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信息流鼓励参照版众构造人物
第一章 作者haibara~
夜凉如水。
碧落居。
这座以竹为骨,以竹为魂的小筑的主人,在江湖中武功超群,但身世神秘,连本名都不为
人所知。只因其酷爱竹林,而被江湖人称为竹下生。
烛花一挑,正在书桌前手不释卷的竹下生终于抬起头,把书轻轻放在一旁,认真地挑了挑
烛火。只是唇边的一缕若有若无的笑意,给这个看似平静的夜带来了一丝期待。
只见他从容的给自己的茶杯满了茶,不慌不忙地端起来抿了一口,这才抬头冲着屋外朗声
说道:“窗外的朋友,外面夜凉风大,不妨进来一叙?”
也不见门口有什么衣祙响动之声,只听得一女子轻声念道:
“北斗交汇处 潜龙升天时
黄泉天上来 碧落花飘香
这幅对联倒是不错,只不过这上面说的是‘碧落花飘香’,你这满院翠竹,哪里来的‘花
飘香’?”
这女子一身素衣,不见怎么装饰,倒也有一番清新在里面。尤其是满眼的天真灵秀,更是
合了这素颜的扮相。
然而竹下生却明白,纵使这女子眼神多么清纯,她依然是江湖人称“行云流水”的苏颜。
一手易容术出神入化,演技更是精纯到家,虽无上等武功撑腰,然靠着这一身手艺,神出
鬼没穿越各大门派,是个亦正亦邪,难于定论的人物。
只是不知她这般深夜造访,所谓何事?
若论冤仇,两人之前因种种机缘虽也见过几次,但是也不过只是点头之交;若论恩德,更
是无从谈起。这苏颜在江湖上向来我行我素,也不会为他人之事找上门来,这原因……
只一瞬,便转过了千百个念头。但是,脸上却是半点疑惑不肯带出,只是微笑道,“苏姑
娘久违了。此刻来访,莫非有何要事?”
苏颜双眉轻轻一挑,“难道竹下生的待客之道便是如此么?不让我进去坐坐?”
他微微一怔,似未料到她有如此言语。旋即也便释然。遂笑道:“久闻苏姑娘随性洒脱,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是小生怠慢了,姑娘请进。”
那女子也不客气,径直进了竹下生的书房。直到两脚都迈了进去,才回头笑道:“竹大侠
的书房可没什么禁忌吧,万一我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岂不该死?”
竹下生心中暗暗苦笑,进到了这,才说这话,不嫌晚么?然而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安然笑
意:“苏姑娘说笑了,小生一介布衣,哪里来的什么禁忌?”
苏颜也不搭话,只是低头诡谲一笑。
竹下生却是没注意到这女子的笑意,只是一面请她随意坐,一面召唤自己的侍童给苏姑娘
沏新茶过来。
苏颜不急着落座,只是沿着竹下生的书架慢慢看起来,边浏览边啧啧赞叹:“久闻竹下生
书藏丰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里的书,应该只是你藏书的部分吧。想我那妹妹
也是个嗜书之人,这些年为了给他找书也走了不少地方,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珍本呢。”
“莫非苏姑娘此来是为了向小生借书?”竹下生见她一直没有谈及主题,不由疑惑。
“这个么……”话未说完,只见上茶的侍童已经端着上好的毛尖进了书房。苏颜只见这侍
童年纪不大,皮肤自是十分细腻,却也不见衣衫华美,容颜俊秀,只一双眼睛灵动的扫过
自己,自有一番灵秀之气。心中不由暗暗赞叹,这竹下生的眼光果然不错,只怕自己的妹妹……
(继续猜:这孩子是谁?)
那侍童上了茶,便在竹下生身边垂手侍立。竹下生品了一口那孩子上的茶,习惯性的向他
柔和一笑。
“咳。嗯……其实这次来打扰是因为……”苏颜将茶碗放在一旁,终于抬头正色道,“我
有一个妹妹,对您十分仰慕,我见他整日不思茶饭,十分担心,才十分好奇,能令我妹妹
如此倾心的人物究竟如何,故而深夜贸然造访,还望见谅。”
竹下生微微一愣。任他有万般玲珑心,也想不到竟是这个理由。只是突然间灵光闪现,这
苏颜行事向来滴水不漏,“只怕苏姑娘这几日在我这附近观望许久了吧。”
对面的女子点头,眼中有不掩饰的赞赏。“本来我并不想插手他的事,只是他素来内敛羞
涩,如若我这个做姐姐的不出头,怕他是一辈子也就这么着了。”她一面说一面察言观色,
只觉得男子脸上一片淡然,只隐隐的眉头微皱,不由心下一凛,“我和他不同,素来快人
快语,要是冒犯了竹大侠,您就当我没说过吧。”
竹下生苦笑,“实不相瞒,苏姑娘,这件事,恕小生无能为力。”
“莫非竹大侠担心舍妹配不上您?”苏颜定定的望着对面风神俊秀的男子,“他……”
“姑娘误会了,哪里是什么配不上的说法呢,只是小生立过誓,此生不娶女子为妻而已。”
还未等苏颜说完,竹下生便截过她的话解释道。
“哦?立誓不娶?”苏颜挑起双眉,站了起来,“这倒是个有意思的誓,”一边说一边向
竹下生走过去,“莫非是哪个不惜福的女子让您受了什么刺激?”
她步步紧逼,身形移动间已是到了竹下生跟前。她仰首定定的望着竹下生,烛光下竟有些
暧昧的错觉。“你终生不娶女子为妻?那么,如果是……”
只觉得一阵夜风吹过,两人都抬头向门口望去。一个白衣男子,正立于门口,沉默的望着
书房里纠缠的两人。
注:文中无错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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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龙】醉竹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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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苏颜有些慌乱,对于这个男人的出现她是始料不及的,而竹下生却是另一种心情 “今天怎么有这么多怪人造访,这人又是谁 难道是苏颜的情人”
“说了不要管我的事”白衣男人用一种冰冷的声音的说道,“没有了,我。。我只是一时好奇进来看看”苏颜更加有点惊慌失措,“我没说什么了,我也就刚来”
说完这话,三人都安静了,场面有点尴尬,还是竹下生打破了这份不适
“敢问这位仁兄深夜造访,不知所谓何时”
“哦,忘了给先生介绍了”苏颜稍微回复了那份镇定,“他就是我的妹妹”
“妹妹?”竹下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镜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叫我妹妹了“白衣男人的声音好像温柔了许多,对于这个错误也没有在意,“对了,说错了,”苏颜笑颜逐开“其实是弟弟,只是一直在家里叫习惯了,先生见笑了” 原来苏家是晚年得子,全家都很欢喜,取名苏孤星,有独一无二之一。全家对他都很是溺爱,尤其是这个年长五岁的姐姐了,而小孩子也很喜欢姐姐,苏颜就把他当成妹妹一样带大了,在家里也是以妹妹称呼,后来年长了,孤星才觉得很是丢人,一再要求姐姐改之,可是苏颜总是犯糊涂,也就只好作罢。在家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是在外人面前还是很难接受。
竹下生为之哑然,“那刚才苏颜姑娘就是在戏弄在下了”
“呵呵 先生莫怪”苏颜笑得花招枝展,完全没有道歉的意思“不过也不全是,我这个弟弟对先生的仰慕那可是千真万确的,要不我这个姐姐也不会深夜打扰先生的清修了”
“姐姐又在瞎说,哪哪这种事”苏孤星的声音有些慌乱,但很是动听“我们快回家吧,很晚了” “也是,时间不早了,先生早点歇息,我们姐弟两告辞了,先生。。。”苏颜还想说些什么,那个白衣男子匆忙把她拉出了门外,“弟弟,你急什么”“爹爹他们已经等的着急了,所以叫我来寻你” “是吗,是你自己跑出来的吧”“我是来寻你的。。
声音越行越远,不多时,外面就只剩寂静了,竹下生还在房内发蒙,还没有回过神来,
只能对这自己的书童笑道“把自己弟弟说成妹妹,你说这姐弟两。。”“先生还是歇息吧”
“恩,今天被她们一闹也没有心思了,歇息吧”
明月当空,竹影随风,竹影里有一人影,悄无声息的靠近竹屋,那身形就像一条正要捕食猎物的毒蛇。。
微风吹过,灯火似乎打了个寒噤,映照着竹下生的人影在墙上摇曳着。书童早已把散乱在桌上的笔墨书籍收拾整齐。竹下生稍微活动了一下四肢,信手拿起镇纸,“忽”地向门侧掷去,同时身形展动,五指如钩扑向门侧,断喝一声:“鼠辈现身!”
啪啪啪啪一阵轻响,镇纸砸在门框上落地,一个蒙面人站在门边,竹下生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另一只手把玩着来人的佩刀,一字一句的说:“刀不错,人却不行。想来我这碧落居,还差点火候。”
“什么?我到不觉得。”一个声音在桌边响起。同时,烛火亮了起来,一个身材胖胖的男子靠在竹椅上,漫不经心的翻着桌上的书。周围站着四五个衣着服饰差不多的蒙面人,虽然站姿很随便,但是却将所有的逃脱路线完全封死。
一时间,房间内寂静无声。来客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部下落在别人手里,依然百无聊赖的翻着那本诗集。而竹下生一时也拿不准这些入侵者的来意,双方在沉默中僵持了一阵,来人首先说道:“这本诗集不错,却不知出自何人之手?”
“无名之人,想必让您见笑了。”
来客耸了耸肩,一边把诗集放回桌上,一边起身道:“这种东西下官可看不懂,念私塾念了几年,勉强认字吧。不比先生博学呀,先生别那么紧张,坐下一叙。”言罢,倒转手中刀鞘,挑起刚才做的竹椅向竹下生扔去,不偏不倚正落在竹下生的身边。
竹下生也不客气,放开蒙面人,优雅的斜靠在椅子上,手中的单刀敲打着地面,饶有兴趣的看着这群不速之客,问:“诸位来到寒舍,总是有所求吧?不如我们开门见山,免得耽误了大家休息。”
“很好,下官也就问先生两个问题。”来人似乎对竹下生这种态度感到非常满意,语速也快了起来。“第一,刚才出去的那一对男女和你是什么关系。他们来找你干什么。他们要去那。”
“一面之缘,没什么深交。剩下的问题,想必也不用回答了吧。”竹下生心中暗暗苦笑,有道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看来这苏颜,的确不是什么善与的货色啊。
来客似乎早已料到了这个回答,只是摇了摇头,说:“第二,如果让先生在出仕和死之间选一个,先生选哪一个?”语气一如之前般随意,但是话音一落,厅内却瞬间弥漫着浓厚的杀气……
静。
“阁下是禁军的,还是大内的。”竹下生缓缓道。
“这个不关键,出仕,还是死。请迅速选择一个。下官时间紧张,这漫漫长夜,可是有很多消遣的地方呢。”入侵者依然轻松的调侃着。
“在下一介布衣,不敢高攀,却也不想过早离……”
“既然不想高攀,其余的想法有劳先生到奈何桥上说吧。”
刀光闪过,蒙面人纷纷抽出兵器向竹下生攻去,但是劈开的却只是竹椅。小院内,竹下生手中摆弄着一支长笛,而陌生的来客站在不远处,两把雪亮的钢刀泛着寒光,映着来客淡淡的笑容和慵懒的语调:“可惜这一副好身手……”话音未落,刀光已向竹下生卷去。竹下生则摇了摇头,叹道:“原来是阁下,却可惜了我这碧落居啊。”唿哨一声,架开两道刀光,纵身越墙而去,几个起落间,身形已消失在竹林之中。
“夏统领,要不要追?”刚才那个被扼住咽喉的蒙面人恨恨的问。被称作统领的男人将双刀收起,还是用懒散的语调缓缓下令:“不必了,回去吧。”转身向大门走去,走了两步,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吩咐了一句。
“走之前,安排点人把这里烧成一片白地。记得烧的干净点。”
碧落居周围刚刚堆上干草,蒙面人的火把刚刚伸出,却见一片刀光,火把应声而截。
一个长着胡渣的年轻男子随性的靠着一根竹子。
夏统领脸色一变,心中暗道:“好朴实的刀法。”旋即笑道:“不知阁下何人?与竹下生是什么关系?”
年轻男子浅笑道:“人人皆言竹下生,不知尚有竹上客。哈哈,在下便是竹上客。他也爱竹,我也爱竹,你们要烧这满片的竹林,先过我这一关。”
那个被称作统领的男子愣了愣神,这竹上客的名头江湖上从未有过,他不禁诧异的打量了一下这个所谓的竹上客。
“怎么你不信么?”竹上客依旧笑道。
“岂会不信,阁下刀法高强。”夏统领微微顿了顿,深不可测的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你既是竹下生的朋友,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说完一挥手,双刀如莲花绽开,四周竹子断了七八截。身边的五个蒙面大汉和他一起消失在竹林中。
看来他是有意在走之前表明自己的刀法并不逊于竹上客。
“噗哧,”林中传来一声玲珑的笑声,“想不到堂堂统领也这般怕你的。”这时从翠绿的竹子后面,款款走出一个明眸皓齿的女子来。
“他们并不怕我,”他的语气中听不出一丝喜悦,“他们只是不能恋战而已。只怕夏统领已识破了我的身份,看来曼帅低估此人了。”
风在竹林里轻轻的回荡。
那边,五个蒙面人揭下了面罩。
其中一人问道:“竹上客到底是什么名头?”
只听夏统领悠悠道:“哼,什么竹上客,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他的那一刀,乃是大内“一阵风”的回风落雁刀。他的真实身份,是曼长青的二将之一。”
禁宫之内。白天。
曼长青不禁打了一个喷嚏。不知道是哪一个故人正在谈论他,夏洛克,还是竹下生,或者是她?
“也罢。”他向一个晶莹的翡翠杯子里斟了一杯酒,心道,“风使应该已经到了碧落居了吧,让他面对夏洛克,不知是否有点难为他。”
他的脑海里不禁又想起多年前嵩山少林中,夏洛克那快捷无影的刀法震惊四座。
然而,他对他精心所创的回风落雁刀,还是充满了信心。
就算不赢,也可扳个平手。
一只白鸽飞进他的屋里,他从鸽腿上取下纸条,看后微微的笑了。
纸条在烛光中缓缓的烧成了灰烬。
他抬起朦胧的眼睛,轻轻叹道:“竹下生,你终于肯来找我了。”
京都,禁城。
三更。
皇威之下的夜色仿佛也凝重了许多。披坚执锐的士兵在青石地面上走来走去,树荫和角落里也不时闪动着隐约的人影。曼长青又巡查了一遍敬安宫外的明哨暗卡,心满意足的回到禁军的指挥所。明亮的灯光让人忘记了现在已是夜深人静时分,几个禁军的将领正围着皇宫的沙盘讨论着什么。
“叛军会从哪里攻进来?”一个将领问道。
“或许是文和殿方向,也有可能是正门强攻。或者……”
“这些都不是关键。”曼长青打断了大家的争论,一边拿起桌上的一封密柬一边说,“区区一个无头无尾的告密信,你们就认为真的会有叛乱么?当今天子虽然年是已高,但是太子建在,朝中大臣忠心不二,各地藩王也都完全在我们的掌握之中。那么,你们说又有哪方势力能扳动牢不可破的朝廷?”
一阵沉默。的确,曼长青的分析合情合理,几个将领面面相觑,半晌,一个将军讷讷道:“曼帅,虽然如此,我们却也不可大意啊……”
曼长青满意的笑了笑,说:“的确。我们不可大意。自从我们禁军拥立陛下登基以来,位极人臣,掌握天下兵马大权,遭到人的嫉恨在所难免。如果我们相信了这份密柬,调动兵马入京,难免被人参上一本。可是如果我们不闻不问,这些宵小之徒肯定会惹出一些乱子。”挥手将密柬放在烛火上点燃,继续说道:“加派人手,一定要保证皇宫内部的安全。本帅已经派人去找当年的得力帮手入京叙旧。有他在,谅那些鼠辈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曼帅英明。”众将领躬身行礼,曼长青得意的长笑声中,却没有注意到几个手下的表情是如此的意味深长。
还是三更。
敬安宫。
皇帝独自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不再年轻的他已经感到了疲倦,数十年来酒色淘空了本不健壮的躯体,至于勤勉的精神则早就消磨在登基前的勾心斗角之中。值得欣慰的是,太子知书达礼,做事果决,朝中大臣均为社稷栋梁,可堪重用。今夜,是为帝国拔掉最后一个危险棋子的时候了。皇帝稍微活动了一下身子,对隐藏在暗处的贴身太监说道:“夏轻侯还没来么?”
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飘过空旷的大殿,仿佛幽魅般回荡:“回陛下,影子内阁统领夏轻侯,刚刚潜入皇城。”
“很好,那么我们也准备吧。”皇帝斟了一杯暖酒,缓缓的站起身来。
“有刺客!速度封锁皇城!”“张统领,带人去后面保护皇后!”“派人去通知曼帅!”……
一阵嘈杂让曼长青皱了皱眉,刚刚散去不久的禁军将领们也纷纷返回指挥所。往返报信的禁军士兵川流不息,而他们身上越来越多的血迹似乎说明来犯的刺客也不是等闲之辈。但是他们带来的情报却并不像众人想像的那么糟糕。
“一个刺客潜入敬安宫,意图行刺皇上。被米公公出手阻止了。”
“刺客正在与米公公交手,禁军已经将其团团围住。来人武功不弱,兄弟们有几个被伤了。”
“东门有数十名蒙面人入侵皇宫,似乎是刺客一党。”
“有刺客意图转道鸾凤宫行刺公主,被张统领带人截住了,两边正在交手。”
……
曼长青的脸色阴晴不定,一面发布着应急的命令,一面想着究竟是何方势力意图行刺。正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在两个禁军的保护下匆匆赶来,宣旨道:“刺客已经落网,宣禁军指挥使,京城九卫统帅使曼长青等觐见!”
敬安宫。
血战的痕迹历历在目。汉白玉的石栏上划着无数的刀痕,殿前的两只石狮子,一只被劈掉了半个脑袋,另一只则被击的粉碎。
米公公果然好掌力。曼长青暗暗咂舌。带着手下一干将领迈入大殿,碎步趋前,跪下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等护驾来迟,乞吾皇责罚!”偷眼看向四周,却见张超张统领和当值的几位将领已经侧立一旁,米公公手执拂尘端坐一旁,气息平和。台阶之上,皇帝陛下面沉似水,缓缓道:“卿无罪平身。无关人员退下。”
几个打扇的宫女和伺候的小太监纷纷告退,霎时间,偌大的大殿内只剩下曼长青和他的手下们。
“臣惶恐……臣护驾不力,致使陛下身处险地。臣……”
“啧啧,陛下还真是耐心听这些废话啊。”一个慵懒的声音在曼长青背后响起。曼长青回身一看,却是夏轻侯手握双刀,一脸轻松的说,“赶紧结束吧,时间可是非常的紧张呢,六皇子……哦不,应该是天子陛下。”
曼长青的表情瞬间变了,一手摸上腰间的长剑,一边沉声问道:“陛下,这个人虽然是我们禁军的统领,但他的真正身份是影子内阁的统领,陛下千万小……”
“曼长青,卿跟随朕也有三十年了吧。”还是那没有什么活力的声音,但是却包含了深深的寒意。“卿这三十年也算是享尽天下荣华,九泉之下,莫要说朕亏待了卿啊……”
话音未落,只见张超等人长刀出鞘,只一霎时,几个尚还蒙在鼓里的将领已经做了刀下之鬼。曼长青霎时间明白了一切,长剑出鞘指着皇帝的方向,一字一句的说:“六皇子,难道殿下忘了当年和太子争位之事么?殿下宁可相信支持皇子的影子内阁,也不愿相信我们这些拥殿下登基的老部下么?“
无尽的沉默。
皇帝默默的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曼长青的长剑依然指着皇帝的咽喉。半晌,皇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长青,朕到现在才明白,父皇退位前和朕说的话,卿还记得吧?”
“ ‘希望你能够战胜影子内阁。’ ”曼长青沉声道。“但是殿下却破坏了我们禁军三十年来的努力……”
“抱歉打扰了,时间紧张,米公公,劳烦公公护驾,下官们要收拾残局了。”
第二日,五更鸡鸣。
东城门,皇榜。
皇帝退位太上皇,太子登基,大赦天下。改元升平。
同时,一条皇帝手谕同时送到兵部和吏部。
禁军指挥使,京城九卫统帅使曼长青中风去世,其职务由原禁军统领张超接任。念曼长青功勋卓著,赐公爵位,子孙世袭。
皇宫里的情形已经飞鸽传到了京郊的一个草棚里。
一张破败的桌子上,立着一个晶莹翡翠的杯子,杯子里依然是杯好酒。
对面是一个穿着白衣俊秀的年轻人,正在吹着一首亘古不变的曲子《破阵子》,此人正是竹下生。
灰衫人微微笑道:“这首曲子吹了五载,还没吹累么?”说完,饮了一口,又斟了满满一杯。
竹下生放下了笛子,望着对方手中的杯子,讥道:“我第一次见你时,你便用的这只杯子,到现在不也没换?何况曲虽未变,技艺却是一日比一日成熟,不似你,天天喝这种酒,要是我,早腻味了。”
沉默。
竹下生续道:“皇宫的情形如何?”
灰衫人缓缓道:“影子内阁全部出动,曼长青已死,太子即位。”
竹下生一动不动的盯着他,道:“曼长青不是好好的坐在我面前么?他若死了,你又是谁?”
不错,这灰衫人赫然就是人人以为死去的曼长青。
良久。
“大厦将倾,我也心灰意懒,但是先皇遗嘱,却不可不遵。影子内阁祸害多年,势力庞大。我早料到他们不会放过我。”曼长青顿了一顿,用那双朦胧的眼睛又看了看那只翡翠杯子,“十年前我被妖术所害,药水封眼,但是朝廷依然动乱不止,然我和武当交厚,便请了当时武当弟子叶风作为我的替身,被‘玉手门’月斜影倾(yxyq)易容之后,掌理京城九卫统帅使之职,此次无奈,他终是替我殒身,不过却引出了影子内阁的全部杀手。”
曼长青续道:“多年来,影子内阁一直隐身于朝廷内部,但却谁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真实身份如何,这一次为了夺帝位,终于倾巢而出,是我们消灭他们的好时机。”
说完,他看了看竹下生。叹道:“唉,五年前我找到你,当时你就是这般不问世事的洒脱性子,是我强行要你组建摄魂堂,招募江湖势力,和影子内阁相抗,孰料你终究还是忍受不了世俗繁务,隐于碧落居。听说那里竹林环绕,景色很美是不是?”
竹下生笑道:“可不是,有山有水,有竹有清风,天下再没有比那更好的去处了。”
曼长青露出神往的神色:“这次结束了之后,但愿我也能到那里隐居。只是胜负难料,这京师风云,到最后,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无论谁是赢家,为天下百姓能够太平安宁,粉身碎骨又何足惜呢?”说完,一向淡然的竹下生竟然一脸凝重。
“可惜太子懦弱,如今又被影子内阁操控,只怕会给我们对付影子内阁带来无穷障碍。”竹下生忧虑的道。
曼长青一脸莫测高深,良久方道:“当今太子并不懦弱,你多年前见的那个太子,早已被我另一属下“两点雨”接到一个安全去处,如今的太子,乃是一个故人。”
曼长青身边二将,“一阵风”和“两点雨”。
“哦?谁?”
“月斜影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