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信息流作者 北京金鹰
楔子 几十头颅枉落地
长街上人山人海拥挤在道路的两侧,人们不断的低声议论什么?每个人脸上都显出了不同的表情,有哀声长叹的;有脸上略带出几份得意的;也有一脸严肃,而在这严肃的外表下似是在隐盖着什么内心的东西。而更多的人则是木然,麻木,他们只是围观者,翘首以待的看热闹者吧了。
“来了,来了”不知什么人喊道,人头攒动,人们不约而同的扭头望去,顺着人们的视线,可以看见,一个身穿官服的人,骑在高头大马上,胸挺得直直的,头抬得高高的,真有些不可一世的样子。这骑在大马之上的人,也当真的不是一般的人物,他是当朝丞相——田相爷。
几个身穿皂衣提着鬼头大刀的刽子手跟在骑马人的后面,刽子手们面部没有任何表情,如果不是从堆积在他们脸上横肉里,还能看到有两只凶且无神的眼睛,和一个落满疙瘩的鼻子,及一张硕大有嘴巴,这些部件有时还能动一下的话,谁又能看出那是一张人的脸呢?他们与无知无感的泥塑像实在没有多大的区别。
在刽子手的后面是囚车,从头看不到尾的囚车,囚车的每个人都身上都罩着一件没袖子的红色短衫,头发散乱的搭在囚笼上。囚徒们只有头露在囚笼的外面。那囚笼也不知是怎么做的那样合适恰恰卡住了囚徒的脖子,两手又被锁在囚笼上,使囚笼里的囚徒无法活动,痛苦的糗在囚笼里。囚徒们的身上都插着一个小木牌牌,在那小木牌牌上写着犯人的姓名,姓名上又用朱红大笔打着大大的红叉子,无疑这都是一些死囚,无疑今天他们就要踏上那没有归程的黄泉路了。
数不清的官军手里拿着长枪,在囚车的两侧跟着囚车行进着。时不时的用长枪去阻挡一下拥在道路两侧的人们。他们大声的喝斥着,“让路!”
囚车从人们面前缓缓了驶过,人们看清楚了,那插在囚车里犯人身上小牌牌上写着的名子,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姓郭。显然这是同一家族的人。
“哎——,造孽呀,这郭家到底犯了什么罪,一家几十口,就全都要玩完了。”一个老者哀叹着。
“要说这郭家族长——郭爷,也得是个大侠,怎么就这样的连累了一族人的性命呢?”又有人不解其中之谜了。
“该!”这一声招来了很多目光,那人见有人注意越发的得意了起来,脖子一梗,高声的说道:“这姓郭的小子,从小就是个作奸犯科的东西,他干的坏事还少吗?要我说他能活到今天,又有了这样大的家业,上天已经是够眷顾于他了。他那里还有什么冤不冤呢?”
说这话的人姓黄名书志,书生打扮,这里的人们往往把书生也叫做书郎,意思是说读书的男人。所以人们也就管这黄书生叫作了黄书郎,叫着叫着,这黄书郎就变成了黄鼠狼。故而这姓黄的书生有了个绰号黄鼠狼。
这会儿人们听了黄鼠狼这话,有人不服气的插话了,“我说黄鼠狼呀!”黄书志听了这话一下眉头,他最讨厌的就是人们叫他黄鼠狼了。可说话的人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黄书志厌烦的样子,继续说道,“你也曾拜会过郭大侠,郭家在你落难之时也曾帮助过你,现在你怎么这样说话呢?”
“就是,”有人低声符合着,似是怕那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田丞相听见一般,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就算郭大侠小时干过一些坏事,但那毕竟是年少不省事之时,又怎么可以因此连累了几十余口呢?”
人们点着头,似有什么话还没有说尽,但又不便说了,只听囚车上的郭大侠大声的喊道:“各位乡亲们,我郭某人,少时不省事,多有得罪之处,今落个身首异处也无话可说,只是我郭氏满门四十八余口人呀,他们冤呀!他们有何罪?为何要与我一齐命归黄泉,还不能落个全尸?”
后面的囚车里的人似乎也听到了郭大侠的喊声,有人大声的喊道:“老爷,不要这样说,能跟你一起生一起死也算是我们的福份了。”这是郭家的佣人,给人家作佣人的人们常常改姓主人的姓,这一改不要紧,连生死时辰都给改写了。
听了这话,郭大侠眼睛里噙满了眼泪,继续高声的喊道:“各位乡亲们,我郭某虽说年少时不省事,得罪了众位乡邻,可长大成人后也算做了几件好事吧!如果乡亲们还能念及这些年来我与各位的情份上,等我郭氏一族人归天之后,请为他们设坛做法颂经超度亡魂吧,也让他们早日成仙吧。”
人群里不知那位喊了一声“郭大侠,我们无力救你,但你放心去吧,这些年你没少为乡亲们办事,我们会为郭氏一族颂经超度亡魂的。”
郭大侠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高声的喊道:“郭某在这里谢了,来世做牛做马报答你对郭氏一族做的事情。”
这会儿,人群中不知谁高喊了一声:“我说,刘二爷”一个刽子手听了这声,猛的扭头顺声望去。那人继续说道:“我说,刘二爷,刀法利落些,别上郭爷受罪呀!”
那个被称做刘二爷的人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什么都没有说继续的跟在那骑大马的人后面走着。
囚车在街上整整过了一个时辰才算全部过完了,郭氏满门全部押解到了刑场之上。
第一章 碧血凝珠聚冤魂
长街上谢家酒楼,仍像以往一样的热闹。这儿并没有因郭氏一族几十余口被杀而对生意有着丝毫的影响。相反,今天的生意似乎特别的好。说来这也不奇怪,这谢家酒楼原本就是人们说话聊天,传播街头新闻之所,像郭氏一门几十余口就这样的被斩杀了,其中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呢?好奇心似乎是人们与生俱来,这会儿人们便纷纷的拥到了这谢家酒楼听听新闻,悄悄的发发感叹吧了。
“那血呀,整整染红了半条街呀!那尸体横一个竖一个的落成了座小山,好可怕呀!也不知后来……”一个人正在绘声绘色的在酒楼里讲着,只是这话还没说完,就在这时那刽子手刘二走进了谢家酒楼,高声的喝道:“长掌的来二斤牛肉,二斤好酒。”说完随便找了一个空座坐了下来。
酒楼里的人们随着刘二的这声吆喝目光全都集中在了这个刽子手身上。酒楼的伙计很快的给刘二爷拿上了酒肉“刘二爷您要的齐了。”
伙计转身便走了,刘二也不说话,伸手就把肉抓了起来,塞到了嘴里。刘二不善言谈,平时也很少与人聊天,他来酒楼,只是一个人闷头喝酒。今天也不利外。平时这里的人们也不大愿意与他多聊,他毕竟是个刽子手。想一想以杀人为职,就让人从心里往外的害怕,看见他全身都也会激得起一身鸡皮疙瘩,谁还能愿意与他多说些什么呢?
今天却是不同,这会儿一个尖嘴猴腮的人走了过来,他手里也提着一坛酒,放到了刘二的面前。刘二抬起头来看了这人一眼。这人刘二也认得,他的姓和他的长相也很相称,他姓侯,是个捐官,后补县令,一时之间还没有空缺安排。这侯爷也就无所事事了。当然也就没有银子入账了,多亏家境还算好,他仍可以每日里泡在这酒楼,与人聊天,听听新闻,传传小消息。平日里他摆着官儿的架子,哪里会愿意与一个刽子手搭话呢?今天可当真的有些反常了。
刘二见是尖嘴猴腮的侯爷,知他平日里看不起自己这样的人,便也不想与他说些什么,又只当没看见一样的闷头喝酒吃肉了。侯爷见刘二爷不说话,便更加主动了起来,“刘二爷辛苦了,我敬刘二爷一杯。”
这世界真是当官不打送礼的,喝酒不骂敬酒人。刘二一看这侯爷今天来给自己敬酒,便再次抬起了头,粗声粗气的“我一个杀人的刽子手,谈不上辛苦,只要那些死去的鬼魂别来找我的麻烦也就是了,您侯爷好歹也是个官,您敬的酒我也不敢受用。”说到这里他怀里藏的东西动了几下。刘二吓意识的把手按在了胸前。
那侯爷似是看到了,把眼睛紧紧的盯在了刘二胸前,“刘二爷身上装了什么宝贝?还能动,不会是把个鸟装怀里了吧。”刘二不再说话。侯爷见刘二不说,笑了笑话题一转,又接着刚才的话茬儿说“看刘二爷,虽然您举刀斩了他们,但是也不是您要他们死的,是不是?”刘二点了点头,又没说话,继续端起桌上的大碗喝着碗中的酒。侯爷又没话找话的说道,“话又说回来了,您虽做的是杀人的营生,但也是为官家办事,替皇家办事,昨一下子杀了几十余口人,怎么不辛苦呢?”
刘二听了侯爷这话,长长的叹了口气,怀里里的东西又不安份的动了几下,这回刘二也没再却管那东西,继续吃着肉喝着酒。这位侯爷眼盯着刘二来了兴致,他干脆坐了下来,想继续与刘二聊下去。可是这位刘二爷就是这样一个不善说话的人,任凭侯爷坐下来,也不想开尊口。这可把这侯爷急坏了,只好继续没话找话说:“郭氏满门四十八口都被杀了,那样多的尸体,谁来收拾的?”
那刘二放下了酒碗,“哎——”又是一声长叹,“要说这郭爷也是个人物,这回全家遭了这等的罪。哪里还有人收尸呢?虽说街坊邻居也都曾得过郭爷的好处,但这会儿谁不怕受牵连,你别忘了那可是谋反的大罪呀!在家里偷偷的给郭爷念上几句经也,算是超度了亡魂也就罢了,哪里当真的有人去为郭爷收尸呢?我只好找了几个兄弟收了。”这回怀里的东西动得更厉害了,仿佛要从怀中挣脱出来一般。刘二又不得不把手按在了胸上。
“好人!好人!”侯爷不由的的站起了身子,向着刘二爷拱手。可这眼睛却离不开刘二按在胸上的手了。
刘二几碗酒下肚子,话也随着比以往多了起来,“要说这杀人的营生我刘二也做了十几年了,但从没见过有这样邪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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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献礼----------血魂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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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里喝酒的人们一听刘二说到了邪门的事,也都放下了酒碗,目光又重新投到了刘二的身上。听刘二继续的说了下去。
刘二像是卖弄一般端起了酒碗,又喝起了酒,到底他遇到了什么邪门声,却是不再提了。那侯爷不由心里痒得厉害了起来,着急的催促到,“刘二爷遇到了什么邪门事,总不会是掉了脑袋的人又活了过来吧。”侯爷说着话,又坐了下来静静的听着刘二继续的说些邪门事。
“砍头不流血你说邪门不邪门。”刘二爷一口喝光了碗里的酒,粗声粗气的说着。
酒楼里的人所有人都惊住了,砍头不流血,这怎么可能呢?侯爷从他的尖嘴里发出了一串笑声,“不会是刘二爷您昨天累胡涂了吧,要么就是眼花了,砍了头怎么会不流血呢?”
刘二这会儿瞪了一眼尖嘴猴腮的人,不再说什么了。这会儿又有人凑了过不,“刘二爷,你砍那一颗头时没流血呢?”
“还有谁的头,郭爷的头呗。”刘二毫无忌讳的大声说着。怀里的东西也跟着又激动了起来。
又有人凑了过来,“那监斩官田相爷没有看见吗?”
刘二仍是粗声大气的说道:“看见又怎样,不看见又怎样,反正脑袋落到了地上,总不能在拾起来安上。”
酒楼里的人们听到这里不约而同的轻声说道:“冤,斩头不出血,必有冤情。”
这会儿那黄鼠狼却大声的喊道:“有什么冤的,哪本书上写着斩首无血便是冤了?”
刘二瞪了黄鼠狼一眼,大声的反驳道:“你见哪本书上写着哪朝哪代,哪个人被斩杀时没流血呢?”
就在这时刘二感到怀里的那东西跳了一下,用手再一摸那东西没了。刘二正在惊愕之时,只见那黄书志——黄鼠狼向后一仰没气了。黄鼠狼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的断气了。同一时间刘二却又摸到了怀里那东西。
喝酒的人们围着黄书志看着,谁也不明白他是怎么死的。谢家酒楼的老板来了,唾了一口骂道:“丧气,这黄鼠狼就不是个好东西,死都得给人添堵,死那不好,偏偏死在我这酒楼之上。”没办法,忙着叫伙计报了官,官府来人了,忤作来了,验完尸仍是不知这黄书生怎么就会这样的死了。也只好抬了尸体走了。
这黄书志的死,只不过是谢家酒楼上的一段小插曲,人们更多的注意力还在那刘二说的郭爷砍头不出血上。这会儿又有人继续的说道:“冤,郭爷肯定是被冤的,否则怎么会砍头不出血呢?”
大家把目光也都又集中在了刘二身上,想知道这郭爷砍头不出血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刘爷见大仍大眼瞪小眼望着他,也继续说道:“那郭爷看来却不是一般之人呀。后来我在为他收尸时,发现了这个。”说着刘二爷从怀里掏出了一颗血红血红的硕大的珠子。
那侯爷这回把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了,“莫非刚刚刘二爷,你的怀里就是这东西在动吗?”
刘二点了点头,“这东西,昨天晚上就不安分一直在跳。今天这还算是好的了呢?”
酒楼的人们,这会儿全都顾不上吃酒,全都围了过来,伸长了脖子看着这血红血红的会跳会动的珠子,有人言道:“天呀,斩首不流血,还有了这硕大的会动的红珠子,想必这就是传说中的血魂珠了。”
人们听到这些都把目光集中到了说话人的身上,血魂珠闻所未闻过,谁也不想知道这血魂珠是个什么东西,又怎么会自己动弹。那说话的人也来了情绪,“早些年,我曾认得一位道士,那道士手里有一颗这样的红珠子,我问他是何物,他说是血魂珠,那道士对我说这血魂珠,是由亡者的血和灵魂凝聚的珠子,特别有灵气,他之所以会动也是因为它的灵气,这东西可算得上了灵异之物中的极品了。那道士还说,只有死去的人有一个重大的心愿未了,他的血和灵魂才能凝成这血魂珠。这血魂珠也许是为了报恩而来,也许是为了害人而来。这就要看他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愿未了了。”
人们听了那人的话,都感觉有些不寒而栗,想一想刚刚那黄鼠狼不就是才说完“郭杰他不冤的话”就死了,说不准还当真的与这血魂珠有点关系呢?人们的心情紧张了起来,看来这天下的饭可以随便吃,话可不能随便说呀。又有人说道:“想来这郭爷是冤死的,郭氏一家几十余口,就这样的死了,郭爷能不伤心吗?能没怨气吗?说不准就是郭爷的血和这一腔的怨气凝结成了这血魂珠呀。”酒楼里的人们点着着,都想不再说些什么了。人们心里也觉郭氏满门被斩实在是冤得很呀。郭爷这未了的重大的心愿是什么也就不言而预了。
郭爷名郭杰,要说这郭氏满门是如何遭此横祸的,还得从两年前说起。
两年前冬季的一天,天特别的冷,下着大雪。街上的人也很少。有一壮汉,头上插着一棵草跪在地上,自卖自身,但却无人问及。
郭爷在朋友家里吃过酒恰经过此处,看到了壮汉,走上前去询问,壮汉答道:“小人姓邱名一子,我娘只有我一个儿子,我们住在乡下,靠给财主干活为生,挣不得多少钱,也只够填饱肚子的。谁知母亲病了,病得厉害,却无钱医病,只有自卖自身换了钱去给母亲医病了。”
郭爷听了邱一子的话,甚是被这壮汉的孝行所感动,他从袖中掏出了一绽银子,“快回去给母亲医病吧。以后有什么难事到郭府找我就是了,我虽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但也总能想出些法子来。”
这邱一子也非常感动拿了银子回家去给母亲医病了。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生老病死也是大自然的规律。郭爷送的银子并没有医好邱一子母亲的病,老太太还是在三天之后归天了。邱一子葬埋了母亲。如果事情只到这里也就罢了,也许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发生了,也许郭氏一家几十余口的性命也就不会枉死了。可事情偏偏就不像人们想的一样去发展。
这邱一子葬埋了母亲之后,又念及起郭爷施银的好处。便登门道谢。郭爷念邱一子是个孝子,也特别的尊敬,自此这邱一子也成了郭府的常客。
这天郭家小姐由丫环陪着去庙上降香,降了香刚刚走出了寺院就遇到了一群痞子,他们见郭小姐美貌,使上前调戏。那小姐自幼也跟着父亲学了一些拳脚功夫,便与痞子们打到了一处,可那些痞子本就会一些功夫,又仗着他们人多,郭小姐明显吃亏了,被那些痞子推来搡去的,在几个臭男人中间来回的跌撞着,那小丫环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恰在这时邱一子砍柴从这里经过,手中恰好提着一把斧子,郭家丫环也曾见过这邱一子,忙上前救助。邱一子正愁没有机会报答郭爷施银之恩,这会儿又怎可能坐视不理,任小痞子他调戏郭家小姐呢。
邱一子把柴丢在地上,冲了过去,想也没想抢起斧子照着一个痞子的袋脑就劈了下去,那些痞子们注意力全都在郭家小姐身上,根本就不曾注意过,这边又跑来一个壮汉子举斧相助。躲也没躲就被邱一子一斧子劈在了脑袋上,那脑袋可是肉长的,那里经得住这利斧横劈呢?顿时小痞子脑袋崩裂,脑浆四溅,血染山坡的死了。
邱一子见自己杀了人,也惊呆了,住了手;痞子们一见死人了,也都住了手,眼睛直直的看着邱一子,大声的叫着,“好呀,大胆狂徒,你敢杀当今丞相之子。你有几个脑袋?”
到这会儿郭家小姐和丫环才知道这群痞子就是在京城里坏得出了外的田相爷之子——田吉。到这会儿邱一子也才知道自己这祸惹大了。
几个痞子抬起田吉的尸身跑了,郭小姐谢过邱一子说道:“壮士的祸惹大了,还是快些躲一躲罢。”
那邱一子也深知,自己不躲难逃一死,而自己躲了起来,这案子恐怕也就不了了之了。人是自己杀的,田相爷抓不到自己,他还能怎样?邱一子想到这里便丢下斧子柴也不要了跑了。
田相爷一听说自己的儿子死了,真真是又心痛,又生气。那火就大了。立刻下令捉拿凶犯,可谁知那邱一子早已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了,没有人知道他逃到那里去了。田相爷抓不到凶犯又怎么会甘心呢?他想这事是由郭家引起的,捉不到凶犯就拿郭家开刀。可是拿郭家开刀也不件易事,狼吃羊还要有个理由呢?拿郭家的人给儿子尝命总得找出个缘由吧。
就在田相爷正愁找不到理由拿郭家治罪之时,那个姓黄的书生黄书志,绰号黄鼠狼的人来到了相爷府上。他给相爷出了一计,这一计一定要治郭家于死地。
要说这黄书生与郭家到底有何冤何仇,为何如此恨毒,一定要治郭家满门于死地呢?这又得从郭爷郭杰小时候说起了。
郭爷小时也是个淘气的孩子,仗着自己有一身好功夫,与人争强斗狠,打伤人也是常有之事。在郭爷十六岁那年,一次到贿场去耍,遇上了一个叫黄正新的人,这黄正新恰是那黄鼠狼的亲叔叔,这家伙玩得起,却输不起,输了总是耍懒不给钱,那小郭杰哪里容得下他这般无赖,仗着年轻气盛一拳打了过去,这一拳可好,恰打在了那黄正新的眼晴上,再加上郭杰也是使足了十分的力气,黄正新又哪里受得住这一拳呢,眼睛上立刻流出了血,眼珠子被郭杰这一拳给打碎子,从此一只眼睛失明了。待这黄正新长大了到了娶媳妇的年龄可是坏了事,谁家里肯把自家的姑娘嫁给这样一个缺了一只眼睛的人呢?
有句话说得好“宫中怨妇多,宫外旷夫多”,成千上万的女子都被皇上弄进宫里去了,在民间造成了男女比例的严重失衡,娶媳妇本就成了难事,更何况那些当官的有钱的,又都娶了三妻四妾,他们尽情的去享受花容美色了,女人们成了这些男人们地位权力的象征。在这种情况下别说他黄正新一个瞎了一只眼的人了,就是平常百姓娶妻也不易呀。可大自然有着大自然的规律,人到了性成熟时,就应该是男娶妻女嫁夫,违背了这大自然的规律,人的身心就很难健康了。这黄正新一直到三十几岁也没娶上媳妇,心中好生的郁闷,就这样郁闷而死了。
黄正新还有一个哥哥黄正楷,他们兄弟感情非常好。黄正新死后,哥哥黄正楷把这笔账算到了郭杰的头上,每天对着儿子黄书志说,儿子记住,你叔叔是被郭家害死的,这是我们黄家的耻辱,你身为男儿要为叔叔报仇,要为黄家雪耻。这黄书志牢牢的把父亲的话记在了心上,只是他一介书生又如何能与郭杰斗得了呢?又那里有机会替叔叔报仇呢。
黄书志一天一天的长大了,叔叔的仇、黄家的耻只能藏在心里。他每一天都不敢忘记报仇雪耻之事。后来他听说郭杰长大以后,完全变了一个人,再不与人争强斗狠了,而且还广结天下朋友,善助人于危难。黄书志想,要报得此仇必须先接先郭家,再寻机会。
恰在这时黄家的生机也是越发的惨淡,父亲又得了重病,无钱医治。那黄书志毫不犹豫的找到了郭杰,请求郭家施舍帮助渡过难过。郭杰本就好施舍,又见是黄书志,也知自己曾打伤过其叔叔黄正新,两家里本就有些过节,现在正是一个好机会解开这个节。郭杰想也没想,就随意的让黄书志拿了一百两银子,又托朋友找熟人,找最好的郎中为黄正楷医病。黄正楷的病还就当真的好了起来。那黄书志自此也就经常出入于郭家,成了郭杰的好友。
郭杰是当真的把黄书志当作朋友,黄书志可并没有真的把郭杰当做朋友,报仇的念头一刻也没有从他心中消失过。
常时出入郭家,黄书志明白了,郭家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人家,但却有着相当大的势力,郭杰广交天下的朋友,连大名鼎鼎的魏大将军——魏靖也是他郭杰的朋友。这样的家黄书志怎么惹得起,黄家的仇又怎么能够报得了呢?
正在黄书志一筹莫展之时,邱一子杀了田相爷的儿子田吉,黄书志知道这邱一子是郭杰的朋友,也知道这邱一子是为了郭家小姐而杀人的。黄书志脸上露出了笑,计上心来,这回黄家的仇可以报了。
想到这里黄书志便来到了相爷府上。为相爷献计杀郭氏一族。真是俗话说得好,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只因郭杰一不小心得罪了黄家这等小人,才落得满门抄斩呀。
黄书志来到相爷家,田相爷,还在为儿子的死伤心难过,正在为找不到理由杀郭杰而心烦意乱。这会儿黄书志来了,这黄书志在相爷眼里算个什么东西,相爷心烦之时又岂肯见这样的人呢?
黄书志也早已想到了,要见相爷并非易事,但也并非难事。这会儿相府下人以相爷身体不爽为由,拒绝黄书志见相爷的要求。黄书志并不急,只慢慢的说道:“在下,正是来医你家相爷的病的。”
相府的下人斜着眼睛看着黄书志,毫不客气的说道:“你知我家相爷害了什么病,就敢如此大胆的说是来医我家相爷的病的。不怕医不好丢了自己的脑袋。”
黄书志,不慌不忙的从衣袋里掏出一封信来,言道:“没有金钢钻,焉揽瓷器活,你家相爷的病,全写有上面。拿给你家相爷看一看,我若诊得不对,宁愿把头留在这里。”
相府下人一听黄书志说下了这等大话,也只好拿了黄书志的信去见相爷。相爷打开信一看,上面只写了“替子报仇,杀郭杰”七个字。田相爷一愣,他不明白,怎么会有人知道我想杀郭杰呢?并且听说这黄书志也是郭家的朋友,现在他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呢?这会儿相爷实在是想知道这黄书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就让下人把黄书志带到了书房。
相爷见了黄书志也来了个开门见山有话直说,“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想为犬子报仇,但凶手不是郭杰,我干嘛想杀郭杰呢?”
黄书志,脸上带着笑,不慌不忙的反问道:“凶手不是郭杰又是何人呢?”
相爷抬起头来,看着黄书志的脸,就这样的注视了好几分的钟才又说道:“这京城的人谁不知道凶手是邱一子。”
黄书志仍不惊慌,继续反问道:“邱一子,又是什么人呢?他又为何而杀相府的少爷呢?”
相爷仍是用眼睛死死的盯着黄书志,这回他没有回答,“依你说呢?”
黄书志答道:“邱一子不过是郭杰的一个朋友,邱一子杀了相府少爷这全是郭杰安排好的。郭杰的势力很大,皇家在他眼里都不是个事,何况相爷你呢?郭府象邱一子这样的强壮杀手足有成百上千。”这会儿黄书志故意无中生有的虚夸着,并继续说道:“而且还有继续发展的势头,现在连魏大军都是他郭杰府上的坐上客。这次杀相府的少爷不过是想给相爷你点颜色看看,想给皇家一个下马威吧。如此歹毒,反判之人,就算他不曾杀少爷,相爷也不该放过于他呀!”
黄书志的一番话,恰说到了相爷的心里,这回相爷可以有理由杀郭杰了。相爷就是相爷,总是走一步看二步想三步,在相爷眼里,不但可以杀郭杰,而且还可以除掉始终和自己做对的魏大将军,而魏大将军的妹妹恰是当今皇后,相爷的女儿只是皇上的夫人,这样还可以除掉皇后,使自己的女儿有机会统领后宫。这真是一举三得,一石三鸟呀。想到这里田丞相的失子之痛好了很多,不由的反倒有几份得意了,死了一个儿子,却排除了异己,女儿也当上了皇后,自己的地位会更加的稳定。说不准将来女儿还能成为太后,那时当真的是光宗耀祖。儿子死得值,很值!
那黄书志心里也甚是得意,他为相爷出了主意,以后相爷一定会中用自己的,当真的是报了仇又升了官。心里美滋滋的。
田丞相让家人送走了黄书志,自己也没闲着,马不停蹄的感到了宫里,先去见了女儿田夫人。此时田夫人也正在为哥哥的死而伤心。这会见父亲脸上没有了忧伤的神态,反倒显得有几春风得意的样子,忙问道:“那邱一子可抓住了,可以替哥哥报仇了。”
田丞相慢慢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女儿,“抓那个邱一子干什么?我要让那郭杰给你哥哥偿命。”
田夫人听了这话大为解,“邱一子杀了哥哥,这与郭杰何干,当今圣上圣明,哥哥调戏郭家小姐一事,才惹来了杀身之祸的事,圣上也已知晓。圣上曾说,‘杀人者故要偿命的,但田吉他也实在是自作孽不可活。’那郭杰虽没有功名,是个平民,但也是个可以呼风唤雨的人物,没缘由的杀郭杰圣上不会同意,恐怕还在引起众怒,惹出麻烦来。”
“娘娘,你也刚刚说过那郭杰是个呼风唤雨的人物,你想这样的人物圣上能容得下吗?”
田夫人仍不解父亲之间,继续道:“当今圣上,是个心胸开阔之人,心中能装下万里河山,又怎容不下一个平民百姓呢?”
田丞相点了点头,“娘娘说对了,郭杰只是个平民百姓,他又凭什么来呼风唤雨,想你父田某,贵为丞相尚且不可以呼风唤雨,何况他郭杰乎?这呼风唤雨的本事,只能属圣上一人。一个平民百姓要这呼风唤雨的本事又有何用?”
田夫人终于明白了父亲的意思,“你是说谋反。”田夫人说出了这句话,自己也吓了一跳,谋反是一个什么样的罪,谋反是要满门抄斩的呀。
丞相点了点头,“娘娘不会不知道,那郭杰的父亲可是被先皇所杀呀。那郭杰完全可能对父亲的死怀恨在心,他如今广结天下朋友,家丁壮汉成百上千,还与魏大军来往密切,这都是在为他谋反做准备呀!”
田夫人盯着丞相,“父亲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让你在圣上耳边吹吹风,说一说先皇杀郭杰之父的事。这正题还得我亲自找皇上去说。”
田夫人终于明白了父亲的来意,丞相也不必在后宫处久留,便又径直去御书房找皇上去 了。
丞相见了皇上,跪下行君臣之礼,皇上忙说道:“爱卿不必多礼,这里不是大殿之上。”皇上知丞相新近丧子,心里悲伤,便问候道:“爱卿,吉子之事,可有着落。那个叫邱一子的人可有消息了吗?”
田丞相摇了摇头,面露悲色,“臣以国事为重,又怎敢为一己私事而忙碌呢?吉子之事有国法,有办案的官员,无须老臣多费心思了。”
皇上听了丞相的话,大为感动,赞许的点了点头,“有爱卿如此良臣,朕何愁还有呢?”
“皇上”田丞相偷偷的抬眼看了一眼圣上,又继续说道:“今日臣得到一封信,还请圣上御览,定夺”说着便多衣袖里掏了一封信来。
“什么?拿过来吧!”
田丞相把信递给了御书房的大太监——严公公。
严公公微微的向田丞相点了点头,使了个眼色,接过信来,双手捧着送到了皇上的手里,皇上一看那信封,信封上写着,“周武民亲启”。
说起这周武民,他本是京城郊外一个财主的儿子,他的父辈满足于家财万贯,锦衣美食。而他却的确不是一般的人物,自幼也是胸怀大志,他与别人的思想总有不同之处,在别人的眼里皇上就是龙子,是真命天子,是与生具来的,不容改变的。而周武民说,纵观历史也历经改朝换代,而那一个夺取江山的人不得刀戈相助,凭什么他们就可以是皇上,我们就一定是百姓,凭什么他们可以统领江山,主持朝政,让我们纳税上贡,还有跪倒在他们的脚下。周武民依着他的聪明了才智结交天下的朋友,网络江湖豪杰,在京都附近的山上自立为王,打起了打家劫舍,施穷解困的大旗。成了这京都城外首屈一指的匪首。
周武民还当真的派人下山来找过郭杰,企图说服郭杰与他们共谋大业,但是郭杰断然拒绝了,那郭杰言道,“当今皇上圣明,国泰民安,战乱只能使百姓处于水火之中,受害的是百姓,得利的是少数人,我不会为一己私利而不顾百姓之利。”郭杰也劝说周武民解散人马,不要滋扰过路客商,更不要与官军做对,好好的做老百姓应该做的事。那周武民与郭杰志向不同,难以相互说服,也只好各行其事罢了。
对于周武民官军也曾多次缫匪,但周武民依靠地势,善于防守,使官军难以攻破,收效甚微。周武民虽自立为王,但在皇上看来,不过是一些村野民夫,并没有构成朝廷的心腑大患,缴了几次不能缴净,便也罢了,朝廷还有很多事情,没精力与一些小匪徒们叫劲儿。皇上再无心理会这匪徒之事了。这会儿皇上见田丞相拿的是一封写给周武民的信,便没有心情去理会了,顺手把信放到了案子上。
田丞相忙又说道:“圣上不想知道,是谁给周武民写的信吗?”
“谁!”圣上有口无心的问了一句。
“郭杰!”田丞想答道。
皇上听到郭杰这两个字抬起了头,郭杰虽是平民,但依他在京都的影响,皇上又怎么会不知道此人呢?皇上又重新拿起了信,抽出信笺看了起来。“天呀!原来郭杰与匪类早有勾结。”
田丞相看着皇上的脸色,心里笑了,郭杰何曾给周武民写过什么信,这信不过是田丞相要陷害郭杰而找人模仿郭杰的字体写出来吧了。
皇上猛的抬起了头来,“既有这等事情,还不快些去查办?”
田丞相答道:“是,臣本想速查此事,只是那郭杰虽为平民百姓但在京都影响太大,足以呼风唤雨,臣才斗胆请圣上意向。”
皇上一听这话怒了,“他一介草民,凭什么呼风唤雨,莫非要谋反不成。”
田丞相见皇上怒了,心中越发的得意起来,看来杀郭氏满门的事成了。此时却装出诚惶诚恐的样子,“臣立刻去查办?”说完离开了皇宫。
田丞相是走了,皇上的气可是大了,嘴里仍不在断的说着:“郭杰呼几唤雨他凭什么,朕贵为天子还有所不能及之事呢?”
严公公在一边扇着风,“俗话说得好,三岁看来,七岁看老,那郭杰从小就是个作奸犯科之人呀。”
“作奸犯科,勾结匪类,意欲谋反,他有几个脑袋。”皇上“啪”的一拍桌子。郭杰之罪也就在这样的一拍中成立了。
郭家被抄,满门被抓惊动了整个京都,也惊动了大将军魏靖。依魏靖对郭杰的了解,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相信,郭杰会勾结什么山贼而蓄谋谋反。又依魏靖对田丞相的为人的了解,想来郭杰一案,必有冤情。魏靖也找到了皇上,请皇上,重新调查郭杰一案。
皇上见魏大将军是为郭杰一案而来,本就非常生气,他郭杰不过是一介草民,竟然他的案子也能惊动大将军来圣上面前说情,真是岂有此理。皇上不想多解释些什么,把那封所谓的郭杰写给周武民的信扔到了魏靖面前。魏靖一看,那果真是郭杰的字迹,实在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魏大将军很沮丧的离开也皇宫,他与郭杰交往时间很长,关系甚密,却不曾听说过郭杰与周武民有何瓜葛。难道说是郭杰一直有意隐瞒着,难道郭杰当真的早有谋反的打算。
魏大将军来到了大狱中,郭杰见到魏大将军,很是感动,这个节骨眼,谁还能来大狱看望自己,往日的亲朋好友也多怕连累,而与自己终断了来往。魏大军又有地位,上能通天,一定可以为自己洗清不白之冤的。
郭杰泪流满面对魏大将军说道:“大将军,我冤呀,向我郭杰不是一个贪生怕死之人,可也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连累郭氏满门呀。”
魏靖两眼无神的看着郭杰,满心的气愤,“你有什么可冤的,你给周武民的信现在就在圣上有手,我已经看到了,那还能有错?”
“冤呀!大将军,你我也已经交往多年,我何时通过山贼匪类。又怎么可能有书信来往呢?想必是有人栽赃陷害呀。要是我一人蒙冤受屈也就罢了,可怜我郭氏一族人,几十余口人呀,就这样胡里胡涂的与我一起做了冤死鬼。我不甘,我不甘!”郭杰说着激动起来,这样一个铁铮铮的硬汉子,竟然也“呜呜——”的哭了起来。
郭杰的眼泪,郭杰的话语,都使魏大将军心乱如麻。他离开天牢,却抹不掉郭杰的影子。想想郭杰的样子,那样—真切,毫无作作虚假,便又开始对那信产生了怀疑。是呀,谋反是一个什么样的罪过,谋反,满门抄斩,几十余口人呀。如果是冤枉的,这几十余口人的身家性命就白白的丢掉了。再想一想田丞相的为人,丧子之后却又抓不到凶犯,他能就此罢休吗?更何况田吉之死也是因郭家小姐引起的,他会不会抓不到邱一子,便想拿郭家开刀呢?不行,不为郭杰,只为了这几十余口人,我必须再找机会,想办法说服圣上,重新调查此案。
魏靖闷闷不乐的回到了将军府,一时间又找不到什么好的办法,说有圣上,重查郭杰一案。
恰在这里将军夫人领着孩子走了进来,孩子手里端着一盘荔枝走到了父亲的面前,“爹爹,这是姑姑让人送来的。”
魏靖猛的抬起了头,问道:“皇后娘娘派人来了,娘娘近来可好。”
将军夫人笑着答道:“娘娘能有什么不好,当然是好的很呀。”
“好,我这就进宫去找皇后娘娘。”魏靖霍的站了起来。
“什么事,这样急?”
魏靖没有回答,迈着大步走出了将军府。这会儿魏靖心里七上八下的,他不知道自己应该不应该去找娘娘,请娘娘出面说服圣上重审郭杰一案。但是他又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现在也只有走一步说一步了。孰不知大军正在向着田丞相,给他和皇后娘娘挖的陷阱走去。
魏靖来到后宫,对皇后讲了郭杰一案,最后说道:“此案不查清,会枉杀无辜,那可是几十余条人命呢?”
皇后叹了口气,“难呀,依你说皇上手里现在有一封郭杰写给周武民的信,这便成了铁证,要想推翻难呀,我是可以在皇上面前说上几句话,劝说皇上重审郭杰一案,但你也知道朝廷是有章法的,后宫不能干涉朝政,有时我也就帮不上什么忙了。”
听了皇后的话,魏靖由不得心里一寒,看来郭氏满门难逃此劫了。不要说这郭杰是魏靖的朋友,就算他只是个普通平民,魏靖也不能看着他蒙冤受屈不管呀!可现在怎么管,怎么办?身为国家重臣,却又是那样的无能为力。魏靖心里难受极了,禁不然潸然泪下,只叫了一声“娘娘。”使哽咽住了。魏皇后看着哥哥这般样子,心里也难受。陪着落下了眼泪。魏靖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娘娘,你我自幼受父母教诲,弃恶扬善。今天却眼看着朝廷上演着这样的冤案。虽说皇上手里有一封郭杰写给周武民的信,但又谁能知道那信不是有人故意模仿郭杰的字伪造出来的呢?几十人的姓命呀!就要冤死的刽子手的鬼头刀下,这将成为千古奇冤,这将给皇上的英明蒙上阴影。”
皇后也擦了一下眼泪,“哥,我知道了,我尽力吧!”
皇后已是这样说了,魏靖也没有什么再好说的了,只好告别皇后,回府去了。
天下的男子大多有一个通病就是喜新厌旧。这一点在皇帝的身上更是淋漓尽致。俗话说后宫佳丽有三千,这三千的佳丽不都是皇帝喜厌旧带来的吗?有了这样多的女人在一起争风吃醋已经是难免,更何况还是在皇宫里,得到皇上的宠爱,意味着自己的权力和地位。因此后宫的斗争激烈程度是可想而知的。
魏皇后也深知后宫斗争的激烈,自己虽说今天贵为皇后,谁又知道明天那一件事让皇上不满了、生气了,而把自己打入冷宫,别立皇后呢?在后宫已经成为了皇后,办任何事情都必须小心谨慎,不敢有丝毫的差错。最好的办法就是少管事,避开嫔妃们的争斗。可今天看来这事不管是不行了,就算冒着被贬入冷宫的危险,也不能让这样多的人死于无辜之中。
要说这田夫人想不想有朝一日成为皇后。想,当然想,连做梦都要想,只是田夫人也深知这后宫的游戏规则,稍不留神,稍有差错,别说做不成皇后,恐怕就要常居冷宫了,要想当皇后,必须有足够的耐心等待,等待着时机成熟。这几日她虽接受了父亲的请求,在皇上面前吹吹耳边风,把郭杰父亲是被先皇所杀之事提上一提,可这田贵妃并没有马上行为。她是一个极有心记的女人,她在观察局势的变化。近来他已听说皇上已经把郭杰的家抄了,她心里甚得得意,于是更不想马上采取怎么措施了。她也知道这郭杰与魏皇后兄妹的关系。她要等,等到魏皇后先去找皇上,那时自己在采取行为。皇后位置就非自己莫属了。
这天皇上下了早朝来到皇后的宫里,皇上已经好几天没来看望皇后了,皇后也一直没有机会对皇上提起郭杰一案,现在皇上来了,皇后的心里开始忐忑不安起来。几十余人的性命系在她的身上呀,她不能有负于哥哥的重托,她不能让那些无辜的生命枉死。但是此却又不知如何提起。
皇上、皇后做着喝了一会儿茶,聊了几句闲话,皇后突然把话题一转,“皇上,臣妾有几样东西请您看一看。”说完几个宫女捧出了几幅字画走到了皇上的面前。皇后面带微笑,先拿起了一幅字,在皇上面前展开,那上面写着“福寿”两个大大的字。
皇上看后吃惊的说道:“这不是季夫人屋里的那两个字吗?怎么到你这里来了。”
皇后不说话,仍是淡淡的笑着,又拿起了一幅画儿展了开来,画上画的是一个在河边洗纱的女子,这画的题为《浣纱女》。
皇上又吃惊的说道:“这是田夫人屋里的画,怎么她送你了吗?”
皇后仍是笑而不答,又拿起了一幅画来展了开来,这幅画画的是一只仙鹤,站在松树上,题为《松鹤图》。
“这是王夫人的,难道她们都把自己的东西送给了你,他们为什么要送给东西呢?莫不是有什么事情……”
皇后做了下来,仍是微笑着,请皇上您再仔细看看,这些东西是不是季夫人、田夫人、王夫人的。
皇上又仔细的看了好久,坚决的说道:“错不了,她们几处我也是常去的,对这些字画实在是太熟悉了。”
皇后站了起来,走到了皇上的面前,仍是那样淡淡的微笑着,“皇上,这都是臣妾模仿出来的,让皇上见笑了。”
皇上听了皇后的话,不禁越发的吃惊起来,“皇后,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模仿的本领,而且你模仿这些东西干嘛。”皇后没有回答皇上的问话,只是的看着皇上。皇上也用异样的眼神看着皇后。皇上和皇后已经是多年的夫妻了,今天皇上突然觉得他读不懂皇后了。沉默了几分钟,皇上又说道:“皇后,你总不会是让我来欣赏你的画技吧,就说是你画技很高,你没必要模仿别人的东西。”皇上仍上注视着皇后,企图能从她的脸上找到答案。
皇后仍是那样微微的笑着,“皇上,臣妾是想告诉皇上这世界上什么东西都是可以模仿出来的,这些赝品足以答到以假乱真的成程。要想知道,这些东西是真是假,需要仔细的调查一下。如果你去季夫人、田夫人、王夫人的房中看一看,那字画还在,不是就知道我手里的是赝品了吗?”
皇上听了皇后的话,显得越发的不解了起来,“皇后,你今天对朕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到底想要说什么?”
话说到了这份上,皇后无论如何再也装不出笑脸了,她一下子跪到了皇上的面前,“皇上,臣妾本是无意关心朝廷之事,只是人命关天,请皇上明察,千万别毁了皇上一世的英明呀。”
皇上一听这话,终于明白了今天皇后绕了一个大圈子要说些什么了,皇上脸上的笑容不见了,立刻板起了面孔,厉声说道:“我还要查什么,真没想到呀,他郭杰的确是有呼风唤雨的本事,现在连我的皇后都来为他说话。”皇上弯下了腰,看着皇后,大声的吼道:“凭什么?凭什么他郭杰可以请得动皇后,这天下不是他的,是我的。我才可以呼风唤雨,他一个平民百姓凭什么有这样的势力?就凭这一点我就足以要他的人头了。”
“皇上!”皇后也争辩道,“那不是郭杰一人的性命,是郭氏家族,几十余口人的性命呀。他们可都是皇上的子民,民是国之根本,失民心就失了天下呀。皇上”皇后说到这里落下了眼泪。
“民,那要看是什么样的民,像郭杰这样的人不是民,而是匪,留着他,早晚会惹出祸端。”
皇后抬起泪眼看着皇上,“郭杰一个有呼风唤雨的本事,你杀郭杰罢了,郭氏满门的人又犯了什么罪。让他们一起枉死在屠刀之下。”
“郭氏满门,说得多好听,不过都是一些强盗罢了。”皇上说道这里,不想再与皇后说些什么了,根本不理会皇后还在地上跪着,怒气冲冲的离开了东宫。
皇上漫步在御花园中,这里虽鸟语花香,这里虽美如仙境,但却不能使皇上的心情好起来。皇后的话不断的冲击着皇上的脑神经,“那不是郭杰一人的性命,是郭氏家族,几十余口人的性命呀。”虽说郭杰在朝外,百姓间可以呼风唤雨,实实可恼,实实该杀,可是如何那信是假的,那么郭杰也就不是什么谋反之罪了,郭氏家族的几十余条人命,不就被冤死了吗?
皇上心又乱又烦,他虽贵为皇上,却也有很多难解决的问题,事实上他遇到的难事要比别人遇到的难事更多。他此时感到自己是那样的孤独,是那样的无助,连自己的皇后也敢出来反对自己。皇上心里胡乱的想着,想不出个头绪来,不知不觉中却已经走到了田夫人的住处。
田夫人见皇上来了,满脸荡起了春风,给皇上见过了礼。又让宫女们摆上了小点心,端上了香茶。皇上无心吃点心,也无心喝茶,只是的站在那幅《浣纱女》的画前,看了很久很久。田夫人摸不透皇上的心事,只认为皇上大概是喜欢上了这幅画。轻轻的走到了皇上身边,“皇上,如果喜欢这《浣纱女》,一会儿我让太监们摘下来给皇上送到御书房去。
“噢!”不必了,只是朕在皇后那里也见了一幅《浣纱女》,与这幅一模一样。
“噢,有这等事。”田夫人睁大了她那双会说话的漂亮的杏核眼看着皇上。
“那是皇后自己模仿的,真是足可以假乱真了。”
田夫人听了眨眨那双会说话眼睛,“皇后如果喜欢的话,向臣妾来说就是了,何必自己做一幅一样的出来呢?”
皇上摇了摇头,“皇后并不是喜欢上了你的《浣纱女》,而是别有一番心计呀!”
听了皇上的话田夫人已经明白了八九分,皇后一定是怀疑父亲给皇上那封郭杰的信的真伪,而使出的计策。此时田夫人却装出什么都不知的样子,“皇后别有一番心计,这是什么说的呢?皇上是谁,皇后是谁,夫妻哪里还要用心用计的呢?就算是我们这些做妾的也不曾在皇上那里用过什么心计呀!”
皇上长长的叹了口气,“还不是为了郭杰一案,我也在想,如果当真的那信是假的……”皇上的话停顿了一下,看了看田夫人,但田夫人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皇上继续说道:“郭杰在这京都里呼风唤雨故然可恨,故然该杀,可如果那信是假的,郭氏满门几十余口可就要冤死了。”皇上仍在盯住田夫人的脸看着。
田夫人想了一想,问道:“皇后姐姐的意思呢?”
“皇后让我再查此案,放过郭氏满门。”
田夫人脸上仍无任何表情,其实此时她心里如开了锅一样,焦虑沸腾,但面部表情却是淡淡的,似乎这事与自己本就无关一般,慢慢的说道:“皇后姐姐一定不知道那郭杰的父亲就是因为勾结山贼匪类而被先皇杀死的。”说完田夫人叹了口气,“先皇太仁慈了,所以才有了今天的郭杰……”田夫人似乎还有什么没有讲完的话,但她却停住了再也不说了。
皇上心里也突然的明亮了起来,原来自己倒忘记了,郭杰勾结山贼匪类也是有根源的,他这一定是想替父亲报仇。皇上没有再说什么,田夫人却不失时机的说道:“我想皇后姐姐也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太善良了,不忍看到百姓们受苦。也只有皇后姐姐这般善良的人,才配做这个皇后,母仪天下呀。”
皇上听了田夫人的话大为感动。他也知道后宫中嫔妃们争风吃醋,尤其这些受宠的夫人们更是做梦都想有朝一日自己能当上皇后。他们会利用各种机会打击对方。可是皇后如今替一个匪类说话,出了这样大的纰漏,田夫人并没有借机说皇后与匪类有瓜葛,反却说皇后是善良,而且还只有这等善良的人才配做皇后,才能母仪天下。田夫人才真的是善良大肚呀。有了这样贤慧的夫人知足了。皇上终于扫去了脸上的阴云露出了笑脸。
可是郭杰的案子却再未经仔细的调查便成了铁案,再也不能推翻了。
第二章 相爷心歹佛难度
田丞相一举三得,一石三鸟的计策并没有实现,魏靖仍是大将军,皇上并没有因为魏靖为郭杰求请而惩罚她。皇后也仍是皇后,皇后也没有因郭杰之事被贬入冷宫。可是田丞相却用了几十余颗人头为他那个京都出了名的坏蛋儿子偿了命,按说他也该满意了吧。可是田丞想却越发的得意不起来了,整日里诚慌诚恐的。
这田丞相怎么回事,还得从那天刑场说起。
那日田丞相作为监斩官把郭氏一干犯人押解到了刑场之上,午时三刻即开始行刑问斩,斩的头一个人就是郭杰。田丞相那时心里真的得意,他得意用郭杰的血在祭慰儿子在天之灵。可是刘二高高的举起了大刀,就在这时晴空一个响雷,这雷来得是那样的突然,把田丞相吓了一跳,也把刘二吓了一跳。刑场上晴空响雷可不是什么好的兆头,这要是让圣上知道了,说不准会说郭杰是被冤的。可是就这样放了郭杰,才不能呢?放了郭杰谁给儿子偿命。那田丞相稳定了一下心神,冲着刘二喊了一声,“还不行刑,等待何时?”
那刘二回过头来,“相爷,晴空响雷,必有冤情呀!”
田丞相火了,“冤不冤,我说了算,由不得你多说。”
刘二知道自己位卑言轻,相爷是不会听自己的,这会儿,他只有小声的对郭杰说道:“郭爷,对不住了,冤杀了你,做了鬼千万别来找我寻仇呀。”
郭杰此时也知,田丞相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只好对刘二说道:“你行刑吧。我做了鬼,自是不会与你理论。”
刘二也不在犹豫,举起鬼头大刀劈了下去,郭杰的头一下了滚出了好几米远,可田丞相盼着的血溅三尺,却没有发生,郭杰一滴血都没有流,就这样的身首异处了。
斩首未见血,这次当真的把田丞相吓着了,他霍的站了起来迟迟的盯着郭杰的尸身,他不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在这田丞相惊魂未定之时,天上又是一个响雷。这雷把本就惊魂未定的田丞相吓得全身一颤,跌坐了下去,就在他跌坐下去的同时,他听一到了一阵笑声,这笑声甚是有些古怪,开始听是笑,再听似笑又似哭,再听似哭又似诉,又似有人在远外讷喊,田丞相你杀我郭氏满门,我要用你相府满门偿命。过了好久这古怪的笑声、哭声和诉声才渐渐的拖着长音远去了。
田丞相木讷讷的,已经没有了原来的神采。只希望着快些斩了这些人,早早的离开刑场这个鬼地方。
好不容易把几十余口人都杀了,那血流得染红了半条街,人头东一个西一个的滚得到处都是。仔细看来,每一颗人头,都圆圆的睁那眼睛,那眼晴里似乎还留有愤恨。每一双眼睛都似都在瞪着田丞相。田丞相不想看那些眼睛,真的不想看,可他只要他低头看到那些滚落在地上的人头时,他就会看到那些眼睛。那些眼睛把他看得真是心神不安呀。一种不祥的预兆一下子涌上了心头,此时他有些后悔了,后悔听了黄鼠狼的话,杀了郭氏满门。但是人死不能复生,后悔已晚来不及了。田丞相再也不想看到那些死人了,再那不想看到那些滚落在地上的人头了,再也不想看到那些瞪着他的充满了愤恨的眼睛了。就在他准备举步离开之际,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半条街的血,突然间不在横流,而是向着郭杰的尸体聚了过来。非常快,非常快的聚了过来,只有几分钟的时间街上已经看不到一点点血了,似乎这些被斩了首的人,从来就不曾过血一样。就在这时,那些滚落在地上的人头,才慢慢的一个一个收起了愤恨的目光,闭上了疲倦的眼睛。
田丞相终于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了府上,回到了他的书房中,府中的丫环婆子们紧着过来侍侯着,婆子们端来了洗脸水,拿来了毛巾,丫环拿来了鲜果、干果、香茶、小点心。田丞相刚要洗一洗脸,清醒一下头脑,可看到的却是满盆里都是血,红色的血,那血还带着刚刚离开人体的体温。那毛巾上也是一块一块的血迹。田丞相,大叫了一声,“这是什么?”把盆打翻在了地上,水泼了端盆的婆子一身,婆子们愣住了,不知这相爷发的什么脾气,不便多问收拾起了东西,紧着逃出了书房。
这会儿田丞相感到了嗓子一阵一阵的发咸,一股一股的血腥味向上撞着。他端起了丫环们送来的香茶,来不及看一口灌了下去,灌到嘴里又感觉到,这哪里是什么茶呀,根本没有一点点的茶味,全是血的味道。田丞相在也憋不住了一张口吐出来了一口鲜血。“啪”的一下子,丞相把茶碗打到了丫环的身上。丫环委屈的要命,谁也不知相爷今天怎么了,还是她们这些下人哪一点侍候的不周。可是谁也不敢多问上一句,只好流着眼泪去收拾地上摔碎了的茶碗。
田丞相睁着无神的眼睛看着这些家人。家人的脸色一个一个的惨白惨白的,与鬼无甚区别。他看着这些往日里他可以随意的拉过来调情泄欲的丫环们,没有了以往迷人漂亮的脸亮,而眼睛里却流着血,目光中喷出的是愤怒的火焰。
目光,丫环的目光与那些滚落在地上的人头的目光是那样的相同。他不知道这些目光有什么区别。此时,恐惧只有恐惧占领着他的整个大脑。“滚开,都给我滚开!”田丞相大叫着。吓得那丫环没敢继续收拾完碎茶碗抬起腿来跑了出去。
相爷环视了一下自己的书房,这往日里每天有几个时辰呆着的地方,今天显得有几分陌生了起来。书房中的书显得有些脏污破烂,仿佛是刚刚从墓地中盗出的一样。书房中的古玩瓷器,玉雕,也都没有了以往的光彩,而变得灰蒙蒙的。书房中墙壁上的画,画中的人物也露出狰狞的面孔,一个一个的张着血盆大口,似是在冲他吼叫,又似是要把他活生生的吞下一般。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丞相开始摔东西了,开始去撕扯墙上的画了。很快全府上下都知道相爷今天在发脾气。可为什么发脾气却无一人知晓。这消息也上传到了丞相夫人的耳朵里。夫人移步来到了书屋,只见相爷许是闹累了,一人呆呆的坐在那里,两眼直勾勾的。夫人也坐了下来,轻声的问道:“老爷,你怎么了?”
相爷看了一眼自己的夫人,今天的夫人也没有了以往的雍容华贵,脸如黄纸一般,头发干枯零乱,似是刚刚从坟幕中爬出的女鬼。但这毕竟是他的结发妻子。此时,田丞相仿佛抓到了救命草一般,“夫人,夫人,救我!”
丞相夫人更加的不解了起来,“老爷,怎么了,莫非得罪了皇上?”
相爷摇了摇头,“有鬼,有鬼呀!”
丞相夫人听了这些心里多少明白了一些,她冲门外大声的喊了一声“管家!”
一个五十几岁的男人走了进来,这管家姓徐,单字一个岩,他走进屋里低头垂手,“ 夫人!”
丞相夫人继续问道:“我问你,今天刑场上发生了什么事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管家想了一想,“就是斩郭杰时,天上打了下雷,我看老爷似乎非常的紧张,还有那个叫刘二的刽子手也显得有些紧张,后来刘二跟老爷说了些什么,我见老爷好像火了,刘二就把郭杰斩了,郭杰头落地时,天上又打了一个雷。就再没有什么了?”管家又想了一想,“我跟老爷监斩也不是一两次,但总觉得还些有点什么不对劲,是哪儿不对劲我也想不起来了。”
丞相夫人听了管家的话,心里明白了,丞相是被鬼给跟上了。但又一时间想不出驱鬼的好法子来,想找个巫师来恐怕一时间也无处去找,更何况丞相夫人一直不太相信巫师们有驱鬼的本事,这会儿也只好象着管家徐岩问道:“管家,到现在了,我也只有心里怎样想的就怎样了说。”夫人停顿了一下,说心里话,她实在不愿意在下人面前说老爷是被鬼跟上了,可不说又怎么办呢?就老爷这样子,大概下人们心里有明白八九分了。
徐岩,看着夫人,夫人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我看老爷是被鬼跟上了,你看能有什么办法驱了这鬼走。”
徐岩想了一想,慢慢的说到,“找个会驱鬼的巫师来吧!”
丞相夫人说道:“有用吗?上次太尉家的小姐得了撞客被一鬼缠住,请了巫师也没驱走了鬼,还险些要了小姐的命。”
徐岩又想了一想,慢慢说道:“还有一人可以试一试,只是不知夫人可否信他。对于那人,我也只是听了传信,是否属实我也不知。”
“何人!”
“近来京都郊野处来了一人,那人自称是从天竺国来,那人每日里讲经颂法,说的都是一些佛的事?何为佛我也不知。只因那人讲的是佛,故京都的百姓都称那人为佛,又因他从开竺国来,百姓们叫他天竺佛。人们都说那人非常的神奇,他有降鬼驱魔镇妖除怪之本领。夫人你看……”
丞相夫人从没听说过天竺国,想必这天竺国一定非常的遥远,一个人能从那样遥远的地方跑到这里已是不易,没点特殊的真本领,恐怕他也来不到这里。夫人想到了这里,对管家说话,“那就请天竺国的佛来试一试吧。”
徐岩得令走了,赶去京都郊外请天竺国的佛去了,丞相夫人仍坐立不安的在书房里走动着,看着相爷惊恐的面容,相爷这会儿,大概也已经意识到自己惹鬼上身了,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鬼在作怪,只有降了这鬼,自己才能摆脱恶运。他不想再看任何东西,闭上了眼睛。
时间过的真慢,丞相夫人不断的派丫环,派婆子,派仆人们去到府门外看望着徐岩的影子,夫人的心急如火燎一般,可是就是不见那徐岩回来。
二个时辰过去了,丞相夫人再也忍不住了,丞相夫人的大架子,在也这二个时辰的等待过程中垮掉了,她亲自跑到了府门外张望着。还好恰在这里徐岩带着天竺国的佛来了。那天竺佛体态干枯,面容消瘦,脸上横七竖八的爬满了皱纹,身上穿着脏污破烂的长衣,一手提着一条木杖,另一手托着钵。夫人并不认得那钵,只觉得这人甚是有些古怪,手里托着个锅又是什么意思呢。只见那佛嘴里仍有念念有词的叨念着什么?只是脚下却一步一步的迈着方步慢慢的走来。
丞相夫人看到这些心里冷了一半儿,就这破衣邋遢的样子,说是乞丐还差不多,哪里会有什么真本事?如果有真的本事还能弄不到钱,还能不穿得体面一些吗?她看着那天竺佛,手指着,“就是他吗?”徐岩点了点头,并没有做声,丞相夫人不满了起来,“这分明是个乞者,什么佛?难道佛就是乞者吗?”
不等徐岩回答丞相夫人的话,那天竺佛开口了,“一切皆由缘起,一切皆有因果,佛如乞者,也有因有果。”夫人听着天竺佛的话,不能明白其意,只有继续听下去,“从天竺到这里,路遥遥,这是因,历经艰难来这里只为讲佛,衣衫脏污破烂这是果,为何路遥遥的到这里来,是为了讲佛,讲佛又是行遥远路之因,行遥远路又是讲佛的果,因因有果,果必有因,因因果果,没有间断。今天来府上,也是因先来到了这里讲佛,讲佛是来府上的因,来府上是果。”
天竺佛的这些话,丞相夫人似明白,又似胡涂,似道理浅显,又似深不可测,看来这天竺佛应当是有一些真本事了,夫人的话也客气了很多,“佛,请进府吧!”
说完丞相夫人先自行转身进了府门,徐岩领引着天竺佛,来到了丞相的书房。丞相仍是两眼无光且无神的呆坐在那里。天竺佛也静静的看着丞相,用他充满智慧的明眸对视着那无光无神的双眼。丞相的目光开始有了一些神彩。在丞相的眼里终于看到了一个人,不再是鬼了。他问道:“你是谁?”
天竺佛答曰:“我是佛,自天竺国来。”
丞相夫人看着老爷的目光中终于有了一些神采,心里略略的踏实一些,对天竺佛说道:“佛请坐。”
那天竺佛并没有坐在丞相夫人指的椅子上,而是盘腿习地坐了下来,把木杖和钵放到了身边两则,他的一只手手心向上放在了腿上,别一只手五指并拢举在了胸前。
丞相夫人见天竺佛习地而坐,甚觉别扭,但这人从一见就怪,现在这般怪异,也只能随他了。夫人说道:“佛,我家老爷被鬼怪所缠,还请佛驱了鬼走。免除我家老爷的难苦。”
天竺佛言道:“苦缘于漏,有漏皆苦。”
“何为漏?”丞相老爷自进府以来,第一次不惊恐怕大喊大叫,而是要与天竺佛交谈了。夫人脸上露出了一丝悦色。
天竺佛仍是看着丞相,继续道:“漏,即为烦恼,烦恼何来,世间众生很难懂得无常无我的道理。在无常的法上贪图追求,在无我的理上执着为我,这叫做惑,惑使人烦恼所以又叫烦恼。”
“不!佛,人怎么可以没有追求?人又怎么可能不执着为我?人又怎么可以摆脱得了世间诱惑呢?走兽尚且为追求果复而撕杀,飞禽尚且为执着为我而争高。何况人乎?”
“追求、为我、诱惑乃是魔,业障,心有魔,鬼怪才有机可趁,鬼才可缠身。要驱鬼,先消业,铲心魔。心魔铲了那鬼自是没有机会可以趁,又怎么可以缠身呢?”
这会儿丞相夫人又着急起来,插言道:“佛,你说了半天了,倒了想个法子驱鬼呀!”
天竺佛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丞相夫人,又收回了目光,仍看着丞相“进门之前,我已经言道,一切皆由缘起,一切皆有因果,丞相的病,也是有缘的,也是有因的,病只是果,不治缘,不解因,又怎么会无果呢?此时心魔为因,鬼为果。如果不铲了心魔,却使今日驱了鬼走,他日鬼也还会回来的。”
丞相夫人,大声的说道:“那就请佛杀了那鬼,鬼也就不会再来了。”
天竺佛听了丞相夫人的话,心里有些不悦,他又抬头看了一眼丞相夫人,他从丞相夫人脸上看到了满脸杀气,他从丞相夫人的眼神中看到了一颗歹毒的心。他复移目到了丞相身上,这时才发现丞相也同样有着满面的杀气,和凶恶的眼神。只是被鬼搅乱心神而遮住了脸上的杀气和眼中的凶光,而这杀气和歹毒正是这丞相及夫人的心魔。佛法普度众生,天竺佛企图用宣讲佛法在度化丞相,使他们脱离苦难。天竺佛慢慢的说道:“佛法无杀,佛以慈悲为怀,怎可言杀?”
丞相及丞相夫人不以然的同时说道:“只是杀鬼,并非杀生,更不是杀人?有甚不可?”
佛很沉静的慢慢说道:“鬼可有生?若有生,即为生灵,不可杀之,若无生,杀之何用,岂不是自愚吗?”
丞相及丞相夫人更加的不以为然,“鬼有生,杀之又如何?何况是一群恶鬼,现在我请你来就是让你驱鬼的,怎么就不可以杀了呢?”
佛笑了笑,“夫人说是说驱鬼,我才来之,若说杀鬼,我焉敢来呢?驱不过是要把鬼赶走吧了,而杀则是要了鬼命,杀鬼与驱鬼完全不同。驱鬼虽易,但并不能治根,故只有除去心魔,让鬼永不复来。”
丞相越发的不满了起来,“哪里有什么心魔,你只管驱了那鬼走,我相府必重谢你。”
佛仍笑着,“我行遥遥路,为讲佛法而来,并非为金银,重谢不必了,你若不怕日后鬼在相搅,我也不便多劳神了,只去做些易事,让你们看着我如何驱了鬼走。”
说完天竺佛拿起了那根木杖,举在手里,嘴里快速的叨念着什么,只见那根木杖开始变得明亮起来,而书房中却开始变得暗了,仿佛所有的光线都被那木杖吸去了一般。木杖越来越亮,而书房却越来越暗,最后完全黑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惟一能看见的只有那木杖了。又过了几分钟,书房里开始有影子晃动,那影子似人却无首,这无首的影子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佛放在地上的钵也开始发光了,无首的人影们开始乱窜着,似是在躲避着那钵发出的光,而过了一会儿,这些无首影子开始感到了那钵发出的光并不能把他们如何,便大起了胆子向丞相逼了过来,一个个的伸着利爪,预去抓那丞相,丞相吓得大叫着,这会儿那佛开始用木杖驱赶那无首的影子。木杖飞旋着,形成了一个大的光环,把丞相罩在了里面,挡住了无首影子对丞相的进攻,佛嘴里叨念的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大,无首影子开始逃离房间,最后一个都不剩的离开了。佛叨念的声音开始变得小起来,慢起来,那木杖的亮度也在不断的减弱,书房里的亮度开始增加,最后木杖完全恢复了它的本来面貌,仍是那根看上去没有什么起眼的木杖。书房的光线也正常了起来。
丞相站了起来,完全没有了那诚慌诚恐的样子,完全恢复了原来的精神。丞相夫人看到老爷恢复了神态,脸上的紧张样子也没有了。他顾不得去谢佛,着急的问丞相,“老爷,你感觉如何?”
“一切都正常了,房间里很明亮,不再有污物了。”
佛自行的站了起来,慢慢的说道:“我本想用钵收了那鬼,给那些鬼一个宿,使他们不可出来再行害人之道。可是不行,那鬼已经有宿了,那宿却是无人管之宿,那些鬼们可以自由的出入。心魔未除,仍有时机,鬼会再来的,现在我先去了。去寻那宿,以管此鬼。”说完佛不管那丞相及夫人的反映自行走出了书房。管家徐岩忙着去引路,但却已经不见了那天竺佛。
管家徐岩又回到书房,丞相问道:“那天竺佛呢?这等能驱鬼的高人,要把他留住,为我所用呀!”
徐岩愣愣的说道:“我跟着他走出了书房,却眼见着他消失了,也不知他去了何处?”
丞相听管家这样一说,越发的相信那天竺佛是高人了,对徐岩说道:“快去把他找来,这等高人要是被别人用了,那不但对我们是损失,而且是威胁呀!”
徐岩得了令,又离开了丞相府二次去找天竺佛了。
这一次徐岩的运气可是没有那样好,他找遍了京都城里城外,到处打听就是再也找不到那天竺佛了。
天黑了,徐岩只好转回相府,谁知一进门就看见夫人在焦急的等着他。原来丞相老爷的情形又不太好了,尽管这会儿还没到看谁都向鬼的程度,两眼也是开始发直了,如得上痴病一般。
夫人见徐岩这次并没有找到天竺佛,心里这个后悔呀,并不是后悔不听天竺佛的话,没驱除心魔,而是后悔怎么一不留神让那天竺佛那跑到了呢?夫人这会儿也只有冲着徐岩出气了,大叫着“没用的奴才,叫你找个人都找不到,就你这等没用的东西,不把相府的脸丢尽了。”
徐岩无奈,说来一个相府的大管家,竟然找不到一个衣着褴褛的什么天竺佛,岂不是给相府丢脸,企不是让人嘲笑。徐岩垂手贴耳的,静静的听着丞相夫人骂够了,才问道:“夫人你看现在如何是好呢?
夫人没好气的说道:“这会儿我安排老爷休息了,明天再说吧。无论如何明天你要把天竺佛给我找来,依我相府的权势,我就不信我留不住一个叫花子一样的什么佛。”夫人说完,也自行回房休息去了。
天已大黑了,相府上下,丫环、婆子、男仆、女佣也都休息了,只有更夫还在府里一圈一圈的巡视着。
树形婆娑,月如变钩,星星也眨着无神的眼睛看着相府。这些都给相府增添了几份神秘,几份阴森和几分鬼气。
突然不知从那里传来了一阵“嘤嘤”的泣哭声。更夫睁开了他那疲倦的双眼,嘴里嘀咕了一声,“准是那个丫环受了气。这大半夜的还在哭。去劝劝吧!”说完循着声音走去。
更夫在硕大的相府里七拐八拐的绕房窜院的,走了好大一阵了,那哭声时大时小,时高时低,一会儿听着向是东头,一会儿听着又向是西边,一会听着在北面,一个听着又来自南方。更夫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了,停住了脚步,抬起头来,看着天想了一下,嘴里又嘀咕着“有多少丫环在哭吗?看来不劝也吧。”想到这里更夫又转身向更房走去。
正走着,只见前面有一个影子,跬步慢行在前面,那影子头上包着一个大大的头巾。从衣着我走路的姿态来看是个女子。
更夫问道:“那屋的丫环,天晚了快去休息吧。”
那影子显然是听到了更夫的话,她慢慢的回过了头来,更夫越发的奇怪起来,那女子的脸也整个被头巾包住,连眼睛都没有露出来。更夫想,也不知她挡住了眼睛如何走路,便又问道:“你把头包这样紧干嘛,不怕走路拌倒摔伤吗?”
那女子到是识劝,她慢慢的抬起了手去取头上的头巾。更夫紧紧的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心里在想,不知这女子长得什么样子,想来不是很美怕遇歹人,才包裹得如此之严,要么就是很丑,丑到已经失去了人形的程序,怕夜里出来撞见人,把人吓坏了吧。
头巾从女子的头上取上了,这更夫瞪大了眼睛,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便向后倒了下去。你道那女子,一定丑得没法研究了才把更夫吓成这样。那就错了,更夫早已想到,她可能会很丑,心里有了准备,又怎么可能吓得发不出声的昏了过去呢?原来更夫看到的却是一个无头人,那头巾只是在头的位置做了一个头的样子,那里面是空的根本就没有头。谁大半夜看到一个无头人不被吓坏才怪呢?
再说丞相,早早的睡了,但睡得并不安稳。白天刑场上的事,不断的出现在梦中。那郭杰滚落的头颅,也不知怎么就滚到了他的脚下,还如皮球一般在他的脚面上颠了几下。接着天上响了一个巨雷,那雷几乎把他的耳膜震破,他吓意识的堵住了耳朵,然而却仍能清清楚楚的听到那郭杰的大笑声,那笑声震天撼地,仿佛五岳一齐同笑。笑声在山谷里回荡着,不断的复制着,复制着……,经过了五岳的多次复制那笑声已经不再是笑声,而是在怒吼,“我会报仇的,我会报仇的。”怒吼声渐渐的远去了。刑场上的犯人也已都被执行,尸体横七竖八的到处都是,头颅东南西北的滚落满地。丞相拖着疲惫的身体,孤身一人回到了府上。府门大开着,没有仆人出来把疲倦的相爷迎进府去。府里很安静也不知家人们都去了哪里。
丞相大叫着:“来人呀,来人呀!”可今天和以往不一样,叫了好几声竟然一个家人都没有出来。丞相开始生气了,大喊骂道:“找死的东西们,等回来我扒了你们的皮。”
就在这里一个丫环走了出来,轻声慢语道:“老爷回来了.”
相爷看了看这丫头,年方二八,甚是美丽,鸭蛋脸儿白里透红,红里透粉,珠红轻点双唇,鼻如悬胆,鼻梁直且高,一双燎人的大眼睛,似勾魂一般,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她目如秋波,眼神游离漂浮着,像一个求欲求欢又带几分羞色的样子情窦初开的少女。丞相在也无法控制心里燃起的欲火。不曾开口,就一个子把丫环搂在了怀里,那双布满皱纹的老手,不安份的在丫头高高耸起的两乳间游动着,“你是那个屋里的,我怎不曾见过你。”
那丫头越发的羞色起来,“我是新来的,夫人说过让我侍侯老爷的起居。”丫头抬起杏核眼儿,看了一眼丞相,“只是在这里被人看了去……”
那丞相欲火烧得全身燥热起来,手也越发的不安份了向丫坏的下身游去,“被人看见又怎样,我是老爷,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宫里的女子们都穿着开档裤,为的就是皇上方便,在宫中皇上最大,在这相府老爷我最大,只我我方便。”丞相说着笑着,来不及把丫环扯进屋,便按在了地上,刚想用他那张爬满皱纹的带着胡子的粗皮老脸去新蹭一蹭那张有着嫩白皮肤的漂亮脸蛋儿时,却发现那脸上空的,没有了五官囫囵囵一个肉球,丞相以为自己眼花了,忙揉揉了自己的老眼再仔细看来,却连那个肉球也没有了。丞相以为一定是丫头耍了什么鬼把戏儿,嘻笑着,“小鬼头子,看老爷我什么收拾你。”说完便腾出一手,去扭丫头的漂亮脸蛋,这一扭才知道,那果真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丞相再一看身下只是一具尸体,一具无头尸体,尸体的脖腔处,还咕嘟咕嘟的向外冒着血。
这时丞相感到后背一阵冷嗖嗖的,他虽后背没有眼睛,但还是看到了,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有一双长着长长的指甲的冰冷的手,正在向他的后心掏来,指甲已经刺痛了他的皮肤。丞相大叫着“鬼鬼!”叫声他把自己和夫人都惊醒了。
同一时间,一个睡得迷迷糊糊的丫环,夜里尿急,出来小解,刚一出门却见一个无头的人恰站在她的门口,脖腔里同样是向外冒着血。丫环“啊——”的大叫了一声,不用去小解了,尿已经顺着裤子出来。
丞相的大叫,丫环的大叫惊动了府里上上下下所有的人,无论是主人还是佣人都无法再睡下去了起来。佣人们起身来到院子里,天呀,不得了了,院子里到处都晃着无头鬼的影子。府里上下充满了哀哭声,那是鬼的哭声。佣人们看到这些无不怕得要命,又都纷纷的回到了屋里不敢出来。
上房中丞相夫人,虽也见无头鬼影晃动,但仍大着胆子,装出无事的样子,喊了一声,“来人!”侍候丞相和夫人起居的丫环走了进来,那丫环早已被鬼影儿吓得全身发抖了,但这会儿夫人叫,也只得壮着胆子来应事了。
“夫人,什么事!”
“掌灯!”
那丫环很快的点亮了烛台上的大蜡烛,蜡烛的火一跳一跳的如鬼火一般,房中的鬼影并没有因为房中有了灯减少,反倒多了起来。丞相更加的害怕了。夫人也更加的害怕了。但他还是温柔的搂住丞相的肩膀,“老爷什么都没有,那些只是你做的一个梦吧了,还是安心的睡吧。”夫人说着这些自欺欺人的话,自觉是无法安慰老爷的。
老爷瞪着惊恐的眼睛,看着夫人问道:“你是谁?”
夫人心里一冷,老爷真的是被鬼折磨坏了,怎么连结发的妻子也不认识了呢?夫人没有回答老爷的话,“又向丫环吩咐到,去传管家。”
那丫环本就吓得直抖擞,这会儿夫人又让她去传管家,真是要吓破胆了,但是一个下人又有什么办法,再害怕出得去应事。她拉开房门刚要出去,只见一个无头的男人站在外面,随着她拉开的门进来了,险些就撞到了她的身上,她被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那夫人也看到了撞进来的无头鬼,但却仍对丫环骂道:“没用的东西,还没出门就先跌倒,还不快滚去叫管家来。”
还没容丫环爬起来去叫管家,那徐岩自己走了进来,“夫人找我吗?”
夫人一看徐岩来了,心里稍稍的踏实了一些,她对管家说道:“快叫家丁,驱鬼。”
说来这徐岩也算是克进职守,大半夜的府里闹腾了起来,他见到处都是鬼影,心知那天竺佛说的鬼又回来了,想来这会儿老爷的情况也不会好得了。便来到了上房。要说这满府的鬼影,徐岩怕不怕,当然怕,但是他更知道,如果得罪了相爷和夫人恐怕后果要比这些鬼影子更可怕。
别看丞相的家丁们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在京都里寻衅闹事,欺压百姓。但今天一个一个的可变成了鼠胆。府中的鬼影早已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了,这会儿管家让他们去驱鬼,更是害怕得紧。可是他们只是家丁,那惹得起相府大管家。这会儿也只用抄起了棒子,去打鬼。
家丁们挥武棍棒照着那些无头鬼影就打,可是那棍棒却从鬼影的身上穿了过去,并不能对鬼构成任何威胁。鬼却可以任意上出那苍白的手来摸家丁们的脸,要说鬼是影子的话,那么就不该能触及到家丁的肌肤,可家丁们还是感到了一双冰冷的手在自己的脸上胡撸着,家丁完全处于被动状态了,他们打不到鬼,反让鬼戏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