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YR Achieve
返回信息流
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quyi / #10519同步于 2009/3/15
该镜像源已超过 30 天没有更新,可能在源站已被删除。
Quyi机器人发帖

相声名家、老前辈张春奎先生在济南逝世

qingliangsan
2009/3/15镜像同步3 回复
相声名家张春奎先生于2009年3月12日在济南去世,享年86岁。张春奎先生于1923年,原名张振奎,早年拜“相声八德之一”的刘德智先生为师,是第五代(寿字辈)相声艺人,是相声界德高望重的老前辈。1949年来到山东济南,先在晨光茶社演出,后与王凤山、马金良等人创建群众相声社,红极一时。在济南期间,经木板大鼓艺人周春泉介绍,拜老艺人周泰顺为师,改艺名张春奎,兼演评书,擅演书目有《大隋唐》、《昆仑剑侠》(王度庐所著)等。 张春奎先生的活路宽广,尤其以单口相声见长,曾为《中国相声大全》口述整理长篇传统相声《张广泰》、《九头案》、《马寿出世》等,为相声界留下了珍贵资料
订阅后,新回复会通过你的通知中心匿名送达。
3 条回复
gesaer机器人#1 · 2009/3/15
转自水寨 风雅可羡 http://www.ixiangsheng.com/bbs/viewthread.php?tid=9442&extra=page%3D1 张春奎先生口述《同仁堂》街趟子 借大饼兄一块宝地发一段张春奎先生口述的《同仁堂》街趟子,以示对张先生的纪念。2007年,听说张先生有一段与众不同的《同仁堂》趟子,在与先生的一次闲聊中提出想录下来留做资料,老人慨然应允,张口就来。录完之后,张先生还为我讲述了这段趟子的来历,老先生反复强调,这段唱词并非自己创作,而是莲花落艺人关德俊独创,自己在天桥演出时向关偷艺并传给了胞弟张振铎,现在《传统相声大全》中使用的就是张振铎先生整理的版本。没想到这段录音几乎成了老先生的绝唱。 从大饼叔叔G宝盘下载 这段老先生的趟子和一般的不太相同。 附件(888.9KB)
qingliangsan机器人#2 · 2009/3/16
http://www.xiangsheng.org/bbs/dispbbs.asp?boardid=2&ID=23125&replyID=23125 相声老艺人 张春奎自述 网友风雅可羡录音 君子剑打字整理 提起我学相声来说,这个,回顾一下当时的情况。因为我学相声时候呢,正 在这日本时期。那是日本以前,没侵略中国以前,我学的相声。可我学了之后呢,赶 上日本侵略,一直八年。后来光复了,又是内战三年。解放了,解放以后来的济南, 哎,这才走到正轨。 原来一学的时候呢,怎么说呢,只能通过我的回忆去想啊,当时那会儿学说 相声啊,就是一个事儿。什么事儿呢?为了吃饭。因为在那会儿,生活是很困难。吃 饭呢,能够挣出自己吃饭来是有本事。有的呢,就连吃饭都成问题。那会儿学相声呢 ,就是为了什么?混饭吃。可是混饭吃呢,学了这个了,学完了之后,进到这个圈里 边来了,再想混就不行了。为什么呢?你没有本事,受气。就得要学真本事。过去那 会儿都是口传心授,学徒的呢,指着听。听会了说说,哪儿不对,师父给提一提。哪 儿有正经八百教给你的——这段儿怎么说?没有!所以说呢,就是混饭吃。等进来了 ,混上饭吃了,没本事,不会,说不好,在本行里边受气。就是同行就给气受。 我可以举我的一个例子。因为我呢,小的时候呢,也爱听,也会说,后来能 说了,跟我一同伴——后来这人呢在北京曲艺团里边了,姓罗,叫罗荣寿。我们两个 人虽然关系很好,但是(罗荣寿)在艺术上特别保守。怎么讲呢?有这么个例子,在 东安市场,我说了一段《大保镖》,他捧活,我逗活,说完了这段呢,得敛钱。可等 我说完这段之后了,他往这个捧活的这边一坐,跟观众说:“众位听见了没有?这叫 一段相声,难得这么大个子,能说得这样,就算不错。您看着不错的,您就给扔个钱 ;看着不好您就甭给。”我当时我就在哪儿听着,那脸啊,红得,成紫茄子了。不敢 言语,为什么呢?知道说得不好嘛,自己承认。等晚上完了事儿了,走的时候,他推 着自行车,我跟他一块儿走,走到王府井大街那儿,我说了一句——因为我管他叫声 哥哥——我说:“罗师哥,您看这《保镖》我使得不好,您有空的时候给我说说,行 吧?”那意思,你教给教给我。这就可以了吧?罗荣寿说句什么呢?“噢,学艺术就 这么学啊?”蹬上车骗腿走了,把我拽那儿了。打那儿开始起,我就说,没本事不行 。我就下了决心了,我非要把《大保镖》说好了不可。结果,那还是来了济南之后, 通过别人的演出,听多少次,取别人之长,补自己之短,慢慢儿慢慢儿的,我算把《 大保镖》说好了,我算平了这口气了。所以说,那会儿说没有本事,就要受气,就在 同行里边你就分不着钱,你就吃不上饭。你不是想混饭吃吗?你连饭都混不上。所以 说你不长本事不行。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呢,你总是跟大伙一块儿说,那么平平常常,还是吃不上饭。就得 想主意,干嘛呢?俩人镳个对儿,互相合得来,镳上一对儿,卖单场,上大园子。就 是我演一场多少钱,人家有那个,包场那个,就愿意搭钱包。有的你没本事,人家不 拿钱包你,你还是吃不上饭。所以说就想着镳对儿。怎么镳对儿呢?就得找投缘对劲 的。怎么投缘对劲呢?俩人私交不错,平常说得来,互相对艺术有探讨,就镳对儿。 镳对儿也不容易,因为什么?那个过去旧社会的时候啊,说相声的得有这逗活的还捧 哏的。逗活的呢,仿佛为主,捧活的呢,仿佛为次。那么为什么我说加“仿佛”呢? 因为实际啊,这逗活的没有捧活知道得多。因为这个说相声的肚子窄了不行,什么事 儿都得知道。所以说对方说出一问题来,你还不知道是哪儿的事儿呢。这能说个笑话 ,这跟过去啊,我搭伙伴的一个相声演员,咱甭提是谁了。有时候我在场上说着要一 个“现挂”。什么叫“现挂”呢?就是现时抓那么一句。我找个台阶,好入别的活。 我问了一句,我说:“你知道这个窦尔墩是哪朝的吗?”你想这个,一般有戏曲知识 的没有不知道的,窦尔墩是清朝的,对吧?你猜这个量活的说什么了?他给我来了一 句:“窦尔墩大概是宋朝的……”还来个“大概”,让我这儿接都没法接。所以说, 没有死对儿不行,量活的比逗活的肚子窄喽,不行。 这里边再举一个例子,侯宝林成名。侯宝林成名的时候,是在日本时期。那 会儿生活呢,(挑费)非常高,挣得钱呢,少了不够生活。天津燕乐升平约侯宝林, 给他包银一月呢,一百元钱。在日本时期那一百元钱呐,就不值钱,就买不了多少东 西。他一个人儿,怎么去呢?他得找量活的。当时那会儿找不着,好不容易他找着郭 启儒了,那郭启儒呢,那会儿在天桥的时候,那是天桥明地上的一员名将啊,专门捧 活的,肚子宽绰。他(侯宝林)找去了,他跟郭启儒呢,又是爷们论着,管郭启儒叫 师叔。因为郭启儒呢,管侯宝林的老师朱阔泉呢,是师兄弟。“郭师叔,您跟我上天 津吧,怎么样?”郭启儒说:“行啊,爷们。我跟你去,我得问问你包银多少。”“ 我包银呐,一百。”郭启儒说:“不行,现在呢,量、逗活都是四六(分成),逗活 的六成,量活的四成。我跟你去,我挣四成,四十块钱……跟你说实在的,我倒不是 嫌钱少,因为不够我一家子人吃窝头的。我怎么跟你去啊?我跟你去喽,我家里人不 能扎上脖子不吃饭呐。”后来侯宝林就说了:“这么的,什么四六不四六,咱爷儿俩 对劈,你五十我五十。”郭启儒说:“你五十我五十,我也不去。因为五十不够,我 从北京到天津,我先两份儿家。怎么呢?因为到天津,当时安不下家,我得一份儿生 活,北京一份儿生活,五十块钱怎么分?一边二十五块钱,连吃饭都不够啊,甭说别 的。”后来侯宝林没办法了,他说:“这么办吧,咱爷儿俩倒四六,您六成我四成。 ”郭启儒说:“你别让了。论私人交情,我给你帮忙我都能去。可是呢,我不够吃窝 头的,我不能一家子挨饿。我不去,你找别人吧。”后来侯宝林就说了:“这么办吧 ,您跟我去。去一个月之后,您要确实不够了,咱们再想办法。”磨得郭启儒没办法 了,“好,跟你去吧。”到了天津。到天津得先住旅馆,一个人住旅馆,这一月得多 少钱呢?他没带家眷,刨去旅馆钱,再刨去自己每天吃三顿饭,这钱根本不够。怎么 办呢?侯宝林呢,就匀出一部分钱,很少,留给自己吃三顿饭,剩下这钱,完全归郭 启儒。后来呢,侯宝林在天津演红了,包银涨上去了,一个月三百五了,这样郭启儒 呢,三四一百二,四五二(十),一百四十块钱,他够生活了,把家眷也接到天津去 了,这么在天津一扎就扎下去了。等郭启儒跟侯宝林在一块儿,配合起来,那么侯宝 林有什么受益啊?就是这个段子,前后节奏,哪儿合理哪儿不合理,郭启儒给他挑一 挑,他自己再整理整理,脑子又好,所以说越演自己的节目越值钱,越好。所以说这 里边有这么大的关系。所以说量活的和逗活的之间的关系很要紧。 我从北京,为什么来的济南?这个原因……这里边啊,我说一说原因。有好 多人问过我,你在北京待得好好的,你上济南来干嘛啊?还是我那一句话回答你,为 了吃饭。不为吃饭我上济南干嘛来了?在北京待着不就行了吗?因为在解放前期和刚 一解放时期,那会儿北京,从这相声演员来讲,大致分三类。这三类指什么呢……有 的吧,你可以听不懂,因为你不是文艺界的人,里边的半术语的这些话你听不明白。 哪三种啊?第一种叫卖单档儿的。什么叫卖单档儿的啊?我给你举个例子,侯宝林啊 ,就和郭启儒(搭档),你甭管上哪儿演出去,侯宝林、郭启儒,这是一场。就我们 俩人演出,换人不演,这叫卖单档儿的。第二一种呢,是上小剧场的,也属于卖单档 儿,但是大剧场他上不去,只能在小剧场(演出),这是第二种。第三种呢,撂明地 的,也叫撮大堆的。什么叫撮大堆啊?用现在话说就仿佛啊,现在咱们演一什么专场 ……今天演相声专场,这些相声演员都在这儿演,这叫撮大堆的。可那会儿,这个撮 大堆呢,跟现在这个相声专场不一样,现在相声专场都是卖单档儿的,就我们两个人 演一场。甭管上哪儿演去,也是我们俩人演一场。这撮大堆就不是了。怎么?今天也 许他们两个人演,明天也许这两个人又换成了别人,和别人演了。后天这四个人呢, 又换了,又变样了。今天量活的,明天逗活了。今天是逗活的,明天许量活了。这叫 撮大堆的。大致分这么三种。在当时社会来说呢,这三种啊,还互相都瞧不起。为什 么瞧不起啊——卖单档儿瞧不起这撮大堆的,反过来,这撮大堆的演员呢还瞧不起卖 单档儿的。因为什么?这卖单档儿的,两个人在一块,节目并不多,最多会三段五段 ,七段八段,说的最好的(节目),也就是会个一两段或三四段。这个撮大堆的这些 演员呢,就认为你们会得太少,面儿太窄,不行。可是卖单档儿的就说这个,我现在 上舞台,哪儿找我我要多少钱,少一分钱我不去。你们那个啊,给钱就说,没什么了 不起的——也是瞧不起,互相都看不起。 可是这撮大堆的演员呢,你没有真本事还不行。一般的这个撮大堆的演员分 两种,一种呢,是有真本事的,一种是社交好——就是跟这些人呐,关系搞得特别好 ,(别人)都不好意思地说什么。这是两种。论本事呢,这社交好的在舞台上不一定 行,可是人缘好,朋友之间都不错。就是分这么三(两)种。这三(两)种呢,里边 就存在一个问题。什么问题呢?就是我刚才说那句笑话了——吃饭问题。刚解放那会 儿,北京业务不好,我跟罗荣寿在天桥,有时候演一天呐,赚不出吃饭的钱来。那会 儿晨光呢,已经是……解放以后晨光那些人都奔南走下去了,跟着国民党的人往南跑 。到徐州了,那老板李寿增一看不对头,就带着孙少臣(林),又回到济南。那会儿 济南就解放了,第二次晨光开张,没有演员啊,那会他就把济南的马金良——唱滑稽 二黄的——找上了。还有崔家的一个后代,相声演员黄景利,找上了,都在晨光那儿 一块演出。那时候孙少林呐,又把他的叔伯兄弟孙少臣拉进来,学相声。他又收了个 徒弟——赵文启,还有一个徒弟叫王少安,这些个都会不了多少的吧,拉进来。可是 呢,没有演员,又赶上郭全宝呢,从济南回北京去结婚,这么的李寿增就托付郭全宝 ,说你看看北京天津要有演员呢,往这儿介绍介绍,上这儿来。郭全宝到了北京,见 着我和罗荣寿,一看北京那业务确实不行,就说你们哥俩,是不是上济南?罗荣寿说 行啊,去活动活动也好,现在北京业务不行。(郭全宝)这就介绍介绍济南的情况。 当时那会儿呢,业务不好,往济南活动活动,是为了什么呢?为了挣钱吃饭。就是我 那句话,挣钱吃饭的问题。开始就这样来的济南。 没来济南之前呢,事先必须跟郭全宝谈一谈条件。这条件是什么?罗荣寿说 :“我到济南去,怎么开这个帐啊?”郭全宝就说:“咱是实话实说,有什么就说什 么。都没是外人,全都不错,这些年了,(又是)老北京。罗师哥去了呢,就拿一个 份儿……”什么叫一个份儿?就是整五整分,十分。“……振奎兄弟呢,你去了呢, 你拿不上整份,因为什么?孙少林是整份儿,李寿增是整份儿,剩下哪有拿整份儿的 ?那几个徒弟都拿零钱。”那我就问了,我说那怎么算呢?他说:“您去喽啊,咱们 弟兄说实在的,您拿七厘份儿。”七厘份儿就是拿十分之七,就是到了分钱的时候啊 ,这儿挣了钱,人家分十个,我只能拿七个。当时自己的这个演出的本领呢,这个艺 术的道行来讲,自己也明白,心里有数。我说七厘份儿我也去,我不拉家带口,没关 系——到那儿锻炼锻炼。就这样,我跟罗荣寿,才来的济南。那是在(一九)四九年 七、八月份儿吧,天正热的时候,来到济南的。我从北京来到济南的目的,就是为了 赚钱吃饭。 来到济南之后啊,这才开始往艺术上钻。怎么说才开始往艺术上钻呢?原先 在北京,他是“面儿”呢,就是北京那一面。来到济南之后呢,济南相声跟北京相声 不同。不同的原因呢,因为济南的相声啊,是以天津为根本,后来有北京的演员来, 它采取北京、天津两个特长,它演出的方法不一样。可我来那会儿呢,正赶上这晨光 茶社呀败落时期。 怎么败落时期啊?日本投降之后,业务很萧条,很多演员都走了,后来解放 战争呢,又停了些日子业,解放以后,二次——李寿增、孙少林回来——二次承办。 二次承办呢,没演员。怎么没演员?当时那会儿演员是有数的,几个人,谁呀?孙少 林、高桂清那弟弟——名字我忘了,咱就不说他名字了吧——只能量活不能逗活,还 一个高德光——高德明的大哥,高家哥仨他老大,也是净能量活不能逗活,会使点单 活,使得还不算很好。再就没人了,没人了怎么办呢?李寿增就把济南的相声演员找 到这儿了。谁啊?黄景利,另外呢,唱滑稽二黄的马金良都去了,因为他没人嘛。自 凡演相声大会,起码说完一段换个人再说,他得有人啊,就把他们都找了去了。里边 呢有两个学员,一个是孙少臣,一个是赵文启。这孙少臣呢,是孙少林的叔伯兄弟; 赵文启呢,原来是一个北京饭馆的一个跑堂的伙计,后来没事干呢,就跟孙少林学徒 ,在孙少林家里吃饭。这么两个徒弟,这两个徒弟呢都不挣钱,我们来之后了这才多 俩人儿,打那儿,因为舞台上需用,人也比较紧张,不学也不行了,我才开始钻研相 声。 可钻研相声上哪儿学去呢?跟谁学呢,又没有老师,就听,听人别人怎么说 ,自己怎么学。但是,听呢,听会了你还不能够原封的往外拿。这个呢,过去听老先 生说过,必需把别人的东西听会了之后啊,化成自己的,这又费了劲了!后来,慢慢 地又来了很多演员。来了谁啊?王长友带着他徒弟赵振铎,来了;于俊波带着他儿子 (于)春藻,也来了;高德明,也来了;王凤山一家三口子,从南边也回来了。这就 全都上了晨光了。晨光人就多了,活路子呢也宽了。怎么到这会儿全来了呢?因为呢 ,刚解放,各地业余都不好,还是我那一句话,为了吃饭,大家不得不满处走,所以 说全都来了。来这有呆的时间长的,有呆的时间短的,你看罗荣寿吧,一共呆了三个 月,回北京了,不干了。高德明呆了半年多,也走了。于俊波爷俩,呆了六七个月也 回北京了。王长友,带着赵振铎也走了,也回北京了。这阵,人又不多了,又没人了 。就仗着我们这几个人来回倒换着说,你不学能耐你上台没得说,就得学。怎么学呢 ?就要学别人说的段子,这样才能会。所以说,我从那会儿开始,才正式的用脑子学 。拿一个段子来说,一段《文章会》,在晨光来说袁佩楼说的最好,袁佩楼和李寿增 的《文章会》,那多咱说的时候,观众连动都不动,但是这文活呢,我又爱。因为我 爱文的。我就听,我听了呢,已经会了八成了,但是你学人家东西你还不能背着人家 ,背着人呢,显得不对。有一次呢,在后台说闲话,我们在行辈里头论呢,我管袁佩 楼叫三哥,我说:“三哥,您的那《文章会》啊,我听得差不多了,您再使两遍,我 就能拿下来了。”这个能拿下来这句话是怎么个意思呢?这有点术语的性质,那意思 我就能说了,他听了一乐,可我哪儿知道啊,打那开始起,袁佩楼在舞台上就不说《 文章会》,就不说了。你不是再听两遍就行了吗?我就不说了,你就学不去了。我一 看他不说了,我就琢磨这里有事儿了,因为人人性不一样啊。我就琢磨怎么办呢?我 跟高德光呢,论私交呢,我们论爷俩,我管他叫大叔,因为什么呢?在北京时候啊, 他和我父亲不错。晚上呢,在晨光这有一个赶场的买卖。哪儿?上青莲阁,加演一场 相声。每天是由这个晨光的孙少林派人,谁去,到青莲阁演一场去,那天我跟高德光 去。从大观园走到这个二大马路新市场北边,这一段路不近呢,走道爷俩说闲话我就 说,我说:“袁三爷啊,有点小心眼。”高德光就问我:“怎么?”我说:“我说他 那《文章会》啊,我听的差不多了,我想听人家的活,想学过来,咱不能瞒着人家, 我就跟他说你要再使两回啊,我就可以拿过来了,打这儿不使了。”高德光一听乐了 。你别看高德光在舞台上不行,但肚子里头宽敞,没关系,我给你念念。这样走着道 呢,就给我说这块活,哪儿怎么治,哪儿怎么治,哪儿怎么治。等在青莲阁演完了回 晨光的时候,再给我说一遍。这么样来回呢,两天的功夫,就把活全部串好了,第三 天又派我去,跟高德光。在道上我就说,我说:“大叔,今儿咱爷俩《文章会》怎么 样?”“行!”就这么样,在青莲阁使了《文章会》。基本上不错,使下来之后呢, 回来走到道上,高德光又给我说了说,你哪点哪点地方使得不对,哪点哪点地方使的 劲儿不对,我又长一长见识。过了有不到一个礼拜,那天在晨光晚上,我跟高德光一 场上场了,我一想,使什么呢,前边使的活都挺火爆,挺受观从欢迎,我还使那别的 活?我不爱的活我不愿意使,我一想得了,今儿跟这儿啊,我使《文章会》。不是你 袁佩楼不使了吗?今儿我使。常去听的观众知道这段,知道这段呢,可是老没听见了 ,今儿我这么一说感觉到亲切,观众很欢迎。下来呢,我也跟袁佩楼什么没说,就冲 他一笑,我这一笑的意思,那意思是一句话:“你不是不使吗?我会了!”又学一段 ,不容易啊。打那儿,这《文章会》他也使了,你使我也使,咱们跟舞台上见,看观 众欢迎谁。这里边就有点叫赌气啊。因为演员有个习惯,在台上要干不过别人啊,寒 碜!这么样,在晨光原来是七厘份,可是孙少林呢看出来了,我七厘份拿的少点。可 在分钱的时候呢,老是比一个份稍微少点。有一回我拿过钱来一看不对啊。钱多啊! 等没人的时候,我就跟孙少林说,我说:“少林哥,您给我钱多了。”孙少林说了一 句话:“兄弟,你别管,这事我当家,给你多少你拿多少,你卖力气,你舞台上管用 ,吃菜儿我不能少给你。”那会儿的艺人呢,连大学的里边有这么一句话叫“凭打米 ,赛吃饭。”就是说你打米打的多,你吃饭就应当多吃。也就是你台上演出好、效果 好、吸引观众,挣钱挣的多,你就应当多分。你一上去,观众就走,你就不能多分。 所以说舞台上不卖力气,不行。这么样呢,我算在晨光啊站住脚了。 后来呢,王凤山一家三口不干了。为什么不干了?因为晨光那没有女演员, 全是男演员。王凤山一家三口呢——王凤山俩个太太,大太太、二太太,二太太叫王 凤云,大太太叫王凤霞。他两个太太还他儿子小锁子,他大儿。四个人,那么王凤山 呢只能一个人在晨光,那么就说他拿一个份儿,他一天呢只分这么一份钱,王凤山就 不干了。不干了为什么呢?就想上外边自己单干。那会儿人民商场呢刚刚成立,他就 不干了。不干了呢,他一人出去呢,就他们三口子单点儿,背地里呢就约合人,找了 济南的一个相声演员叫马俊生,那会儿马金良呢也就不干了,为什么呢?他不唱滑稽 二黄,他会不了一段半段的,跟那拿零钱,挣的不够吃的也就不干了。马金良也找去 了。王凤山又找了个拉胡琴的,马金良唱滑稽二黄。人还是少,后来背地里跟我说, 告:“你怎么样?咱们一块出干去?”我一想,在晨光这儿这些人,尤其有几个人不 大对劲,我也就找李寿增告假了,我说:“我晨光不干了,我这儿干的呀不大称心, 我跟你告假了。”李寿增没好说什么,就答应了。那么样我就出来,出来了就跟王凤 山、马俊生、我,我们三个人算承头儿的,就在人民商场那租了块明地,在那儿演出 。王凤山呢心眼多,办法也多,跟那演出呢,他到瓷器店买了把挺大的大茶壶,沏上 一壶茶,买十来个小茶碗往那一放,听相声的呢可以随便白喝,不要钱,喝茶不要钱 。那会儿说吧,按现在钱说吧,一分钱一段那是晨光,在我这儿听呢一分钱两段,你 给一分钱呢找你个竹牌儿,下回呢你给个竹牌儿就行,一分钱两段。这么样一来呢, 管茶喝,比晨光那便宜一半,一分钱两段,虽然是明地没屋子,买卖还真不错,赚的 还真不少,人呢是人头份,没大没小,一人一份,就他那儿子拿零钱,这样呢王凤山 就合适,怎么呢,他三口分三份,马金良分一份,拉弦儿的分一份,马俊生分一份, 我分一份,一共才七份。七份他拿去将近少一半,他就比较合适了。所以啊就越干越 红火,越干越红火。后来,又租了一块地方,又跟那搭棚的棚的掌柜的,搭棚的掌柜 的姓李,就搭了大天棚。搭了大天棚,夏天行啊,到冬天他冷啊。后来李掌柜的说咱 有主意啊,咱弄点秫秸把他圈起来,两旁边抹上碴灰泥,不进风它不就暖和了嘛。那 么两旁边呢就抹上碴灰泥的秫秸墙,把这棚呢圈起来了就成了整个的屋子了,这里边 不进风呢就暖和了啊。因为那个搭棚了的算了个账,算什么账啊?二八分成,挣了钱 他拿两成,剩下八成是演员的,他也下本钱了。比搭棚赚钱赚的多,合适。这么样就 搭起来了,搭起棚来你这个组织得有个名啊,通过文化局啊。就起了个名,叫什么呢 ?群众相声社。这群众相声社呢就干的挺好,业务也挺强。因为人民商场又刚成立, 下边的买卖还不多,就是东边有个中国电影院,西边那高台儿上呢,怎么叫高台儿啊 ,是因为它里边盖房子挖的那土啊没地儿倒全倒到这个西南犄角儿了,就垒起这么一 个土台子似的,上边净是卖什么的呢,净卖酱油螺蛳的,所以当时起名叫螺蛳山儿, 当时就在上边。后来呢又有什么打把式卖艺的,什么孙铁九卖膏药的,王正光卖虫子 药的,都在上边盖了房子,上边就火爆起来了。整个人民商场火爆起来了,群众相声 社业务也挺好,观众也很多,在当时那会儿呢,全国曲协的陶钝来济南,在这个共和 厅招集艺人讲话,就说晨光,说:“你们就不行,你看那群众相声社,为什么那么些 观众啊?因为人家啊经济,一分钱可以听两段还有茶喝,你们这一分钱一段还没茶喝 ,你想谁不愿上那儿听两段儿,非上你这儿听一段来?你们得向群众相声社学习啊。 ”那会儿晨光的业务是最低潮的时候了,最不好的时候。可是他那业务不好我们这业 务不错呢,让我看着心里还不大痛快。为什么不大痛快呢,因为里边马俊生和王凤山 俩人净动心眼儿。我这人有点直性子,他们动心眼儿我看着生气。一块儿赚钱吃饭, 动心眼儿干嘛呢?你阴我一下我阴你一下,我看着生气。 在人民商场一干呢,我又跟山东的书词公会联系得很近。像那会儿刘泰清、 李文成、马青旺这几个说书的,我们走得都比较近。我呢,就爱听书。后来我一看, 太没意思了,挣钱不多,里边儿事儿不少,干脆我不干了。我转业,转业我说评书。 说评书没老师又不行,我就拜了个老师。谁呀?济南有个说木板快书(大鼓)的,周 春泉。周春泉平常我们就不错,后来我就拜周春泉师哥。周春泉呢,是替师收徒。因 为老师呢,在青岛,就不请来了。就替老师,收这么个徒弟。要不怎么后来我改名叫 张春奎呢,就打那改过来的,就叫张春奎了。那会儿评书门儿拜门儿里边儿好多规矩 呢。周春泉有个徒弟叫李积玉,李积玉的岁数比我还大两岁呢,可是我一拜师哥呢, 他得管我叫师叔。按当时那规矩,师叔得先拜师侄,先给师侄磕头去,然后师侄在给 师叔磕头,行会的规矩。就这么样,我就改了,出来说书了。我认为说书比说相声省 事儿,可没想到真到一说的时候了,不是那么回事儿。因为说话、舞台、抬手动脚, 相声跟评书都有区别,都不一样。好赖呢,我有点儿相声单口的节目,说一天,行, 能说住人。说两天,这段儿不接着了,再换一段,观众就不爱听了。后来开成本儿书 。开成本儿书呢,又不会,怎么办呢,就得找师哥去念去,叫“念梁子”。就是把这 段书大概其的意思给你念一念,你按着他说的这个意思去说去。就找周春泉去念去, 说什么书啊?《大隋唐》。在这个行会话里边叫“黄脸”。我也爱这段书,就找他念 去。念一段,早晨起来去念去,过午琢磨琢磨,晚上再说,就始终这样,每天这样每 天这样。可我们这大师兄呢,有个毛病。什么毛病呢,要教你啊,给你念这梁子啊, 你不够说一天的。一天是多少回啊?八回书,这才够一天的。他给你说啊,六回多点 七回边上。这样并不使他保守,因为他那个意思,挤兑你本事。既然不够,你就得想 办法,想办法得在这故事里发展,你就把这书说好了。可是给谁念梁子,谁都说:“ 你再给我念点吧,不够使的。”可是我就没说过这句话。日子长了,过了一个多月了 我也没说过这话。我们这大师哥有点纳闷:“兄弟,我给你念的够使的吗?”我说够 够够,“那你说到哪了昨天?”我说我说到说到哪了,“嗯?你怎么还没使完呢?” 我说:“师哥,我跟您说个实在的,这《大隋唐》我不是现在听的,我从小时候就听 。北京的品正三《大隋唐》说得最好,我追着他听了好几年。您给我这一念呢,我又 回想起他说的那个办法来了,我又全加里边了,您瞧我能不富裕吗。”我大师哥乐了 ,好吧,这么样给我念梁子的时候就不怕我不够了,就都够了。 但是说评书里边呢,还有个插曲。在那年呢,《铁道游击队》发表了,这是 咱们山东的书,刘知侠的创作。后来文化局就号召济南说书的说《铁道游击队》,成 立了四个学习《(铁道)游击队》小组。别的小组不说,我就说我这小组。我这小组 里边呢,是四个人,我,还有济南市说书的老先生、书词公会的主席傅泰臣傅老,还 有傅(春)喜、李积玉四个人,在一块研究着说。可是正式没有四个人在一块研究研 究怎么说,没那么一回,就成立起来这么个名义(小组),有一个来月吧。可是每人 发了一本《铁道游击队》,你得看呐,我呢没事就看。猛然间一个月以后了,文化局 下来一个话:某天某日,这“《铁道游击队》研究组”汇报,在文化局向领导演出演 出。这一下麻烦了,平常有的拿了书去连看也没看,让汇报,汇报什么呢?我回去赶 紧翻书,我已经看了两遍了心里有数了,哪地方好,哪地方能说哪地方不能说,哪个 地方应当怎么说,我脑子走了。那天一汇报的时候,有好多都说,我还没弄好,汇报 不了。一共四个组,一组四个人,四四十六个人,当中有十四个都说没弄好,汇报不 了。就剩俩了,谁呀?傅泰臣不能说没研究呢,因为什么,他是书词公会的主席,又 是济南有名的。再一个就是我,我不服气,我就不信不能说。我就跟傅泰臣商量,我 说您先使吧。为什么让他先使,(因为他)岁数大了。我呢,心里就盘算好了:使哪 儿?使这个“打洋行”!我就把“打洋行”的梁子啊,大概其的情节顺起来了。傅泰 臣上去就“扑盲子”了,因为他没准备啊,能不“扑盲子”吗。(傅)扑盲子说了二 十多分钟,等到我这儿了,我上去了。我早就准备好了“打洋行”,我就把傅泰臣说 的前面大概其描了描,一步就迈到打洋行上了。怎么进洋行,怎么打日本鬼子,完了 之后找个扣子,搁到那儿了。结果领导点头了:“嗯,这么说有人听。”可是领导点 头了我可把傅泰臣给得罪了,后来傅泰臣有这么一句话:“嘿,没想到我这老家雀让 小家雀给攥了!”其实我并不是阴傅泰臣,我也没那个想法,可是他准备的太差。 后来,文化局就通知下来了,贴出去,演出。傅泰臣不能不贴啊,因为他是 书词公会的主席啊,领导挺重视啊,贴出去了,《铁道游击队》。别人都没敢贴,我 这就换了报子了,《铁道游击队》。这一换报麻烦了,傅泰臣说了没三天,正赶上山 东省开文代会。傅泰臣是主席,参加文代会去了,就搁那儿不说了。我呢,又没走, 我就得说呀。原来说《大隋唐》,一天业务都不错,在当时那会儿,51年的时候,一 天能挣三、四块钱,是真不少啊。可是一换这个《铁道游击队》啊,甭说三、四块, 连三、四毛也挣不了了。不进人,没人听。没人听也得坚持说,也不能不说了啊。文 化局的一个干事到那儿去了解情况,就跟我说,“老张,你这你也不敲敲鼓?”我说 说评书哪有敲鼓的呀,敲鼓那是唱大鼓的。“那不进人……”我说慢慢儿,早晚得进 人。就在人民商场说,慢慢能说这么四五个人五六个人听了。只要有人听我就说,就 这么样说了又一个多礼拜吧。这天又这么十来个人,我说了五六段,挣的钱呢,够店 钱,够茶馆的租赁费,我白干。那会儿指这吃饭,又不挣工资,怎么办呢,心里急得 慌。那天说完了,有五六个人全走了,在旁边坐着一个人,不走,还跟那儿坐着,后 来过来跟我说闲话。问我,你说多少日子了?我说,说了有一个礼拜了吧。他告诉我 ,这《铁道游击队》是新书,这是一;二个件呢,有好多事儿你们都不知道。对呀, 我说我又没参加过,怎么会知道呢?那人乐了,说你没参加过我参加过!这人呢,是 咱铁路局货场的一个干部。他就说了:“我呀,就是铁道游击队的,刘知侠写着书的 时候还访问过我呢。我还供他不少材料呢,不过有好多材料他都没写进去。他也不知 道,这里边事挺多。刘洪刘队长不是一人,是俩人,一个刘队长,一个洪队长。这么 合起来叫刘洪队长,成了一个人了。”里边王强跟谁是怎么怎么回事,他说这里边事 挺多,这个没写上,那个没写上,他坐那儿就给我讲开了。他给我讲我就听着呀,我 一听,他讲的这个比书本上的那个有意思。我当时脑子里就一转悠:不行,这书本儿 得大动,不大动,说不住人。这么说吧,这《铁道游击队》我在人民商场,张立武那 个茶馆儿,我说了四十五天,最后达到什么程度啊,和说传统书的收入相差无几,能 收入到三四块钱。可是后来呢,因为(我)先和傅泰臣闹了点矛盾,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他往心里去了。开文代会回来,他《铁道游击队》也不说了,他又说开他的《三 侠剑》去了,业务就上去了。可是他呢,对我是有意见。文化局呢,又重视他,我一 看,干脆别呕这个气了,我得吃饭要紧。还是我那老思想,我得赚钱吃饭。我啊,也 不说《大隋唐》,也不说《铁道游击队》,我得想出一创新的。创新的创什么呢?后 来在河南的时候,河南有个说书的说了一部书,什么呢?就是《昆仑剑侠》。 《昆仑剑侠》是什么书呢?是咱们山东青岛的一个作家写的武侠小说,这作家 叫王度庐,他写的叫《鹤惊昆仑》。我就淘换这书。后来在旧书摊上淘换着了,淘换 着我就看。《鹤惊昆仑》是头一本,上下两集,后边是《宝剑金钗》,接着《宝剑金 钗》的是《剑气珠光》,接着《剑气珠光》的是《卧虎藏龙》,接着《卧虎藏龙》的 是《铁骑银瓶》,这是王度庐的几部武侠小说。后来《铁骑银瓶》和《卧虎藏龙》相 隔的间断太大,不好接,我就把这几本书从《鹤惊昆仑》开始,说到《宝剑金钗》、 《剑气珠光》、《卧虎藏龙》。说《卧虎藏龙》算结束,《铁骑银瓶》就不说了。能 说多长时间,能说两个多月。这个书呢,是半新半旧,说是传统的也行,你说是新书 也行,它是这么两接就的书。这个书里边没有大扣子,不像别的武侠小说,扣子挺大 ,抄这个山,灭那个寨,挺大。这个没有,这个是武侠里面的一些事情。过去我在北 京听书,听过袁杰英的“赃官儿”,就是《施公案》。袁杰英是谁呢,就是袁阔成的 父亲(伯父)。那个也是武侠,人家有人家的说法,我从中也受益,也学了不少人家 的知识。一说这个我这买卖就行了,一天能挣到六七块钱。在51年那时候挣六七块钱 ,数目字可观了,可以了。后来我以说这个书,上了一趟西北,在包头说了三个月, 业务不错。后来发大水我害怕,我跑回来了,跑回来之后还是说书。晨光那会儿演员 不多,想着扩大扩大营业,觉着在晨光一个地方演出收入太少,想再找第二个地方。 那会儿晨光有个孙兴海,也是北京的,过去我们俩不错。(孙)就说了:“上张春奎 那里边去,他那能坐三百来人,行吗?”孙少林就问他:“那么他怎么办呢?”—— “让他上晨光啊。”就找我商量。找我商量我就说:“我上晨光怎么拿份儿啊?我还 拿破份儿吗?”“那不成,一个份儿。”哦,一个份儿行。我说可就一样,咱们话说 头了,我说了这二三年书,再让我跟那儿盯着我盯不上,给你们缓缓气儿说个单的行 。我又全搁下了,总得慢慢往回找得有一段时间。这样孙少林就答应了,答应了孙少 林他们到这边来赶场,两边演出,我呢,就算二次又回晨光了。 二次又回晨光了,一年多就赶上闹运动,先呢,是四清,后是反右。反右之后 气儿还没落下去,跟着就进入文化大革命,业务就停下了。那会我呢,就在晨光负责 了。业务停下可是停下了,孙少林也打成右派了,也下去劳动去了,我跟那也负责了 ,业务还凑合,还能行。慢慢到了文化大革命的中期,突然间中央文革发了一个文件 :所有的文艺团体,不能演革命样板戏的,一律撤销。我一想革命样板戏说相声怎么 演呢?撤销就撤销吧,不干就不干。文化局就下来了,下来了我说写申请,撤销,咱 演不了,我说我先演不了革命样板戏,让他给安排工作吧,那没办法。所以说那会儿 ,济南市所有的曲艺人,唱大鼓的也没法唱,唱琴书的也没法唱,唱快书的也没法唱 ,说相声的也没法说,谁也演不了,就全都写申请转业,让文化局给安排工作。文化 局就成立了一个安排小组,我就被分配到铅笔厂了,从事体力劳动。我这人有个脾气 ,凭我力气赚钱吃饭,光荣,不寒碜,我赖着不走干嘛呢?所以说我没赖着不走。当 时那会儿也有几个赖着不走的,干这个我干不了,干那个我干不了,结果后来有这么 十几个人没分配下去,当时那会儿生活很苦,每个人每月二十一块钱生活费。可是后 来政策一落实,这些人工资就都提上去了。尤其到后来,在家里躺着不能动的,工资 都比我现在退休工资高。因为政策变了,我看着生气我倒不生气,不过想着可笑。为 什么可笑啊,我凭劳动力吃饭,一个月到现在涨了这回工资,我才拿壹千挂点零,那 在家躺着说什么不能动的那个挣两千多。你说哪讲理去呀?所以说,到现在这会儿我 是不搞文艺界了,岁数也大了,也搞不了了。我家的小孩呢,也没有干文艺的。有的 在教育界,有的在医务界,有的在商界。我呢,现在岁数也大了,八十多了,什么也 干不了了,舞台上也没那个力气了。好赖吧,现在我对相声还是不死心。不死心的原 因是什么呢,我就盼着出好说相声的,能把这相声啊,在大庭广众之下,有人听。有 人说这相声不是胡说八道,是有点真东西,我心里特别高兴。可是现在呢,就没出什 么好说相声的。从北京、天津到济南这儿,所有说相声的全算上,出来一个比较不错 的,就是在二次以后,打倒四人帮以后,出了一个比较不错的,姜昆。打《如此照相 》开始,一听有创新的东西,我心里非常高兴。可慢慢慢慢地一看呢,这姜昆的艺术 也到顶头儿了,在往上跃一步跃不上去了。现在姜昆也不干了,人家搞行政干部了。 后来又听着一个叫郭德纲的,如何如何,挺好不错,我也下本钱,我就满世界找这音 像,我能花个四五百块钱买他一套音像我看看,看看他那艺术怎么样。有他的长处, 但是也有他的短处,也有应当改的地方,也有应当保留的地方,因为这发展就是这么 个事儿。所以说现在我就希望,能出好相声演员,能够给相声露脸,说出去让人一听 ,有点意思。不用说好吧,听着不错,这就很好了。可惜现在就没找着一个是这样的 (笑)。
lw1992512机器人#3 · 2009/3/18
【 在 qingliangsan 的大作中提到: 】 : 相声名家张春奎先生于2009年3月12日在济南去世,享年86岁。张春奎先生于1923年,原名张振奎,早年拜“相声八德之一”的刘德智先生为师,是第五代(寿字辈)相声艺人,是相声界德高望重的老前辈。1949年来到山东济南,先在晨光茶社演出,后与王凤山、马金良等人创建群众相声社,红极一时。在济南期间,经木板大鼓艺人周春泉介绍,拜老艺人周泰顺为师,改艺名张春奎,兼演评书,擅演书目有《大隋唐》、《昆仑剑侠》(王度庐所著)等。 : 张春奎先生的活路宽广,尤其以单口相声见长,曾为《中国相声大全》口述整理长篇传统相声《张广泰》、《九头案》、《马寿出世》等,为相声界留下了珍贵资料 沉痛悼念,这是一位和花五宝,小岚云,张伯扬,侯月秋,桑红林先生同岁的艺术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