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悬吊的尸体

（二） “咔吧咔吧”，听到了血液冻成冰块而又碎掉的声音，是我的么？感觉有一丝丝的凉意刮在了脸上，是雪么？是寒风夹杂着雪。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四周除了暗红色的天空，昏暗不可见光的月亮，以及刀割刺骨的寒风雪以外，一无所有。 想找根烟抽，摸了摸衣服口袋，除了它，都空空如也。衣服上的液体黏黏的，定睛发现是血，可能是头脑被冻麻木的缘故，知道是血迹，却没有力气思考血是谁的，能够肯定的是我还活着，没有受伤。 挣扎着爬起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光秃秃的土坡上，周围不远处是一条公路，我的车应该停在那里才对，一辆运货的重型卡车，停车灯在闪烁着，我应该是在等一辆红色的标致207，和记忆中的流程一摸一样，下面应该站在路中间等着，不久一辆小车缓慢的行驶过来，看着灯光从遥远的地方愈来愈近，我大声叫喊着冲过去，边跑边脱下外衣，疯狂的挥舞着。车慢慢的在我身边停下，就是这辆红色的标致207，开车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长相不错，穿着也前卫，摇下车窗，探出头来。 “哥们，能帮我个忙么？”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上有血迹，急忙低头来看，还好刚才把外衣脱掉了，顺手扔到了路边。 “什么事儿？”看来小伙子心情不错，听着周杰伦的音乐，应该是准备去开始午夜狂欢的吧？ “恩，我的车坏在路边了，你能帮我看看么？”。我恳求道。 “你等一会啊”我找件衣服，此时，我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一个念头涌上心头，“这个是我么？”满脸的胡子，一副黑框眼镜，不过却没有镜片，左脸上的刀疤应该是新的，不过因为什么却记不清了。 “哥们，有烟么？”我伸出手向男孩要烟抽，在他递给我的一刹那，我看到了，对，就是他，那个没有黑色的瞳孔没有白色的眼仁，只有一片红色眼睛的他。 “后面的包里有，自己拿”。我打开后门，熟练的翻开后座的黑色书包，伸手摸了摸，无奈的翻出一条三五的香烟，拿出一盒，向男子示意没有火，他冷不防的从座位下边拿出一只人手给了我。 “给”…… 我惊呆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哈哈……”一阵凄凉刺耳的冷笑，“咔吧”一声，男子单手掰断了那只手的中指。 我吸了一口烟，沉静了一下。 “你的车怎么了？”我帮你看看。 “不用了。”在男子打开车门出来的一刹那，我的怀中闪过一道寒光，一把锋利的匕首插入那男子的天顶，锋利如初的宝刃，我堵住他的嘴，欢喜的旋转着胳膊，记忆中的景象应该是转了三圈。我想着。 之后的事情变得简单了，关闭了汽车的大灯，擦干匕首上的血迹，将他平躺的放在路边，用我扔在地上的衣服勒紧他的头。拿出一根极细的钢丝，钢丝的一头有一个环型扣，套在他的脖子上，勒到看见白骨就不用动了，因为单凭人力是不能弄断颈椎的。将男人被衣服包裹的头放到重型卡车的前轮下，随后启动重型卡车，来回反复滚压摩擦，直到在车上感受不到震动，走下车来，在此拉紧钢丝，会听到清脆的一声“咔”。擦干钢丝上的血迹，拿起衣服包就可以走了，顺便说一句，这件衣服特制的防血渗透，外面看不出什么，如果还觉得没有过瘾，可以打开看一看里面的残留物，一般情况下牙齿和骨头是比较好分辨的，至于能不能看到眼睛就要看你的运气了。 收拾完备，将钢丝绑在卡车的油门上，松开离合，看着卡车径直的消失在夜幕之中，转身打开了红色标致的车门，就在开门的一刹那，一个白色的人影探出身来，头发遮住了脸庞，我感到全身发麻，倒了下去。

（三） 阳光透过楼道里的天窗晒到我的脸上，在用力的推搡下惊醒。门卫大爷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小伙子，怎么睡这里了？”我趴在消防栓上睁开惺忪的睡眼，发觉自己趴在消防栓上，口水都留在了地上。 “大爷，昨晚上你看到了……”没有等我说完，门卫大爷早已走到楼道的尽头了。 拧开公用卫生间的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响起，冰凉刺骨。浸在脸上撕裂般的疼，看着整装镜中的我，白色的脸颊上几乎没有胡须，金丝边的眼镜，稀松平常的头发，只是眼睛里充满了憔悴。 走出卫生间的时候，碰到了安妮，安妮是办公室的小美女，总是一脸青春的微笑，虽然她的年龄已经不青春，据说安妮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也有人说她是总经理的情人，不过她完全不是那种胸大无脑的女人，美丽的外表下有着高智商，“看到王驰了么？”安妮问我，“王驰”，我嚅喏着，头也不回的跑向楼顶，昨晚如果不是王驰的电话，我应该去的地方是楼顶。 站在楼顶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皑皑的厚积雪，雪上一行浅浅的脚印，脚印上已经有了积雪，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我不敢破坏这来之不易的线索，但是却明白仅仅靠脚印说明不了昨晚奇异的女尸，“楼下应该有血迹，我没有看错，她是滴血的。”我来到红玉大厦的楼下，楼前的积雪已经被门卫大爷清扫干净，丝毫没有红色的痕迹。 整个白天都是在昏沉沉中度过的，在无限的恐惧中等待着夜晚的到来，研究生物科学这么长时间，唯物和唯心不能一概而论，但对于未解之谜的好奇是科学工作者的天性，漫长等待夜晚的到来，见证奇异女尸的真伪，因为是人是鬼都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出来做这样的勾当的。 白天里不是一无所获，一则消息让我触目惊心，城郊公路发现一无头男尸，男尸头颅不见，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证件，距案发地点1km处发现一辆卡车的残骸。另一件奇怪的事情是一整天王驰都没有来，可我却在楼下停车场中看到了红色标致207。 随着夜晚的降临，安妮显得有些许焦躁。 “怎么了？安妮”我随口问道 “恩，我突然想到王驰了，今天我停车的时候，发现他的标致停在了角落里，每天他都会抢我的车位。” “安妮，你看看这张图片上面男人的衣服是不是有点眼熟” “哦，不可能吧，你别吓我。”安妮边说边走出了办公室。“我走了，太吓人。” “你自己小心。”我听着安妮高跟鞋在空荡荡的楼道中渐行渐远，看着窗外暗红色的天，今天的月亮更清晰，时钟滴答滴答，我死死盯着窗口，等待着。 “唰……”一个人影从窗口掉落，虽然仅仅一瞬间从窗口划过，但是我能够感觉到“她来了”，我飞快的冲向门口，打开办公室的门，却看到门卫大爷直挺挺的站在我的面前，手里拿着明晃晃的一把菜刀。 “你要去哪里呢？”门卫大爷晃着菜刀，冲我呲牙一笑。 “我……”支吾的同时，斜眼看着距离我身旁一米外的消防栓，门卫大爷把刀交在左手，在兜里鼓捣着。 “大爷，您有事么？”我试探着的问，与此同时，大爷从兜里拿出了一小瓶绿色的二锅头。“走，我切了二斤猪头肉，陪我喝两杯”。听到这句，我紧张的心稍微得到了舒缓，自己没有房子之前，也经常和大爷喝喝酒，只是大爷的酒量忽高忽低。 大爷的屋子里很暖和，缓和了冰凉的手，弥漫着肉类的香气，却夹杂着淡淡的肉腥味。 “锅里正做着红烧肉，给你一块尝尝咸淡。”大爷夹着一块肉放在我的碗里，爷俩喝酒的感受不错，加上门卫大爷手艺高超，据他自己说，他以前当的是炊事兵，给首长做饭的，最了得的是他的刀工，丝丝入扣。“大爷，猪肉没好好洗啊，怎么还有猪毛呢？”我夹起碗里的肉，指着上边的一根毛发说着，“老了，眼睛看不清了，你自己注意点啊”大爷微微笑着看着我又挑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酒菜正酣，我来了吃大葱的劲，大爷说你去厨房自己拿吧。 橱柜的门半掩着，“大葱在下层柜里”橱柜的门有点涩，打开了个缝隙，伸手就去摸。大葱没有摸到，却摸到了一堆毛发。“大爷猪肉的存货还很多啊”我晕晕乎乎的想着，却突然一个冷战，“不对，猪毛怎么能有这么柔顺，怎么能有这么长呢”，我抓了一把轻轻的拽出来，一点一点，从橱柜中拉出将近一米长的毛发，最后竟然还连着皮！ 嗡的一下，我的头一阵剧痛，想到之前的猪毛，我的胃猛烈的翻滚着，不敢打开橱柜的门，看到菜板上雪亮的刀，刃口锋利，削铁如泥，脑海中不断重复大爷刚才评价自己这把刀的形容词，削铁如泥，最后一个字大爷总是发音不准，时常说成“你”。 “找到了么？我来帮你找吧”大爷刚想起身，我打断他说，“我又不想吃了。大爷，我头有点疼，可能是喝多了，我上去睡了”侧眼看着大爷，他还微微的看着我笑，就好像看他做的红烧肉一样，“那好，不过还有一杯了，我们喝了杯中酒吧” 门卫大爷一饮而尽，我也举杯喝完了酒，刚想起身，却发现两腿发软，眼发花，一个趔趄，人事不省。

（四） 标致207，我喜欢的红色，在座位上睡得有些腰酸背痛，时间应该是夜里11点吧，是该起床的时候了，摸摸脸上的胡茬，很长了，上次刮胡子是什么时候？不对，应该是我从来就不刮胡子。环顾一下自己，发现头一次是这样绅士的打扮，胡子反而让我更加具有沧桑的韵味，记忆告诉我应该去看看那只手臂式的打火机，那只手能告诉我做的对错，说实话，这只打火机做工很是精巧，设计也新颖，皮肤的触感如真人一般，五个手指形态各异，质感不同，掰开之后都是可以点火的，更为奇怪的是，点火的颜色并不相同，之前那个男人掰开的是中指。我找了一支烟，掰开了中指，红色的火焰泛着诡异的光芒，在烟气之中熠熠而动，那种抖动的方式好像昨天衣服包中翻滚的脑浆。 忽然，我发现这打开的中指的指甲有些凸凹不平，借助灯光，仔细检查一番，像是有三个小字，隐隐约约可以分辨的是两个简单的，第一个是王，第三个是头，第二个字看不清晰，“王？头”。“哈哈，哈哈哈哈”我冷笑着，看着摇曳的火光，搜寻着记忆深处的指引。 深深的思索会加速人的饥饿，不过说起来，上一顿饭是什么时候我已经不记得了。从男子留下的手包中，我找到一些现金，竟然还有一张卡美罗餐厅的vip免费餐劵，心里想着这男的临走临走却还给我留下这么及时的稻草。 开车去餐厅似乎有些多余，不过能够抵挡住外面的雨雪和寒冷，也是好的，凌晨1点的时候出去吃夜宵，道路上的车很少，顺利来到了卡美罗餐厅，停在了一辆红色的斯柯达旁边，顺手将那只手带在身上。 卡美罗餐厅更像酒吧，夜里1点多才刚刚开始狂欢，我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侍者看到我的免费餐劵，告诉我这是限量赠送的顶级会员卷，今天的所有消费全部免单。我虽然饿，但是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让侍者随便做些吃的，要了一杯苏打水。 此时从旁边走来一个很美丽的少妇，窈窕身材，性感的穿着。 “先生，谢谢你。”少妇微启朱唇。 我会心一笑，示意她坐下，酒吧中时常有这样的女人，反正我今天全免费，多一个人也无妨，和她对视许久，发现她虽然有一些年纪，但是保养和化妆让她更有女人味道。而她也觉得在这个满是奶油小生的地方见到我这样的刀疤脸而欣喜若狂 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响起，她优雅的拿起手机，“好的。我这就回去。”她的手臂肌肤雪白，柔顺如水。“先生，今天不好意思。”她给我一个飞吻，欠身离座，我目送着她走出餐厅，侍者送来了苏打水，我喝了一口，看了看兜里揣着的手型打火机，忽然，我发现小手指上竟然显现出三个字“安妮手”，她就是安妮，得来全不费功夫。我掰开小手指，黑色的火焰，我摇摇头，扔下vip卡，跟着安妮走了出去。 此时的安妮正好打开车门刚要进去，我一把抓住她的手，紧紧的握住，一把揽她入怀，不由分说，用双唇堵住她刚要说出口的喊声。渐渐的，她的舌头已经融化在我的嘴里。 “你……”安妮满脸兴奋。 我不由分说将她扔进副驾驶，驾车离去。 “你想走，我却舍不得。”我冷冷的说 “那，你想做什么？”安妮俏皮的问 “看你要去哪里？有多少时间给我。” “这个……”安妮犹豫了一阵，“给你一个小时够用么？地方你定。” “好。”我突然急转弯，将安妮甩进我的怀里，安妮很顺从的没有再离开。 我们在激烈的拥吻中来到了郊外一处住宅工地，工地因为工程问题已经很久没有进展了，冬天里工人们也都放假回家了。 “这是哪儿？” “这里没有人，够刺激”我抬起头，看看头顶上悬吊的水泥盖板，说着。我一边和安妮亲吻，一步一步的走上楼梯，不知走了多久，蓦地，我发疯似地将她推倒观景台边，整个楼还没有完工，外界面没有玻璃，我狠狠的亲着她，咬着她的脖子，她边呻吟边说“你，喜欢，强烈的么？”我也不回答，将手伸进她的胸口，撕下内衣，她尖叫着，却不反抗。 “转过身去”，我亲吻她的脖子，用黑色的内衣遮住她的眼睛。“你喜欢从后面……”安妮激烈的回应着我，我也不回答，拿出铁丝将她的双手绑在观景台的扶手上，迅速将剩下的内衣塞进了安妮的嘴里，此时的安妮知道了大事不好，惊恐万分，两只眼睛盯着我。 我拿出手型的打火机，掰开小指，用黑色的火焰点了一根烟，抽到一半。我一把抓住安妮的腿，把她翻了过去。两声“咔”混杂着“呜呜”的闷声，安妮的手腕折了，她悬在空中，等着腿，痛苦万分，或许我应该减少她的痛苦，从怀里拿出锋利的小刀，沿着铁丝的痕迹一点一点的切割她的手腕。“咔吱吱”，只差一点了。“ 束”……“啪”。 我不想走过去验证安妮的死活，只是上了一层楼梯，用黑色的火焰点燃了绑定水泥盖板的绳子。 这是两只多么让人怜爱的手啊，美丽中却渗透出这么恐怖的信息。下楼到一半的时候，听见一声巨响。 开车回到卡罗尔饭店的时候，看着窗外的街道边树立着《死神来了》的广告牌，盯着反光镜中的自己，黑色而浓密的胡子，脸上的刀疤清晰可见，血淋淋的现场，模糊的白色人影，垂下来的长发，这一切都在记忆中反复上演，我已经不能分辨是梦是幻，做这一切就像看着已经拍摄完成的电影，而我是这部电影的主角么？ 重新坐上标致207，我忽然在头脑中闪出一个场景，那是一张褶皱的照片，照片上有六个人，四男二女，其中的一个男人有红色的眼镜，其中的一个女人有一双无暇的手，那照片的背景是一个白色的小村庄，我紧闭双眼，努力回忆着照片上的人和情景，可我对其他的记忆都是模糊的，对，还有一个男人，他带着金丝边的眼镜。那个人木讷的眼神，呆呆的表情，就在他的面貌逐渐在我脑海里清晰的时候，车的后座突然出现了一个满头长发的白衣人，用冰冷没有任何气息的语音对我说。 “你该回家了。”我身体剧烈的抖动着，没有了知觉。

（五） 太阳升起的早晨，刺眼的光芒闪烁着、跳跃着，起来的时候已经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了，我头疼欲裂，门卫大爷的神秘和恐怖让我没有办法聚精会神，站在窗口，看到外面挺着一辆警车。 电话铃声响起，“志刚，我和吴凯下午回京，你们的活都干好了么？”电话那边是我的老板张新海，一个海归高科技产业人才，他做的是人体生物电子感应技能方面的研究，用生物电子的技术在人体头脑中模拟生存图像，这种技术可以让植物人或者是被判定脑死亡的人重获生机。 “差不多了，张总，我心里现在白纸一张。安妮和王驰我就不知道了。”我回答着， “志刚，几天不见，你学会说谎了。别忘了你拿的电话听筒是具备测谎功能的，我这边的数据显示你的心跳速度瞬间升高，皮肤紧缩，汗腺分泌加速，你小子不要和我耍花招啊，我要登机了，回去我再收拾你。” 老板挂了电话，我瘫坐在桌子上，因为在和老板通话的时候，我看到了办公室大屏幕中的电视上，报道昨夜一名女子惨死在郊外某工地，死的人就是安妮，是有一头柔顺长发的美丽安妮。 安妮的死让我突然意识到王驰是不是遭遇了不测，我想到安妮跟我说过她看见过地下停车场停着王驰的标致207，可是王驰到今天也没有出现过，那个在公路上无头的男尸，死掉的安妮，还有昨晚门卫大爷处的带着头皮的头发。这一切是不是都有内在的联系，公司只有五个人，如果真的死了两个，那么我和张总还有吴凯是不是接下来的对象呢？如果是意外或者巧合，这种蹊跷就像死神要你三更死，没人能够活到五更天一样，但如果是谋杀，那么又是谁和我们有如此的深仇大恨，用这么残忍的方式？ 警察例行公事的询问了我一些安妮的情况，我两眼发直的回答，警察得知我昨天夜里和门卫大爷喝酒，有不在场的证明，记录之后去找门卫大爷核对了。 死者已逝，生者为活，反复思索众多的疑点让我越来越陷入疑惑，透过窗口看见楼下的警察和门卫大爷交谈着，我回想这几天的经历，发现有一点如此相似，在我不省人事之前最后见的人肯定是门卫大爷，这个门卫大爷有什么惊人的秘密么？ 我记得门卫大爷说他自己姓陈，说是大爷，其实也就40岁出头，不过他说自己在军队服役的时候，驻守在唐古拉山口，一次执勤遇到雪崩，他为了就战友把自己的身体冻坏了，终生不能生育，而且再热的天也要穿着长衣长裤。军队让他复员转业，不过他对军队的感情太深厚，一定要申请回去做饭，当时正好首长缺个伙夫，陈大爷又做了一手好饭，加上上边一直认为对这个老兵亏欠点什么，因此就破例又让他去炊事班服役了几年。不过最终还是不得不复员退伍，做了几年厨师，无奈身体不行了，就来这里做了看门大爷。 如果真的如陈大爷所说，那么他和我们这个高科技的海归公司又有什么联系呢，或者真的是意外，我胡乱自己吓自己而已。不过除了陈大爷以外，其他的又无从下手。不管怎么样，也要知道为什么我不省人事之前都看的是他。 白天被警察问话之后，公司就经常有其他的不明人士来访，小报的记者也接踵而至，上午九点的时候接到了张总的电话，他说由于近期大雪，所以飞机停飞了，改签了第二天的机票，问我有什么事情么？我说没事，那个重要的活还是写不出来，其他的都完成了，张总临走之前除了让我写故事以外，还让我研究一下人左脑脑干位置与其思维能力的关系，这几天生死难辨，很少关心这个了。张总也没有难为我，毕竟他临走前说过让我保密，此时吴凯在旁边，他不好说太多。 张总不回来，我也没有心思在办公室傻坐着，索性关了门想出去走走，经过门卫陈大爷的身旁，我发现他正在满眼凶光的看着我，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我打了一个寒战，不过心想，及时他真的要对我做什么，真的凭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付的了我呢？但是这个表情却真的让我坚定了去调查他的信心。 和物业联系了之后，得知门卫大爷是德宝物业公司的员工，我当时驱车去了德宝物业公司，值得一提的是，我在地下停车场看到了王驰的那辆红色标致207。 德宝物业公司的职工很亲切，我谎称自己是陈大爷的亲戚，想联系他却不知道联系方式，能不能告诉我联系方式，对方很客气的将陈大爷的资料给了我，让我自己来看，估计他们对于一个门卫大爷的资料也没有什么可以保密的，而我除了记下了陈大爷的家庭住址，还看了一些他的照片和报道。年轻时候的陈大爷还是很帅的，当厨师的时候也获得了很多的奖励，不过我总觉的照片有些奇怪，但是一直也说不好是哪里的问题。 离开德宝公司，我马不停蹄的来到陈大爷的家，这是一个破旧不堪的棚户区的平房，门窗都紧锁着，并且已经锈掉，应该是很长时间没有人住过了，这一年来确实陈大爷都在大楼里住，不过也不至于连过年也不回吧。 我敲开了隔壁邻居的门，开门的是个上年纪的大娘，大娘得知我是陈大爷的亲戚，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说，老陈一年前就不在这住了，我记得前年老陈得了一场大病，很长时间出不了屋了。听来的医生说已经脑死亡了，就没有人管他。 “那他死了？”我急切的问着 大娘疑惑的盯着我，半晌还是说“没有，第二天来了一些人，为首的是个姑娘，把他接走了，当时我还问他们要干什么，也没有人理我，来到这里接了人就走。唉，一个人没儿没女的，孤苦伶仃的，也没有经济来源，临死了有人管也是福分啊。” “大娘，他不是大厨么？” “五年前他出车祸，左手断了，切菜垫勺都费劲，谁要他啊” 大娘的话一语点醒梦中人，对，我想到了为什么说照片很奇怪，陈大爷是左撇子，那些做饭的照片都是用左手当做主力手，可是昨天晚上我记得陈大爷做饭的时候用的右手，并且一个病重脑死亡的人，怎么可能短短一个月都不到的时间里来到了大楼当上门卫大爷呢，这不可能，那这个陈大爷又是会谁呢？

(六) 听了大娘的叙述，可以肯定的是昨晚和我喝酒的不会是陈大爷，真正的陈大爷也已经在早些的时候就尘归尘，土归土了。我发现自己已经有了两个消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好消息是我选择的突破口是对的，坏消息则是陈大爷这么一个无儿无女，孤寡一人，是死是活没有人关心，哪里有可能找到他的资料呢，逼迫我一定要和门卫大爷正面交锋。想到这里心中不免很是紧张。下午没有赶回公司，径直回到家里养精蓄锐，想着这些日子的事情，不知不觉一觉睡到了夜里 9点。 开车到达公司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0点半，整个红玉大楼漆黑一片，没有一盏灯亮着，或许是公司死了人，很多加班一族都趁早回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在黑暗中前行着。楼里面的灯又一次都关掉了，整个大楼里的光亮完全依靠安全通道的绿色幽暗的灯光，我战战兢兢的走进了大楼，如果不是楼外灯火通明，能够借到光亮，走进来就如同来到了深山老林，我低下头，蹑手蹑脚的扶着门房，抬头向陈大爷的屋里看，似乎有一个人影坐在窗口的椅子上，屋里没有开灯，是不是人我也看不清楚。突然，窗边的桌子下一道白光出现，映出桌子边一张抽搐扭曲的脸，那是陈大爷的脸，他紧闭双唇，脸部扭曲，更可怕的是他竟然没有眼睛，那个位置是两个黑色的窟窿。我惊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许久不敢动弹，这时，屋里的白光灭了，我丝毫不敢动弹，两腿已经没有了知觉，我慢慢的向楼外爬，想尽快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眼看我就要爬到楼门口了，门房的白光又一次亮了起来，我下意识的回头看去，这次由于角度的不同，我发现刚才见到的陈大爷，竟然没有身体，头以下什么都没有，是一个头悬在椅子的上空！ 难道仅仅是一张面皮？我感到了一丝寒意，不过腿脚的知觉渐渐恢复了，我仗着胆子又爬回了门房，鼓足勇气占了起来，仔仔细细的看了看陈大爷，不错，那就是一张面皮，是陈大爷的面皮。 我趴在窗户边向里面看，屋里空无一人，我不由自主的推开门，走进了这个让我近乎绝望的房间，走进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其实没有白光，是桌子的下面放着一面很大的梳妆镜，外面车来车往的时候，车灯掩映出来的景象。屋子里面设施极其简单，除了桌椅，和墙上的摆设以外，就没有什么了，里屋是陈大爷睡觉和做饭的小间，我来到橱柜旁边，想起昨晚那柔顺的手感，不禁伸手打开了橱柜，可是再次打开的时候空无一物。难道昨晚是幻觉？不会的，我真切的感受到了柔顺的头发，而这睡床，这案板台上都干净得不能再干净。除非还有暗格，我在狭小的空间里东敲西敲，没有任何的不同。我悻悻的走到外屋，一道灯光从窗外闪进来，我下意识的躲过，却发现光掠过门边的京剧脸谱时候有些奇特，奇特的是那胡子的颜色，似乎不完全是黑色的，闪过一丝暗红，我看着京剧的脸谱，那是关公吧，这世界上，只要有华人的地方，可能祭祀最多的就是关公了。一缕长须飘散，我伸手抚摸着胡须，发现胡子好像不是同样的手感，我想拿下脸谱，去发现这脸谱被牢牢顶死在墙上，我仔细的找出暗红色的头发，发现是从胡须后面出来的，我晃动着脸谱，纹丝不动，此时，窗外的灯光又一次照到脸谱上，关公丹凤眼，红脸忠勇，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京剧的关公，手执青龙偃月刀和红马鞭，头戴专有的绿色盔头，缀黄绒球配后兜，两耳垂白飘带和黄丝穗，着绿蟒。脸谱上会有一黑点或加一条金线，称做“ 破脸”，用来表示尊重关公，但是不会有两个黑点吧，这两个黑点必有蹊跷，我同时按下关公脸庞上的两个黑点，“吱……”关公的脸谱旋转了90度，露出一个小缝，暗红的胡须就是从这里露出来的，我将手伸进去，除了柔顺的毛发以外，触摸到的是冰冰凉、冰冰凉的皮肤，那是一张戴着长发的面皮！ 就在我呆呆站着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句嘶哑鬼魅的声音，“你看了不该看的东西。”还没有等我转过身来，一阵战栗，我瘫软在地。

（七） “这里是哪？” 没有人回答我，四周白色的墙壁，空荡荡的。好像一个密闭的盒子，我被捆绑柱子上，手中有一个微型的遥控器，遥控器的按钮只有上下左右。 “别害怕，为了强化你的思维，才将你绑在这里的，看清图画来进行选择。”我左右寻找着声音的来源，但此时屋子里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三维立体影像投射出来的光芒很是耀眼。 “You are my killer”“live、work、killing for me”一个单词接着一个钻进我的眼睛，瞳孔开始放大，我试图闭上眼睛，却发现无济于事，这不是视觉的映射，而是头脑的触摸。 一阵强烈的剧痛从头脑中闪过，我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再被捆绑，而是坐在了沙发的一角，手里依然握着遥控器，“The man”一个男人向我走来，他拿着电锯，电锯飞快的旋转着，嗡嗡作响的声音让我有些反感。“是要帮我刮胡子么？”我冷冷的问着，男人没有表情，只是用电锯顺着我的头顶切割。没有感觉，什么都没有。 “这是他的三维立体实时图像，他现在在加拿大的家里伐木。” “The next？” “恩，这是下一个，指示不是手，因此你要记住他的相貌，明天晚上他就会启程飞到北京。死亡的方法下面告诉你。” 三维立体的景象又一次出现，这个男人被绑在一个圆形的餐桌下，圆形的餐桌中间是只够他露出头的窟窿，用很细的针在他的脑袋上钻一个小孔，慢慢的将滚烫的沸油注入他的脑袋之中，不久就会闻到熟肉的味道，七窍之中会有沸腾的热气出现。 我牢牢的记住这些步骤还有男人的资料，这是我记忆中能够存留的片段。米歇尔简森，美籍华裔生物学家，现就职于epo生物能源中心材料研发部，在生物材料相似度选择方面有独到见解，12月14日从加拿大飞往中国，探望他在中国的儿子。模拟影像中显示了他所经的路线和居住地的示意图。 （八） 我睁开眼，看到门卫大爷直勾勾的盯着我，我腾地坐起来， “你要干什么？”我想翻身下床，却发现自己浑身软弱无力，没有办法站起来。 门卫大爷一把按住我，笑眯眯的对我说“昨天晚上你发烧了，还说胡话，我出去查夜回来，看见你在门外对着一棵枯树自言自语，不一会就自己晕倒了，我给你吃了些退烧药，现在没事了。孩子，天冷要注意身体啊。”说着，陈大爷递给我一碗姜汤，喝了姜汤，我的额头微微冒出虚汗，身体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身体体力恢复了八成。我偷眼看看他墙上的脸谱，脸庞上的黑点没有了，胡须的颜色也是一摸一样，桌子下面得玻璃也不见了，一切平常的不能再平常。 我翻身下床，还想左右查看一番，陈大爷对我说“9点多了，你该上班了吧？”。忽然想起来，张总今天会回来，而且还有警察来继续调查安妮的死因。说不定还会来找到我，我带着疑惑回到办公室，办公室里空无一人，没有人能够相信我昨晚的所见，我只有自己呆呆的理清着思路。 电话铃声响起。打破了我胡乱的想法。 “喂……” “马上到楼下来。我是李燕青。”之后听到听筒那边霹雳啪差的破碎声和汽车行驶的摩擦声以及“嘀……嘀”的盲音。 我想都没有想就冲了下去，李燕青是安妮的前夫，肯定有事情需要告诉我，很有可能是与安妮有关，我刚刚走到楼下，一个男子向我飞奔而来，没等我反应过来，他撞了我一个跟头，拐过一个街道消失不见了。 我坐在地上，发现身边有一张小纸条，我装做起来用手扶地盖住纸条，攥在手里左右看了看没有人注意，骂了句“走路也不长眼睛”。转身回了写字楼。 来到写字楼的卫生间里，迫不及待的打开小纸条。

（九） 纸条上潦草的写着很小的字“西姆园，9：00”，西姆园，是一座在城东郊区的坟地。我走出卫生间，迎面看到走来的老板张新海。 “老板，您回来了？” “恩，我回来了”张新海显得一脸的疲惫，“吴凯先回家休息了，王驰在哪儿？” 我们刚上电梯，张新海突然问我这一句，“不知道，已经两天没有见到他了。还有，张总，安妮死了。”我静静的陈述着。 “啊？怎么回事？”，张总惊讶的问我事件的经过，我一如平静的回答，这么多天的事情，已经让我变得麻木。“可怜的安妮。”张总转过身去，掩面，似乎在擦拭脸上的泪痕。“你跟王驰联系一下，让他今天务必来见我。”我说我打过电话，他的手机已经关机两天了。张新海听着，决定自己去找。 上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我还在想着晚上去西姆园的事情，张总在办公室整理了一下文件，给了我一些安妮的工作，告诉我并不着急，自己出去了。公司每个人的工作都是和张新海一个人单线联系，要求彼此不能互通，所以他给我的材料也都是全新的领域，研究了一段时间，我发现原来安妮正在研究的是植物人脑干生物电子激活方法，写了很多的理论方法研究报告，这其中也包括一些临床实际的病例，我翻看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12点。很久没有出去透透气，就来到了停车场。 停车场的电梯门刚打开，我就发现角落的标致207旁边有一个黑影，“王驰”。我刚想喊出口，却发现那个黑影不是王驰，而是张新海。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围着标致207转着圈，时不时趴在窗户上看着。或许是午休，吃饭来的人比较多的缘故，张新海看了一会，就开着自己的车离开了。 中午吃饭回来，看到门卫大爷冲着我微微的笑容，心里不仅又是一阵发麻。避而不见门卫大爷，不过陈大爷却很是自得的喊着我“志刚，这里有一封给王驰的信，你帮他收一下？” “哦，好的”。我低着头拿了信，看到陈大爷一如既往的微笑，我的头一阵疼痛，拿着信回了办公室。 看着这封信，我突然发现这并不是写给王驰的，而是被退回来的，信是王驰写给美国犹他州里大学生物遗传基因组的许行博士的，许行和王驰是大学的同学，彼此是很好的哥们，研究的方向也大致相同，后来王驰回国了，许行还在美国研究他的生物遗传技术，半年前许行回国来看王驰，和我有过一面之缘，由于我对生物细胞基因重组结构的功能分布有一些想法，和他一起聊过一阵，也算相识一场。 信封上写着“许行亲启，密”，我想还是不拆为好，倘若王驰回来，不好交代。而就在这时，陈大爷打来电话，“志刚，有警察去找你。”这几天几乎每天都有警察到访，我将办公室稍作整理，随手将信放在了自己的抽屉里。 警察说到就到，开门见山，“这个人你认识么？”他递给我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王驰，“恩，我认识”，他是我的同事，就坐在那边，我用手指着斜对面。“哦，他前天死了，想必你也看到新闻了，公路旁的无头男尸就是他。” “哦”，我答应着，“事情和我想的一样，王驰也死了。”我心里想着，嘴里对警察说有什么可以帮忙的，警察询问了一些他周围人的情况，我也如实回答。警察同志还看了一些王驰工作的东西，不过因为我们的工作都是保密的，张新海不在，王驰也不在，他们一无所获。 警察走之后，我愈发感到紧张，王驰和安妮已经确定都死了，下一个会不会是我呢？陈大爷的调查突然中断，燕青也不知道要告诉我什么，还有抽屉里那封王驰写给许行的信，这些事情能否联系到一起？我想着打开了那封信。 信中的内容很简单，是五根头发，编着34、57、86、93、2等五个号码。王驰让许行帮助他做DNA检测，别的信中就没有说什么了。

（十） 放下信件，王驰的死萦绕在我的脑海中久久不去，去他家看个究竟，王驰虽然和我仅仅有一年多的接触，但是总觉得有惺惺相惜之感，我胡斯乱想来到了他家。王驰住在距离市区很远的郊外一处偏僻的小村庄里，当然，市区的公寓酒店也有他的房间，不过喜欢自然的王驰对于这处小村庄十分眷恋，能够在此长时间的做研究，磨砺思想，确实是很好的选择。 小村庄的道路狭窄，开不进去车，步行走在青石板路上，看着夕阳西下，余辉漫天，果然是美不胜收。王驰家在村口第三户，简单整洁的房间，王驰会把备用钥匙放在门外右手边的大花盆下，有一次他醉酒后我送他回家知道的。 打开房门，屋内的设施简单，一桌一椅一床，十分整洁，令我奇怪的是屋子里没有书籍和实验用具，王驰平时都做什么呢，翻翻桌子上的材料，都是些简单的dna链条模式，没有其他收获，拉开抽屉，一本发黄的日记本引起了我的注意，日记本很薄。 扉页上写的是德语，看不太明白，署名是卡斯马诺维奇，第一篇这样写着，致安得里斯．埃普，安得利斯是德国二战时期的科学家，他对机械和空气动力学有很深的造诣，曾经在布拉格斯柯达的秘密工厂里面为希特勒制造过飞行器，后来为苏联人和美国人都做过事，据说这个人后来就职于一个秘密的地下组织，这个神秘组织野心勃勃，在科技、军事、生物等各个领域都有染指，上个世纪苏美冷战时期，他们大量卖出高新材料和技术，从中谋取暴利，苏联解体之后，这个组织渐渐没有了消息。 我想着继续看下面的文字，用英文写的，原来卡斯马诺维奇是二战德国时期的生物学家，他从德国昆虫学家埃里克•马蒂尼那里得到灵感，采用基因修改技术将无毒昆虫变成有毒，这个疯狂的生物学家认为这项技术可以改变世界历史，要求安得利斯可以帮助他在组织里申请到经费，organization BPO，BPO是什么呢？难道这就是组织的名字？再向下边翻看，发现后边的字迹更为潦草，难以分辨，不过大概写的是生物微电子行为映射能力的基础研究，我仔细看着，发现虽然日记本很久，但是并不是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这更像是王驰的字迹，他应该是在听写什么东西，而在听写的过程中遇上了紧急的事件，让他不得不停止，这停下来就无法接上了。王驰日记的最后这样写 某项技术的改进可以控制人类的进程，但是首先要弄明白我的存在，所以…… So what？所以王驰要干什么去？我像只没有头的苍蝇，乱撞着，有点头绪却最终无从找寻，正在我入神的时候，听到屋外有零零碎碎的脚步声，越来越强，透过窗口侧面看去，那人正是张新海，他来这里干什么？难道要找这本日记。 整个屋子无处可藏，我慌忙的钻到了床下。 “吱……呀”门开了，张新海走进屋子，四处转着，我屏住呼吸注意他的动向。张新海在桌子旁停下了，翻找了很久。他又在周围转了几圈，好像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悻悻的走向门口，我长舒了口气，突然，他转过身，疾步向床的方向走来，我下意识的向里面挪了一下，不知道脚碰到了什么东西，床下的地板缓缓落下，原来这里还有一间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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