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YR Achieve
返回信息流
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quyi / #12300同步于 2013/3/14
该镜像源已超过 30 天没有更新,可能在源站已被删除。
Quyi机器人发帖

马志明:我的父亲马三立逝世十周年祭

qingliangsan
2013/3/14镜像同步1 回复
http://www.xiangsheng.org/article-3691-1.html 马氏相声接地气 我的父亲马三立,逝世整整十年了。各地的电台、电视台不断地播放他的节目, 观众还是那么喜欢他的艺术。每每想到这些,我就特别地动情,几欲泪下。 父亲一辈子坎坎坷坷,受尽磨难。旧社会作为艺人,地位低下,人家看不起呀。 中年以后,又蒙冤右派,一直抬不起头来。忍辱负重,行事低调,几十年来不争不斗 ,老老实实为人,认认真真从艺。 1957年被打成右派以后,父亲感到再也不能说相声了,前途没有希望了,活着还 有什么意义呢?那些日子真是痛不欲生。但是就在那个时候,喜爱听他相声的观众, 还有那些正直的领导,也没有不待见他,仍然关爱他。 我记得当时的天津市文化局老局长王雪波,见到我父亲就不避嫌,而是主动走到 他身边,关切地嘱咐他要保重,以后还要说相声嘛。请他回市里时去他家串门。老爷 子听了心里特别热乎。回市区的时候真还多次到王局长家喝茶。 到农村后,老爷子的生活很惨。时值寒冬,他穿着棉袄,裹着棉被,蜷缩在冰冷 的露天猪圈里过夜,全身都冻僵了。恰好这天上午,副市长宋景毅去那里视察。一进 村就问,马三立怎么样了?村干部不知所措,说马三立就在这里,又急忙把老爷子找 来。而且转天就给安顿在与广播室连间的里屋居住。老父亲感动得眼泪都流下来了, 这真是救了他一条命。乡亲们更没有把他当右派,多方关照,时不时围坐在他的身旁 ,请他说笑话。 后来,老爷子改正复出,常怀一颗感恩的心,真诚地把观众视为衣食父母,不敢 有稍稍的懈怠。对那些老领导也总是不能忘怀。 一次政协会上,李建国书记去看望他,当得知他医药费报销有困难时,主动打电 话指示有关部门先看病,其他事情以后再说。父亲逝世后,老市长李瑞环最先发来唁 电表示悼念。 尤其值得重笔一提的是,天津的父老乡亲在体育馆为他举行了盛况空前的告别演 出。老爷子当众深深地一躬,满怀深情地说了一句话,我值吗?观众高声欢呼,值! 此情此景,感人至深。老爷子走的时候,很安静,很放心。 我一直琢磨,观众特别是青年的观众,为什么那么喜欢他的相声呢,(无论是传 统的《开粥场》,还是新编的《十点钟开始》,还有那些随口而出的幽默小段《逗你 玩儿》等等)他的艺术魅力到底在哪里? 由我父亲所形成的马氏相声,就像荒原的野草,深深地扎根于观众的这方沃土之 中。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接地气。 揭、讽、散、白 长久以来,我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父亲马三立的相声之所以为人乐道且又得以传 世,其实就是四字经。 一个是“揭”字。揭什么呢,揭人的毛病呗。也就是人性中的共同弱点。古往今 来,人性这个东西,没有什么改变。善恶好坏,融于一体。老爷子在艺术形象的塑造 上,是通过笑声把人性深处的那些不同的弱点,一层一层地揭,撕开来给人家看。有 人评论说,马三立所创编的“马大哈”、“吹牛皮”、“逗你玩儿”以及“张二伯” 、“家传秘方”中那种小聪明式的虚伪和无知,恰如鲁迅 笔下的阿Q,“儿子打老子 ”所谓精神胜利、自欺欺人的愚昧与奴性,二者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为唤醒人们 以修复人性中的弱点。当观众听完马三立的相声,回到家躺在被窝里偷着乐的时候, 好像也是在笑着自己。 另一个是“讽”字。父亲认为,这是相声艺术的根本。因此,在他创作的形象中 ,大多都以自嘲的方式,来透视社会上各色不同人的活态,让观众听后感到似曾相识 ,都是身边的人和事,甚至还有自己的影子。创编人物,他非常注重把握尺度和分寸 ,生怕过犹不及。要善于劝导,更要维护正面风气。记得我在编演《纠纷》时,把民 警的形象也略加讽喻,他说这不行。后来按他的意见改过,塑造了一个机趣幽默的民 警形象,演出效果很好。 再一个是“散”字。我父亲站在台上表演,近乎自言自语,唠唠叨叨,有时还显 得语无伦次。其实,无论传统还是新编,也无论是长篇还是小段,他都精心、反复地 推敲,直到情节安排、语言设计、包袱铺垫、剧场效果等都严整满意为止。他自己念 ,给人说,一遍一遍地演练。因此一经演出,观众就感到既出人意料又耐人寻味。 最后一个是“白”字。老爷子说的段子,特点就是浅显通俗。说大白话,讲家常 事,都是老百姓想听的。想想,可能就是家里的、门口的、身边发生的人和事。一句 “逗你玩儿”,家喻户晓,还成了广告语,甚至被作为商标注册。还有,《家传秘方 》里说的“挠挠”,什么身份的人也离不开啊!有人说,马三立的相声就像泥人,虽 然土,但可以大大方方地登上大雅之堂。你说,老爷子的玩意儿是不是已经深入到人 的心里头了! 别指我,自己闯 我父亲太爱相声啦,这是他的命。在同行中,不管是前贤还是晚辈儿,他待人仁 慈宽爱,谦冲自牧,这些,都是业内有口皆碑的,一辈子混了个好人缘儿。我的搭档 黄族民回忆说,老爷子在世时曾对他讲过,等我病好了,你给我量活,再演一次《十 点钟开始》。还说,这是他最喜欢的段子。这件事大黄一提起来就感动得不得了。然 而,他对家人、对子女却是十分的严厉,尤其是对我学艺的要求近乎残酷。爷俩儿几 乎极少同台,更不允许我以他的名义搞任何演出。就是一句话,“别指着我,有本事 自己奔去!”那时,我还真有些怨气。现在想想,父亲是对的。这样做的结果,不惹 闲言碎语,还逼着自己长能耐。老爷子虽是对自己的孙子马六甲疼爱有加,但传艺之 事,依然是老规矩,就是一个逼字。得自己闯! 前些年,几个清华大学毕业的学子找到我,问我需要他们做些什么,我婉言谢绝 。但他们一致决定给老爷子扩修墓地。他们讲,这不仅是马家的事。马三立是一个文 化符号,树碑立传是为了使他的艺术形象保持永久的纪念。我才疏学浅,老爷子有那 么重要吗?他们跟我说,值得! 马氏相声虽是弱不禁风,但毕竟是一茬一茬艰难生长,一代一代有序传承。 值此十周年之祭,祈愿父亲的在天之灵,永远被笑声围绕! (网友名流邻居转自2013年1月23日《天津日报》)
订阅后,新回复会通过你的通知中心匿名送达。
1 条回复
solon机器人#1 · 2013/3/21
马老师的相声段子现在听起来还是很逗的,这就是艺术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