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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quyi / #3715同步于 2007/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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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头刺汤 (zz)

qingliangsan
2007/12/5镜像同步2 回复
http://www.huaxia.com/wh/jjjc/gs/00048036.html 审头刺汤 ---------------------------------------------------------------------------- ---- 07/29/2003/11:06 华夏经纬网 明朝嘉靖年间,出了个有名的大奸臣严嵩。他的儿子严世藩比他老子一点也不差。 严世藩为了要夺取他好友莫怀古的名叫“一捧雪”的古玩玉杯,不惜让人到处追杀这位 昔日好友。你说他坏不坏?可他坏,有比他还坏的哪!因为,这件事情完全是因他而起的 。这个枉称为“人”的东西叫汤勤。 汤勤原本是钱塘一带贩卖古玩、裱糊字画的商贩,人称“汤裱褙”。后来因为生意 不好,落魄于江湖。一个偶然的机会,遇到了时任太常寺正卿的莫怀古。莫怀古见汤勤 也能写字、作画,认为他是个人才,如此落魄,不禁起了恻隐之心,就将他带回京都, 举荐到朋友严世藩的门下。那汤勤到了严世藩手下,真是如鱼得水——俩人臭味相投, 一个坏似一个! 汤勤见严世藩喜欢古玩,他在莫怀古那里曾见过一件名叫“一捧雪”的玉杯。他懂 行啊,知道这是件稀世珍宝,就告诉严世藩,鼓动严世藩向莫怀古索要。 这“一捧雪”是莫怀古的传家之宝,自然不愿给,可又不敢得罪严世藩,就做了件 假的送去。本来,严世藩不过是附庸风雅,其实根本不懂,好懵。可偏偏还有个汤勤! 那汤勤贩卖古玩字画,作假是个行家,又见过真品,所以一下子就看出来了。严世藩大 怒,到莫府破门而人,搜索真品。幸亏莫怀古对其有过救命之恩的仆人莫成,冒死把玉 杯藏在怀中,才没被搜去。莫怀古知道严世藩不会罢休,就带着妻子雪艳和仆人莫成连 夜弃官逃走。严世藩哪里肯甘休,严令手下校尉追捕,到底在蓟州将莫怀古等人抓住了 。 严世藩上书皇帝,诬告莫怀古谋反,使皇帝下令,命冀州总镇戚继光将莫怀古就地 斩首,将人头解京。 冀州总镇戚继光与莫怀古是至亲好友,怎么能忍心将莫怀古无辜杀害呢?可圣命难 违,他不杀莫怀古,连他也得死。正在欲救无计,一筹莫展的时候,长相与莫怀古十分 相似的仆人莫成,一来为报主人救命之恩,二来因痛恨奸佞当道、为日后除奸报仇计, 甘愿代替主人赴死。 莫成死后,莫怀古只得厚葬了莫成的尸身,继续逃亡。戚继光将莫成的头颅割下, 交严府校尉带回京中,交给严世藩验看。 那严世藩虽然迫害起人来毫不手软,却是个色厉内荏的人,况且莫怀古与他本来是 朋友,如今一个大活人竟成了一个死头颅,他也不免有些伤感,同时他内心也对莫的鬼 魂有些畏惧。于是他对着人头念叨着:“莫仁兄啊莫仁兄,为了个小小的‘一捧雪’, 竟落得身首两地,实在是不值得呀!早知如此,当初我真不该……唉,你可不要怨我呀 !” 本来,严世藩见到人头,认为莫怀古已死,这一段公案就算完结,真的莫怀古自然 也就逃脱了魔掌。就在这节骨眼上,又是汤勤这个东西出坏,使事情再起波澜。只见他 围着人头左瞧右看,听到严世藩的念叨后,猛地抬起头,对严世藩说:“大人不必如此 悲叹,这人头乃是假的!” 严世藩吃惊地问:“什么,假的!你怎么知道?” “回禀大人,小官落魄时,遇到莫怀古,曾与他朝夕相处,无话不谈,对此人十分 熟悉。他的头部有两样贵处,前有梅花痦,后有三台骨,都是相书中主贵的标志。此头 没有,所以定是假的。” “可有道是,人死有变哪!” “这梅花痦可以变,那三台骨却是生就的骨头,永远也变不了的!” 严世藩听罢大怒:“好哇,胆大的戚继光,竟敢蒙哄我,我饶不了你!” “大人不必动怒,”汤勤眼珠一转,对严世藩献计:严不如以戚继光徇私买放、用 假人头欺君为名,奏明圣上,一来追查莫怀古,二来也能顺便除掉您的对头戚继光。” 严世藩两眼死盯着汤勤,心里一颤,不禁说道:“好一个狠毒的奴才!” 汤勤谄媚地说:“小官完全是为大人着想。” 早已被严氏父子所左右的皇上,果然听信了严世藩的话,下令将戚继光、莫夫人雪 艳及参与抓捕莫怀古的严府校尉张龙、郭仪等有关人,押解进京,交锦衣卫大堂陆炳审 问。又是汤勤出主意,说陆炳与戚继光、莫怀古同是至交好友,肯定会偏袒戚继光。不 如让一个严府心腹,前去会审人头!严世藩说:“那好,你就是我的心腹,就派你去罢 。”汤勤如此不遗余力地陷害忠良,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严世藩的任命,他是正中下 怀。得了令,狗窜一般的跑到锦衣卫参加会审去了。 锦衣卫指挥使陆炳接到案子后,感到十分为难,做为正直的官员,他一贯是秉公断 案的。做为一个正直的人,他十分痛恨严氏父子的倒行逆施,决不与其同流合污。而做 为至亲好友,他又完全相信,戚继光绝不会违心杀害无辜好友莫怀古的,这其中必有缘 故。考虑再三,他决定,为了匡扶正义,哪怕是以假当真,也要搭救戚继光。如果莫怀 古真的没死,此举也将他一并救下了。主意已定,正待升堂时,忽然衙役来报,汤勤来 了。陆炳一听,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倒要小心了。他让衙役传话出去,说自己王命 在身,不能迎接汤老爷,请他自己到大堂来叙话。 以严世藩的权势,他派来的哪怕是条狗,各衙门官员也得待如上宾。可陆炳偏偏不 吃那一套,再说,他看汤勤,还不如只狗,所以是有意怠慢。 汤勤从出娘胎就没明白什么是羞耻,陆炳的怠慢丝毫也没触动他,自己扭儿扭儿地 就进来了。 “小官汤勤,参见陆老大人!” 陆炳斜坐在堂上,假装看着案卷,眼皮都没抬:“哦,汤老爷,清晨过衙来,莫非 是察老夫的弊病来了!” 汤勤被噎得张口结舌,他愣了片刻,对陆炳作了个揖:“小官告辞。”扭头往外走 。咦!不是说他不懂羞耻吗,怎么一下就跑了呢? 不是的,别看他不懂羞耻,可泼皮无赖的玩意儿熟得很,他这是以退为进。 果然,陆炳叫住了他:“回来!我说汤老爷,你怎么又急着走哇?” “不是我想走,是老大人您的疑心太大了,小官没法呆下去呀!” 陆炳想:这小子虽是十足坏蛋,可并不是傻蛋,倒要认真对待他呢。 “老夫不过说句笑话而已。” “老大人虽是说笑话,小官可担待不起呀。” “哼哼哼,汤老爷到此,是必有所为喽?” 汤勤这时才直起腰:“奉了严爷之命,前来会审人头。” 陆炳用眼角瞥了一下汤勤:“呕,你严爷让你来‘会审’人头。好——好好。”陆 炳做了个欠身的动作,“既然如此,那就请汤老爷上来坐!” “哎呀呀,此乃朝廷的法堂,小官哪儿敢坐?” “哼哼,你还知道这是‘朝廷的法堂’?行!你知道就好。来呀,一旁设座。” 陆炳吩咐衙役,把人犯带上来。 把人犯一一验明了身份,陆炳有意先审张龙、郭仪两个严府校尉:“我问你们,莫 怀古夫妇,是你等拿获,还是冀州的兵丁拿获的?”其实陆炳早就知道了,案卷上都写 着呢,这是给汤勤听的。 “是我等拿获的。”捉的是真莫怀古,有假,罪不在冀州,即不在戚继光。 “在哪里拿获?” “冀州西门以外,柳林之中。”不在冀州,与戚继光无关。 “什么时间?” “天已黄昏。” “怎样进的城?” “叫开城门,劈开栅子,击动堂鼓,才见戚大人。”这说明戚继光之前根本不知道 有捉莫怀古这码事。 “戚大人是怎么说的?” “戚大人说,此事关系重大,必须要两家共同承担。在大门以里、二门以外,有一 军牢小房,把我俩与莫怀古夫妇关在一起,门上加锁,锁上加封,等到天明,让我们看 着绑,看着斩,人头打人木桶,解进京来,回复严爷。”得,戚继光做得滴水不漏。话 从严府校尉嘴里说出,更是一点错都没有! 陆炳问完,心里有了底。接着又问雪艳,雪艳的回答自然和张龙、郭仪一样。您想 ,戚继光是与莫怀古夫妇一起设的计,怎能答错了口供呢! 从雪艳一上堂,汤勤的两眼就像毒蜂子一样死死盯着她,恨不得从眼里伸出手,一 把将美貌的雪艳抓过来。一张嘴像下巴脱了臼,再也合不上,哈拉子(口水)拉着丝向下 流,那副丑模样儿,简直没法看。雪艳被带下去后,汤勤还像泥胎一样,定在那里。陆 炳这个气呀!他叫了汤勤两声,汤勤楞没听见,陆炳一拍桌子,又叫了他一声,汤勤吓 了一跳,这才缓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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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ngliangsan机器人#1 · 2007/12/5
陆炳说,戚继光是现任的官员,此案不过是牵连在内,打算给他设个矮座,征求汤 勤的意见,汤勤连连答应。戚继光上了堂,陆炳故意对他说,是“汤老爷”赐给他一个 矮座,要他当面谢过。身为一代名将的戚继光,见这个形象猥琐的东西,就是迫害好友 莫怀古的元凶,不禁满腔怒火!他两眼像利剑一般,向汤勤射去,嘴里含混地吼了一声 。汤勤在将军的虎威之下,如断脊梁的狗一样蜷缩着,不敢再看戚继光:“不,啊哎哼 吐哈哈呃唉……,多谢老大人!” 戚继光给陆炳行礼后落座:“多谢大人赐座。” 陆炳再次把问题问了一遍,戚继光平静地回答了,与其他人丝毫不差。戚继光下去 后,陆炳这才对汤勤说:“所有人犯的供,都是一样,看起来,这人头是真的了啊!” 汤勤晃晃脑袋:“老大人,他们四人一路而来,同宿旅店,早已串通好了供词,拿 来蒙哄老大人。” 陆炳点了点头:“也罢,我这里有个‘凭天断’的法子。前日锦衣卫斩了几个人头 ,还没来得及示众,就拿来摆在堂口,连同莫怀古的人头,一起拿来摆在堂口。叫那雪 艳来认,认出来就是真的,认错了就是假的,你看怎么样?” 汤勤只听见“雪艳”二字,就又犯了老毛病,头如鸡啄碎米,一迭声地叫雪艳来。 陆炳命人将几个人头一齐摆在堂口,让人把雪艳带来,告诉她“凭天断”的意思, 要她上前去认。雪艳战战兢兢向前一看,堂口一拉溜摆放着几个血淋淋的人头。一个弱 女子,哪里见过这个阵势,吓得她紧闭双眼,不敢再看。衙役们也同情莫怀古夫妇,他 们低声对雪艳说,此事关系重大,一定要认准人头,否则人就白死了。 雪艳强睁二目,面对着人头,一眼就看清了莫成的头颅。她有些犹豫,因为那毕竟 不是自己的丈夫,可看着看着,不禁想起汤勤、严世藩的罪恶,想起自家的冤屈,更感 激莫成为她丈夫牺牲性命的义举,她一下抱住莫成的人头哭起来。旁边的衙役们,也都 禁不住流下了眼泪。 陆炳见雪艳认准了人头,松了口气,命人将所有的人头都撤去。回头看见汤勤发呆 的丑态,恨不得抓起案上的砚台砸过去。陆炳压下愤怒,平静地对汤勤说:“这次怕是 不会错了。你看那雪艳,不顾肮脏,抱住她丈夫的头颅痛哭,这人头肯定是真的了!” 汤勤冷笑道:“我看她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哦,那这两旁的衙役,俱都落了泪,难道说他们也是‘假慈悲’么?” “他们,哼,他们是‘读兵书落泪——替古人担忧’” “……那,你怎么不替古人担忧啊?” “我与他非亲非故,担的什么忧哇。” 汤勤应该庆幸陆炳身边没有武器。陆炳说话的声音都变了: “你怎么就知道人头一定是假的呢?” “您算问对了!那莫怀古的头上,前有梅花痦,后有三台骨。这个人头没有,所以 一定是假的。” “你又怎么知道得这样清楚呢?” “嘿嘿,这话说来可就长了。想当初,小官曾在钱塘贩卖古玩字画为生,生意不好 ,有些潦倒。正在此时,遇到莫大老爷,见我能书会画,就起了怜才爱士之心。他将我 带进府去,以幕宾相待。后来,莫大老爷补了官,他又将我带进京来,荐于严府。在一 路之上,我俩是同桌用饭,同盆洗脸,这梅花痦、三台骨,小官是看得真真切切,再不 会差的。” “这么说,你与那莫大老爷交情非浅哪!”陆炳对汤勤的实话实说很是惊异,以为 他突然天良发现了。 “那是,当时我们可说是情同骨肉。” “那,他对你怎么样?” “呃……说实话,恩重如山!” “可你现在……” “老大人的意思我明白,我这个人,最是忠心的,给谁当差,只会一味的死心塌地 。至于其他,岂不闻‘此一时,彼一时’乎?”“啪!”陆炳猛的一拍桌子,咬牙切齿 地说:“哦——好——恨——哪!” “老大人莫非是恨小官么?” “我岂敢恨你汤老爷,我恨的是那莫怀古?” “咦,老大人不是与莫大老爷是至交么,怎么会恨起他来了?” “汤老爷你想啊,你落魄的时候,被那莫怀古遇见,他要是当时给你些银两,帮你 渡过难关,也就是了,他大不该将你带回家去,以幕宾相待;纵然将你带回家去,也不 该将你带进京来;纵然将你带进京来,也不该将你荐进严府。你不到严府,这案子哪有 你这么一个铁板的干证?以老夫看来,这人头真也是真,假也是真,老夫就是这样地落 案了!”陆炳激动地将手中的案卷摔在桌上,由于用力过猛,案卷散落了一地。 汤勤在陆炳说恨莫怀古时,先是惊愕,渐渐地,他听明白了陆炳的话,脸色慢慢地 阴了下来。陆炳摔了案卷后,他看看陆炳,又看看地上散落的案卷,起身下位,把地上 的案卷一张张捡起,叠好,送到陆炳的桌案前放下,看着陆炳,平静地说:“那,小官 只好告辞,回复严爷说,老大人您审的人头,不明不白,糊里糊涂,就落了案了!” 陆炳与汤勤对视着:“我来问你,你那严爷,他是狼?” 汤勤摇摇头:“他不是狼。” “他是虎?” “他也不是虎。” “非狼非虎,他还能把我吃了?” 汤勤突然露出了狰狞:“我家严爷虽然非狼非虎,可确有些虎狼之威呢!” “哈,哈哈,哈哈哈……”陆炳爆发出一阵大笑。 汤勤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眼里显现出一丝惊慌:“老大人为何发笑啊?”
qingliangsan机器人#2 · 2007/12/5
陆炳剑眉倒竖,目光炯炯,朗声说道:“我笑你说的话,既颠狂,又妄自尊大。莫 说你那位严爷非狼非虎,他就是狼,我有打狼的汉。他就是虎,我有伏虎的英雄。想我 陆炳,自为官以来,一不欺君,二不傲上,三不贪赃,四不卖法。我是以公为公,毫无 私弊!我做的是大明王朝的官,我又不是那严府的走狗、使用的奴才!我陆炳是奉了天子 之命,在此审案。你不过是领了严世藩的一句话,过衙来会审人头。我与他严世藩一殿 为臣,我是敬其上而礼其下,才赐了你一个座位。你就该坐在一旁,耳闻目睹,听其自 然才是,这里岂是你说话的地方?你不好好听审,一口咬定人头是假。来到我这锦衣卫 大堂,这么晃啊晃的,汤裱褙,你当是在街上兜售字画哪!真是无羞无耻,不知自爱。 来人!给我把他的座撤了!” 汤勤傻眼了,站在那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两旁的衙役发出解气的讥笑。 要说汤勤,就是跟人不一样。他眨眼之间,就换了副面孔:“啊——哈哈哈川、官 得知要来这里跟老大人学着审案,高兴得什么似的。小官本不会喝酒,今儿一高兴就喝 了几杯早酒。这不,酒言酒语的冲撞了老大人,喏喏喏,小官这儿给您老赔礼了!您大 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别跟我一般见识呀!” 这一手,别说陆炳,连衙役们都受不了,众人看着这东西表演,都像吃了苍蝇一样 的恶心。陆炳摇摇头,心想,还真拿这没皮没脸的玩意儿没辙! “汤老爷,你喝酒倒不要紧,可与这审问人头一案,大有妨碍呀。” “是是是,下次不敢,下次不敢!” “来呀,给汤老爷把座还摆上。” “多谢老大人,多谢老大人!” 陆炳审到这会儿,明白汤勤来这里动的是什么心思了。看来,这家伙得不到雪艳是 不会罢休的。不如干脆想办法除了这个祸害,以免将来他继续害人。 陆炳正想着,忽然来了圣旨,说有三名犯官,十八名江洋大盗,由于刑部监斩官突 患急病,火急调陆炳前去监斩。 陆炳一下来了主意,他请汤勤先代他背审雪艳。汤勤一听,美得直想冲着陆炳叫爹 。陆炳让人把雪艳带来,命张龙、郭仪负责看守雪艳,又说要让戚继光见识一下如何监 斩犯人,让戚继光和他一起走。 陆炳走后,汤勤为了能单独见雪艳,就想让张、郭二人也离开。这俩人因为人头案 ,又被关押,又受审问,早就恨透了汤勤。他们也看出汤勤的脏心烂肺,就是不走。时 间一点点地过去,眼看陆炳就要回来了,急得汤勤直转磨磨,他狠了狠心,咬了咬牙, 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两块碎银子,一跺脚,给了张、郭二人。这俩人拿了汤勤的钱,还 想再骂他几句出出气。张龙故意对郭仪说:“伙计,我们亲自看着斩的这个人头,明明 是真的,也不知是哪个混账忘八蛋说是假的,害得咱俩跟着吃苦。从今往后,你在外面 查,我在里面访,访出此人,把他吊在树上,活活吊死这个忘八日的汤老爷。谢谢您老 的赏钱,您真是个好人哪。哈哈哈……。”张龙故意把话断错了句。 汤勤出了钱,又挨了骂,他涎着脸,走到雪艳面前:“啊哈哈……雪娘子,我知道 ,你丈夫没死!这人头,我说是真,它就是真,我说是假,它一辈子也成不了真的,就 得一辈子追杀你丈夫。你是个聪明人,你那心里可是放明白点儿呀!” 雪艳脑子“轰”的一声,几乎晕倒。汤勤趁机伸出爪子,想抓住雪艳。 “汤,汤老爷,你先后退一步,你让我想想。”雪艳已经被逼到墙角,只好先用话 稳住汤勤。 汤勤果然向后退一步,倒不是他懂了人话,而是他认为反正雪艳跑不了。雪艳想, 汤勤既知道人头是假的,如果得不到她,就永远不会放过自己丈夫。也拿定了一个主意 ,强装笑脸,对汤勤说:“汤老爷,您的意思我早就明白,其实,我也是一样的。还记 得在钱塘的时候,有一回上船,我扶了您一把,从那时起,我这心里,就,就……有了 你了……”雪艳强忍着才没呕吐。 汤勤浑身的骨头都酥了,美得差点拿大顶,说话的声儿都变了:“啊——,你—— 心——里——有——我——?哎唷——我那……”他乜斜着眼,又向雪艳扑去。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人声,陆炳监斩回来了。汤勤犹如当头被浇了一桶冰水,邪 火立时被浇灭了,他气得又想抽自己嘴巴。 陆炳进了大堂,一见汤勤的神色,知道他已经着了道儿。就故意不提人头案,跟汤 勤聊起了闲话儿。绕来绕去,绕到了婚姻的事,汤勤说自己还没娶亲,陆炳表示,打算 为汤勤作媒,把雪艳嫁给他作侍妾。汤勤听了,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老大人,此 话可是当真?” “当然是真的。” 汤勤扑通一声跪在地下,脑袋像捣蒜锤一样,冲着地猛磕:“哎呀呀,老大人,你 就是我的重生父母,再造的爹娘,小官这儿给您行礼了!” 陆炳这才切人了正题:“汤老爷,那你说,这人头……” “人头是真的,是真的!” “那我可就这样落案了?” “但凭老大人。” 陆炳命人将张龙、郭仪带来,告诉他俩,此案因汤勤作证,人头是真的,可以落案 了。让他俩将结案的公文带走,回复严世藩,并带去一封问候的信。 结了案,雪艳就不是犯人了,陆炳让人给她解开刑具,对她说: “雪艳,人头是真的,已经落案了。老夫本当把你发往你的家乡钱塘,可路途遥远 。送你到蓟州,那里又没有你的亲人。让你寄住在老夫的衙内呢,出入又有些不方便。 老夫打算为你做媒,把你许配给汤老爷。这汤老爷可比不得莫大老爷,你可要小心伺… 候。”在说这话的同时,陆炳背对着汤勤,打开折扇让雪艳看,那扇子上写着一个“刺 ”字,意思是让雪艳伺机刺杀汤勤。雪艳指指“刺”字,点了点头,表示完全明白陆炳 的意思,又一语双关地说:“多谢老大人成全,雪艳也早有此意。” 汤勤听雪艳这样说,美得再也坐不住了,立时告辞,带着雪艳就走。 汤勤走后,陆炳立即找来几个心腹,让他们到帐房支些钱,以祝贺为名,到汤勤那 里,务必把这狗东西灌醉,并在雪艳杀死汤勤后,协助雪艳连夜逃走。 入夜,汤勤家里十分热闹,陆炳派来的人,把汤勤围住,轮番向他敬酒。那汤勤虽 然是个酒色之徒,可也架不住这么灌哪! “汤老爷,您可得多喝几杯,今儿可是您的‘死’日子。喝。 “呃,是我的‘喜’日子。好,我喝。”看来,这东西还没太醉。 “就是的,就是的,所以我们哥儿几个都挺高兴,特地前来‘贺死’,喝!” “谢谢,谢谢诸位,你们来了我就更高兴了,好,我……喝。”舌头开始短了,有 门。几个人一对眼神,一齐拥上,不让汤勤有歇气儿的时候。 “汤老爷,你今天喝了这杯酒,阎王殿里走一走!”咕嘟嘟…… “汤老爷,你吃了我的酒两盅,保你今夜就送终尸咕嘟嘟…… “汤勤哪,你吃了我的酒三斗,叫你死了变黄狗!”哗啦啦……怎么声儿不对呀?已 经醉得灌不进去,都洒在地上啦。 几个人一看,行了。就把汤勤架起来,送到雪艳那里,对雪艳说:“我们是陆大人 派来的,这家伙已经被我们灌醉了。报仇也在你,不报仇也在你,今夜三更,我们在门 口接你,带你连夜逃走。”说完,倒扣房门,退了出去。 雪艳送走了众人,回头看看汤勤,只见这个狗东西醉成了一摊烂泥,满身酒气,臭 不可闻。雪艳走到跟前,轻轻推了推汤勤,说道:“汤老爷,把衣服脱了睡吧。”汤勤 嘴里嘟哝着什么,翻了个身,依然死睡。雪艳定了定神,先脱下为迷惑汤勤而罩在自己 外面的新衣服,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利刀,再次来到汤勤跟前:“汤老爷,汤老爷!”依 然没有动静,雪艳双手紧握利刃,对准汤勤的心窝,用尽全力刺了进去…… 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情,比如,后来严嵩终于被扳倒,严世藩终于被斩首,莫怀古 官复原职……但那都与汤勤无关了。 晓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