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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王丽堂《武松打虎》
2008年2月27日晚,长安大戏院。
我有幸聆听了扬州评话名家王丽堂老师的“小半段”《武松打虎》,尽管只有短短的七八分钟,但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产生了无尽的感慨,那种艺术的震撼着实令人叹为观止。信马由缰地说上几句,愿和同好交流。
多年前曾在央视“电视书场”中断断续续地欣赏过几次丽堂老师的节目,表演的是《武松》,情节和语言自不必说,印象最深的是那身大红的中式长衫和明亮的眼神。红色代表喜庆,红色的长衫更为怹平添了几分妩媚和灵动。至于眼神,可以说,于举手投足间,顾盼生辉,极富美感。当时的我,对扬州评话知之甚少,更多的感觉是新奇和好玩。时隔数年,如今我已对扬州评话有了些许了解,也帮助丽堂老师再版了《武松》和《石秀》两部著作,尤其是《武松》,这部经过王家四代艺人精雕细琢、锤炼演绎的长篇评话,已被认作是一部“通俗史诗”(老舍语),起承转合间情节跌宕、人物鲜活,营造出一种挥洒自如的意境。这份气度、这份从容、这份神采,不是一般书目所能具备的。昨晚又恰逢“非遗”曲艺专场展演,能够现场欣赏丽堂老师的扬州评话,也算了却了一桩夙愿,心情之激动非言语可表。
昨天丽堂老师被安排在第四个出场,主色调依旧是红色,大红的衣服,洋红的桌围子,泛红的灯光,甚至红扑扑的脸膛……一切都被红色所笼罩,心中自然暖意融融。囿于时间关系,武松喝酒、进山乃至小憩的情节都被省略了。先给武松开脸儿,最后玩个噱头,把武松比作了扬州名菜“红烧狮子头”,蛮有趣。给英雄开过脸儿之后,虎出场了,一声虎啸,狂风飒飒,野树乱吼,人虎对面。人有开脸儿,虎有虎赞儿,一段虎赞儿说下来,听得荡气回肠:
远望它,没角魁牛;近觑它,斑斓猛兽。左耳一点红,按太阳;右耳一点青,按太阴。眉间一王字,正按巡山都太保。二十四根虎须,按一年二十四节;四大牙,八小齿,按一年四时八节;周身三百六十一点锦斑花,按周天三百六十一度;尾分十二节,按一年十二个月;上有一小节,按闰月。前为爪,后为足。前爪低,爬山越岭;后足高,跳涧穿溪。抬头呼风,天上飞禽皆丧胆;低头饮水,水内鱼虾尽亡魂。走兽之中独显它,深山野洼是它家。三天不食人身肉,摆尾摇头自锉牙!
接下来,交代虎有“三威”:“第一威是一声虎啸。你这个人如没有英雄骨,没有英雄胆,掸到它啸出来的这股气味,就骨软筋酥,不得动了,只好听它摆布。第二威是虎爪,对着你这个人左右肩头就扑,扑着了就骨断筋崩。第三威是虎尾,如钢鞭相似,扫到你这个人的腰,腰断;扫到你这个人的腿,腿断。”描摹虎的所思所想就更有趣了,这也是扬州评话风格细腻之所在,可惜由于时间关系及方言因素,场面上未能达到最佳效果,有些遗憾。继而,虎一见武松,要“三威”一起使,这才作势欲扑。然而,就在这紧关节要的“打虎”之时,丽堂老师已戛然而止,拱手作别,说得却好:有缘再会。
虽是仅仅七八分钟,扬州评话王派《水浒》的魅力已然得到清晰的显现。“甜、粘、锋、辣”是其艺术风格的基础,而丽堂老师的说演更为脆雅,语言更加洗炼,更具人性化与现代特色。吐字清楚,咬字讲韵,节奏张弛有致,看来“秀口”和“桶脱盆倾一串珠”之说绝非过誉。想起这周一下午,我与师父前去拜望丽堂老师时,怹身染风寒,有些感冒,精气神儿也不是很足;可昨晚演出,却是神采奕奕,语重声宏,那种舞台上的风度着实令人心折。我想:这就是老艺术家的风范吧。要知道,眼前的这位老人已年近七旬且身体虚弱啊!
当我还沉浸其中的时候,丽堂老师的表演已结束了,我迫不及待地发去了祝福的短信,衷心祝愿老人家身体康健,艺术之树常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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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王丽堂《武松打虎》(zz)
qingliangs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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