竟更多的是苦涩,一种比生命之浪更强更大的波涛。 就这样,一些人天生不需要任何的因由,就能够被彼此吸引,永远也无法分开,即便他们的相识甚至只是那短暂的一刻,而另一些人即便是认识几年、甚至几十年,却都还无法走在一起,是什么隔开了他们,又或者只是因为没有什么可以将他们粘合。 两个同样孤寂、冷漠的人站在一起时,不知是什么告诉了他们,他们应该彼此陪伴,终此一生。“我终于看到了我一生都在寻觅的人”,这个心声在两个不同地方同时响起时,我才明白,原来,所有的追求和努力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在这份没有因有的爱情面前。 “你不走,我就不走”,寂寞的眸子里面闪耀着火热的光芒,性命算什么?比及我对你心意,什么都已无所谓。如此强烈的感情,在一点红的眼中燃烧,在心中燃烧。这个冷傲的男子如解冻的冰山一样,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爱恋,融化了,汇成汪洋,永不停息地奔你而来! 前途纵然艰险,有你陪伴,同生共死,孤独的极至竟是与你共度,分不清你,分不清我,两个身影,幻化了,只剩下孤独的一个,但已再没有寂寞的感觉。 远去,终将离去,背影,被光线压缩,而江湖,早已装入了口袋。你砍下一刀,断去了我的手臂,疼痛,无关紧要,一句称赞,好个刀法。男儿若有热血情,哪需怨恨你和他? 收拢,收拢,在这里聚集!
phone机器人#8 · 2009/10/15
正传 叶开 1. 金秋九月,群鹰四起,何处不猎狐 塞外黄沙,万马齐嘶,谁人归故乡 2. 风,无影无踪,无迹可循 他是一缕清风,飘荡在天地间 那天,他化作一只闪烁的银狐,任群鹰追逐 3. 黄沙,一眼望去,尽是黄沙,连着天际 他自天际而来,带着一身的尘埃 那天,他化作一种伟大的精神,留给人间芬芳4. 他姓叶,树叶的叶 一片树叶随秋风飘落 他本不想要这天下第一的虚名,自顾自逍遥 可飞刀仍在 5. 他叫开,开心的开 能让人开心起来,笑一笑,是他最想做的事情他本该被仇恨包围,透不过气来可飞刀也仍在 6. 咚咚咚,有人敲门 敲门的人总是带着一种特定的目的 这次,有人交给了他一个女孩 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岁的女孩 ——无所事事也是目的的一种 7. 天皇皇,地皇皇,眼流血,月无光 一入万马堂,刀断刃,人断肠 天皇皇,地皇皇,泪如血,人断肠 一入万马堂,休想回故乡 ——歌声与敲门的声音是不同的 8. 敲门的声音,你是逃脱不了 只要你有一扇门 ——照顾的责任也是一样 还不是九月,并不是猎狐的好季节 可只要有狐 就有群鹰四起,扬起漫天的啸鸣 9. 歌声悠扬,或者凄厉,歌声婉转,或者高亢 但你都可以选择不听 ——仇恨也是如此 他拍了怕身上的灰尘,无视衣襟上的一个破洞甚至他还将一朵残菊仔仔细细地插在那个破洞里,像对待一朵艳丽的花朵秋已残,却不见凄凉与萧瑟10. 鹰有很多种 狐同样也有很多种 不猎狐的鹰也许不能算作是真正的鹰 可不被鹰猎的狐是不是还是狐的一种呢 他本就是王者 ——群鸟中的王者就是鹰 可他却不猎狐,他是银狐 11. 浪子却只有一种 落魄的浪子在边城也还是落魄的浪子 浪子无家,无根 只有挥之不去的血和泪 他是浪子吗 ——一个没有家的人看起来都像是浪子 可他仍然微笑着,少有痛苦 12. 在鹰与狐的世界中,狐是被追逐者 而鹰是追逐者 在现实的江湖中,费尽心思追逐的人都是鹰 可他只能是狐 ——他没有想过追逐名利来填满心中欲望的沟壑——他的手中有两样无数人追逐的事物——金钱帮的财富和天下第一的名号 狐的意思只是别人追逐的目标 13. 在大侠和浪子的世界中,浪子是不受约束的象征而大侠的每一步都是需要经过深思熟虑在现实的江湖中,大侠越来越多 可他只能是浪子 ——他心中渴望自由的热浪一直澎湃 ——他受不了太多的约束,家,仇恨,礼仪 ——第一个条件他已无需去抛弃,而后面两者,他早就已经遗忘浪子的意思只是每个渴望自由的人14. 线是一条连续的轨迹 这个故事则是用一种顺承的方式推出 一环套一环,他根本无法逃开出场的命运 ——后环与前环其实是无关的 ——我们关心的只有后环 ——出场的意思是他开始走入被追逐的人生轨道但他比别人跑的快——别人应该是追不上他的 ——银狐的意思是凌驾于猎鹰之上的狐 15. 核是一种被围绕着的事物 这个故事则是像波纹一样从远处逆向靠近核心一圈又一圈,他站在圆圈的外围随着圆圈的缩小而接近事物的内核——后圈比前圈更小——我们关心的也只有后圈 ——外围的意思是他始终没有走入仇恨的迷圈他是比别人站的高——他比别人也就看得远 ——微笑的浪子的意思是超越大侠的浪子 16. 环套着环,却又结成了圆 他确实比别人都强 ——他跑得很快,很快 ——没有人知道他的飞刀在哪里 ——只要他不倒下,就没有人敢忽视他的飞刀可人生本就是一个圆——起点,也是终点 ——跑的再快,也只是比别人更快回到起点 他倒下了 ——上官小仙利用的就是人生的这个圆 17. 圆围着圆,却又成了一根线 他确实比别人站的高 ——他站的很高,很高 ——他只看到了一条笔直的通往事物内核的大道——他的飞刀无处不在人生本也是一条通往光明的线 ——光明,就是你的目标 ——不一定需要跑的很快,只需要始终不把自己陷入任何迷圈之中他微笑着——丁灵琳喜欢的正是他乐天向上的心境 18. 善良 许多时候代表的就是心软,犹豫不决 ——多情的人善良,也心软 ——心软表示会给别人更多的机会 ——犹豫不决表示给了别人更多的机会,也就是没有给自己更多的机会他最大的缺点就是心软——许多时候这不得不成为缺点 ——心软的银狐才有可能会被猎鹰所捕获 ——他始终愿意给别人更多的机会 他时时受制于上官小仙 ——可他不会后悔 19. 心宽 许多时候代表的就是宽恕,胸怀宽广 ——没有人天生比别人心胸豁达 ——教育是唯一可以让我们学会如何宽容的方式——胸怀宽广表示不计较许多事情,甚至是本刻骨铭心的仇恨他最大优点就是宽恕——有什么是化解不了得呢 ——一辈子,生生世世,该记得应该是爱 ——他的飞刀出手,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救人马空群残害了他的全家,血流成河,染红了那天的白雪——可他不想报复,那只是一个被恐惧折磨了一生的老人20. 猎鹰飞得高高的 银狐在广阔的大地上奔跑 ——鹰猎捕狐,这是自然规律 ——我不能改变,也不想改变 ——猎鹰仍是鹰,银狐也是狐 ——可猎鹰并不能够捕获银狐 ——一个在天上飞,一个在地上跑 ——他们并不交叉 ——上官小仙和叶开之间也是如此 只有决战 ——那一刀的辉煌,也没有人能够看见,或许也不需要别人看见——她败了21. 边城万马齐嘶 梅花庵外鲜血染红了白雪 ——同样的悲壮,同样的凄凉 ——我无语 ——仇恨的力量跨越了时空,延续了十八年 ——谁能忘记刻骨铭心的仇恨 ——傅红雪不能,叶开也不能 ——可一个本不属于这份仇恨,另一个却学会了宽恕——他们都终于远离了仇恨——他们是幸福的 只有宽恕 ——飞刀的精髓不在于例不虚发,而是对人类的热爱和伟大的宽恕情怀——飞刀精神永不灭22. 仍是九月 ——猎狐的好季节 群鹰四起,逐狐草原 ——草原宽广,一望无际 ——狐在四处逃窜 ——有鹰的时候,狐必须逃窜 ——无鹰的时候,狐也必须逃窜 ——鹰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在狐的上空呢 ——狐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九月复九月 九月何其多 ——现在是九月吗 23. 又见万马堂 ——一入万马堂,休想回故乡 大旗迎风招展,但闻马嘶,不见人影 ——黄沙万里,只连天际 ——关东数百里草原,皆归我管 ——只可叹:大好头颅,谁来砍之 ——万马奔腾,本壮丽景象 ——却倏忽齐嘶鸣 ——杜鹃泣血只为悲凄,马嘶为何 ——谁能告我 关东见关西 关东叹奈何 ——关西做什么呢 24. 有空吗 今晚我们一起去边城猎狐
phone机器人#9 · 2009/10/15
正传 司空摘星 “盗:本义盗窃,偷东西。”这样的解释或许大家都不会陌生,只是不知有几人是熟悉这样的解释:“盗,会意。甲骨文字形,意思是:看到人家的器皿就会贪婪地流口涎,存心不善。”。当然,追究“盗”一字的起源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对我们大多数人而言,知道盗的含义就是与偷相差无几已经足够。但是无意中追究出“盗”的源头的我,却也不禁有几分无所事事的感慨:却不料这“盗”从一出生开始,就有了一层天然灰色的外壳。 感慨之余,不免也多了几分联想。《史记·孟尝君列传》曾有记载孟尝君借以食客中有人通晓鸡鸣狗叫的方法而脱险,鸡鸣狗盗之辈立下大功算是史无前例的事情了,此一例为“盗”平添了几分神采,所谓盗,若非存心不善不为恶。要知道世事皆可两分,却又何必非与这“盗”字“过意不去”呢? 而到了唐宋时期,传奇小说盛行,其中不乏“劫富济贫、惩恶扬善” 的侠盗,我来也就是其中较为著名的一位。再到清末时期,百姓处于水生火热之中,怪侠一枝梅更成了老百姓心目中救苦救难的菩萨。此二人,皆以飞檐走壁、妙手空空而著称,美名为“侠盗”,实亦“盗”也。只是这“盗亦有道”,心存善念而为盗,只怕早已去其本义而徒留其形。 写到这里,或许有人会说,如今法制社会,不论是何原因为盗,都是不容许的。确实,盗者始终为盗,劫富者济贫也罢,自济也罢,终究还是逃不出这“盗”字。纵览古今正史,鲜有为“盗”而作传者,纵有古今传奇流传民间,却也至多只是稗官野史,上不得“殿堂”。莫非这“盗”真只能生于民间,养于民间? “盗帅夜留香,销魂不知在何方。”,楚留香成名于虚幻中,却又与现实息息相连,“盗中的帅”,究竟曾让多少人艳羡呢?这盗一字到了楚留香的手里已只留下了飘逸灵动,再没有半分的俗气,更与“鸡鸣狗盗、偷偷摸摸” 已无半点联系。这等奇观,却只让读者纳闷,莫非这“盗”若有艺术之质、已成艺术之态,就已是脱胎换骨,再无半分的灰色? 只可惜,盗帅为盗,却只是一个引子,他终究还是作回了他“天下第一游侠”的名号,“白玉美人”之后,楚留香就已与盗再不沾边,只是仍保留了“盗帅”的雅号虚名。 盗帅虽已远去,这“盗”字竟仍未坠落,仙境中的“盗”,终究不是凡尘中的“盗”,“偷王之王”的称号虽有几分俗气,司空摘星的名字却有了几分“仙气”,何为“司空”,竟能自天际“摘星”? “这个人就像是风一样,也许比风更不可捉摸,不想找他的人,虽然常常会遇见他,想找他的人,却永远也找不到。” 这样的人是不是已具备了“为盗艺术”之质?”倏忽而来,倏忽而去,来去无影,来去无踪”不正是“盗仙”的写照吗? 凤舞九天外,摘星落月时。陆小凤啸傲武林,从无头痛之事,但是见了司空摘星却也是头大如斗。“司空摘星一个时辰内连翻六百八十个跟头”就能使得“陆小凤十天内挖到六百八十条蚯蚓”,这只怕是武侠史上最有趣的赌局之一了。木道人的大笑:“想不到陆小凤也有这么样一天,这实在是大快人心。”把这个赌局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却又把一个深刻的问题留给了读者:什么样的赌局才是必胜的赌局? 一个陆小凤觉得满有把握赢的赌局却输了,终究是什么创造了这个可能?”盗仙”论证的一个题外话:永不服输的念头、刻苦的练习、必胜的信心,这三者究竟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呢? 仙者或常具千变万化之态,凡人不可识别,或心有千眼,凡人不可捉摸。司空摘星精通易容术,在这虚幻的变化之外,留下了一条可以读者效仿的退路,易容之术实质并不在于面貌变化,而是情态的摹拟。变化了,仙者从一个形态变到了另一个形态,而司空却无需变化,只要将心灵重新收拾。这是他成为“盗仙”的第一步。 司空摘星出手从未落空,任何东西他都能够偷到,包括活生生的人。 这是一个传奇,所以更多的时候,一两个事实加以许多的言语就能塑造一个不败的神话。在我们的眼里,已经不再记得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司空摘星偷到了什么,而只是“世上没有司空摘星偷不倒的东西”这句可以流传后世的神话。“盗仙”证明完成第二步。 他“盗”既不是为了将偷盗之物占为己有,也不是为了钱,甚至只是为了一件事情能够得以发展,一个绳结能够得以解开,一个计划能够得以实现。 他在他的“盗途”中,从未为“盗”而盗,从未为一己之私而盗,甚至也不是为特意济贫而盗。他“盗”只是为“盗”的艺术色彩添上最浓的一笔。如此人物,非“盗仙”何以能冠之? 游侠曰:凡盗因不足而生,又因足而灭。是故,盗存于民间而不入殿堂。而司空之盗是为:盗可盗,非常盗。因此而记之,当永留后世而不落。 附:司空摘星,出自《陆小凤系列》司空摘星,男,貌似猴精,长于盗术、易容术,人称“偷王之王”。 陆小凤知己好友,与陆曾出生入死,却又数度交锋,虽互有输赢,却让陆头痛不已,为陆唯一克星。其为盗,出神入化,直至盗之艺术,可位列盗之仙班。 后人尊其为“盗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