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YR Achieve
返回信息流
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quyi / #1928同步于 2007/9/25
该镜像源已超过 30 天没有更新,可能在源站已被删除。
Quyi机器人发帖

逗你没商量-相声界奇闻趣事(一)

qingliangsan
2007/9/25镜像同步6 回复
一、相声的祖师爷是东方朔 早期的相声艺人爱说:“我们是靠祖师爷赏饭吃。”干嘛要这样说?无非是借祖师爷的地位和声望抬高自己,扩大影响。 其实,又岂止是相声行有祖师爷,梨园行、评书行、鼓曲行及唱数来宝的艺人都有祖师爷。 那么相声的祖师爷是谁呢?是东方朔。东方朔在历史上确有其人,生于公元前154年,卒于公元前93年,平原厌次(今山东惠民)人。他是西汉辞赋家。汉武帝即位,征四方贤士。他上书自荐,诏拜为郎。后任常侍郎、太中大夫等职。他性格诙谐,言词敏捷,滑稽多智,常在武帝前谈笑取乐。“然时观察颜色,直言切谏”(《汉书•东方朔传》)。武帝好奢侈,起上林苑,东方朔直言进谏,认为这是“取民膏腴之地,上乏国家之用,下夺农桑之业,弃成功,就败事”(《汉书•东方朔传》)。他曾言政治得失,陈农战强国之计。但武帝始终把他当作俳优(古代以乐舞谐戏为业的艺人)看待,不得重用,于是写《答客难》、《非有先生论》等文章,以陈志向和抒发自己的不满。相声行所以尊他为祖师爷,并不因为他曾做官,而是因为他性格开朗,爱讲笑话,而且很有水平。试举二例: 有一次,汉武帝让他陪同到上林苑,看见一棵树,问他:“树叫什么名字?”他顺口说:“树叫‘善哉’。”汉武帝便在树上做了记号。几年以后,又见到这棵树,汉武帝再问他:“树叫什么名字?”他随口说:“它叫‘瞿所’。”汉武帝把脸一沉:“同一棵树,怎么过了几年,名字就不一样了?你在骗我。”他的脑子反应极快,当时也沉下了脸,说:“马小时候叫‘驹’,长大了叫‘马’;鸡小时候叫‘雏’,长大了叫‘鸡’;牛小时候叫‘犊’,长大了叫‘牛’;人小的时候叫‘儿子’,老的时候叫‘爷爷’。这棵树也是一样,过去叫‘善哉’,现在叫‘瞿所’。世上少长生死,万物成败,能是固定不变的吗?”汉武帝听后觉得有理,只得一笑了之。 相声艺人高德光(与高德明、高德亮为三兄弟,均拜师冯昆志。冯是沈春和的徒弟)在上世纪30年代“撂地”时,曾说过一段关于东方朔的故事:一次,他陪着汉武帝赏花,看见皇上噘起了嘴,用上嘴唇去闻香味,就说:“皇上的上嘴唇可真够长的。”皇上一撇嘴,得意地说:“那是,人中过三寸,寿活过百岁呀!”他马上就追问:“皇上金口玉言,使臣茅塞顿开。但臣有一事不明,还得启奏。”皇上说:“讲!你随便问,朕是有问必答。”于是他问:“皇上的人中过三寸,寿活百岁。臣闻彭祖寿活八百,他的那个人中该有多长啊?”皇上听了,顿时脸色变红:“这个……这……”他怡然自得:“您不是有问必答吗?”皇上一愣:“噢!你在这儿等着我呐。” 还有,据老先生们讲:每次皇上听完笑话总爱说一句“别挨骂啦”!所以,在过去相声的结尾时,也要由“捧哏”的说一句“别挨骂啦”! 因为东方朔诙谐幽默,擅长说笑话,而所讲的笑话与后来的相声有相似的地方,把他供奉为祖师爷,不无道理。相声进了曲艺园子演出,观众对喜欢的优秀相声艺人给以褒奖,会送帐子,帐子上边经常书写“曼倩遗风”或“曼倩再世”等。因为东方朔的字是一曼倩,由此可以看出,不但艺人承认东方朔是祖师爷,观众也是这种观点。 相声艺人虽然尊东方朔为祖师爷,但在第五代相声艺人之后,基本无人叩拜这位祖师爷。但也有,第五代艺人中的代表人之一,马三立先生就见过东方朔的塑像,并叩过头。 我也问过我的老师杨少奎,还问过一些比他高一辈的老艺人及同我老师一个辈分的多位艺人,均认为东方朔是相声行业的祖师爷,却又极少有人参拜。直至今日,距马三立给东方朔磕头已经过去了七十几年,今日年轻的相声演员别说没有供奉过这位祖师爷,甚至不知道祖师爷是哪方的神圣。对此,无可厚非。毕竟时代不同了,社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二、焦德海掏钱收徒 早期的相声演员,虽然子承父业者众多,然而,父亲多是儿子的启蒙者,不能是真正意义上的师父。所以,相声能够世代传袭下来,主要不是依*家族的因素,而是自朱少文这一代艺人开始收徒后,就形成了一条师承脉络,并主要依*师承关系维系着相声队伍的发展、壮大。其关系分为纵向和横向两个方面:纵向是一条直线,向上追溯有师父、师爷、师祖、太师祖……。而所谓的横向,指的是某位艺人师父的师兄、师弟,即师大爷、师叔所收的徒弟,对这些徒弟,这位艺人也称其为师兄或师弟。由于有直线的传授和横向的蔓延,也就构成了一个庞大的网络,把相声各支、各派的传人一个不落地归进这个系统。在相声的发展中,这个系统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因为艺人学艺、传授、演出、交往等各项活动,基本上是在这个系统中完成。 所以,在旧社会学相声必须要正式拜师,没有师承门户,就不算是个艺人。换言之,不是艺人就不准演出。即使某位会说相声,而且技艺精湛,如果参加演出,也只是“票演”,即“票友玩票”,是没有收入的。 相声界的收徒拜师,有着严格的规矩和约定俗成的礼节,但焦德海在收张寿臣为徒时,不但破了规矩,而且成为一次“义举”。 焦德海是“相声八德”之一,应该说,相声艺术出现的第一次繁荣,是在“相声八德”和其他“德”字辈艺人如华德茂(也叫华子元,师父是恩绪、即马三立的外祖父)、来德如(也是恩绪的弟子)、张德俊(范有缘的徒弟)及郭瑞林(郭荣起之父)、李瑞峰等人的崛起而形成的。这时,相声队伍也第一次得到空前的壮大。而“相声八德”中的焦德海与李德钖,即“万人迷”,为这一时期的佼佼者。 张寿臣是河北深州人,祖父张朝瑞先干农活,后成木匠,由于不甘心在深州农村过贫困生活,便来到了北京定居。因为居处距离“天桥”不远,经常看艺人演出,就误认为艺人挣钱容易,于是让两个儿子学艺。二儿子张成佐学习京剧,大儿子张成甫向评书艺人韩连玉学习评书,并改艺名为“张诚甫”。张诚甫在“天桥明地”说评书时,与在旁边棚子里说相声的焦德海关系甚好。因为张寿臣常去“天桥”给说评书的父亲送饭,便喜欢上了相声。因为父亲进了艺人行,也就知道了艺人的辛苦,所以,为了儿子的前途,他让儿子上学读书。然而,不幸落到了他们家,就在张寿臣12岁那年,年仅35岁的父亲染病身亡。顶梁柱倒了,如晴天霹雳,怎么办?张寿臣是“男子汉”,要支撑这个家。他会说几段相声,要养家赚钱,可遗憾的是,他从未拜师,没有门户,所以也就不被艺人接纳。对此,父亲的结盟兄弟焦德海,果断地做出了收他为徒的决定。那么,既要拜师,就需“摆知”,而酒席钱和师父及引师、保师、代师的一应“礼金”都应徒弟支付。可张寿臣家中办丧事还欠着账呢,这拜师的钱,真是愁坏了张寿臣一家,可又不能错过焦德海允诺收徒这一难得的机会,怎么办呢?正在他们孤儿寡母告借无门、一筹莫展之时,焦德海义破“行规”,说:“拜师照样儿进行,‘摆知’的规矩不能破,但所有费用由我出。”师父掏钱收徒,这在当时可谓“惊人之举”。的确,这种做法与行规有悖,然而,焦德海并没有因此受到师辈和同辈的谴责,相反,却受到了师辈们的赞扬和同辈的夸奖。为何?因为“摆知”了,大的规矩没有违背,师父掏钱是仗义。由于张寿臣在同辈艺人中“入门儿”最早,所以,他也就成为了相声界公认的第五代相声的“掌门人”。 由于焦德海的义举和精心授艺,张寿臣也不负众望,这样,相声界就诞生了一位杰出的艺术大师。在上世纪20年代后期,张寿臣在“什样杂耍行”即曲艺行,就享有了较高的盛誉,并被称为五“大王”之一:即“鼓界大王”刘宝全;“梅花大王”金万昌;“单弦大王”荣剑尘;“戏法大王”罗文涛;“笑话大王”张寿臣。 我以为,焦德海的义破行规,是在当时具有一定代表性的传统美德,而正是这种美德,才不断地促进了相声人才的成长。 同时,为了壮大相声队伍,相声艺人在拜师的形式中,还实行了一种“带艺投师”,即允许学有所成、但没有“门户”的相声艺人拜师“入门儿”。这其中,也有许多典型、生动的故事。
订阅后,新回复会通过你的通知中心匿名送达。
6 条回复
qingliangsan机器人#1 · 2007/9/25
三、张寿臣为常氏父子“立户” 张寿臣的大徒弟常宝堃,是常连安的长子,在相声史上是一位举足轻重的艺术家。他1922年出生张家口,因为该地区盛产蘑菇,故取艺名“小蘑菇”。4岁时就随父流浪卖艺,在张家口、唐山等地变戏法儿。5岁开始向父亲学说相声,7岁时来到天津。当时,作为相声的领军人物,张寿臣已经30岁,可是仍没有收徒传艺。曾有多人对他提议收徒弟,但都被拒绝。原因何在?因为他收徒条件很严。所以,他所收的徒弟,日后成为相声大家的最多,如刘宝瑞、戴少甫、冯立樟、康立本、朱相臣等。尤其是在收第一个徒弟时,他更为慎重。但,常宝堃完全符合条件。可是,常连安与张寿臣虽然认识,却不是很熟悉,于是常连安跑到北京,找到张寿臣的挚友陈荣启(又名陈桂林,范瑞亭的徒弟,后改说评书)。这样,张寿臣和常宝堃见了面,发现这个孩子极有相声天赋,甚是喜爱,便愿意首开山门,收下当时只有8岁的常宝堃为弟子。但又有一个难题摆在面前:即常宝堃可以被张寿臣收为徒弟,从此有了“门户”,可常连安自己也没有师父,他幼年学京剧,唱净角,还能演老生,艺名“小鑫培”,后因嗓子坏了,便改行说相声。说相声没有“门户”,要有所收入,则名不正言不顺。而常氏父子又必须在一起演出,这可怎么办呢? 于是,张寿臣便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即在收常宝堃为徒的拜师会上,将常连安同时代拉为师弟。这也是因为张寿臣听过常连安的相声,认为他也是个出色的艺人,应该有个师父。他决定替师收徒。于是,在同一天,常宝堃给张寿臣磕头,认了师父;常连安给张寿臣磕头,认了师哥(实际上常连安长张寿臣两岁)。父子二人同时“入门”,师父、师哥同为一人,实为罕事。 张寿臣不仅为常氏父子立了“门户”,而且还倾心传授技艺,没有丝毫的保守和保留。常宝堃得名师教授,进步迅速,演技大增。开始常连安给他“捧哏”,很受观众的欢迎,说、学、逗、唱全面,演技出色,13岁时就应邀在天津中华电台演出,之后,与张寿臣的义子、艺名为“小龄童”的赵佩如搭档,更使他如虎添翼。17岁时在“大观园”演出,报纸广告称他是“相声泰斗”。而二人的合作也是相声史上少有的一对火爆搭档。同在这一年, 常宝堃与师父张寿臣同台,排名居然并列。18岁时开始反串京剧,无论是花脸还是丑角儿行当,都十分出彩儿。以后发展成为“笑剧”,他是首创者之一。21岁时“兄弟演艺剧团”成立,他是第一主演。三年后成为该剧团的一位主要负责人。从他在电台播音时起,就开始灌制相声唱片,如《大上寿》、《闹公堂》等,共20多张。还灌制了京剧唱片《打面缸》。解放后,他编演了一些新相声作品,如《新灯谜》等。1951年4月,“第一届中国人民赴朝慰问团总团曲艺服务大队”成立,有诸多曲艺艺术家参加,如连阔如(评书演员,以“云游客”为笔名著有《江湖丛谈》一书)、曹宝禄(单弦演员)、汤金澄(焦德海的徒弟)、侯宝林(朱阔泉的徒弟)、郭启儒、侯一尘、谭伯如(以上二人均是郭瑞林的徒弟)、孙玉奎(于俊波的徒弟)、高凤山、高元均(山东快书演员)、魏喜奎(奉调大鼓演员)、关学曾(北京琴书演员)、崔子明(滑稽大鼓演员)等,共86人,分为4个中队,常宝堃为第四中队负责人。不幸的是当月23日,他演出完毕,在回驻地途中,遭美帝的飞机扫射,他和程树棠(满族,清初藩王后代,出生在书香之家。白云鹏的徒弟,弦师,为其师伴奏多年)光荣牺牲。当年他只有29岁,他和程树棠二人的牺牲是整个中国文化艺术界,更是曲艺界的损失。 四、常宝堃屡次破规约 常宝堃收苏文茂为徒,是首次打破自相声传承以来所遵循的“师徒合同”中的一些约定。 苏文茂1929年出生于北京,做小买卖的父亲给他取名“文茂”。 茂,释解为繁盛,如草木茂盛;茂,也为美盛,如图文并茂。把“图”字抛开,取“文茂”二字为名,是不是父亲希望他能够成为一名茂士(有才德之人)呢?也许。 茂,还有另一种释义,《汉书•董仲舒传》曰:“《书》云:茂哉茂哉,皆强勉之谓也。”此处的“茂”又做“勉”解,“勉”就是尽力。父亲希望儿子终生尽力。可是,苏文茂在读了两年私塾后,却一头扎进杂耍场,与相声终身为伴了。 常宝堃收徒,按行规应签订“师徒契约”。今日看来,拜师还要订合同,似乎笑话。然而,在过去是必须要签订的。如果用今日的眼光来看,过去的“拜师契约”一定会被叫做“霸王条款”。 为何?因为在整张“契约”中,只有“师父管徒弟的吃住”(有的徒弟不住师父家,例外)这一条,是站在徒弟一边的,至于其他方面,维护的全部是师父的利益。 比如:学徒期间,徒弟生死患病,投河觅井,概与师父无关; 学徒期间,师父可以任意使唤徒弟,进行日常家务劳动; 学徒期限为三年另一节(有的为五年另两节),所有演出收入全部交给师父; 学徒期满,要为师父效力一年,收入也全部给师父; 如果未到学徒期满,要赔偿师父饭费和住宿费。 苏文茂是在1943年(14岁)拜师常宝堃的,契约要订,但常宝堃毅然决然地要对老祖宗留下的“师徒契约”进行反叛,他果断地提出,旧契约中“生死患病,投河觅井,打死勿论”一类的词语,决不能写进合同。之前,几乎所有的合同都有这样的词语,常宝堃却不让写进这些,他是不是“违规”了?不!他的“违规”是进步,是相声艺人在解放前就区别于其他行业的觉悟表现。 相声行业有按“字”排辈的习俗,也可以说是“规定”。 苏文茂拜师,是谢芮芝(谢派单弦的创始人,也说相声,是谢天顺的祖父)给起的艺名:苏伯光。而不久,他的师爷张寿臣认为“伯”字不妥,再给他起艺名:苏仲仁。这样,加上“苏文茂”,他就有了三个名字。到底该用哪个?常宝堃非常开明,他让徒弟自己定。 苏文茂觉得,为了让在北京的母亲方便找他,上舞台就没有用艺名,用的仍是原名。然而,“苏文茂”这个名字响了,于是,他这一代演员就用“文”字了,如杨少奎有十一个徒弟用了“文”字做艺名。 常宝堃视徒如子,不让苏文茂在自己家中做家务,要求他多到剧场看别人的表演,这样,他又怕苏文茂在自己家吃饭时间没保证,所以每天给他两元钱,让他在外边吃好。苏文茂演出有了收入以后,按行规,徒弟学艺期间,其收入归师父。而苏文茂在学艺期间的演出收入,师父让他自己支配。 与一些艺人相比,苏文茂“出道”较晚。如张寿臣首次演出是7岁;常宝堃是4岁;尹笑声是7岁;常宝华是6岁;李伯祥是5岁;魏文亮是7岁……他呢?14岁,也算是“大器晚成”。可是他刚一“出道”,就“小荷初露尖尖角”,艺术天赋加上刻苦,让众多的前辈喜欢他,认定他是说相声的一块“好料儿”。所以,在启明茶社,赵蔼如(卢德俊的徒弟)、侯一尘、于俊波、常连安、常宝堃、赵佩茹、佟浩如(焦少海的徒弟)等甘心情愿为他“捧哏”。无疑,这对他的艺术成长大有裨益。其间,他学会了很多段子。 苏文茂出师啦,按“师徒契约”,应孝敬师父一年,即在这一年内所有的演出收入全部归师父。这时,常宝堃又宣布取消“孝敬一年”的规定。 常宝堃的屡屡“违规”,感动着苏文茂,苏文茂也没有辜负师父的期望。他既继承了师父常宝堃的精湛演技,又继承了师父高贵的人品。
qingliangsan机器人#2 · 2007/9/25
五、特殊的贺寿 大家都知道,马三立立碑伴妻的感人事例,即:马三立在夫人故去后,在其墓穴旁边给自己也留了墓穴,并立碑,写上“马三立之墓”,他以此碑、此墓伴妻19年。 可很少有人知道,苏文茂却让人塑了自己的一尊铜像,陪伴着他钟爱的先妻。无论白天、黑夜、盛夏、严冬,无论是刮风下雨,还是风吹日晒,他都要呵护自己的爱妻,他怕爱妻寂寞,就把自己塑成舞台表演的造型,他要和先妻聊聊天儿,给他送去安慰,送去笑声。 苏文茂现在的老伴也非常开朗、唯物,她理解苏文茂,同情苏文茂,也支持他的这一举动。 那么,苏文茂故去的先妻是谁呢?就是著名的河南坠子演员武艳芳。 武艳芳,1925年生人,1940年在津献艺,形象俏丽,嗓音宽厚,唱腔独特,台风稳重。上世纪40年代就已唱红京、津。代表曲目有《王二姐思夫》、《小黑驴儿》、《战马超》、《走马荐诸葛》等曲目。 武艳芳不但艺术好,人也好。1951年与苏文茂结婚后,转年喜得贵子(即现在在北方曲校任教的相声演员苏明杰)。武艳芳持家贤惠,不但照顾文茂、孩子,而且还同婆婆、自己的老人一起住,相亲相敬,家庭和睦。武艳芳在演出之余承担全部的家务,全力支持文茂钻研业务,苏文茂也就是在这样老少三代同居一间十几平方米的房屋内,创作了《美名远扬》、《学习光复道》、《满载而归》、《纸里包火》等新相声作品,整理了《批三国》、《论捧逗》等十几个著名的传统节目。 一次,苏文茂在河北省演出,家中二女儿生病,武艳芳怕影响苏文茂的演出,独自照料二女儿。没想到,孩子病情加重,不幸身亡。 每次苏文茂提起此事,便说:“艳芳承担了多大的压力呀,她这是疼我呀!” 1968年,武艳芳身患癌症,不幸去世,享年43岁。 武艳芳去世后,苏文茂一直赡养武艳芳的老人,并和他们共同生活,养老送终。 再说苏文茂收徒,是在解放后了。1952年,他收的第一个徒弟是赵伟州。赵伟州系相声演员赵心敏(李洁尘的徒弟,是“立”字辈演员的“掌门”)之子,苏文茂收赵伟州时,赵还未成年,所以不举行任何仪式。之后,陆续收了武福星、郭新、吉马、刘俊杰、黄蕴成、苏世杰、崔金泉、宋德全等。当然,也同样免除了一切不合时宜之举。时下,相声界保留下来一个约定成俗的传统,即徒弟要在“三节、两寿(师父、师娘的寿日)”前去拜望、祝贺。但几十年来苏文茂从不让徒弟给自己过生日。徒弟孝顺师父,给师父做寿,这应该作为一种美德。可是他的要求是严厉的,任何人是不能违背的。怎么办呢?徒弟们既孝顺,又不愿违背师父的意愿。2003年,赵伟州、刘俊杰、崔金泉想出了一个办法,要让师父“就范”。什么办法?崔金泉收徒,徒弟要拜师爷,师爷不会不参加的。而收徒之日,是选择苏文茂的75岁寿辰之日。我参加了这次活动,看见苏文茂格外激动。他说:“我从来不让徒弟为我贺寿,但今天例外。你们收徒,这是送给我的最好寿礼。对于相声事业来说,我个人不重要,艺术的传承才是大事。你们有了徒弟,就是后继有人了,我把它看做是我的生命的延续。贺寿,是希望我长寿,相声后继有人,就是我长寿的秘诀。” 他讲得真好!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无不为之动情。 大家也是第一次为他贺寿,纷纷走到他面前,给他敬酒,为他祝福。他跟往常一样,按照相声的辈分,见到比自己小18岁的常宝丰夫妻,毕恭毕敬地叫:“九叔、九婶。”他一惯都是如此,如管比自己小17岁的马志明叫“叔”,因为马志明是马三立之子。无论是论名气,论从艺经历,还是论年龄,苏文茂都要大一些,但管常宝丰、马志明叫“叔”,也是因为苏文茂严格按照“行规”中的礼节处事。他甚至每次见到不从事相声专业的马志明之弟马志良,也喊“叔”。 六、田立禾“降辈儿”之妙 在相声这一行的“行规”里,不论你地位多高,名气多大,对礼节的遵守非常严格也很自觉。 侯宝林的名气人人皆知,但他小于马三立一辈,所以,他每次到天津也要先到马三立家看望“三叔”,即便到津不能马上登门问候,也要打个电话说:“三叔,我到天津啦,我先到电台录音,然后去看您。” 我本人已多年从事行政工作,由于相声传承的家谱中有我的师承排名,所以,且不说天津的相声晚辈,即便是像北京的戴志诚及一些岁数比我大的演员如李金斗等,每次见面,也不称呼我的官职,而是尊敬地喊一声“叔”。 可也有例外,那就是现在天津北方曲校任教的田立禾。他在相声界是个大辈儿,1951年正式拜师第五代相声“掌门人”张寿臣的门下。但他总想给自己降辈儿,按规矩,这也是不允许的。怎么办呢?他为什么要降辈儿呢? 原来,田立禾的父亲田宝琛是天津有名的中医,生长在这样的家庭,就是熏也能熏出一些医学道道来,何况父亲还教他。他虽然也懂得一点儿医学之道,但却偏偏爱上了相声。父亲开明,不但不反对,反而带着他去见张寿臣,让儿子拜师。此时,张寿臣已收有徒弟15名,并且,已公开声明不再收徒。可是在见到这对父子后,竟然只想到“义气”,而“忘记”了此前的声明,居然立即答应了。究其原因,他无法推脱好友田宝琛的请求,也爱上了求学心切的田立禾。然而,张寿臣收田立禾,却在相声行内引起了轩然大波。原因是,张寿臣的辈分高,收下的徒弟,论辈分也“水涨船高”。当年,田立禾只有16岁,而李洁尘的徒弟赵心敏已经28岁,常宝堃的徒弟苏文茂已22岁……他们都要成为田立禾的徒侄。再有高桂清的徒弟史文翰已经45岁,说相声的年头比田立禾的岁数还大,而像史文翰这样的演员又很多,虽然赵心敏、苏文茂、史文翰不说什么,但也有人站出来表示了不满意。 在相声行里也有岁数小、辈分高的,但这种情况基本是出在相声“世家”中。子承父业者,几乎没有儿子拜父亲为师的,都要拜一位和父亲同辈的人为师。如,李德钖的儿子李桐文、郭瑞林的儿子郭荣起拜师周德山;焦德海的儿子焦少海拜师范瑞亭;马德禄的儿子马桂元拜师李德钖,马三立拜师周德山,马四立拜师郭瑞林;常连安的儿子常宝堃拜师张寿臣,常宝霖拜师侯一尘,常宝霆拜师郭荣起,常宝华、常宝丰拜师马三立;马桂元的儿子马敬伯拜师侯一尘;陈子贞的儿子陈涌泉拜师谭伯如;冯子玉的儿子冯立铎拜师高桂清、冯立樟拜师张寿臣;马三立的儿子马志明拜师朱阔泉……这种情况出现的岁数小、辈分高,大家都很尊重。但外行人的孩子“入门”当大辈儿,刚说相声就当了许多人的叔叔、甚至是爷爷,人们不太服气。 可张寿臣决心已下,绝不更改。但张寿臣多次叮嘱田立禾:“你最要紧的是学好‘活’,要和大家搞好关系,千万不可攀大。”对师父的教导,田立禾牢记在心。不久,他进入天津市南开区曲艺团相声队,在这个演出团体里,有四位演员年龄和他差不多,却早在解放前就开始说相声了,依据相声门户,这四位都得叫他“叔”。如李伯祥,早在1944年就已登台。实话实说,在当时,他的演出经验逊于他们。于是,聪明的田立禾,有了一绝妙的想法,他要与这四位结拜为兄弟。师叔与师侄“拜把子”,显然乱了辈分,也是“违规”。他计划把这个想法告诉师父,当然也做了“挨骂”的心理准备。没想到,张寿臣听了后,一拍大腿,只说了一个字:“好!”一见师父也愿意“违”这个“规”,他异常高兴,便和这四位“晚辈”在张振圻(李寿增的徒弟)的主持下磕了头,结拜为五兄弟,依据年龄的大小,老大是姜宝林;老二是田立禾;老三是王文进;老四是李伯祥;老五是魏文亮。这种情况在相声行业史无前例。
qingliangsan机器人#3 · 2007/9/25
七、“行话”在“走穴”中的作用 众所周知,马三立是相声大师,国宝级人物。无疑,这是他为相声事业终生奋斗的结果。须知,他也是出身贫寒,有过不幸的童年。虽然读过中学,就读于天津一所著名的学校——汇文中学。然而,上学的费用极高,难以支付,又因为他酷爱相声,所以弃学,并且拜师学艺。在日本侵略中国时,天津已经成为沦陷区。一些人不知羞耻,投靠了日本人,成为汉奸,袁文会即是天津的大汉奸之一。他本来就是一个大流氓、大恶霸、青帮头子,自投靠了日本人,更是有恃无恐,无恶不作。他久占南市“三不管”,对在该处谋生的小买卖人、小手艺人,尤其是艺人索取各种莫名的费用,横征暴敛。不仅如此,他让在这个地方挣钱吃饭的人们加入青帮组织,如不加入,日后会不得安生。 当时,有朋友劝马三立加入青帮,履行一下手续,认个师父,烧股香(名为“香堂”,就是拜祖,还要立下毒誓)。因为青帮就是黑帮,袁文会更是臭名昭著,为人正直的马三立不愿加入。他当然知道,一旦有了青帮的师父,就如同给自己找了一个“爹”,逢年过节都要表示一下“孝心”,必须用钱“孝顺”,而钱是用血汗换来的,白白给这种师父,岂不成了冤大头? 马三立离开了南市,而且暂时离开了天津,外出跑码头。和他一起出去的是高寿亭,又名高少亭,原是汽车司机,后改行说相声,是周德山的徒弟,后收弟子有孙少臣等。二人结伴沿着铁路线往南走去,无论是集市、庙会,还是大车店、茶棚,甚至妓院,都是他二人卖艺的地方。如果有了点儿钱,就住店,没钱就在火车站蹲上一宿。就这样劳累奔波,过了沧州、德州,到了济南。凡是相声艺人都有“记问之学”,肚子里宽绰,知道的事多。他二人当然知道济南是个大城市,而且以泉多闻名于世,大明湖、千佛山也极有盛名。可是挣钱重要,根本就没有心思、更没有钱前去游览。当务之急是打听什么地方能“撂地”卖艺。幸好有好心人告诉他们,有个南岗子市场,还真够热闹,有买的、有卖的,艺人演出的也不少,其热闹的程度,丝毫不亚于天津的南市“三不管”。可是场子虽大,却都被艺人们占满。本想找个相声场子,可是没有。倒有一个变戏法的场子,看这个场子围着的观众很多,也是因为在杂耍场里,相声和戏法经常同台演出,于是,他二人就在这块地上站住了,其目的是要“借地”用用。在那位戏法艺人敛完钱后,马三立双手抱拳:“您辛苦,辛苦了!” 戏法艺人年岁不到四旬,个头儿不矮,膀大腰圆,留着背头,操着一口地道的河北话。听了马三立的话,也忙抱拳,回话:“辛苦!辛苦!这位兄弟,有事?” 马三立和戏法艺人都说了“辛苦”二字,这是江湖上的规矩,因为“见面道辛苦,必定是江湖”嘛。 马三立回答了戏法艺人的话:“我们哥俩从天津过来,是‘团春’的,这几天‘念啃’,您能否‘赏个穴’?” 显然马三立说的是“春典”。什么意思?“翻译”过来就是:“我们是说相声的,‘团春’,春就是相声,单春是单口相声,对春是对口相声,已经几天没有饭门了,‘念啃’,念就是不好,啃就是饭,上啃就是吃饭,念啃就是饿,您能否把演出的地方让我们用一下,即‘赏个穴’。” 这位戏法艺人没有丝毫的犹豫,说:“来,您二位占我的地儿!”他说罢,再抱拳,对观众们说,“这二位兄弟,从大地方过来,天津卫,说相声的角儿多。这二位就是角儿,相声说得好。各位别走,您听听,保您爱听。就是看我的面子,您也得给捧个场。我这儿先谢谢各位了!” 当时是下午四点多钟,离天黑还有两个多钟头,而戏法艺人让出了场子,让马三立和高寿亭演出。观众们也真捧场,没有“抽签儿”的。于是这哥俩进了场子,先是拱手鞠躬,然后用“包袱儿”问观众。也得出了结果:沾“包袱儿”就能响,证明好“使活”。初到此地,更是卖力气,先说了《卖挂票》,效果相当不错,也就有不少的观众给钱。接着他俩又说了三个段子,直到日落西山,天色已擦黑。观众似乎还想听,恋恋不舍,他俩又说了一个小段儿,算是送的,以谢观众。 八、侯宝林不忘旧情 相声大师侯宝林,出身贫寒,4岁时就离开家,跟着舅舅坐火车到了北京,进了一户姓侯的人家,也就成了侯家的人。所以,如果问他是哪里的人,他答:“别说是哪里人,我甚至不知道原来姓什么。我只知道,我可能是从天津来到北京的,或许我是天津人吧。” 他幼时够苦吧?否则,爹娘怎能让4岁的宝贝儿离开家呢。 他稍大一点后,就去拣煤核儿、打粥,即每当慈善机关或个别富家主儿办的粥厂舍粥时,天不亮就去排队,因为只有两锅粥,去得稍微晚一点儿,粥就没了。他曾和打粥的孩子们编过一首童谣: “火车一拉笛儿, 粥厂就开门儿。 小孩儿给一点儿, 老太太给粥皮儿, 涂胭脂抹粉儿的给一盆儿。” 这是一首讽刺内容的童谣,居然出自孩子们的口,他认为这也是“创作”,是孩子们智慧的体现。他还卖过冰棒儿,卖过报纸,帮人拉过水车,要过饭。苦难能磨炼意志,饥饿能产生动力。所以,即使是在他成了中国相声界首屈一指的大师,被北京大学聘为中国语言文学兼职教授;被辽宁大学聘为中文系兼职教授,被河北大学聘为语言学、美学教授,被华中工学院聘为教授后,并不避讳谈及自己曾经进妓院说相声的苦难历史。因为这段历史让他懂得了天下穷人是一家,就应该互相帮助。他所以懂得这个道理,也源于他得到过别人的帮助。 他多次向自己的子女讲:他幼时“撂地”卖艺,曾在一家茶馆借宿,把三条板凳并在一起当床。寒冬腊月雪片子一落,西北风一刮,没有被子盖,冷得无法入睡。有位专门儿向穷人租赁被子的马大爷,对外租一床被子一天要付三枚铜板。冬天“卖艺”的生意本来就不好,连吃饭的钱都挣不出来,哪还能交租金?一天,要租金的来了,是马大爷的女儿,叫马玉蓉,大家伙儿都管她叫“三姐”。侯宝林说:“我知道,我已5天没交钱了,今天还是给不了。我得吃饭啊。就先给你两天的吧。”三姐说:“算啦,要是明天赶上个风天雪天的你出不去,还不得断顿儿?给不了就甭给了。”他说:“那怎么行?我得给,要不你爹知道了准得骂我。”三姐说:“嗨,你可真老实。你就说给了,都给我了。”这一席话让他省了租赁5天被子的钱,也就是说,有了两天填肚子的钱。 白天,他经常到一个叫晁文海的师傅那里去买“两面焦”,即玉米面做的饼子,在锅里干烙,烙焦一面儿的是“贴饼子”,烙焦两面儿的,就叫“两面焦”,两枚铜板买一个。晁师傅为人正直,心地善良,所以,尽管他只是一个做本小利薄生意的,可是人们却叫他“晁四爷”。一天,晁四爷对他说:“去,买一斤小米面儿。”他以为晁四爷是让他帮忙跑腿儿买东西,其实不然。他买来后,晁四爷在小米面儿里放了一点儿碱和盐,烙出了五个“两面焦”给了他,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用买一斤小米面儿的钱仅够买四个“两面焦”,而晁四爷给他烙出了五个同样大小的饼子,他可以多吃一个。又岂止多吃?也是改善了生活,因为小米面儿比玉米面儿好吃。 三姐和晁四爷都不是阔家主儿,却帮助了他。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他没有忘记他们,事过几十年他仍想念并感谢他们,每过春节必去他们家拜年。已经进入21世纪,他的女儿侯 主编《一户侯》一书,特把三姐和晁四爷的照片印在了书上。这或许是他朴素的道德观念对子女的影响吧! 从三姐和晁四爷的身上,更是从一些老艺人的身上,他懂得了一旦有人需要帮助,就该伸出手来,义不容辞。
qingliangsan机器人#4 · 2007/9/25
九、“白沙撒字”和“门柳儿” 相声艺人招徕观众的行话叫“圆粘儿”,就是艺人每到一块地儿后,必须掌握的最基本的一种本领。“圆”就是“聚集”,“粘儿”(也叫粘子)就是“观众”。“撂地”先“圆粘儿”,待等有了观众后再进行表演。所以说“圆粘儿”至关重要,因为观众的多少直接决定着收入的多少。 “圆粘儿”有多种方法,较为多见的是用白沙撒字,行话叫“戳朵”。侯宝林先生曾考证:宋朝有“沙书改字”、“沙书改画”,用沙子写字,顾名思义很可能就是“白沙撒字”。宋代还有“地谜”、“商谜”,也是在地上用沙子书写。 相声艺人左手提着个白沙子布袋,右手从布袋里抓一把沙子,用握着沙子的手当漏斗,把沙子漏下去成字。一般先用沙子在地上画一个圈儿,艺人站在圈儿内,观众站在圈儿外,也就划分出了艺人的表演区域,这就是“画锅”。最后再用白沙撒字。 相声艺人最早用白沙撒字的、最为出色的是艺名叫“穷不怕”的朱少文,他每天出门“撂地”,必须要带一把扫帚、一袋白沙和一副竹板,先用扫帚把地扫干净,再开始白沙撒字。他能撒出一丈二的大字,如“虎”、“福”、“寿”等。字是空心的,这种写法即是“双笔勾”。因为他有文化基础,所以撒出的行书笔锋遒劲,很见功底。而且,还要在每个字旁撒上四行小诗,以作对大字的解释。最后再撒一副对联,他经常撒的是“画上荷花和尚画;书临汉书翰林书”。这副对联不但对仗工整,而且正着念,倒着念,字音相同,颇有趣味。 与“穷不怕”同一辈的艺人中,著名的有阿彦涛和沈春和,除此,处妙高、孙丑子、韩麻子等,与“穷不怕”均为“天桥八大怪”之一。另外有一位姓颜的,因为能用白沙撒出一手好字,所以人们都叫他“沙子颜”,也有叫他“粉子颜”的。他常用白沙撒出一副非常文雅的对联:书童研墨,墨抹书童一手墨;梅香添煤,煤爆梅香两眉煤。 有的老艺人用白沙撒字既是“圆粘儿”,也是为所要说的段子作铺垫。 老艺人常宝臣经常撒“天官赐福”四个字,然后他就用这四个字说一段相声。 侯宝林也极擅长用白沙撒字,他撒的每一个字中的勾、撇、按、捺、露锋、藏锋,笔笔到位,可称是白沙撒字的大书法家。而且,他还用沙子作画,比如撒的“酒、色、财、气”四个字,“色”字画为船身,“气”字是坐在船后划桨的人,用“财”的右半部分“才”字画一根桅杆,再在桅杆上画一面旗子,旗子上撒个“酒”字,而“财”字左半部分的“贝”字正好画船舱。旧社会,几乎所有的相声艺人都会白沙撒字,即使不会双笔勾,也能撒出单笔字。 然而,最为幸运的是侯宝林,因为在解放后,毛泽东主席最爱听他的相声,他给毛主席说过一百五十多段。当然,给毛主席说相声用不着“圆粘儿”,可是一次在毛主席家里说《字像》这个段子,他就边说边用白沙在地板上撒字。因为这个段子需要白沙撒字,在舞台上撒字不具备条件,所以说起来也困难。 毛主席欣赏他的相声表演,对他的白沙撒字也赞赏有加。 侯宝林认为:白沙撒字和相声表演等,都能证明相声艺人是有学问的。他总结出两句话,也是一副对联:“口头文学是文学;土地文章有文章。” 很多艺人在用白沙撒字时,边撒字边唱太平歌词。据考证,太平歌词源于“太平鼓”的腔调,“太平鼓”有祈神保佑,免灾祛病,盼丰收,庆丰年之含义。因为流传广泛,也被一些民间曲艺吸收,如单弦牌子曲就有“太平年”曲牌。后来,太平歌词成为一个独立曲种,著名艺人有玉德龙的徒弟王肇麟、吉坪三的女儿吉文贞。 十、马季“赶场” 马季是相声界的一代“大腕”,但他为人谦虚,也非常尊重相声界的前辈。如:他曾陪同其师侯宝林到天津拜望相声界的一代“掌门人”——张寿臣,见面按长幼问候之后,侯宝林落座,马季一直在其师之旁毕恭毕敬地站立、聆听前辈的谈话,一直到拜会结束。2001年12月8日,马三立在天津人民体育馆举办告别舞台纪念演出,马季携带一幅自己题写的贺词,在台上宣读:“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并在台上称“马三立就是相声,相声就是马三立”。 他对前辈如此,对自己心爱的观众更是如此。 1985年,天津市文化局的一个基层单位在市体育馆举办两场大型演出,演员出场的顺序是刘伟、冯巩;包长春(常宝华的徒弟)、孟凡贵(高英培的徒弟);李唐、沙玉华(二人均是电影表演艺术家);贾冀光(侯宝林的徒弟)、魏兰柱(高元均的徒弟);叶惠贤(东方电视台节目主持人)、陈述(电影表演艺术家);常宝霆、白全福;马季、赵炎。时间定在5月4日、5日。所有的演员都约定好了,而且,全部的票也已售完,不想在5月1日的上午,唐杰忠打来了电话,告知马季接受了临时任务,并解释也是不去不行的邀请,参加江西省举办的“五一劳动节晚会”,马季在南昌了。天津主办方对此表示理解,因为距离4日还有3天。谁知到了转天,马季又来电话,说他们在南昌的演出要延长到3日的晚上。天啊!就是3日晚上演出结束登上火车,4日晚上也赶不到天津。可以说,在当时有很多的观众买票,就是要看马季的演出。他不能参加演出,主办方将无法向观众交待。这时马季说:“别急,有办法,我计划好啦。明天上午9点钟,我们乘坐飞机到广州,然后转乘12点半的飞机,下午3点钟到天津(当时没有开通天津到南昌的航线)。”听了他的安排,大家才放心。可是,绝对没想到,4日上午九点钟,马季再来电话,告知南昌有雾,飞机不能起飞。大家一听到这个消息,如雷轰顶。在这种情况下,马季倒是急而不乱,在电话里说:“天无绝人之路,等南昌的雾消了,马上就会飞往广州。可能会晚一点。你们马上联系天津的民航,跟他们商量一下,可不可以让广州飞往天津的班机在登机手续等方面提供一些帮助。”这看起来容易,可对于一个小小的基层单位,却像天方夜谭。然而,就在主办方万分焦急,积极联系的时候,继续留在南昌另有任务的唐杰忠打来电话:“行啦,你们别着急,其实啊,马季比你们还急,他说了,他这一辈子也没误过场,要是误了今天晚上在天津的演出,他怎么对得起天津的观众?以后还能去天津吗?我告诉你们,现在问题解决了,南昌飞往广州的飞机已经起飞,广州飞往天津的飞机也允诺等马季到了之后再飞往天津。”啊!这可能吗?飞机怎么能推迟起飞,等两位说相声的呢?这不又是一个天方夜谭吗?最后,还是唐杰忠给了答案,原来马季的弟弟正在广州,马季让他弟弟去了广州机场,除了说明情况之外,并答应,如果有乘客提出赔偿的要求,飞机上100余位乘客的费用均由马季赔偿。当乘客们听了等马季的理由及马季的表态,不但没有人提出赔偿,还深深地为其敬业精神所感动。就这样,广州飞往天津的飞机在这里足足等马季30分钟,下午3点半,马季、赵炎出现在天津机场了。但,与马季同去南昌的刘伟、冯巩却没出现。因为飞机只留了两个座位,刘伟、冯巩无法登机。得,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刘伟、冯巩是从天津走出去的演员,尽管当时的名气还不是很大,还算不上“大腕儿”,可是天津的观众特别喜欢他们啊!对此,马季说:“他们到不了就算了,我跟观众说明原因。我再‘嗨’着使,还可以多说一段作为对观众的补偿。”天津的同志听了马季的话,真是感激。到了晚上,体育馆门前人山人海。还有15分钟就要开场了,刘伟、冯巩居然奇迹般地出现了。他们二人也要向其师父马季学习——要对得起观众,在马季、赵炎登机后,便马上买了稍晚一点飞往北京的机票,在北京下了飞机后,又很快搭上出租车,并且在车上化妆。他们二人也没有误场。这就是我们相声艺术家的艺德!这件事也足以说明:“钱”在整个事情中是多么的渺小。
killwgd机器人#5 · 2007/9/26
看过这本书的援助
dede97机器人#6 · 2007/9/26
去年寒假买的这本书 30好几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