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信息流最开始是那天早上我刚一出门就在门口捡了一块钱,我也没在意,然后第二天早上我在门口又捡了张十块的,我当时还觉得自己运气挺好的,连着捡钱,但是第三天早上我一开门,看见地上有张一百的时候,我才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了。
我就没捡钱,而是去楼道里转了一圈,但是也没看着人,说实话我平时也挺谨慎的,在家也总看法制进行时啥的,知道现在这社会骗子手段挺多的,但是我也没听说过,往人家门口扔钱是个啥意思的。
我寻思寻思还是把钱给捡起来了,不是我没经得住诱惑,而是我怀疑这钱是假钱,就拿着钱去楼下的水果店找那大妈看去了。
大妈当时还问我咋了收着假钱了,我就说没有,打麻将朋友给我的,我看着不准成,让大妈帮我看看。
大妈弹了几下,又对着阳光瞅了会,然后告诉我钱百分之百是真的,让我不用担心,接着就跟我说葡萄是今天早上新到的,非让我买点,我不好意思,就买了二斤葡萄,然后到单位给同事分了。
白天的时候我一直寻思这事儿,就跟几个要好的同事说了,他们也都觉得奇怪,但是也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小刘就说要是真有人天天往我门口扔钱我就不用上班了,因为按照现在我这捡钱的速度,明天就应该是一千了,然后不用一礼拜我就是百万富翁了,还让我明天早点起床去门口守着去,别让别人捡了去。
我就让小刘别扯犊子,还百万富翁,弄不好我明天就让人玩屁眼里去了,他们都笑了,跟他们说完我也觉得这事儿挺可笑的,觉得自己有点大惊小怪了,就把这事儿抛在脑后专心工作去了,晚上到了家才又想起这事儿,就上网查了查,也没查到这类的骗术就早早睡觉了。
早上我起的挺早的,说实话我内心还是有点期待和好奇的,头没梳脸没洗的就出门看去了,结果门口啥都没有,不用说什么一千块钱,连一毛钱的硬币都没有。
当时我就觉得自己挺傻的,还想天天捡钱了,天下哪有这种不劳而获掉馅饼的好事儿。
这时候我就发现隔壁老吴家的门开着,不少人进进出出的,还时不时传来几声哭声,我这人挺八卦的,就过去问咋回事儿。
没想到老吴家的儿媳妇告诉我,她家老太太去世了,我就特惊讶的问啥时候的事儿,昨天晚上我回来还看见她家老太太在楼下跟人唠嗑呢,咋说不行就不行了呢。
她就叹了口气跟我说,她家老太太半夜还出去捣动大葱去了呢,说是怕被人偷了,捣动完大葱回来还啥事儿没有呢,谁知道半夜睡睡觉,就听见老太太屋里咣当一声,等过去看的时候就看见老太太躺在地上已经不行了。
我听完了也不知道该说啥了,就安慰了她俩句然后就赶紧回屋收拾收拾上班去了,因为我怕一会儿她家男人出来让我去参加老太太的葬礼,我现在可没钱去随那礼份子。
到了单位,昨天的几个同事还问我今天捡没捡着钱,我就说没有,他们几个就都笑嘻嘻的说我百万富翁当不上了。
我没啥心思跟他们扯淡,因为隔壁老太太的死还是让我有点唏嘘的,觉得人生苦短,说没就没了,一点征兆都没有。
晚上回家开门的时候,脚底下却感觉踢到了一摞东西,我低头用手机一照,就看见是一沓子给死人烧的纸钱,当时一看就挺膈应的,完了我还抬头看了眼里面的老吴家,也没看见她家门上挂纸钱啊,这怎么还整到我门口了呢。
我就挺不爽的,用脚全给踢一边去了。
那天晚上我睡的不好,不知咋的迷迷糊糊的就是睡不实,早上再起来的时候头也有点疼。
推门出去的时候,就听见门底下哗啦一声,好像刮着啥东西了,我低头一瞅就看见是个装月饼的纸盒子,我就挺不耐烦的一脚踢过去了,可是让我有点没想到的是,那盒子还挺沉,里面好像还装了东西。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那月饼盒子一被我踢开,下面露出来的却是一摞压好的纸钱......
要是平时我是肯定不会碰这压着纸钱的月饼盒子的,觉得太晦气,但是今天我是真的有点生气了,因为昨天她家就把纸钱弄到我门口了,今天还特意用个盒子压着,这他妈的是啥意思啊。
我就一低头拿着这月饼盒子就冲老吴家去了,结果我一拿这盒子,就感觉里面有东西从另一头滑到了我手这头。
我就把盒子打开了,但是我一打开就愣住了,因为里面是一沓子用纸带绑好的一百块钱,当时我也不知道咋想的,立马蹲在地上开始点钱,一点完就彻底傻住了,因为里面不多不少正好是一万块钱。
一股凉气一下子就窜了上来,我本能的打了个哆嗦,我第一感觉这月饼盒子绝逼是老吴家弄到我门口的,而且还跟那个刚死的老吴太太有关系。
我赶紧把钱放回了盒子里,盖上了盖子就奔她家去了。
她家因为还在守灵,门是开着的,我没敲门端着盒子直接就进去了,老太太的儿子和儿媳妇正好在厅里坐着,一看是我还有点惊讶,不过我也没客气,直接就问他俩,"这盒子是你们放我门口的不?"
夫妻俩却全跟丈二和尚一样摸不着头脑的摇摇头,我就皱了下眉又问,"那纸钱是不是你们给丢我门口的?"
老太太她儿子就有点不高兴了,站起来问我,"啥纸钱啊,你说啥呢?"
我当时一看他这装B的态度,火一下就上来了,就把手里的月饼盒子往桌子上一摔,然后把我捡钱和门口压纸钱的事儿一股脑的都说了。
其实我承认我也挺舍不得这一万块钱的,但我也不是煞笔,也感觉到这钱有说头,当时老太太她儿子看看我,就一脸将信将疑的打开了月饼盒子。
我明显的感觉到他看到那一摞钱的时候眼睛冒光了,但是没等他说话呢,他媳妇儿就抢着说,"老弟啊,这月饼盒子真不是我们放的,那纸钱也不是我们压的,我们家买的纸钱都在楼下烧了,而且我们前两天也没往你门口扔过钱。"
我却看着她有点不相信的问,"真的?"
她使劲儿的点点头,但是我却看见她脑门上有细细的汗珠渗了出来,脸色也是变得异常的难看,不过她老公此刻却一个劲儿的冲她使眼神儿,还在底下拽她的袖子,但是她却突然冲她老公大喊了一声,"你别拽我了,你还想贪这钱,你知道咱妈是咋死的不!!?"
她的话就像晴天霹雳一般,让我和她老公定在了原地,而她却只是深深的呼了口气,像看瘟神一样的看了一眼桌上的那月饼盒子,然后便转身进了她家老太太的房间。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她手里拿着一摞薄薄的钱,然后她把这钱往桌上一放才对她男人说,"这钱就是咱妈前天晚上在他家门口捡的。"
男人眼中也出现了一丝惊恐看着他的女人,然后有些磕巴的问,"然后咱妈晚上回来就不行了?"
女人脸色苍白的点了点头,我却使劲儿的咽了口吐沫想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指了指桌上那摞薄薄的钱问她,"这是一千?"
女人再次点了点头,看着她那苍白的脸,冷汗刷的一下就从我的后背钻了出来,我感觉头皮隐隐的有些发炸。
我知道有种恐惧是无法装出来的,而这个女人的眼中现在充满的就是这样的恐惧。
后来我也只能端着那月饼盒子从她家走了出来,而盒子里也多了那本应该被我捡到的一千块钱。
只是此刻我的心情却一点都没有捡到一万一千块钱的喜悦,反而是忧心忡忡。
因为我没有从老太太儿媳妇的口中得到任何有用的细节,只知道她婆婆抱着在楼下晾的大葱上楼,然后在我门口看到了那一摞钱,接着便兴高采烈的捡回了家,当天晚上就不行了。
唯一有用的细节可能就是她说她婆婆去世时的表情很是惊恐,眼睛睁的很大。
我回到屋里,把这事儿又仔仔细细的想了一遍,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邪乎,就给单位打了个电话请了假,然后打车就去了鬼街。
我们这儿的鬼街其实就是卖丧葬用品的一条街,里面也有不少算命的小门市,我走了一圈,就找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小店进去了。
接待我的是个老头,我就把这些天遇到的这些怪事儿一字不落的都说了,老头听完闭着眼睛半天没吱声,睁开眼睛就问我,"小伙子,你知道你门口为啥会有纸钱不?"
我一脸迷茫的摇摇头,心里寻思我他妈的知道还过来问你?
老头老神在在的就喝了口桌子上的茶,然后跟我说,"那是老太太还你的钱。"
我当时听完就傻了说,"啥?我也没借她钱啊!"
老头就笑了笑说,"那是本应该被你捡到的钱,被老太太捡了,有人不高兴了,所以老太太就只能用死人钱还你了。"
老头的语气虽然轻松,但是却给我听的浑身冷汗直流,我就赶紧问老头,"那这钱到底是谁扔我门口的啊?这没事儿给我送钱是啥意思啊?"
老头就又笑了下说,"小伙子,你知道这是啥钱不?"
我摇摇头一脸紧张的看着他,老头就又抿了口茶水说,"这是你的买命钱。"
"啥?买命钱?"我当时听完了,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嘴里瞬间就喊了出来。
老头却拍拍我的肩膀,让我别激动,然后又给我倒了杯茶水才接着说,"这人啊,一辈子赚的钱是有数的,你都花完了,也就差不多活到头了。这给你送钱的这个,相当于是把你这辈子要赚的钱,提前都给你送过来了,然后你花完了,也就离死不远了,这就叫做买命钱。"
老头的话让我口干舌燥了起来,我拿起桌上的茶水一口就都给喝了,然后问他,"大爷,那您的意思是,这个给我送钱的人是想要我的命?"
老头就一副悠闲的神情点了点头,我当时第一想法就是老头在忽悠我,可是一听到他说有人想要我的命,我还是有点慌了,就问他,"大爷,那我咋办啊?你可得帮我啊!"
老头就挑起眉毛看着我说,"你捡的钱花了么?"
我想了一下,脸上一边渗着冷汗,一边点了点头,但是马上又摇摇头说,"我就花了一点,就开始的那三天的钱,今天这一万,还有老太太捡走的一千我都没动!"
老头却先是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又撇了撇嘴说,"不是花多少的问题,而是花没花过,你既然都花过了,我也没辙了。"
老头说完就又低头开始喝茶不说话了,他越不说话,我这心里就越发的着急了起来,虽然我感觉他像在那儿忽悠我,但是被他说的我这心里还真是越来越慌了。
我一寻思反正家里还有那捡来的一万一,就一狠心,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放桌子上说,"大爷,我兜里就带了这些,要是不够我就再回去取,你就帮我想想办法吧!"
然后我又特意强调了下,这是我的钱,不是那捡来的。
老头捋了捋胡子,想了下跟我说,"其实我说的没法子是想硬碰硬是不行,但是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是给你送钱的那人把这局自己破了,你就还有救。"
我一听老头这么说,就感觉他刚才明显在玩我,就是在等我掏钱,我就有点不爽了,不过钱都已经放桌上了,也不能再拿回来了,我就皱着眉问他,"关键是那人我都没见过,怎么能让他自己破这局啊?"
老头就一边把钱收了起来一边问我,"你好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过啥人。"
我坐在那儿低着头苦苦思索了半天,最后只能摇摇头,最多就是有人暗地里看我不顺眼,但就算有点看我不顺眼的,但是也不至于要我命啊,所以我实在是想不到。
老头看我摇头,就想了下问我,"那今早上装钱的那盒子你没扔吧?"
我使劲儿的点了点头,老头就也点点头然后走了出去,等他再进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几片门外的柳树叶子,然后他又去里屋端出来一碗清水,让我把手指头扎破了往碗里滴了几滴血,又把柳树叶子,捣烂了都放进了碗里,最后才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纸,让我用扎破的那根手指照着他说的在纸上写字。
他说的话有点像文言文,不过大概意思就是,让那个给我送钱的人放我一马,是我以前不懂事儿不小心得罪了他,但是只要他把这局破了,万事都好商量。
我写完了之后,老头就再没碰这黄纸,但是却提着一根毛笔在纸后面画了个符,然后告诉我晚上把这纸放那盒子里,一起放到门外,而且放的时候想着烧点纸钱。
我一听还得烧纸钱就一脸疑惑的问他,"咋还得烧纸钱呢?是给隔壁刚死那老吴太太烧的?"
老头却摆了摆手说,"你就没想过这钱是咋送到你家门口的,还有为啥谁都没捡过你门口的钱,就这老太太捡着了?"
我摇摇头,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老头就哼了声说,"那人应该是早就在你住的那地方做了手脚,用你的头发或者指甲盖布了个局,除了你别人应该是看不到那钱的,不过那老太太是大限将至了,阳气弱阴气重,就看到那钱了。"
虽然刚才我还不太相信这老头,可是现在听完他这一番话,我还是感到了一阵凉意。老头看我一脸的愁眉不解,就拍拍我的肩膀说,"别担心了小伙子,他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他如果真把你害了,他自己也好不了。"
他说完,我就一脸气愤的瞪着他,他这算哪门子安慰人,明显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过这时我才想起他还有件事儿没解释呢,就问他,"大爷,那他是咋把钱送我门口的啊,都这么多回了,他就不怕被人看见?"
我这么问的时候,就在心里寻思,那今晚我要是在门口蹲一宿,是不是就能逮到这人?不过老头却冷冷的说了一句,"不是他送的,是他养的小鬼来送的。"
我当时听完都傻了,这咋还整上小鬼了呢?
缓了好半天才又说出话来,不过任凭我再怎么跟老头墨迹,老头就是不肯陪我回家,只是说让我晚上放了黄纸,然后明天再过来找他。
我一看这老头是肯定不会跟我回去了,就也只能作罢,自己回去了,说实话我到现在也不是很相信这事儿,只是觉得我这五百块钱让他赚的也太容易了。
我回家之后就自己随便弄了口吃的,吃完了就在屋里百无聊赖的看电视等天黑,纸钱也早在回来的时候就买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不知道是不是下午的电视太无聊了,我竟然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然后在梦里就总听见有人喊我名字,一睁开眼睛屋里却只有电视的声音,我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下午,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我一看已经到时候了,就拿着东西出去了,我们这楼道里没有感应灯,平时也只有从走廊窗子里透过来的月光算是个亮儿,但是今天是个阴天,外面黑乎乎的一点光亮都没用,不过却有从隔壁老吴家灵堂里照出来的烛光。
烛光轻轻的摇曳着,把整个走廊都照的忽明忽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阴森。
我抽抽鼻子,扭头朝老吴家看了一眼,因为他家还在守灵,所以门还是开着的,只是那小两口也不知道在干啥,老太太的灵位前并没有他俩的身影,只有老吴太太的那张黑白照片孤零零的摆在那里。
照片上的老吴太太,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好像在不怀好意的注视着我,让我看了浑身都不舒服。
我就赶紧低头开始烧纸,寻思早烧完早完事儿,本来我是想把纸钱点着就回屋的,但是我又怕火自己灭了,或者烧的不完全啥的,就只能硬着头皮蹲在那里等纸烧完,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身后站了个人。
我呲楞一下就站起来了,可是当我转身瞅的时候,却发现站在我身后的,竟然是那个下午刚给我算过命的老头!
我当时一看是他,就愣住了,就皱着眉问他怎么来了,老头就嘿嘿的干笑了俩声,说他有点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他是怎么找到我家的?
我就问他,老头说是他算出来的,然后又跟我说,下午我走了之后,他闲着没事儿帮我算了一卦,没想到卦象上说我这儿今晚上要有变化,他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我一听他说要有变化心里就咯噔一下,问他是什么变化,老头却摇摇头说他也不知道,所以才过来看看,我一看这也没别的办法了,就蹲下去继续烧纸。
可我刚烧了一会儿,就听见身后有咯咯笑的声音,就回头问老头听没听见有人笑,老头却面无表情的冲我摇摇头,我有些奇怪,但是再也没听见那笑声,就也没当回事儿,觉得可能是自己听错了。
烧完了纸,我就准备让老头跟我一起进屋歇着,但是老头却先让我把屋里的镜子都盖上,我问他为啥,老头告诉我镜子那东西太凶,别冲了啥东西就不好了,现在还不到用镜子的时候,得先礼后兵。
我听老头说的有道理,就进去把镜子都用东西给遮上了。
老头跟我进了屋,俩人就一起坐在了桌边,我问老头现在还干啥,老头就只告诉了我一个字,等。
我呆的实在无聊,就拿出手机在桌底下玩,可是就在手机黑屏读取游戏的时候,我突然在手机屏幕上看见一旁的老头竟然在笑!
我猛的抬起头瞅他,可是他却只是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等我再低头瞅手机的时候,上面却只有游戏的画面了......
我想开口问问老头这是咋回事儿,可是我突然想到了刚才烧纸时身后的笑声,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坐在桌对面的老头,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爬满了我的全身......
我低着头慢慢的长吸了两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然后站起来问老头抽烟不,老头没吱声,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摇摇头,我便一个人走进了里屋去拿烟。
等我出来的时候,我还是留了个心眼儿,往自己兜里揣了个小镜子。
我尽量不动声色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然后低下头接着装作玩手机,但是却把兜里的小镜子掏了出来,然后悄悄的照向了一旁的老头......
可就在我马上要照到他的时候,老头却突然用手拍了我一下,问我干啥呢,吓的我赶紧就把镜子放兜里了,然后抬头跟他说没干啥。
老头就有些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头顶上的灯,然后就让我把灯关上,我就特纳闷的问他为啥,他就让我别废话,是不是一会儿想见点啥不该见的东西。
虽说我特不情愿,但是他的话我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我就慢吞吞的往门口走,可是我心里就像有一种本能似的在抗拒着。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我就有些不知所措的回头看了眼老头,因为在这个敏感的时刻,我心里也不知怎么只想起了三个字,鬼敲门......
可是我回过头才发现,老头也紧张的看着门,似乎他也不知道门外敲门的是谁。
我就趴在门边试探性的问了句,"谁啊?"
门外并没有人回答,只有那幽幽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我的心跳不禁骤然开始加速了起来,不过我一想到屋里的这老头好像也有古怪,而且就算真出了啥事儿,也有他和我一起垫背,我就把心一横,没有问老头一声就把门给开了。
但站在门外的人却让我愣住了,是个女的。
我从来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最奇怪的是这个女人都进了楼了,还打着把伞举在头上。
女人一看我开门了,就冲我笑了下,然后对我说,"我爸在这儿呢吧,我是来接他回家的。"
我有点被她说糊涂了,就问她,"你爸?"
她就歪了下身子,踮着脚从我身边往屋里瞅,然后她一看见屋里的老头就说,"爸,你快出来吧,太晚了,妈叫我接你回家。"
然后我就也转身瞅屋里的老头,可是却发现老头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不过站在门口这女的又笑着说了句,"爸,你再不回家,妈就要生气了。"
老头就铁青着脸从屋里出来了,走到门口也没跟我说一句话,就直接下楼去了,我一看老头这样儿心里就特纳闷。
倒是这女的笑着让我别见怪,她爸就这样跟老小孩似的,我点点头说表示理解。
但是还没等我问老头,他走了我这儿咋办的时候,女人就打着伞也下楼去了。
我看着这女人下楼的背影,只能无奈的耸耸肩不知道该说啥了,但是这女人的身材真不错,腿长屁股翘,看着就想干她,虽然半夜在楼里打个伞有点诡异,但是免费让我干,我还是会干一炮的。
想到这儿我自己都忍不住乐了,这都啥时候了,乱七八糟的想什么呢。
转身准备回屋的时候我一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月饼盒子,低头一瞅,却发现那个盒盖竟然是打开的!
而且里面我写的那张黄纸条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白纸条,还有一把钥匙!
我立刻就把盒子拿进了屋里,我又在盒子里仔细的找了一遍,确定里面没我的那张黄纸条了,才去看那白条。
白纸条上只写了一个地址,再就没有任何线索了,我拿着那把钥匙想了一会儿,心里却越发的慌乱了起来。
因为我知道那个给我送钱的人已经把盒子里我写的纸条拿走了,给我留下了这个地址还有这把钥匙,难道说那人是要我拿着钥匙去纸条上的地方么?
我想到这儿觉得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就是去找那个刚刚被他姑娘叫走的老头,现在也只有找他了。
虽然我开始还觉得他招摇撞骗,但是现在觉得他绝对是有点真本事的,我揣着这纸条和钥匙锁上门就下了楼,然后打了辆车就直奔老头那里。
因为老头这算命的小店也卖些丧葬用品,所以和鬼街上的其他门市一样,都是昼夜营业的,可是这次接待我的却是一个满面愁容的老太太。
我就问她大爷呢,她却叹了口气告诉我,下午的时候老头突然中风了,然后就被救护车送到医院去了。我当时一听就嗷的一声喊了出来,"不可能,那刚才来我家的是谁啊!"
老太太却眨眨眼睛一脸不解的看着我,然后摇摇头对我说,"我家老头子下午就被救护车拉走了,咋可能还去你那儿啊,你兴许是看错了吧!"
我立刻就摇头说不可能,又问她是不是又个姑娘,刚才是她姑娘给老头接回去的,老太太却更为不解的看着我说,她就一个儿子,哪里来的姑娘!
当时听完老太太的这话,我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后跟一直凉到了头顶,不过我还是不死心,就问她老头住哪个医院,老太太被我墨迹的没办法,就都告诉我了。
我赶紧打车又去了医院,一路上我想了很多,可是我却越想越后怕,因为我越发的觉得老太太讲的是真话。
老头已经死了,而老太太又没有女儿。
那刚才我看见的那两个人是幻觉?
到了医院,我急匆匆的直奔老头的病房,可是到了病房我一看就有点傻了,因为我看到那老头真的躺在病床上,眼瞅着就只剩半口气了。
他身边只有一个中年男人在照顾他。我长吸了一口气,拼命的让自己镇定了下来,然后过去跟那个中年男人简单的说了几句。
中年男人就让我和他去走廊说,别影响屋里的其他病人。
出去后这个中年男人告诉我他就是老头的儿子,而且他跟老太太说的一样。
老头从下午中风后就被救护车送到这儿了,他一直在这儿照顾他爸,他爸现在连话都说不了了,所以去我家的那老头绝对不是他爸。
说完后中年男人点着了俩根烟,自己一根,递给我一根,然后跟我说他爸会的那点东西基本都传给他了,所以我要是信的过他,现在就跟他讲讲,毕竟他爸也是收了我的钱了。
我听他这么说,就把自己遇到的这些怪事儿一五一十的讲了,他听完后半天没吱声,最后我先忍不住了问他,那今晚去我那儿的老头不是他爸那又是谁?是他爸的兄弟?
他听完后却只是用鼻子哼了一声,然后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了才对我说,"我爸根本就没什么兄弟,你今天晚上遇见的那老头不是我爸,至于是什么东西我现在也说不清,但是肯定不是人。"
不是人那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那一瞬间,我就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了。
我立刻就张大了嘴目瞪口呆的瞅着他,但是他却一副比我镇定的多的样子对我说,"我不知道那东西为啥要装成我爸,不过应该是想害你,不知道你听没听过这句话,听见那些东西哭你还可能活,但是听见那些东西笑,想活就难了。"
我一言不发的看着他,可是手心里却已经渗出了冷汗,不过他却接着又说,"而且你还跟我说,你烧纸的时候听见笑声了,应该就是那东西笑的,还有要进屋之前他让你把镜子都遮上,估计就是怕被你看见他的本来面目。"
我听到这儿的时候,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我的喉咙里一样,不过我还是问他,"我在手机就是看见他笑了,但还是个人啊!"
中年男人就笑了下对我说,"手机能跟镜子一样么,要是有机会,你再从镜子里看他一眼,或许你就知道他到底是啥东西了。"
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但是却又马上问他,"那他今晚为啥没害我啊?"
男人想了下说,"应该是不到时候,而且最关键的应该是后来的那个打伞的女人,是她救的你。"
我立刻就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男人又接着说,"不过现在还不知道,这女人和装成我爸的那东西到底是啥关系,反正绝对不是父女关系。"
男人说完就搓着下巴琢磨了起来,我却立刻脱口而出的问他,"那打伞的女人是人还是?"
男人却只是摇摇头说不知道,但男人很快又问我准备怎么办,我想了下说,"报警?"
男人就看着我笑了下说,"你觉得有用么?"
我挠挠头,觉得警察肯定不会相信我这么离奇的故事的,男人就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咋说我爸也收了你的钱了,正所谓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样吧,你明天晚上过来找我,我陪你一起去那地方看看。"
我一听他这么说,心里的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他就把他的电话让我记下了,然后男人还告诉我今天晚上就先别回家了,等明天去看完了再说,我就点点头说行。
出了医院,我就去了个朋友家住,不过我可没敢告诉他出了啥事儿,只是说家里楼上装修,早上睡不好,所以过来对付一晚上。
但是我这一觉睡的并不好,浑浑噩噩的,一直在做梦,梦里好像还有人一直喊我的名字,可是当我揉揉眼睛醒过来的时候,差点没吓傻了。
因为我竟然是在自己的床上,我竟然是在自己的家里!
我使劲儿晃了俩下脑袋,然后蹦下了床,心跳的很快,我反应了下,立刻就掏出手机给朋友打了个电话,问是怎么回事儿。
可是朋友却告诉我,他早上七点就去上班了,看我还在睡觉就没叫醒我,我就又问了他一遍,确定早上七点的时候我还在他家的床上,可是我是怎么回到自己家里的啊!
我跟他说我一觉醒来就在自己家里了,他却只说我是睡糊涂了,自己回来又睡着了,我当然知道不是这么回事儿,不过我也没和他争辩就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我仔细的想了下,觉得我这朋友不太可能骗我,他总不可能为了恶作剧把我从他家背到我家吧。
那就是说七点他去上班之后,我才从他那儿回来的,至于我是怎么回来的就是个迷了。
不过我马上就想到,我是七点钟之后到家的,周围的邻居应该已经有不少起来的了,那会不会有人看见我是怎么回来的呢?
想到这儿我就从柜子里找了套衣服,准备出门,可是这时候我才惊讶的发现,我的床边竟然整整齐齐的放着一套寿衣!
当时我就感觉身上的冷汗刷的一下下来了,难道说我是穿着这套寿衣回来的?
我想了下还是一狠心把这寿衣拿在了手里,打算出了门问问附近的邻居,我今天早上到底是怎么回来的!
结果我刚推门,就感觉到什么东西卡在门后面,推着有点费劲,我走出门去一看,一个和昨天一模一样的月饼盒子就放在我家门口。
这里面该不会真的有十万块钱吧!
不知道为啥,看着地上的月饼盒子,我有些不敢伸出手去拿,但很快,我牙一咬,心一横,反正这东西都送上门来了,我甩也甩不掉,还不如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我就蹲下来把月饼盒子给捡起来,刚拿起来我就发现有点沉,打开来一看,果不其然,里面码着十块用白纸带箍住,方方正正的钞票砖。
这回我没有去数了,因为我可以肯定,既然那个人肯把这些钱放我家门口了,那绝对是没有缺斤少两的,里面绝对是有十万,多一张不多,少一张不少。
当时我咽了咽口水,说实话,我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十万块钱这么大的数额,以我现在一个月三千,平时消费两千块钱的生活,十万块钱可是得我十年才能省下来的大数目。
也不知道我脑子里咋整的,竟然冒出来一个念头,如果这里面真的有十万块钱,那明天不是得有一百万了?
要是真的有一百万,那我就算是死了也安心了,与其这么浑浑噩噩的度过一辈子,不如潇洒的拿着这一百多万去轰轰烈烈的浪,这样也死得其所了。
我的心情从一开始的恐惧开始转换成出另外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怎么说呢,反而有些期待。
这个念头刚从我脑袋里面冒出来,就被我给掐灭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谁不想活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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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钱拿回家后,我把这钱,加上之前的一万一,都整整齐齐的码放在桌子上,除了买葡萄花的那五十多,钱就全都在这里了。
我就有些愁了,听老头说的,如果这笔钱我没有花的话,这个局我还是可以破掉早知道那时候我就不听楼下大妈的话买那两斤葡萄了,现在倒好,整的我这么被动。
估计这世界上看着这么多钱发愁的人也就只有我了,这笔钱我暂时还不打算动,说不定以后有机会靠着这钱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而且我也决定了,真的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哪怕是被当作是神经病,我也要去报警,要是警察不受理的话,我就袭警住进监狱里面去,听说鬼都怕恶人,进监狱的难道还有好人不成?虽然日子难过了点,但还能保住我的命不是。
心里打定了主意后,也不太慌了,我这胆子也大了点,把钱放在鞋盒里面,塞进自己床底后,也打算起身出门问问早上的事情。
那的确很邪门,我明明在朋友家睡的好好的,咋就穿着寿衣自己给回来了呢?难道那人还能操控我梦游不成。
下楼的时候,我看到了隔壁老太家的儿媳妇,这才一天不见,我发现她比之前憔悴了不少,整张脸煞白煞白的,脸色特难看,那对眼睛也变得有些死气沉沉起来,见到我后很是诡异的扫了我一眼,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本来这两天我就被吓得不清,现在被她这么一笑,心里特发毛,赶紧横了她一眼,"你笑个鸡毛掸子啊!"
结果那女人就好像没听到似得,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在眼眶里面咕噜噜的转着,哼的冷笑了一声,推开自家门回去了。
"神经病!"我骂了一句,也朝着楼下走去。
刚走到楼下呢,就看到一个中年人蹲在我家楼下抽烟,见我来了,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丢,朝着我走过来了。
我一瞅,是老头儿的儿子,昨天我也在医院里面了解了一下,老头姓牛,以前农村取名比较随便,而老头他儿子在自己那一辈里面排名十三,所以老头就叫牛十三了。
牛十三走到我面前,对着我开口说道,"想必你应该知道事情到底哪里不对劲了吧。"
我愣了一下,看着面前的牛欢喜,开口说道,"什么事?"
"你没注意到?"牛十三有些疑惑的开口询问道。
我点了点头,但又很快的开口说道,"你也知道今天早上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今天早上?什么今天早上,昨天晚上你从医院里面出来的时候,就直接往这走的,我看你走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太对劲,就跟过来了,结果你猜我看到啥了?"牛十三的表情显然有些不对劲。
我看牛十三煞有其事的样子,心里也毛的慌,赶紧开口说道,"啥?"
"你自己看吧。"牛十三从他的口袋里面掏出一个手机,丢给我,让我打开那个视频。
我打开了视频,有些迷糊的看了起来,看的出来这视频拍摄的角度绝对是在偷偷摸摸拍的,因为拍的人都是躲在一个拐角,把摄像头偷偷探出来拍的,而且还是晚上了,如果不是有路灯,我根本就看不清楚视频的内容。
很快,我就从视频里面看到我的出现,但是我却丝毫不记得我昨天晚上有走过那条路,视频中的我走起路来有些怪异,怎么说呢,就好像是在轻轻的往前跳着。
这时候,从前面出来一个脚上穿着草鞋,身穿长且大的黑袍,头上戴着一顶大草帽,手执铜锣,腰包藏着一包符的男人。
那顶大草帽把那个男人的脸都给遮住了,让人根本就看不出他究竟长什么样子,而且视频是偷偷拍的,角度也有点偏。
这时候那个男人不知道和"我"说了什么,就听到我在那个咿咿呀呀的说个不停,声音特别的怪异,完全就不是我的声音,这时候那个戴着大草帽的男人拍了拍"我"的肩膀,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看到他拍到"我"肩膀的时候,我感觉视频里面的我身体瞬间变得僵硬了。
这时候我看到视频里面那个男人走到了"我"前面,从自己的大袖子里面掏出一件寿衣,给我慢慢穿了起来,等我把那件寿衣穿起来后,这才从袖子里面又掏出来一个小阴锣。
然后他一面敲打着手中的小阴锣,一面领着穿着寿衣的"我"往前走。
当当当,当当当......
小阴锣的声音从视频里面传了出来,视频到了这里就彻底的黑了,只从里面听到渐行渐远的阴锣声。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的有些毛骨悚然起来,毫无疑问,视频里面的那个"我"绝对是我没有错,虽然没有看到正脸,但我已经确定了这肯定是我。
因为视频里面我和那个草帽人走的方向就是我家的方向,而我早上又是在自己家里醒过来的,那不是我还能是谁啊。
但我又感觉奇怪了,我昨天明明是在朋友家睡的啊......
很快,我就陷入苦恼了,我昨天到底是去的哪个朋友家来着?不管我怎么想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我赶紧拿出手机打算看看聊天记录,但在我掏出手机,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上面根本没有什么我朋友的电话,最近的一条还是昨天我打给我老板请假的。
操了,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候,牛十三也看出我的不对劲来,对着我开口说道,你早上起床还没照过镜子吧。
"照镜子?"被牛十三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早上被寿衣那事情给整的我到现在都还没刷牙洗脸呢,不过我很好奇牛十三为啥会问我有没有照镜子。
"走吧,去你家,你自己看看就明白的。"牛十三没有说什么,只让我自己回家。
我就带着牛十三进了我家,刚进屋,我就朝厕所里面去了,一照镜子,我吓了一跳。
因为我发现自己的脑门,耳朵,鼻子,嘴巴都被抹了朱砂,看起来特别诡异,连我自己都被镜子里的我给吓了一跳。
也难怪刚才隔壁那女人看我的表情这么奇怪。
等我出去后,牛十三这才接着开口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背膛心、胸膛心窝、左右手板心、脚板心这些地方也都被抹了朱砂,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自己去里面脱光了看看。"
我见牛十三说的煞有其事,也没去里面脱衣服,看了下自己的手心,上面果然有两个朱砂印记,然后把自己鞋子和袜子都脱了,果然也在自己的脚板心上看到朱砂印记,当时把我给吓得不清,这他妈的是怎么一回事,我就开口说道,"这里面有什么讲究不成?"
牛十三点了点头,"昨天晚上带走你的人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个赶尸人。"
"赶尸人?"我愣了下,我也在一些小说和电影里面看到过这种人,一直也没太当回事,但现在被牛十三这么一说,关于赶尸人的印象都一一在我脑海里面浮现出来。
赶尸人,顾名思义,就是给尸体赶路的人,一想到这,我就开口说道,"那你的意思是,那家伙把我当尸体来赶?"
"没错。"牛十三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一般情况下赶尸人是不能驱赶活人的,但还有另外一种情况,那就是那个人的阳寿已经不多了,换一种说法就是,那人已经活不久了!"
说完,牛十三就直勾勾的看着我,那表情给人感觉就好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
被牛十三看的我这心里也有些毛骨悚然起来,我就开口问道,"你瞅我干吗呢。"
牛十三就笑着开口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似得?"
我点了点头,牛十三的眼神特别的怪异,里面还带着一丝怜悯,我有时候在回家路上看到一些小猫小狗尸体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如果你知道自己身上这些朱砂印记来头的话,估计也就明白我为啥这么看你了。"牛十三笑着开口说道。
"为啥,这几个地方的朱砂印记到底有啥说头啊,你就告诉我得了。"我赶紧开口问道。
牛十三开口说道,"你确定?我怕你听了后,会吓死。"
"本来这几天的事情已经把我吓得半生不死了,别吊我胃口了。"我连忙开口说道。
牛十三点了点头,"我之前不是和你说那个和你碰面的人是赶尸人吗?"
"对啊。"我连忙回答。
后来牛十三就给我说了一大通话,反正就是给我介绍什么是赶尸人。
赶尸技术是在清朝时期出现的,当时是把客死四川的湖南移民的尸体运送回家乡。
尸体在最开始的运送过程中,是走的水路,并不需要"赶"的。但三峡这一段,水流湍急,旋涡暗礁密布,船只往往沉没。古人又迷信,绝不愿意搭载死人走在险江之上,"赶尸"这个职业于是就产生了。
这时候牛十三开口说道,"赶尸人有三十六小功,十八大功,必须每种都学会了,才能算作是出师,如果我昨天没有看错的话,昨天那个赶尸人就是用的驱魂功把你的意识驱赶出来,然后用站立功,行走功来指挥你回来的,至于你身上这些朱砂印记,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那三十六小功中的入棺功,也就是在死者入棺前,以朱砂点其脑门心、背膛心、胸膛心窝、左右手板心、脚板心等七窍连同耳、鼻、口诸处,封其七魄三魂。而那个人在你身上做了这些手脚,也就是说,他已经打算在近期内要将你葬入墓中。"
被牛十三这么一说,我这心里也挺害怕的,赶紧开口说道,"你说他这是图啥啊,我又没干啥坏事,至于这么对付我吗?真要对付我,直接给我个痛快不是更好?"
牛十三笑了起来,"不过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至少我们不是已经发现了那个想要对付你人的踪迹了吗?一个赶尸人,只要顺藤摸瓜下去,那肯定会有收获的。"
我一听,就觉得有戏,开口说道,"您的意思是?"
牛十三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根烟来,我感觉给他点了,他抽了一口后,这才慢慢悠悠的开口说道,"其实想要成为赶尸人并不是那么简单的,首先,要胆子大,方向感强,力气大,最主要的是长得丑,你仔细想想,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长得丑的人?"
"长得丑的人?"我在自己脑海里面想了半天,还真没给我想出来谁,毕竟如果对方长得丑的话,那我肯定有印象,更何况那个人胆子大,方向感强,力气大,最主要的是力气大,妈的,我找死啊,去得罪力气大的人,所以我就开口说道,"没有。"
"那就奇怪了,无缘无故怎么会有人花费这么重的手笔去害你呢?"牛十三显然想着想着也有些想不通了,眉毛都皱成一个肉疙瘩了。
我见他在思考什么东西,也没敢去打扰他,过了好一会儿,他这才想起来什么来,开口说道,"你昨天和我说,上次我爸去你家找你了?"
"你不是说那不是你爸吗?"牛十三不说还好,一说,我这心里就感觉有些慌,其实我本来根本不信什么鬼神的,但上次来我家那个老头的事情却让我整个人的世界观都变了。
"对啊,的确不是我爸,我只是打个比方。"说完牛十三顿了顿,开口说道,"他走之后,我爸放你家的东西都不见了吗?"
"对,还给我留了张字条,上面写了个地址,还有一把钥匙。"我连忙开口说道。
"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想让你去那个地方,在那里也许你就可以找到到底是谁想要害你。"牛十三开口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关键是对方想要害我啊,而且好像还挺厉害的,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过去,还不是分分钟被玩死啊。"我赶紧开口说道。
"这倒是一个问题。"牛十三紧接着开口说道,"这样吧,今天晚上咱们去一次,我带你一块儿进,看看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在作祟。"
一听牛十三要和我一块儿进去,我这心里也踏实了不少,赶紧开口说道,"成啊,那就去看看。"
"嗯,我先去做点准备,晚上怕是会有一场恶战,你先去找找那地方的位置,确定了到时候我们直接过去。"说完牛十三就火急火燎的走了。
牛十三走后,我这才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张写着地址的字条,狠狠的咬了咬牙,出门找了辆出租车,把地址给出租车司机看了下,出租车一看那地址,就开口说道,"哟,哥们,你去这干嘛?"
"这怎么了?"我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看出租车司机的样子似乎好像知道些什么。
出租车司机这时候也开口说道,"这事情说起来可就有些蹊跷了,如果你是想买这别墅的话,我劝你还是别去了,前两天我们老板就是想买这别墅,结果刚搬进去就被吓出来了,这不,才两天,这别墅又挂出来了。"
我愣了一下,知道这出租车司机好像知道些什么,赶紧开口说道,"你和我说道说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出租车司机吊足了胃口后,这才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们这些小年轻可能不信邪,甚至有的人还喜欢去探险什么的,但那屋子,真的闹鬼。"
"闹鬼?"我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紧张的开口说道。
出租车司机看我紧张的样子,也咧嘴笑了起来,开口说道,"可不,着实把我们老板吓得不轻,心脏病复发差点死了。"
"你仔细和我说道说道。"说到这,我已经非常感兴趣了,别人可能不信,但我绝对不会不信,因为我很清楚,这屋子肯定是有问题的,那个人叫我过去,肯定也不是仅仅让我过去这么简单。
"听我们老板说,那别墅之前好像一个大老板给他小三买的房子,后来被他老婆知道了,结果他老婆寻死觅活的,那大老板没办法,就把小三给甩了,结果那小三一时想不开,在那屋子里面割腕了,这是前两年的事情了,你找找几年前的报纸应该还能看到新闻,当时我还唏嘘呢,这么漂亮一大姑娘,咋就想不开呢。"司机摇头开口说道,大有一副实在不行,可以找他的感觉。
我见他话都快跑远了,赶紧接着开口说道,"那照你的意思是,闹鬼的是那个当小三的姑娘?"
出租车司机摇头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我们老板现在被吓得在医院里面神神叨叨的,话都说不清楚了,一直在医院里面念叨着有鬼有鬼。"
我一听,心里就有些发慌,赶紧要了出租车司机的电话,说回头有事再让他来给我开车,他一听有长期生意做了,也赶紧把号码给我了。
拿了号码后,我这心里也有些不踏实了,不敢去探点,就让出租车司机去牛十三那,我打算把这事和他好好说说。
找到牛十三的时候,这老小子竟然在自家的店里翘着二郎腿在那儿悠哉悠哉的抽着烟呢,一瞅他这要死不活的样子,我这心里就气不打一出来,我要死要活的出去踩点,结果他倒好,在这里休息。
见我来了,牛十三还有些惊讶,开口问我咋来了。
我也没把自己心里的不爽表现出来,毕竟牛十三也欠我什么,他之所以帮我忙,还是因为他家老头子收了我的钱,更何况我隐隐约约觉得老头子出事和我逃脱不了关系,所以心里对他也有些愧疚。
我就说自己有新的发现了,牛十三一听,赶紧把腿放下来,看着我开口说道,"啥新发现。"
等我把我从那出租车司机听到的事情一股脑的全都倒给牛十三听了,牛十三一听,脸色也不太好,开口说道,"照你这么说,那个地方闹鬼?"
我点了点头,"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听说那个出租车司机的老板现在还住院呢,要不我们假装要买房子,去调查一下?"
牛十三顿了顿,开口说道,"如果你说这房子的主人,有人要来买房子,你会把这房子闹鬼的事情告诉别人?更何况那个老板又是一个普通人,能知道点啥。"
我一想也对,听那出租车司机说那老板人都吓傻了,话都说不利索了,又怎么可能会告诉我们呢。
见我在那发懵,牛十三也笑了起来,开口说道,"你没听那司机说,之前那个小三死了的事情还上过报纸吗。只要去找一下这方面的新闻不就可以了吗?"
我一听,还真是,找报纸肯定是找不到了,不过倒可以上网去查,我赶紧问牛十三他家有没有电脑,牛十三说没有,还说什么在算命店里放台电脑显得太不专业了。
我没办法,只有在附近随便找了一间网吧,我也不清楚那女的到底是哪一年死的,也不知道她名字叫啥,想了半天不知道搜索啥,最后灵机一动,把我在的那个城市,然后加上那个别墅的位置,又搜了下自杀,还真的被我给找出来了。
消息是两年前了,那时候我还在外地读书,我说我这么八卦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事呢。
我随便点开一个链接进去看,那个当小三的女人是我们市的本地人,死的时候才二十一岁,我们这边的一个医学院的女生,我们这医学院我也知道,是一本,挺难考的,当时我也想考这学校,没考上,也不知道这种高等生咋就去当小三了。
越看我就越是有些心慌,看新闻上说,这女的用一种极其残忍的手段自杀的,把自己身上的肉一片片的割下来,一直到死。
听说死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种无比诡异的笑容。
再接下来就是那女人生前的照片,一看那照片,我感觉有点慌了,因为那女人我认识,是我的一个高中同学,叫秀秀,当时我上高中的时候还追过她呢,当时她说什么学生的首要任务就是认真学习。
现在一看就感觉挺操蛋的,还认真学习呢,结果跑去给人当小三了。
照片上的女人挺温和的在那儿笑着,但结合现在所发生的事情,这笑容看起来竟然带着一种怪诞的恐怖感觉。
说实话,看着自己以前认识的人死掉的照片,心里别提有多别扭了。
既然这女人是认识的,继续调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我现在还有当时一些高中同学的联系方式了,我赶紧找了个号码拨了过去。
我给打电话的人叫大洋,我高中时同寝室的一个哥们,高中毕业后没读书了,跑去武当山当道士,结果每天爬金顶太累,受不了就跑到山下出家当和尚了,前年还来我们学校找过我,当时我们学校的保安不让他进,说是得出示身份证明,这屌丝当时没带身份证,还问了保安一句,身份证没有,皈依证成不,当时保安都被这屌丝给吓尿了。
这屌丝对这些八卦的事情特了解,而且我核算了一下,当时他来找我的时候,正好是秀秀死的那段时间,我觉得他肯定对这事情有点了解。
很快,电话就打通了,电话刚一接起来,就传来大洋的声音,"无量天尊,贫道李耳重生,吕祖再世,铁口直断,济世神算,开光,辟邪,取名,消灾,价格优惠,VIP用户可享受买八送一优惠活动。"
"干你大爷,是我,王盼,咋了,和尚不干又跑去当道士了?"一听大洋那神神叨叨的声音,我就有些没好气的开口说道。
一听是我,大洋声音中的热切也消失了不少,没好气的开口说道,"是你啊,干啥呢。"
"你知道秀秀不?"我赶紧开口说道。
大洋愣了一下,"知道啊,咋了。"
"听说她死了,你知道这事不。"我紧接着开口询问道。
"知道啊,当时我看她死状有些凄惨,怕她变厉鬼了,你以前追过她,说不定能牵连到你身上,那几天我不是去找你了吗?咋了,有啥事?"大洋大大咧咧的开口说道。
"没事儿。"瞅大洋好像也不知道啥内幕,我就随便应付了两句,挂掉电话,去网管那退了钱,找牛十三把这事情给说了一下。
牛十三一听,眉头就皱起来了,开口说道,"那照你的意思是,那个女人你还认识?这就有些不好整了,看情况十有八九是那个女人在整事儿,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女人和你认识,那么到时候去那个地方时,你说不定会激怒那女人......"
听牛十三这么一说,我这心里就特害怕,开口说道,"那咋办?要不咱们就不去了?"
牛十三笑了起来,开口说道,"这不还有我在吗,这样吧,今天就先不去了,我准备一下,你回头找你妈把你的生辰八字给我整过来,我给你弄个护身符,咱们再过去。"
我听还有护身符,心里的慌乱也抚平了不少,赶紧点头,回自己家去了,说实话,原本我觉得最安全的就是我自己家了,但经过上次老头和那个赶尸人的事情,我就有些不太敢回家,天知道什么东西在我家里等着我,但这不回去又不好,我昨天不是打算不回去呢,结果倒好,直接被人给赶回来了。
回到家里后,不知道为啥,我满脑子都是秀秀的脸,总感觉她的死有些蹊跷,按理来说她长得这么漂亮,又是个高材生,就算那个老板不要她,她也不至于为了那老板去死啊,随便找个更有钱的老板不就是了。
不过想来想去,觉得我这么去猜想,有些不太尊重秀秀,就没再敢多去想了,结果我刚回家呢,就看到我家饭桌上放着一个小箱子,箱子上面还放着一张白色的A4纸,纸上写着钱财已散尽,明日来索命。
我惊得自己冷汗都出来了,赶紧把那个箱子打开来一看,里面方方正正的摆放着一堆钱,我都不用数,知道这里面肯定是有一百万了!
仔细算算,以我的工资,这辈子确实也就赚一百来万,根本没可能赚到一千万,这也就是说,这真的是我最后一次收到钱了。
明天过来的可能就不是来给我钱,而是要我的命了!
这一想,我也不敢在我自己家里呆着了,赶紧起身出发去找牛十三,一刻也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呆了,原本那些看起来很可爱的钱,这时候看起来却给人一种狰狞的恐惧感。
毕竟现在牛十三可以说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了,这时候我能够指望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牛十三对我去而复返的举动似乎已经习惯了,见我重新回来了,也没太惊讶,就问我咋了,我火急火燎的说出大事了,那人给了我一百万,还给我留了张字条。
"啥字条?"牛十三开口询问道。
"上面写着钱财已散尽,明日来索命。"我开口说道。
牛十三顿了顿,最后开口说道,"我原本以为你还有一天可以喘息的时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急,竟然提早了施法的时间,看来他已经知道有人在帮你了。上次我之所以看到赶尸人没上去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不想让人知道我在帮你。"
"那现在应该咋整?"我连忙开口询问道。
"事不宜迟,马上做准备,我们这就去那个别墅看看。能不能发现那个人的蛛丝马迹来,如果能有线索,我们找到他,应该可以逼得他帮你把这术给解掉。"牛十三开口说道。
我连忙开口说道,"那现在我们就去别墅吗?"
牛十三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你生辰八字要来了没有,给我,我帮你弄个护身符出来。"
我倒是知道自己几月几号生的,但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几点,就下意识的拿出手机想问问我妈我到底是几点生的,结果打电话打了半天愣是没给我打通。
没办法,我只好和牛十三开口说道,"没有时辰,不过我知道自己几月几号生的,这个成不。"
牛十三开口说道,"这样也可以,不过作用要比预定的少很多了,你真的不能拿到时辰吗?"
"我妈的电话我这老整不通。"我苦着脸开口说道。
牛十三点了点头,开口说道,"那成吧,你就把你的生日告诉我,我试试看。"
我就把自己的生日告诉他,然后牛十三又拿出一根针,把我的中指给刺破,取了点中指血,说是中指这里的血比较阳刚,到时候辟邪比较好。
拿去血后,牛十三就到后堂去了,我本来想跟过去,结果他说啥也不给我过去,等他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块玉给我,说是让我拿着放在身上,到时候可以辟邪。
我看了下,那玉有点奇怪,一般的玉都是翠绿色的,那玉却是带着一点血丝,我感觉有点诡异,不过既然牛十三让我拿着那块玉,我想他应该不会骗我,所以我就把那块玉给贴身放在了身上。
把事情准备好后,出门的时候天都已经有些黑了,我们两个随便打了辆车就往字条上写着的那地址去了。
到了的时候我看了下手表,都已经是晚上七点了,看着不远处那座有些阴森森的别墅,我有些胆怯了,看着旁边的牛十三开口说道,"接下来咋办,我们进去?"
牛十三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一会儿就进去,你先进去,我跟在你身后,不能让对方发现,不然对方肯定就不敢出来了。"
我一想,牛十三说的的确有道理,就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成,按照你说的做,不过如果我遇到危险了你可一定要来救我啊。"
"放心好了。"牛十三对着我点了点头。
说完我们两个就翻墙进去了,我翻进去的时候,身上沾了不少白灰。
进去后牛十三就开口说道,"一会儿你进去后,如果发现什么诡异的事情时,记得要闭上眼睛,鬼这东西只要你不看见他,他绝对看不见你的,记住了,再害怕,也不能睁开眼睛,如果有人叫你的话也不能睁开眼睛,睁开眼睛一切都完蛋了。"
我见牛十三说的煞有其事,心里也就信了八九分,赶紧闭上了眼睛,走了进去。
别墅里面啥东西都没有,空荡荡的一片,可能是之前死过人吧,借着昏暗的月光,我还可以依稀看到墙上好像用一些黄色的符箓给贴着,让整个别墅内部显得更加的阴森恐怖。
我尝试着开灯,因为如果是亮着的,至少我心里不会那么恐惧,但可能是太久没有住人了的缘故吧,我按了灯,灯咔嚓一声,竟然半亮不亮的挂在那,咔嚓咔嚓的响,差点把我给吓得叫出声来。
我怕我叫出声来会破坏牛十三的计划,就忍住了,不过却也没敢把灯继续开着了,再这么开着,鬼还没来,我倒是自己把自己给吓死了。
灯在关掉的那一霎那,因为瞬间的光暗交替,周围变得一下子黑暗了起来,我眼前啥的看不到了,黑洞洞的一片让我的内心产生强烈的恐惧感。
好在啥都没有发生,过了一会儿,适应这里的光亮时,我才摸索着朝着里面慢慢走进去,我也不知道牛十三让我往哪儿走,不过我想既然我们是在找那个人的,那那个人应该就在这别墅的某个房间里面。
就算人不在,总还是可能会拿到一些线索的,我就朝着楼梯上走去,刚走到楼梯呢,就听见一声咚咚咚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好像是那种高跟鞋踩在木板上的声音,但又好像是有人在用手指在敲打着门。
我记得牛十三和我说过,只要遇到奇怪的情况,就赶紧闭上眼睛,只要我看不到鬼,那鬼也是看不到我的,我就赶紧把自己的眼睛给闭了上来。
刚闭上眼呢,那咚咚声就戛然而止,我就听到一个声音在不听的叫着我的名字。
是一个女人。
用那种很温柔很温柔的声音在叫着我的名字。
我差点就回答了,但很快就惊醒过来,没有发出声来,因为恐惧,我甚至都能够听到我心脏因为快速跳动而发出的砰砰砰声音,而且我不能发出声音来,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呼吸,只能大口大口的往下咽口水。
"我知道你在这里,你为什么不来见我呢。"那个女人继续开口说道。
我一听,才猛然想起来,这声音他妈的不是秀秀的声音吗?
我的头皮开书发麻起来,果不其然这屋子真的闹鬼,这种感觉特别憋屈,这么说呢,我心里因为恐惧,很想要转身跑,但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根本就迈不开腿。
"咯咯咯,你就这么怕我吗?你以前不是很喜欢我的吗?"秀秀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我没敢理会,心里想着你他娘的都成鬼了,我要喜欢你就怪了。
"算了,既然你不愿意见到我,那我也不勉强了。"秀秀的声音有些悠悠的传了过来。
然后就响起一阵咚咚咚的声音,等声音结束后,四周就开始变得安静起来,安静的让人有些毛骨悚然,我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傻乎乎的站在这啊。
如果我这么傻乎乎的站在这,那他妈的和没来有什么区别,但我心里牢牢记得牛十三的话,不能睁开眼睛,这时候我心里就挺恼牛十三的,这狗比刚才不说是我遇到危险了,就出来救我的吗?怎么人就不见了!
我又傻乎乎的站那好一会儿,见到实在没有什么动静了,就摸索着朝着楼上走去,我想着,既然不能睁开眼睛,那我闭着眼睛,用手一点点的摸着楼梯往上面走着。
走了两步,我的手不知道摸到了什么粘乎乎的东西,带着一种极其强烈的腥气,差点让我呕吐出来,也不知道是什么鬼,我赶紧把摸到的东西一把给丢走了继续往前摸着。
结果我还没走一步呢,又给我摸到一块,啪嗒,一声响,不知道什么东西从上面掉下来粘乎乎的砸在我的脑袋上,我伸手想伸出去把那个东西拿下来的时候,却摸到了另外一大片黏糊糊的东西。
那轮廓好像是......
一张脸!
我吓得赶紧睁开了眼睛,整个人一下子站不稳,从楼梯上掉了下来。
整个客厅里传来一道无比尖锐的笑声。
"终于找到你了!"
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快要炸毛了,整个人被这道无比尖锐的笑声吓了一跳,也不管什么发出声音会不会犯了忌讳,直接大声惨叫起来,朝着楼下疯狂的跑去。
结果在我转身要跑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一声轻叹,"我以为只有你不会嫌弃我的。"
不知道为啥,在身后那声轻叹响起来后,我原本已经迈出去的步子又僵在了原地,有些不好意思迈出步去了,就停在那儿。
怎么说呢,当时的心情特别奇怪,我完全无法用文字来形容,总之就是特别矛盾,心里很害怕,但却又不想要走。
见我停下来了,身后的那道声音也缓和了不少,"这么多年没有见面了,难道你就不想要见见我吗?"
我沉思了一下,还是不敢回头,因为我想起来之前在网上查的资料,秀秀是自己把自己的肉一块块割下来自杀的,而我刚才在楼梯上摸到的那些粘乎乎的东西,我怀疑那些可能就是秀秀割下来的肉。
那也就是说,现在站在我身后的秀秀绝对不是人样,很有可能保持着死的时候那种凄惨的模样。
"我知道了,这也怪不得你,我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的确见不了人,你走吧,唯独是你,我不想要害。"身后秀秀轻声的开口说道。
我下意识的相信了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觉得挺难受的,总感觉自己好像是很对不起秀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开口说道,"我并不嫌弃你啊。"
"那你回头看看我好吗,就一眼。"秀秀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楚楚可怜,那种感觉很难让人拒绝。
我想着,算了,再恐怖又能怎么样,至少我以前是真心喜欢她的,就当是为了祭奠以前的青春吧。
一想到这,我就想要回头去看一眼,心里想着,看一眼又能怎么样,现在这种情况,秀秀想杀我不是易如反掌吗,她又不想害我。
但不知道为啥,我心里却又有另外一个念头,那就是我回头的话,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究竟是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又不知道,总是下意识的不想要回头。
这时候秀秀的声音又从我的背后传来,"怎么了?你回头看看我吧,我很久没有见到你了。"
我不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怎么去回答秀秀的问题,我的确是不想回头,但却又怕这样惹恼了她,她起了杀心就不好了,只好开口说道,"当初你为什么要拒绝我。"
"那时候的我们有未来吗。"秀秀冷声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她的冷笑声,我感觉自己内心涌上来一丝寒意。
我就琢磨着要继续拖时间,就开口说道,"那你后来为什么又要去,去当......"
"小三是吧。"秀秀开口说道,"谁都有自己的生活,以前的事情我不想要多说了,你现在告诉我,你究竟回头不回头吧。"
话说到这里,秀秀的声音中已经带着一股子急不可耐了,她越是急不可耐,我心里就越是不想要回头去看她。
"好吧,既然你不想回头看我的话,那你走吧。"秀秀的情绪却又忽然稳定下来,冷声开口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很是失望的情绪。
我这人最受不了这样了,总感觉自己不回头确实很对不起她,我竟然相信自己内心的不安,而不相信诚心放我一马的秀秀。
一想到这,我就扇了自己一巴掌,开口说道,"对不起,我这就回头。"
身后一片寂静,就在我想要回头的一瞬间,一只大手直接扳住我的脑袋,一道很是熟悉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了起来,"不想死的话,就别回头。"
"大洋!?"我有些惊喜加错愕的开口说道,我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个地方捡到大洋。
说实话,我心里已经对牛十三没啥期待感了,我这都遇到鬼多久了,他都还没有进来救我,估计是怕了。
大洋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不知道从哪抓了一把白灰一样的东西在我的脑门上一撒,然后皱着眉头在我身上摸来摸去不知道摸什么,被他这么一整,我赶紧开口说道,"你他妈的干嘛呢,神经病吧。"
"想活命的话就闭嘴。"大洋冷声开口说道,说完就继续在我身上摸索着,我见他这么严肃,也没有阻止他,虽然心里挺好奇他这时候为什么会到这,但觉得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不过我很好奇的是,在大洋过来之后,身后的秀秀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我正想回头去看看到底发生什么的时候,大洋从我的怀里把牛十三给我的那块玉给拿了出来,一把朝着窗外丢走了。
见那块玉被大洋给丢了,我也急了,赶紧开口说道,"你干嘛呢,那是我的护身符。"
"你这傻逼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你这血玉是护身符?妈的这没害你都算是不错了,还护身符的,带着这玩意儿在鬼眼里就跟夜晚里面开着手电筒一样显眼。"大洋没好气的开口说道。
"啊?"我愣了一下,一下子没能够缓过神来,照大洋这么说,牛十三给我那块血玉是在害我?没理由啊,他不是帮我的吗?
大洋见我正在发呆,就开口说道,"行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来这里做什么,送死来的吗?"
大洋的语气有些不爽,就好像是我给他惹了天大的麻烦一样。
我见他这个样子,刚想开口说一下这两天的事情,大洋就伸手捂住了我的嘴,我闻出来了,大洋的手上有一股糯米粉的味道,我最喜欢吃糯米团子,经常自己在家做,对这味道再熟悉不过了。
刚才大洋往我脑袋上撒的应该就是糯米粉了。
大洋对着我开口说道,"一会儿我数到三,你就憋着呼吸,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说话,不要呼吸,一口气往楼上跑,找到第二个房间,进去后就在里面等着我,记住了,千万不能呼吸,不然连我也救不了你!"
就在这时候,那一直没有动静的秀秀忽然开始发出疯狂的尖叫声来,"去哪了,你去哪儿了!?"
在听到这声音的同时,周围的气息变得粘稠而又血腥起来。
耳边也响起一道又一道的婴儿啼叫声,还有秀秀歇斯底里的怪诞笑声。
在这本就黑暗的别墅内显得无比的突兀恐怖。
"一!"大洋开口说道。
我记住他刚才说的话,赶紧呼了一口气,把自己肺里的废气全都吐出来。
"二!"大洋的表情有些严肃起来。
我连忙吸了一大口气。
"三!"在大洋说出三的瞬间,我转身朝着楼梯跑去。
在我刚转身的时候,整个人都差点吐出来了,我看到了秀秀,应该是疑似秀秀的存在,因为我只能在那个东西身上勉强看出一个人形。
因为那东西全身通红腐烂,就好像是身上的皮肉全都被割下来一样,她正在漫无目的的在客厅里面到处乱转,而大洋则朝着她的方向跑去。
我想起来之前大洋和我说的,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管,憋着一口气跑到楼上去!
我刚跑到楼梯边,忽然看到一个浑身通红的婴儿从楼梯上往下爬,一看那婴儿,我就知道这肯定是脏东西了,也不敢继续往前了,憋着呼吸偏到一边,试图给它绕道。
在它经过我脚边时,我明显感觉到一股寒气透过我的小腿往我身上涌去,全身瞬间变得冰凉冰凉的,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那个鬼婴似乎没有看到我一样,从我的身边走过,我不清楚为什么自从大洋来了之后,楼下的秀秀和这个鬼婴似乎都看不到我了,不过应该是那洒在我脑袋上的糯米粉起了作用吧。
虽然心里对目前发生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但显然现在不是询问这些的时候,既然大洋让我在楼上等他,那我就等他来了再问好了。
在鬼婴走后,我赶紧朝着楼上跑去,因为被鬼婴耽搁了一下,现在我肺里已经有些翻江倒海了,如果不是因为呼吸一下就有生命危险,这时候我绝对是要忍不住呼吸出来的。
强忍住眩晕感,我冲上了二楼,到了二楼后,我也蒙了,因为大洋和我说的是二楼第二个房间,但这里的房间设定是两排的,也就是说二楼数过来第二个房间是有两间的......
到底是哪一间?
但此刻从脑袋上传来的眩晕感已经容不得我再去多想什么了,我想着赌一把吧,再留在走廊上肯定是死路一条的,还不如赌一把,随便找个房间,这样起码也有百分之五十的生还率不是吗,我直接打开左手边的房间,打开门进去后,赶紧把门给关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在我进去后,我也开始环视着四周的布景,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得利用起能让自己利用的东西才可以。
这房间挺大的,房间的布置虽然已经显得有些荒芜,但还可以看得出来,在以前的时候,绝对是十分奢华的。
房间的正中心是一张红木床,而在床边摆放着一个梳妆台,梳妆台也同样是红木做的,上面镶嵌着一面镜子,从镜子里面看到,我的脸因为被糯米粉撒了,看起来煞白煞白的,就跟逢年过节时我妈给我奶奶烧的纸人一样。
听说带镜子的房间都挺邪门的,在看着那面镜子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有些慌得,不过还是没敢往外面走,毕竟刚才已经从二楼走下来一个鬼婴了,我可不敢保证二楼还有没有其他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这个房间里面暂时没有东西,也就是至少现在我是暂时安全的。
静下来后,我也开始担心起大洋来了,毕竟在上来前,我是看到大洋朝着秀秀过去的,俨然一副要跟秀秀拼命的模样。
不过大洋的出现却让我这两天提心吊胆的内心平稳了不少,相对于看起来靠谱的牛十三,我其实还是更愿意相信看起来挺不靠谱的大洋的。
而且听大洋说,牛十三给我的那块玉是血玉,一个害人的玩意儿。
说我是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
这意思我要死还不明白就真的是脑残了,显然牛十三不是要帮我,而是要害我的。
我忽然内心感到有些侥幸起来,还好刚才牛十三找我要生辰八字的时候,我妈电话打不通,不然还真的有可能出事。
想起来一些书上写的,自己的生辰八字不要随便透露给别人,这果然是正确的。
仔细想想,我身上遇到的这些事,似乎还真的和牛十三还有他爹有很大的关系,不管是什么,都是他们说什么,我就信什么的。
但问题又来了,如果他们真的害我的话,那他们怎么确定我当时去鬼街的时候会找上他们呢?
一个个问题好像一团团乱麻似得让我纠结起来。
不过到现在来说,可以肯定的是,牛十三绝对没有安好心。
毕竟听那块玉的名字"血玉"就可以听得出来,的确是邪门玩意儿,更何况那块玉看起来的确很诡异,玉身上竟然还沁着血丝,真是闻所未闻。
我有些后悔自己这么容易就轻信于人了。
就在这时候,整个别墅里面都响起一道无比尖锐的惨叫声,是那种带着颤音的惨叫,似乎在哭泣,又似乎在尖叫,听起来又好像是在笑。
那声音听起来怪诡异的,弄得我心里有些害怕,我琢磨着自己可不能在这里傻乎乎的窝着,不然非得把自己给吓死不可。
但着实是找不到什么事情来做,我只好在脑子里面开始背乘法口诀,试图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开,别自己把自己吓到了。
不知道为啥,背着背着,我就感觉房间里面开始有些冷起来了,我打了一个哆嗦,站起来,刚站起来,就感觉有一股尿意上来了,还好房间里面有厕所,我拧开厕所的门,打算上厕所。
上厕所的时候,心里还有些心惊肉跳的,生怕从马桶里面钻出来一只手什么的,而且尿完也不敢去冲,同样是这个道理,生怕冲水冲下来的都是血。
从厕所里面出来后,什么也没发生,这让我心里的不安也少了一点,因为有些冷,我就想着在房间里面找些东西。
但很快,我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麻,越来越冰,到后来连站着都有些困难了。
过了一会儿,不知道为啥,我忽然哼的冷笑了一声。
冷笑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面显得特别的突兀,连我自己都被自己的冷笑声给吓到了,然后更让我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我竟然发现我的身体有些不受自己控制的走到了梳妆台前,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很是温婉,妩媚的笑了一下。
当时我的鸡皮疙瘩都出来,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可能会这么笑啊,这种笑容如果在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漂亮女人的身上看到,那绝对是赏心悦目的,但要是在一个男人的脸上有着这样的笑容,却有些毛骨悚然起来。
然后我就发现自己的身体贼鸡巴熟练的打开梳妆台,从里面拿出一个化妆包,打开化妆包,拿出一把梳子,开始对着自己的头发慢慢的梳了起来。
但我的头发是中发,虽然能梳,却也只能梳一下,但镜子里的我却是很温婉的一点点的往下梳,下面即使没有头发了,还是往下面梳着。
等我缓过神来的时候,我猛然发现,镜子里面出来的根本不是我,而是一个女人在梳头发,这是一个特别漂亮的女人,任何赞美女人的词语都能够用在她的身上。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深红色的旗袍,长发披肩,正温婉的梳着自己的头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种感觉,就是照着镜子的时候,总感觉镜子里面的自己正在看着自己,这个时候,我我也感觉到镜子里的女人一直在看着我。
很快,她拿起桌子上的口红,在我以为她要给自己抹口红的时候,却发现她把口红给放进了抽屉里,而是拿过一把剪刀,将自己的手指头划破,手指头上很快就涌出鲜血来。
她就把这些血轻轻的抹在自己的嘴唇上,那张原本无比清秀端庄的脸颊开始变得妖异起来。
"咯咯咯咯!"我就听到一道银铃般的笑声,镜子里的女人正盯着我,轻笑着。
而那声音,却是从我的喉咙里面发出来的!
我根本不可能发出这种声音,这绝对是女人的声音,但的的确确从我的喉咙里面发出来的。
这时候的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来了,想要站起来离开面前这镜子,但不管我这么努力,我的身体却依旧还是没能被自己操控起来,只能无力的看着镜子里那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对着镜子这面的我笑着。
镜子那边的女人在无声的笑着。
镜子这边的我,却在诡异的发声。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女人的笑容,心里一惊,这哪里是笑,分明就是无声的哭!
镜子那头的女人,似水的眼眸中蕴含着幽怨,憎恨,悲伤,绝望的情绪,却唯独没有一点儿带着生机的欢愉。
我感到一股无比剧烈的恐怖和绝望朝着我的脑门涌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身体会自己动起来?
我拼命的想要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但却丝毫没有用,我的身体似乎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无论如何我都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在那里诡异的摸着自己的脸颊。
而镜子里面的那个女人脸上的笑容也越加的诡异疯狂起来,在某一个瞬间,镜子里的女人站了起来,死死的盯着我,然后伸出她那只苍白的手,朝着镜子这边的我抓来。
我下意识的想躲,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能动,而镜子里的女人那双手也慢慢的到了镜子的前面。
然后从镜子里面伸了出来。
我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气,以我多年的生活经验,我知道我尿了......
而镜子里面的那只手则是继续往前,苍白修长的手慢慢的托住了我的脸,怎么说呢,就好像是在抚摸情人一样。
我吓得浑身发麻,只能在原地不停的颤抖。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开了,砰的一声响,让我整个人打了一个激灵,身体又重新回到了我自己的控制,而刚才那托住我脸的手也瞬间消失不见,镜子里的女人又重新变成了我。
镜子里的我满脸苍白,就好像是殡仪馆里面的尸体一样,但是嘴唇却出奇的红,我知道那一抹红,是我自己的血抹上去。
进来的人是大洋,大洋瞅了我一眼,也吓了一跳,开口说道,"你咋了,嘴唇咋这么红。"
还没等我回答他,他就直接拿出一张符贴在了外面那扇门上,然后想了想,又咬破自己的中指,用中指流出来的血在门上又画了几道符后,这才松了一口气,瘫软在地上。
看到大洋这么累的样子,我心里也不好去责怪他刚才让我来这个房间,结果差点让我被鬼勾走的事情了。
我就开口问了,"你咋来这了?"
大洋没好气地说道,"你竟然还好意思问我这个问题,要不是我来救你,你现在应该早就已经成为别人养的鬼了。"
"什么意思。"我愣了一下,赶紧开口问道。
"其实我上次去你们学校找你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的魂魄天生就适合当鬼来养,要不是咱们很熟,上次说不定连我都忍不住把你给害死,当作小鬼养了。"大洋开口说道。
"我的魂魄?"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就选择相信了大洋,就赶紧开口询问。
我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我的魂魄这方面的问题,毕竟只有知道自己的症状,以后才好去预防别人。
"你的魂魄带有一种属性,那就是供给阳寿,这种鬼将很稀有,基本十万个养鬼人里面,可能也就只有十来个有这样的鬼将。"大洋耐心的给我解释道。
"供给阳寿?这是什么意思?"我开口说道。
"就是表面意思,这种鬼将的学名叫做吞灵鬼将,就是可以吞下那些认可自己的鬼魂,视对方的修为强弱,能够为自己补给三到十年的阳寿,而这些阳寿能有十分之一转到饲主的身上。"大洋开口说道。
我一听,差不多就明白了,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谁不想要长寿,谁不想要自己能够长而久的活在这世上,古往今来,有多少帝王追求过长生。
我就开口说道,"那有什么办法补救没?"
"我也纳闷了,那天我去找你玩,心里就很好奇,以你的属性,按理来说,只要是个修道人,都可以看的出来,在很小的时候就应该被人养成小鬼了啊,怎么能活到现在呢,王盼当时是觉得你身边肯定有高人相助,不过我还是在你的身上做了些手脚,让别人不至于一眼就看出你来,但没想到还是被人给看出来。"大洋开口说道。
我想起来之前的牛十三,和那个老头,如果面前的大洋说的是对的话,那也就是说,他们两个人也是想害我的。
也不知道牛十三和那个给我送钱的人是不是一伙的。
不过想想应该不是,因为牛十三在见到那个赶尸人的时候,并没有上去解救我,而是选择了跟在后面,估计是那时候他还不想让对面知道还有一个人在觊觎我。
一想到这,我就感觉事情已经差不多明白过来了,虽然不知道给我送钱的人究竟是谁,但牛十三是想害我的就绝逼没跑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大洋说我能活到现在是有可能有高人相助的时候,我的脑海里面竟然浮现出那个在我家楼道里面打伞的女人。
因为我发现,虽然在楼道里面打伞这事显得有些不正常,而且后来她还表现出和那个在我家假扮老头的脏东西有关系,但我就是对她弄不起什么敌意来。
就在这时候,大洋忽然错愕的看着我,开口说道,"怎么回事,你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没多少年阳寿了。"
话音刚落,大洋就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在算些什么,算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睁开眼睛皱着眉头开口说道,"怎么可能,上一次我看到你的时候分明还看到你有七十八年的阳寿,这才过了两年,你身上的阳寿怎么就只剩下三天了。"
"三天?"我愣了一下,我是知道自己的阳寿被那个人买的差不多了,但没想到自己竟然只有三天的阳寿了。
那也就是说,按照我现在的收入,三天差不多能赚四百,只要那个人给我四百块钱,我就得要死了?
我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然后让人炼成鬼将,听说被人养成小鬼,或者炼成鬼将,那可是进不了轮回的,永世不得超生,我就赶紧开口说道,"有什么办法补救的没?"
大洋皱起了眉头,想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说道,"你这两天身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想着也没什么好瞒的,就把这两天那些事情,包括赶尸人在内全都告诉了大洋。
大洋听完后,犹豫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才开口说道,"原来如此,那事情应该还是简单的,听你说的,你的阳寿只是这两天被夺走的,你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我帮你试试看,能不能把你失去的阳寿给招回来。"
"这个能招回来?"我迫切的开口说道。
大洋点了点头,"应该是可以招回来的,毕竟你的阳寿是这两天才被夺走,算时间应该还没到一月一次城隍统计阳寿的时候,只要城隍那边没有记录在案,那就完全没有问题。"
我赶紧拿出手机打算给我妈打个电话问问我的生辰八字,这次电话打通了,我妈很快就把我的生辰八字给我了,还问我要这个干啥呢,我就说想给她找个媳妇,这不,拿了八字去算个命,和的话过年就带回家。
我妈这才消停了。
从我妈嘴里把生辰八字问出来后,我这才看着大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我刚看到他的时候,他的眼里带着无比强烈的渴望,但一晃神那种渴望的感觉就消失了。
就在我刚要告诉他的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我拿出手机一看,也蒙了,应该我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名字,是大洋!
我下意识的接了起来,电话那头大洋的声音传了过来,"喂,你这傻逼去哪了,不是告诉你在第二个房间里面等我的吗?"
我没有回答大洋的话,而是抬起头看向面前的这个大洋。
电话里面的那个声音无疑是大洋的,而现在大洋却站在我的面前,并不是那个给我打电话的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感觉自己的后背开始发麻了,两个大洋?
不可能啊,为什么会有两个大洋?
一个人能有两个吗?绝对不可能,那么也就是说,两个大洋里面有一个是假的。
那事情就更加复杂了,今天晚上我遇到的大洋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而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这个大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已经有些完全摸不清楚头绪了,如果说有一个假的大洋,那么这些天我遇到的人里面还有没有其他人也是假的呢?我所得到的信息又有几条是真的呢?
我快要被逼疯了,我连忙把电话给挂掉了,我觉得这是一条重要的线索,这条线索完全可以摸出事情的真相来。
这时候大洋见我一脸莫名其妙看着她,也有些莫名其妙,说,"你咋回事?瞅我干嘛。"
我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没啥。
不过我心里已经隐隐约约清楚了,面前的这个大洋应该是假的,毕竟这个房间的确是有些诡异,我应该是进错了房间,毕竟按照之前大洋和我说的,那个所谓的二楼第二个房间应该是安全的,而我进来后所遇到那个镜子里的女人,绝对是无比危险的存在。
只是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个假的大洋来到这房间后,那个镜子里的女人就消失不见了呢?
这时候大洋也开口说道,"成了,你把你的生辰八字给我吧。"
我知道重头戏来了,之前牛十三也找我要生辰八字,而这个大洋同样也想要我的生辰八字,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想要我的生辰八字,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拿到我的生辰八字就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
这时候我心里已经萌生了想要逃跑的冲动,毕竟面前的这个大洋绝对是想要害我的,我再继续留在这里肯定对我是有害的。
但关键是现在我已经被堵在这房间里面了,甚至我怀疑刚才大洋进来,在门上画的那些符箓就是防止我逃出去,或者别人进来救我的。
也就是说,现在的我已经是瓮中的鳖了。
既然跑不掉,我肯定不会傻逼到暴露出来我已经知道他是假大洋的这件事了,我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先和他虚与委蛇,趁机打听出一些他的计划,然后找机会跑掉。
我就开口说道,"刚才我打电话问了,我妈说她也不确定我几点生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应该是下午三点到五点生的。"
其实我是早上两点钟生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不能说出来。
当然我很好奇的就是,对方明明已经知道我是哪一天生的,一个个时辰试过来不就可以达到目的了吗。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来确定我是几点生的呢?
那也就是说,想要达到最后的目的应该是有一些条件的,比如说从我的嘴里亲口说出自己的生日时辰,又或者说条件所需要的代价非常大,大到他只能试几次,所以不能贸贸然的来试。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以后无论是谁,我都不能告诉对方我真正的生辰八字,这样至少我会安全一些。
听我说完大洋就皱起了眉头,"申时吗?不,也就可能是未时,酉时也有可能。"
而在大洋皱眉头的时候,我也开始有些下意识的往窗子边靠去,毕竟这里也就只有二楼,跳下去也不会有什么事,小时候逃课从二楼跳下去还少吗。
最主要的是门那边我虽然不太肯定大洋是不是做了手脚,但我绝对不能去冒那个险,我可以肯定自己逃跑的机会只有一次,如果把握不住的话,我可能就真的跑不掉了。
就在这时,大洋忽然开口说道,"王盼你等会儿,我先帮你把命给续了,然后咱们就走,这里有些危险。"
我点了点头,"可以!"
事实上我已经更加靠近窗子了,心想一会儿你做法的时候,还能拦得了我跑不成。
不过我不太确定面前的大洋到底是不是真的,决定还是最后再试一下,我在自己的兜兜里面偷偷的把手机给关机了,然后把手机拿出来按了两下,开口说道,"要不我再找我妈确定一下吧,咦,我手机没电了,大洋,你手机借我打个电话。"
大洋嗯了一声,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摸自己的口袋,一边摸一边咦,小声的开口说自己手机咋不见的。
我一听就确定了面前的这个大洋肯定是假的了,我就继续开口说道,"那就算了吧,你先弄着,我在这等你。"
"也只能这样了。"大洋点了点头,然后就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张纸来,我看了下,那张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一些我看不懂的字,然后大洋又从怀里很宝贝的掏出来一个铜铃铛,就盘坐在地上,掐指不知道算什么。
我这时候已经走到窗户旁边了,看着面前念念有词的大洋,知道这时候已经是我能够跑的最佳机会了,我就伸出手去,慢慢的推开一点窗户,这时候我心里是非常紧张的。
生怕开窗子发出的声音太大惊动了大洋,好在这别墅虽然长久没人住,但窗子的质量似乎很不错,至少我推了一下,只发出一点点细微的声音,这还是我离得近,大洋那个位置绝对是听不到什么东西的。
一确定后,我这心里也吊了起来,知道成败在此一举了,慢慢吞吞的推开一点窗户后,直接用力一推,整个人朝着楼下跳去。
落地的时候,我看了下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不过还是可以确定这里是后院,因为我刚才是从前门进来的,跳下去后,我听到了有人骂了一句我操,就是我刚才呆的房间里面发出来的。
我也不敢回头去看,直接撒腿就跑。
跑到后院的墙那,用力一抓,整个人就从后院的墙上翻了出去,翻出去后,心里也不敢大意,拼命的朝着外面跑去。
就听到背后不停的传来大洋的声音,"哎哟我操,你跑什么啊!"
我不敢回答,连路都不管了,就一直闷着头往前跑,我觉得中考那会儿考长跑我都没有现在跑得这么快过。
跑了一会儿,身后也没有大洋的声音了,但我依旧还是不敢继续回头,而是朝着前面跑去。
但跑着跑着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因为我发现自己慌不择路的一顿乱跑,竟然跑到了一个自己根本不知道的路,但我还是不敢停下来,只好咬着牙拼命的朝着前面跑。
跑了有一会儿了,我才真正的发现不对劲了,因为我发现跑得路越来越熟悉,但心里却丝毫没有因为认识路而少了恐惧感。
因为我发现自己跑着跑着,竟然又跑到了往别墅走的那条路上了,刚才我和牛十三就是从这条路过来的。
该不会是遇到鬼打墙了吧,听老家的人说,遇到鬼打墙的时候千万不要慌,越慌越找不到路,这时候应该停下来,确定了路,再走。
但我哪里敢停下来啊,谁知道我身后现在有没有东西在追我,刚才在楼下所遇到的一切我都还记得清清楚楚,秀秀不停的想要我回头,显然我回头肯定就会发生一些坏事。
不过要是再往前走,不就又跑回去了吗,我牙一咬,觉得自己还是回头看看吧,这往前跑根本不是事啊。
就在我打算回头去看看身后有没有人在追的时候,一道很是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别回头,也别走路,往你的右边走。"
我一听,懵了一下,这声音好像是那天打着伞来我家的那姑娘发出来的。
我刚想回头去看,就听到她和我开口说道,"不要回头,看到我对你我都不好,你只要听我的就可以了。"
"你到底是谁。"我实在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问题,这两天发生在我身边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多到我完全没有办法接受的程度。
"以后你会知道的。"她顿了顿,开口说道,"如果你想补回你失去的那些阳寿的话,可以去成都十陵那找个叫杨羽的人,他会帮你的。"
话音刚落,她就开口说道,"好了,快走,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她话刚说完,我就听到从别墅的那个方向传来一阵无比尖锐的诡异惨叫,在这黑漆漆的夜晚中显得无比的渗人。
我打了一个哆嗦,连忙按照她的指示朝着自己的右边跑去,右边是一片杂草地,刚才踩进去的时候,也不知道踩到什么,软绵绵,粘乎乎的很恶心,我强忍着恶心拼了命的朝着前面跑去。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只记得我跑到一个十字路口后,就实在是跑不动了,坐那缓了一口气,这附近我知道,算是我们市内人比较少的地方了,我琢磨着这么晚了肯定打不到车了。
正苦恼着的时候,一辆车来了,我赶紧拦了出租车就坐进去了,刚坐进去,就感觉一股冷气扑面而来,这两天身上事情发生的有点多,当时我就吓了一跳,开口说道,"咋这么冷。"
"空调开的太低了。"的哥对着我笑了笑,然后伸手把空调给关了,这才好了不少。
一路上我都没和的哥说话,但的哥却时不时的瞄车子的后视镜,我就开口说道,"你瞅啥呢?"
的哥笑了笑,开口说道没事,就是有些好奇为啥我这么晚了还在这停留,还一脸着急的样子,是不是遭贼了。
我就说可不是吗,这年头强盗太嚣张了,刚才差点被追上了。
的哥就开口说道,"也是,你这还带个女朋友的,大半夜的的确要小心点。"
"什么女朋友?"我愣了一下,开口询问道。
的哥笑了,"就是坐后面的那个啊,是她让我来这的,刚才还让我停下来的,哥们你可真鸡巴够爷们,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想到让自己女朋友先走,前些天有个人,也是这样,但那狗逼直接把自己女朋友留下了,自个儿跑了,唉,当时我开车路过的时候,听着那女孩的哭声,心里就发慌。"
车后座?什么车后座?
我愣了一下,马上晃过神来,车后座还坐着人?
而且还是她让这出租车的哥来的?
当时可把我吓得不轻,不知道咋的,原本感觉有些暖起来的车子又让我感觉冰凉冰凉的,我深吸了一口气,总感觉自己的背后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自己。
但我就是不敢回头,我就强笑着开口说道,"什么女朋友啊,我只有一个啊。"
"啊,坐后面的那个不是你女朋友吗?"的哥说着还转头看了下,但又咦了一下,开口说道,"奇怪,刚才你一上来就站起来从后面抱着你的脑袋呢,我心里挺好奇的,还一直看着后视镜,咋一转眼就不见了。"
我一听,心里吓得不行,照这出租车的哥说的,刚才我上车,后面肯定有什么东西,而且还抱着我的头,当时我脸都吓白了,就想起了之前牛十三和我说的,镜子里都能看到鬼的原型,就开口说道,"你从镜子里看看,还能看到不。"
的哥这时候也意识到不对劲了,说啥也不肯看镜子了,也不敢停车把我丢下去,就一直哆嗦着开车。
我也吓坏了,一路上死死的抓着自己的手。
好不容易到我家了,的哥一停,直接打开车门往外跑,连车子都不要了,我一看他跑了,也赶紧打开车门往外跑。
虽然我觉的家里挺危险的,但既然决定要去成都了,身上没钱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我还是跑到家里,把自己藏起来的一百多万给拿出来,又拿出来去年公司旅游自己去买的一个旅游包,把这些钱全都放进包里。
反正这钱我也已经用了,再多用一点也没啥,爱死不死。
拿了钱后,我就朝着楼下跑去,找了我们市里最大的一家洗浴中心,去里面泡了两个小时澡,等后面实在是没人了,又跑去大厅这才度过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我直接就提着包去银行里面把钱存了,存钱的时候,银行那个收银员看着我的表情别提有多精彩了,我估计当时我要是肯的话,都能直接把她给上了。
存完钱,我又去网吧里面上网买了张今天最近一班去成都的机票,赶紧打车朝着机场跑了。
现在的我真的没有路走了,我压根不知道出现在我身边的是什么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昨天晚上那个女人和我说的,去成都十陵找个叫杨羽的人。
或许他能有救我。
按理来说,现在的我是不能相信任何人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女人说的话,我下意识的就选择了相信。
到了机场后,我找了家肯德基,吃了点东西,就办了乘机手续登机了,坐飞机的时候心里还害怕着,万一一些脏东西跟着我上飞机了,那我可真的是被瓮中捉鳖了。
这种害怕之意一直持续到飞机降落,我这才好了不少,心里琢磨着成都离我那儿还是有段距离的,飞机都要飞两个多小时,脏东西暂时应该是跟不过来了吧。
然后找了辆的士,和的哥说了句去十陵,这才感觉到一股困意涌上心头。
车子刚开了一会儿,我也感觉自己有些不对劲,这十陵虽然我不太了解,但应该最起码也是一个镇吧,一个镇这么大,我应该怎么去找那个叫杨超的人啊!
就在这时候的哥也开口说道,"哥们,听你的口音应该不是我们四川这边的人吧,去十陵玩吗?那有亲戚?"
我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去那找个人。"
"还真有亲戚啊,我也是十陵的,你找谁,我看看认识不。"的哥很是自来熟的开口说道。
我就开口说道,"杨羽你认识吗?"
"月经哥?"的哥愣了一下,然后直接停车,对着我开口说道,"你下去。"
"干啥啊!"我被的哥一下子给弄迷糊了。
"下去,再不下去我报警了啊!"的哥的表情有些奇怪,怎么说呢,带着一种深深的忌惮,就好像那个在他嘴里说出来的月经哥很恐怖的样子。
我就纳闷了,开口说道,"我说哥们,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了,你把我放下去,我咋办,要不这样吧,我再给你二百块钱。"
"两万都没用,你给我下去!"的哥的语气带着一丝凶狠威胁的感觉,似乎我要不下去,他就要拿刀砍我了。
我见他有些不对劲,连忙下车了,刚一下车,还没等我关车门呢,的哥就直接开着车跑了。
我就日了狗了,这什么情况,咋说走就走呢?
不过很快我也意识到问题了,之前的哥一直挺不错的,自来熟,但就在我说出杨羽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说翻脸就翻脸。
也就是说,那个叫杨羽的人有问题。
具体有什么问题我是不清楚,但肯定是有问题,不然不可能一听到他的名字,连钱都不赚了。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在我说出杨羽的时候,的哥说了句月经哥,我想那个月经哥应该就是我要找的杨羽了。
但一个人咋好好的取这名字啊。
后来我在路边等了好久才又找到一个人拼车,也是去十陵的,一听我要去十陵,那坐车的哥们马上就来兴趣了,开口问我去十陵干嘛。
我这时候也学聪明了,不敢说自己是去找杨羽了,天知道这个杨羽做了什么缺德事,的哥一听到他名字就发慌。
我就和他闲扯了一会儿,一边闲扯的时候一边在自己的脑子里面整理着这两天的事情。
说实话,这两天发生在我身边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多到我只能顾着疲于奔命,根本闲不下来去思考一些问题。
现在闲下来了,一个个问题也都开始冒出来了。
我可以肯定牛十三绝对是对我不利的,但关键在于牛家人到底在我的这件事情里面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他为什么要引诱我去那间别墅,后面又不出现了呢?
毕竟他这个举动想来是有所图的。
然后就是大洋,我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个高中同学似乎好像还挺懂这些的,以前我觉得他八成就是个酒肉和尚之类的存在。
说实话,现在我能够联系的到,并且求助的好像就只有大洋了,但那天那个假的大洋的情景又浮现在我的眼前,我不敢肯定到时候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不是真的大洋。
这也是为什么我出了别墅就没再联系大洋的原因。
然后就是那个害我的人究竟是谁,似乎那个别墅,赶尸人,秀秀,都和他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
那个在出租车上抱着我脑袋的脏东西又是什么情况,听的哥说的,是她叫来的出租车,也就是说她是帮我的?
牛家人,那个楼道里打伞的女人,大洋,假大洋,想要买我命的人,赶尸匠,秀秀,还有那镜中的女鬼,这些角色他们之间的关系又是什么样的呢?
这些都让我有些琢磨不清。
当然最让我徘徊在脑子里不散的一个问题就是,之前在那个二楼的假大洋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关于我灵魂属性的那些事情,如果是真的的话,那事情就有些大条了。
说实话,在发生这些事情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但听那个假大洋说的,似乎这几批人都是围绕着我灵魂的特殊属性围绕在我身边的。
也就是说,我一天不把这问题解除掉,这些问题迟早还会再找上我的。
最关键的是,假设假大洋说的话是真的,那么按照他的说法,我的阳寿不多了,似乎没有几天就要死了。
这点是最关键的,这也是为什么那个女人让我来找杨羽,说杨羽可以救我的时候,我会义无反顾的选择相信她。
因为除了来找杨羽,我真的没有其他选择了。
在车上想了老半天也没想出来什么东西来,反而自己把自己弄得更纠结了,索性也不去想了,继续和那个乘客一块儿聊天去。
过了半小时,下车的时候,那哥们还给了我个手机号码,说是有事可以联系他,相见就是有缘。
我琢磨着出门在外,多认识个人,多条出路,也没拒绝,就接过他的名片,自己背着个包在大街上发呆。
说实话,我还真的找不到杨羽这个人,这么大一个地方找个人比让我赚一百万都还要难,那个女人也没给我个联系方法,这就让我特别被动。
很快我就想到刚才我说了杨羽的名字,那个出租车司机奇怪的举动,我琢磨着这个杨羽在十陵这里应该是挺有名的,找个人问问,说不定能问出什么来。
我就在这附近找了个骑三轮车的,这几天的经历也让我有了一个社会经验,那就是每个地方消息最灵通的绝对是这些骑着交通工具满地方跑的司机。
上了三轮车,我就对三轮车司机开口说道,"哥们,认识杨羽吗?我是他亲戚,过来找他,没找到他家地址。"
"原来是月经哥的亲戚啊,得了我知道了,我带你过去吧。"那骑三轮的马上就开口说道。
我一听,好像这个杨羽还挺有名的,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就琢磨着在找到杨羽之前的确是应该得好好的了解他一下。
我就开口说道,"兄弟,我这来到这,就一直听你们说什么月经哥,这里面有啥故事吗?"
"没,这是我们这给杨半仙取得一个外号,就叫月经哥。"那骑三轮的还挺会聊的,见我问我,反正开车也无聊,就继续和我扯着。
"说起杨半仙,别说我们十陵了,整个龙泉驿的人都知道他,我们这家里撞了邪的全找他,基本上他都可以解决,就是他每次都喜欢把撞邪的事情从头到尾和人说了,把人吓个半死,每次收费又特别高,所以我们这都这么说他,来了你怕,不来你更怕,一来必定出血。这可不就和月经似得吗,我们这就都叫他月经哥了。"
听那骑三轮的说完,我也差不多了解了这个叫月经哥的人了,感情是这么一回事啊,虽然最后说的那个收费是有些问题,但大多数他做的事不就是驱魔辟邪吗,怎么说也是个正道人士,刚才那载我的的哥咋一听到他名字就让我下车啊。
我就把这问题也问了,骑三轮的就笑了,这事情说来还真有些讲究,镇里的人也有不少人知道这事。
那开出租车的的哥姓黄,家里排行老三,大家都叫他黄三。
这黄三平日里做人也老实,开出租车几十年,也没做过带人绕远路之类的缺德事,但就是有一点不好,不孝。
其实也不算是不孝,就是娶了个瓜娘们儿,他那瓜娘儿们平时也不照顾他妈,只顾着自己去茶馆打麻将,结果有一天,他在外面接客的时候,他妈在家犯病了,直接死了。
事后听医生说,那时候如果他老婆在家的话,吃点药这事就过去了,他妈也根本不会去世的,但就是因为她老婆出去打麻将了,结果就整出这事情来。
当然,如果这事就这么结束了,镇里的人也都不知道,但在他妈头七那天,他家里就开始发生事情了,首先他妈的房间里面就一直传出来咳嗽声,然后就是那些买来的纸钱要么根本烧不掉,要么就是点的香烧的特别快。
当时黄三吓得不轻,就找了月经哥解决这事,月经哥也的确把这事情给解决了,但月经哥就有一点不好,嘴巴大。
这事情本来就八卦无比,一被月经哥知道,这全镇的人也都知道了,最后黄三在十陵也混不下去了,带着自己老婆灰溜溜的搬其他地方了,家里现在还空着呢。
听他说完,我也清楚了,难怪刚才那的哥看到我就让我下车,这其中还有这一环,也是我运气不好,正好遇到黄三,遇到其他人肯定给我载十陵来。
说着说着,三轮车也停了,停在一个小楼前面,骑三轮的人和我说杨羽就住这里面,让我自己找他,既然是来找杨半仙的,也不收我钱了。
下了车后,我看着面前这三层楼的小楼,心里也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进去,但想想来都来了,总不可能到了门口就打退堂鼓吧。
咬了咬牙,闷着头就往里面走。
结果我刚走进去,就看到一个穿着唐装的青年人正坐在院子里喝茶呢,一看到我进来,二话不说,直接站起来脱了自己的千层布鞋,上来哗哗哗的朝着我的脑袋就拍了好几下,一边拍着一边还把他手里拿着的茶壶往我脑袋上倒着,口里念念有词。
"滚出去!"
说实话,月经哥的鞋是真的臭,被他拍了两下,只感觉到一股浓郁的臭鱼味扑面而来,而且月经哥还往我脑袋上面倒茶,当时就把我给弄得恼火了。
我一把推开月经哥,大骂了一句,"你干嘛呢,不欢迎我就直说,往我脑袋上整这些是啥意思。"
月经哥白了我一眼,"不想死的话,就站那别说话!"
真别说,这话就对我有效,这两天对我说过类似的话有很多,都是不想死的话就咋样咋样的,我心里虽然被月经哥弄得有些烦躁,但还是耐着性子站在那儿。
毕竟看月经哥的样子似乎并不是刻意来侮辱我的,他继续拿着自己那双臭鞋子往我的脑袋上拍,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在我快要崩溃想要骂人的时候,他这才消停了,把鞋子往地上一丢,又穿回去了,开口说道,"说吧,来找我干嘛,看你的样子应该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毕竟我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没见到一个人的天灵盖上附着三四个脏东西,而且这个人的阳寿也快没了。"
我一听月经哥说的,心里就稳妥太多了,他这一句话就把我的症状给说的七七八八的,我这心里不服也不行啊,我就开口说道,"那你刚才拿鞋子拍我是?"
"当然是把那些聚在你脑门上的脏东西给拍走,虽然我们两个素不相识,但我清楚这是一笔大生意,就当是附赠的服务吧,说说你的症状吧。"月经哥开口说道。
我顿了顿,开口说道,"你有没有帮人恢复阳寿的办法?"
月经哥一副我就知道你来是因为这事的表情,然后开口说道,"有倒是有,但有一个问题,人的寿命是天定的,这擅自修改天意,可是要遭天谴的。"
一瞅月经哥那样子,就是要坐地要价的态度,这事虽然难,但显然没有他说的那么难,我就开口说道,"说吧,多少钱,只要能把我的阳寿给补回来。"
"一百万,我包你十年内不会因为阳寿缺少而死。"月经哥闭上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我花一百万来多活十年?"我算是明白过来月经哥的意思了。
月经哥还一副我赚到了的表情,"你当续命这么简单吗?一百万十年啊,多少人愿意花一亿来找我换半年的时间,我都没答应。如果不是我看你面向肯定是遭小人才沦落到现在这种局面,我肯定是不会接的。"
被月经哥这么一说,我心里也觉得似乎还真的是我赚到了,的确如同他所说的,谁不想要活的久一点啊,那些想要活的久一点的大部分还都是有钱人,还真可以确定有人肯花一亿去买半年的事情。
说实话,我甚至怀疑月经哥已经算到了我身上有多少钱了,才会开出一百万的这个价格。
我犹豫了一下,因为我不确定月经哥到底能不能成功,更何况我原本是打算着这一笔巨款要给我妈点,到时候就算我出事情了,她也能有个养老费。
见我犹豫,月经哥就开口说道,"的确是应该想明白一点,一百万不是什么小数目,不过我也可以提醒你一句,你的阳寿,最多只有一个星期了,而我帮你的话,应该是需要三天的,也就是说,你得在接下来的四天内做好决定,不然连我也救不了你了。"
说完月经哥就闭上了眼睛,一副根本就不打算贪我这笔钱的意思。
说实话,被他这么一说,我是真的觉得一百万不算什么,但我是打算给我妈寄一笔钱,如果这一百万给他了,那就没钱给我妈了,不知道咋的,我脑子里又想起来之前在我家楼道里打伞的女人,毕竟是她让我来找月经哥的,说不定还能走个后路,给我打个折什么的,所以我开口说道,"对了你认识一个女人吗?挺古怪的,喜欢在楼道里面打伞的。"
"红鲤?"月经哥愣了一下,报出了一个听起来还挺好听的名字,当下我就把这两个字给记住了,红鲤,我又想起来之前她出现的场面,似乎也只有这种出尘的名字才能配得上那种出尘的女人。
月经哥这时候也不悠哉悠哉了,有些慎重的看着我,开口说道,"是红鲤让你来找我的?"
"对啊!"我当然一口要咬定了,毕竟我又不是在撒谎,本来就是红鲤让我来找的月经哥。
月经哥又懵了一会儿,那双眼睛也在我的脸上四处乱扫着,似乎在看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弄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开口说道,"我知道了,难怪红鲤那个冰冷的女人会帮人,原来你是......"
话说到一半,月经哥直接闭嘴了。
"我是什么?"我连忙开口说道。
"这事情暂时不能让你知道,对你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的,不过既然是红鲤让你来找我的,我也给她一个面子,八折,八十万,不能再少了,再少我和你急眼。"月经哥开口说道。
我见红鲤还真的能打个折,心里也满足了,毕竟花掉了这八十万,我还有三十万左右的钱,在我老家那种农村,三十万已经够我妈过接下来的余生了。
等确定了后,月经哥的脸色也变换了一番,上下又看了我几眼,一边在自己的嘴里说像,真像,一边又不告诉我到底像什么鬼。
把我从上下左右全都看了个遍后,月经哥这才开口说道,"成了,现在你就是我的客户,你去楼上休息一下,我准备一些东西,咱们后天就出发。"
"出发?去哪里?"我赶紧开口询问道。
"去哪儿你就别管了,现在你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休息,这两天恐怕你就没怎么睡吧,我这里绝对安全,肯定不会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骚扰你,所以你好好休息一下,过两天有的你受的。"
说完月经哥就急急忙忙走了,好像是很赶时间一样,他也没和我说让我去二楼的哪里,我想着反正这楼也挺小的,估计一层楼也就两个房间,先去里面客厅等等吧。
我进门后,就看到一个小孩正窝在墙角好像是在玩蚂蚁,我这人还挺喜欢小孩的,正准备过去呢,就发现有些不对劲,因为我发现小孩的脑袋上顶着个碗,刚才离得远,我还以为是帽子,走进一看才发现。
这就算了,那小孩大夏天的穿了一键黑色的棉袄,我接近他的时候,浑身冰冰凉的,我就知道这小孩子肯定不像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也不敢上去搭话了,准备绕过那小孩,直接上二楼。
结果我刚走到二楼,刚才在一楼墙角边看到的那个小孩竟然出现在我身边了,小孩脸色苍白,穿着一身黑色的棉袄,显得整个人更加苍白了,脚上穿了一双我们那农村小孩都穿着的虎头鞋,诡异极了。
我被吓得不轻,结果那小孩只是对着我歪了歪头,伸手指了个房间给我,然后又一跳一跳的朝楼下去了。
我马上意识到这小孩应该对我没什么敌意,肯定是月经哥养的小鬼吧。
既然那个小孩给我指了房间,月经哥又没什么交代,那想来我住的房间应该就是小孩指的那一间了吧。
我推门进去后,发现这房间布置还不错,把身上背着的包往地上一丢,直接整个人都趴床上了。
说实话,这两天发生这么多事,我还真的没怎么闭过眼,现在好不容易安稳了点,自然得先补个觉,让自己精神一下。
这应该是我这几天来睡的最安稳的一次的,既没有人在我睡觉的时候叫我的名字,也不用担心第二天起床会遇到来找我讨命的小鬼。
我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晚上五点钟这才醒来,醒来的时候肚子空的慌,我有些发懵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才迷迷糊糊的朝着楼下走去。
刚到楼下,就看到月经哥在楼下客厅里面整理一些道具,无非就是一些十字镐啊,护膝啊,帐篷之类的户外用品。
我想起来昨天他说的去准备一下,该不会准备的就是这些吧,这样子咋看起来这么像去盗墓啊,我就开口说道,"月经哥,咱们是要去盗墓吗?"
"盗你妹,过来帮忙,你以为接下来我们是去春游吗?没有这些东西,去了那种深山老林里面,绝对够你受的。"说完月经哥就丢了个不知道什么东西过来,我接过来一看,是驱蚊水。
看来月经哥准备的东西有够多的啊,连驱蚊水都用上了,不过我有些纳闷,不是说要帮我恢复阳寿吗,咋整的好像是要去深山老林里面露营似得。
月经哥一边整理一边开口说道,"昨天我去调查了一下,才发现自己亏死了,妈的这笔生意我一个人都吃不下,只能带个人一块过,八十万还得两个人分,只是日了狗了。"
我一听月经哥还请了帮手,心里也舒服了一些,看来月经哥还真不是敷衍我的,他是真的收钱办事的人。
月经哥这时候也开口说道,"对了,这里有一些武器,你自己找个,到时候拿来防身。"
说完月经哥就从一旁的箱子里面拿出来一些军刺啊,短剑之类的武器,我从来没有用过这些东西,也没见别人用过,当时心里也有些害怕,开口说道,"咱们这是干嘛去啊,打战吗?"
"不,只是去一个全村人死光了的村子里面呆几天罢了,就是去那的路有些不安稳,没有这些很容易被深山老林里一些野兽给伤了。"月经哥开口说道。
我一听,这尼玛,又是去一个荒芜的村子,又是要穿过深山老林的,这月经哥到底是想干嘛啊!
不过听月经哥说起来似乎也挺危险的,我看了下那些摆在桌子上的武器,虽然没用过,但看一眼还是可以看出来一些东西到底是什么用的。
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看到一把尖刺一样的东西时,就有些挪不开目光了。
因为那把尖刺的形状十分诡异,尖端特别锋锐,但刺身却又带着一丝弧度,我敢保证这要死扎在人的身上,绝对可以在扎出一个洞的同时,扯下一大片肉来。
而且上面还有很深的血槽,估计被扎了,放血都能放死对方。
当然,最吸引我的还是它的颜色,漆黑无比,但是在血槽那个部分,却是带着一条金丝勾出一条边来,整个钩子带着一种无比诡异的美感。
"第一眼就看中了墨杆金钩,果然是他!"这时候月经哥小声的开口说道。
"什么?"我没太听的清楚,就开口问了一下。
"没什么,你选这个吗?这个叫墨杆金钩,挺牛逼的,我上次用他活活扎死一头野猪,半点事都没有。"月经哥开口说道。
我看了下其他的,觉得都没有月经哥说的那个墨杆金钩顺眼,虽然不知道这墨杆金钩是什么样的武器,但反正其他东西我也不会用,不如选个顺眼的。
在我选完墨杆金钩后,又从楼上走下来一名穿着青色紧身衣的男子,男子一脸的慵懒,好像什么事情都不会放在心上一样,在看到我的时候,那双慵懒的眼睛这才稍稍有了点神采,对着月经哥开口说道,"这是这次的雇主?"
"嗯,就是他。"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月经哥在看到那穿着青色紧身衣男子的时候,竟然还带着一点儿敬畏。
男子的眼睛再次变得慵懒起来,但我总感觉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在打量着我,"真确定是他?他不可能这么弱吧,看样子,好像没有几天好活了。"
"中间发生了一些事情,不过既然是红鲤让他来的,那想必十有八九就是他了!"月经哥开口说道。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对话让我有些云里雾里,他们口中的他是谁,为啥老说我是他,这尼玛到底卖的什么关系。
但显然,那青色紧身衣的慵懒男子不会给我反应的机会,他直接从手里丢过来一套紧身衣,开口说道,"不管你是不是他,不过既然你选择了墨杆金钩,那想来也是有些缘分的,换上吧,吃点东西,我们出发。"
"出发?去哪?"我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慵懒男子走过我面前,只留给我一个背影,这时候我才注意到他的身后背着一口长剑,剑是用剑鞘包着的,看不出到底是怎么样,但可以肯定分量绝对不会太轻。
说实话,我挺讨厌慵懒男子这种高冷的态度的,做什么都是别人欠他几百万的表情,我心里就给他整了个外号,叫做高冷哥,意思是这比高贵冷艳。
高冷哥很快就出门了,在他出门后,月经哥也开口说道,"别理他,他就这样,我们一会儿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再出发,这些都是你的装备,你自己看着弄。"
说完月经哥把手里的一个包丢了过来,我打开来一看,里面有很多东西,绳子啊,水壶啊,还有一些压缩食物,以及一些我根本说不上名字,乱七八糟的东西。
把东西一接,我也跟着他们一块出去,月经哥开的是一辆本田霸道,虽然是日本车,但显然质量不错,我们几个人先在一家叫做川菜故事的川菜馆里面吃了后,就直接上车前往出发点了。
也不知道咋回事,我刚醒,这一吃,又感觉有些困了,反正我也不会开车,这也轮不到我,等着到目的地也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在车子上先睡一觉。
哪知道我这一睡,又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还是月经哥把我给叫起来的,我刚迷迷糊糊起来呢,就被面前的情况吓了一跳。
因为我发现我们竟然还真的出现在一片深山老林的这边,我拿出手机想定位一下看看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结果我刚拿出来就发现这里没信号。
这时候月经哥也开口说道,"这是洪雅县,也是我们的目的地,接下来的路车子已经开不进去了,要我们自己走进去。"
"哦。"我看着外面弥漫着的大雾,说实话有些不想进去,因为这么大的雾,连人都看不清楚,还怎么穿越丛林啊,但仔细想想,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我的阳寿吗,连我自己都打退堂鼓了,那高冷哥和月经哥更没有必要进去了啊。
等下了地后,我打了个哆嗦,虽然我已经做好了森林里面比较潮的准备了,但在下来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湿气扑面而来,阴冷的气息让我打了个冷颤。
我学着高冷哥和月经哥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然后把那几件装备一件件的穿起来,结果那些东西穿着特费劲,他们都穿完了,我才把自己的裤子给整好。
高冷哥上来帮我把衣服给弄好后,拿过墨杆金钩往我的腿边一口凹槽一放,然后拿过一个对讲机,扣在我的胸口,开口说道,"一会儿如果迷路了,就用这个联络,这里距离八堡村还有点远,信号应该还是可以连得上的。"
"八堡村?"这就是我们这次的目的地,那个月经哥说的整个村子里面所有人都死光了的村子。
看着面前被大雾所蔓延的森林,我心里也布满了不安,毕竟我从来没有弄过野营的生活,唯一一次野营还是高中那时候春游,去了学校后山。
但学校后山和面前这一眼根本望不到边的森林压根没法比,谁知道这森林里面有什么鬼东西,一不小心就没命了,更何况听他们说的,我们还得去一个闹鬼的村子,显然外面的这层森林还算是比较安全的地方了。
"我们去八堡村干嘛,那不是闹鬼吗?去那我能恢复阳寿?"在进去前,我终于问出了我一直忍着的问题。
"可以这么说,就目前而言,你恢复阳寿最好的地方就是八堡村了,至于为什么进去后你就能恢复阳寿这一点,我不能告诉你,这些东西传内不传外,你又不是我的徒弟,所以我不能告诉你。"月经哥耐心的开口解释了一下。
而高冷哥则是直接背着包就往里面走了,见到月经哥和高冷哥都要进去了,我也连忙跟了上去,虽然我觉得这里的确是危险,但总比等死要好吧。
刚进森林,我就感觉到眼前的白雾变得更加浓郁起来了,超过五米外的地方根本看不出什么东西来,这时候高冷哥开口说道,"都从包里把绳子拿出来。"
说完高冷哥就拿出绳子来卡在了我腰上的腰带上,而月经哥也从包里拿出绳子来卡在了我背后,我一下就知道这些绳子是干嘛用的了,在这大雾里要是没有这些绳子,估计我们三个都得走散不成。
"走吧!"弄完后,高冷哥又恢复了原来慵懒的表情,在前面走着,我连忙跟上,而月经哥则跟在我身后。
我知道他们两个一个前一个后是在保护我,心里也有些感动。
走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吧,面前的雾更浓郁了,我甚至看不到几步外的高冷哥了,如果不是腰上要绳子给挂着,我现在肯定是迷路了。
这时候高冷哥也开口说道,"我已经尽量高估了这些怨气了,却没有想到八堡村里面的东西在经过三十年的沉淀竟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看来这一次的确是危险了。"
我一听连高冷哥这么高冷的人都觉得危险了,心里也有些不安起来。
这时候月经哥开口说道,"净瞎比比,一群孤魂野鬼罢了,怨气再大,小爷我都收了丫!"
听月经哥一说,我这心里安了不少,但高冷哥显然是不想给月经哥什么面子,直接开口说道,"既然你这么牛逼,干嘛叫我!"
"嘿嘿。"月经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跟在了我身后。
刚走了一会儿,高冷哥就开口说道,"好了,到沼泽地了,我们分开走一点,我会在安全的地方做标记,到时候要是我掉下去了,瓜娃子你就把我拉起来。"
"瓜娃子?"我愣了一下,这时候月经哥开口说道,"在我们四川话里面,就是熊孩子的意思!"
我一听,高冷哥竟然叫我熊孩子,这心里也不好受起来,妈了个逼的,你也大不了我多少吧,但想起来他竟然以身犯险,自己在前面探路,我也就把这口气给忍了。
高冷哥人虽然沉默寡言,态度也有些高贵冷艳,但本事确实没得挑,虽然有些不大看得清,但我还是注意到了高冷哥的动作,很是矫健,三两下就能够找到最简单的着陆点,然后在路途上留下记号。
也不知道他留得什么东西,在这大雾中,竟然散发出一丝光芒来,无比显眼,我跟着他沿途留下来的印记,走了半个多小时,居然走出这个沼泽地了,一路上也没有踩到炸弹。
过了沼泽地后,我们几个人都有些累了,尤其是我,甚至都感觉到自己的脚上都起水泡了,身体也和被人打了一顿似得,累得慌。
高冷哥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开口说道,"原地休息十分钟再出发,夜幕降临前要是到不了太阴宫,咱们这的人都得死!"
我听高冷哥说的严重,这心里也慌了,不累了,不过既然他说休息十分钟,我也赶紧找个地方坐下来,把自己脚上踩着的靴子给脱下来,果不其然,脚上起水泡了,一碰就疼。
这时候月经哥也走到我身边,开口说道,"起水泡了?"
我点了点头。
月经哥开口说道,"起水泡了,就挑破,然后再在上面弄点消炎药,包扎一下,不然发炎了,在这鬼地方,直接就和要了你命差不多。"
说完月经哥直接拿过他手上的军刺,把我脚上的水泡直接挑破,然后又撒了一种黄黄的药粉,就卷出一片绷带帮我包扎了。
我重新穿上鞋,原本合脚的鞋子也显得有些挤。
这时候高冷哥也看了眼表,开口说道,"好了,十分钟了,出发!"
我一听竟然要走了,心里也怪不舍的,毕竟都走了这么久了,才休息一会儿,竟然又要走了,但想想刚才高冷哥说的,夜幕降临之前要是不到那个叫什么太阴宫的地方,我们几个都要死。
结果刚走两步,就看到高冷哥停下来了,我下意识的开口问道,"咋停下来了。"
"有情况,有人走在我们前面。"高冷哥开口说道。
我走到高冷哥那,也注意到了,地上有着一句面色发黑的尸体,尸体的表情无比的扭曲,怎么说呢,好像是在到达了恐惧和疼痛的最巅峰时那种怪诞的表情。
而尸体的肚子却是炸了,满地的肠子内脏,上面爬满了白色的蛆,乳白色的蛆虫在那些内脏上面钻来钻去,直接让我吐了出来。
一旁的高冷哥则好像看的不是尸体一样,"这人死去最多只有三个小时,也就是说在我们前面最多三公里的地方,还有一个人,或者说一队人,这批人中绝对有一个人是养蛊的,看这尸体的死状,应该就是死在万虫蛊上的。"
"既然对方有个人是养蛊的,那肯定知道这个鬼地方一旦入夜了是有多危险,他们的第一个休息点肯定就是太阴宫,也就是说,我们到时候一定会遇到这批人。"月经哥的表情也有些严肃了。
只有我一个人啥都不懂,开口说道,"那不是挺好的吗,这鬼地方这么危险,大家一块儿合作,到时候各取所需不就得了。"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这得看对方是养鬼派的,还是驱魔派的,如果是养鬼派的还好说,大家都是同门,要是驱魔派的那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到时候免不得要动手了。"月经哥开口说道。
"就算是养鬼派的也不行,谁知道是南派还是北派,修的是茅山还是外八道,就算和我们一样,都是南派外八道的,那也有可能会动手,你难道不知道这瓜娃子对那些养鬼的人有多大的吸引力吗?"高冷哥这时候又击碎了我内心唯一的侥幸。
难道真的是要动手了吗?
"也不说定,看这样子,对方应该是养蛊的,那群苗疆人从来不和我们道家人有来往,说不定对方是想要用八堡村里面的那些怨气炼他的鬼面虫呢。"月经哥开口说道。
"这个可能性挺高的。"高冷哥点了点头。"还是准备一下吧,万一到时候遇到危险了,也好过一些。"
说完高冷哥也不管那肚子炸掉的尸体,继续往前走着,只是在知道前面有个不知名的敌人在等着我们后,队伍原本的气氛就比较沉重,被这么一整就更沉重了。
就在我打算打破这种沉默的时候,周围的浓雾中忽然发出一道婴儿哭泣的啼叫,在这视线只有三步远的浓雾中,显得无比的诡异。
月经哥一听到这声音,脸色就变了,下意识的往高冷哥那个方向走了几步,开口说道,"这好像是黑金蝉啊。"
高冷哥闭上眼睛听了一会儿,这才开口说道,"的确是黑金蝉,应该是刚才经过这里的人放的。"
我听他们一口一个黑金蝉,心里也好奇的很这个黑金蝉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赶紧开口问道,"这黑金蝉是个什么东西?"
"苗疆蛊术里面可以说是最邪门的一种蛊术,就是用那些还未出生就夭折的胎儿,在胎儿的体内植入黑金蝉,用一种秘制的酒泡完九九八十一天,这黑金蝉就和胎儿合二为一,整个,一些炼制的比较强大的黑金蝉甚至能够口吐人话。"月经哥清楚以高冷哥的尿性,很可能不会和我解释这么多,所以直接给我解释了一下。
我一听心里也有些慌,毕竟这玩意儿可是用人来炼制出来的啊。
这时候月经哥也开口说道,"金禅,我们可是说好的,鬼鬼怪怪的交给我,这些乱七八糟的尸体怪物可得你来出手。"
金禅?原来高冷哥竟然叫这个名字,倒是有些像西游记里面的唐僧,人唐僧叫金蝉子。
高冷哥点了点头,又恢复成原来那种懒洋洋的样子,朝着前面走去,"走吧,除非是苗疆排名前三的蛊我抵挡起来有些问题,区区一个黑金蝉根本拦不住我们。"
一听我就感觉高冷哥虽然人高冷了一点,但实力肯定还是有的,听他的意思是,苗疆排名前三的蛊也仅仅只是有些问题,而不是没有问题。
见高冷哥表了态,月经哥心里也妥了,我们一群三个人继续朝着前面走去,走了一会儿,高冷哥又停了下来,开口说道,"这里已经接近太阴宫了,赤龙拿出来,不然容易遇到鬼打墙,我们对这附近的地势不熟,很容易就死在这里。"
"嗯!"月经哥点了点头,然后在自己的包里掏些什么。
"赤龙又是什么东西?"作为一个好奇宝宝的我,这时候自然要问一下,我发现自从我身上发生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后,遇到的都是一些以前我没有见到过的东西。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月经哥没好气的丢过来一个用塑料袋包住的白色物体。
我接过来一看,整个人也不知道好气还是好笑,"你丢卫生巾给我干嘛啊!"
"这里面就是赤龙,你把这玩意儿贴在你脑门上,一般的脏东西是不敢近身的。"月经哥开口说道。
里面有赤龙?我一听就赶紧打开卫生巾一看,差点吐出来,这里面是个鸡巴的赤龙,这根本就是一条带血的卫生巾。
"赤龙就是月事来了的血,算是至阴至邪的秽物,对那些脏东西的确有克制的作用。"一旁的高冷哥冷冰冰的开口说了一句后,就把手上拿着的那张带血的卫生巾贴胸口了。
"这不是要贴脑袋上的吗?"我开口询问道。
高冷哥直接白了我一眼,不理会我朝着里面走去,而在我身后的月经哥则哈哈大笑起来。
我算是知道了,这绝逼是月经哥在逗我玩呢。
我也整不过月经哥,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把手上那张带血的卫生巾贴胸口了。
走了有一会儿,我也有些好奇,刚才月经哥拿出赤龙的时候,我发现他包里还有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这小子是哪找的这么多赤龙,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结果月经哥说去女厕所拿的,那天去准备,大多数的时间都是用来拿这玩意儿浪费掉的,他蹲女厕所门口看了好几个小时,确定里面真的没人了,才进去拿的这玩意儿。
正说着呢,走前面的高冷哥忽然伸出手去扎了一下,然后站在那儿不动,手上好像拿着什么东西。
月经哥连忙开口说道,"咋了?"
"黑金蝉!"高冷哥摊开手,我看到他的手上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赶紧凑上去看。
这黑金蝉体形和普通的蝉没什么区别,但却大了不止一圈,快和高冷哥的手掌差不多大了,背上的花纹是用人脸构成的,在高冷哥的手上一点点的蜷缩着,让它背后的那张脸更加的栩栩如生,就好像是一个人在疯狂的咆哮一样。
我也没在黑金蝉的身上找到什么伤口,但那黑金蝉就是飞不出高冷哥的手掌心,也不知道高冷哥是怎么做的。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我看着是觉得这世界上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心里感觉听新奇的,但月经哥的脸色却一下子白了。
"竟然是这么大的黑金蝉,里面的那位是有多大的神通,万一对我们动手的话......"话说到一半,月经哥就不说下去了,显然后面的话不太好听。
"就当是结个善缘吧。"高冷哥手一松,他手里的那只黑金蝉直接飞走了,一瞬间就消失在了迷雾中。
可能是胸口贴着卫生巾的缘故吧,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们都没有遇到什么怪东西,虽然我脚上因为长了水泡,走起路来疼得厉害,但还是坚持着走完了。
我估计我脚上的那块伤口要不是撒了消炎药和包扎了,现在早就流脓了。
"奇了怪了,咋一点问题都没有呢?亏我们准备了这么多东西。"月经哥好奇的开口询问道。
高冷哥哼了一声,"前人种树后人乘凉,有个苗疆大能走在我们前面,你想要遇到一些怪东西都难,毕竟脏东西这玩意儿人是看不到,但不代表虫子看不到,更何况在那些大能手里的虫子,可都是以那些脏东西为人间美味的。我怀疑前面那位这次来这里的原因就是想要用八堡村里面的那些恐怖玩意儿来喂他的虫子。"
"怎么可能?当年咱师父都解决不了这的问题,我不相信还有谁可以解决的了。"月经哥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说道。
"是你师父。"高冷哥纠正了一下。
月经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显然这个情况已经发生不止一次了。
"不过也有可能,毕竟咱们师父是养鬼的,对这些玩意儿还是有些尊重和忌惮的,虽然有手段,但不会做的太过分,但苗疆那些蛮人可就不一样了,管他什么忌惮不忌惮的,全都拿来喂虫子就是了。"月经哥想了下,开口说道。
"......"高冷哥却是不再理会月经哥,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月经哥扫了在一旁听的入神的我,没好气的开口说道,"走了,发什么呆,我们也只能期待前面那位苗疆大神是个好人,在放过我们的前提下,还能分我们一杯羹。"
我越听越觉得前面的路好像有些困难啊,那个他们口中说的什么苗疆大能,似乎比再进去一点的八堡村都要难对付一点。
就在这时候高冷哥忽然停了下来,开口说道,"太阴宫到了!"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在高冷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身边的浓雾好像也淡去了不少,面前的视线也开开阔了不少。
我隐隐约约能看到在不远处一个看起来比较矮的建筑物,那应该就是高冷哥和月经哥嘴里说的太阴宫了。
换做是之前,在听到终于不用走了,可以进太阴宫休息的话,我肯定会很开心,但在知道太阴宫里面还有个很可能会要我们命的存在后,我反而有些不敢进去了。
谁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啊,我可还记得刚才在外面看到的那具尸体,整个肚子都炸了,里面全是蛆,如果让我那么死,那我还不如直接在这自杀得了。
见我和高冷哥两个人都愣在原地,月经哥也开口说道,"妈的想什么呢,直接进去不就得了,你难道忘了五年前咱们来这的时候,那漫山遍野的鬼东西吗?反正我宁愿进去死的痛快,也不想再一次面对那些玩意儿。"
高冷哥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最后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你说的没错,进去吧。"
这时候我也好奇他们说的漫山遍野的东西是什么,就开口询问,"是什么鬼东西?"
"是你这一辈子都不想要再见一次的东西。"月经哥开口说完,就朝着前面走去。
我原本以为太阴宫是一个宏伟的宫殿之类的存在,毕竟名字里面带个宫字,就算比起宫殿来差一点,但显然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但当我们走到太阴宫门口的时候,我觉得我想错了,这压根就是一个小山村的破庙,要不是正上面挂着一个太阴宫的名字,我还真不敢相信这就是所谓的太阴宫。
刚走到太阴宫门口,高冷哥就伸手拦住了我们,从自己的身后把那口剑给拔出来了,这是我第一次捡到高冷哥拔剑,高冷哥的剑和传统意义上的剑不一样,像是一把缩小版的重剑,漆黑的剑身上面雕满了金色的流纹,后来我也从月经哥的口中得知这口剑是汉朝时候的八面汉剑,杀伤力超强,是剑里面最为霸道的一种形状。
而高冷哥手中的那口八面汉剑更是这种剑之中最为霸道的存在,而且月经哥还煞有其事的说以前岳飞带的就是这口剑。
反正当时听了后我是不信,不过却也惦记在心里,不因为别的,就因为这一次八堡村之行,如果没有高冷哥和他手中的这口八面汉剑,说实话,我真没有可能活下来写出这篇故事来。
而在吃这碗饭的人眼中,金禅和他手中的那口乌金汉剑是绑在一块儿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后面我才能靠着这口乌金汉剑狐假虎威了一段时间,这里就暂时不提了。
在高冷哥拔剑后,月经哥也缩了缩脖子,从自己的腿边拔出了他的武器,是一把军刺,我见他们都弄出武器了,也把自己的墨杆金钩拔出来了。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拿出墨杆金钩,只感觉到一股很是熟悉的气息透过手中的墨杆金钩传到我的内心,就好像自己手中摸着的是自己的家人一样舒心。
"进去!"高冷哥打了个手势,伸手把门给推开了,门内没有我们预料中的苗疆大能,在太阴宫里面有着一批人,差不多有十来个吧,看起来都是一些大学生,我们几个人也都蒙了一下。
那些大学生见我们进来了,也都愣了一下,在看到我们手上拿着的东西后,一个个全都面露怯色,其中一个明显是带头的开口说道,"我们都是一些学生,身上没有什么钱......"
"嗬,把咱当强盗了!"我这时候也乐了。
"闭嘴!"高冷哥开口说道,我见他和月经哥两个人都很谨慎,放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有些紧张的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为啥看到这些大学生还这么紧张。
"这里就你们吗?"月经哥并没有把军刺放回去,而是看着那个带头的大学生开口说道。
"难道还有其他人吗?"那个带头的人开口说道。
"我们并不是强盗,只是想在这地方休息一晚上。"高冷哥冷声说了一声后,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我见高冷哥都坐下来了,也连忙跟了过去,月经哥也跟了过去,不过眼眸中的警惕却没有少多少。
刚坐下来,月经哥就开口说道,"我怎么瞅这事情有些不对劲啊。"
"那个苗疆大能应该就在这群大学生里面,虽然我不清楚他为什么要隐藏在这群大学生里面,但显然他有他的打算,既然他不打算现身,那我们也没有必要去破坏他们的好事,休息一晚上,明天我们自己走自己的就可以了。"高冷哥随便说了一句,然后闭上了眼睛。
"你就这么放心的睡觉了?不怕对方下蛊弄死你吗?"我忍不住开口问道。
"如果那个下蛊高手想弄死我的话,早在我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动手了,不过也说不准,说不定我们现在肚子里就全是蛆虫。"月经哥开口说道。
被他这么一说,我就感觉有些想吐,但想起一路上月经哥的逗比举动,觉得这老小子肯定是在耍我玩,当即反应过来,给了他一个白眼,继续坐那休息了,不过耳朵倒是尖了一点,打算听听那些大学生来这鸟不生蛋的鬼地方到底想干嘛。
这群大学生有十一个人,这十一个人里面,四个人是女的,七个男的,那几个女生长得都挺不错的,我比较喜欢其中一个留着短发的女生,怎么说呢,看起来有些萌萌哒,很是清纯的样子,对于我这种已经进入社会的老油条来说,这种女生才有吸引力。
其他三个虽然长得精致,但却少了那种青春的感觉了。
在我们刚进来的时候,那些大学生还有些忌惮我们,毕竟穿着军用紧身衣,身上带着武器的我们,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但见我们只是休息,并没有对他们动手,他们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也都开始原地坐下来,讨论起计划来。
因为这个庙本来就小,所以他们说话,我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从他们的对话中可以知道他们都是成都大学的学生,好像是在私底下建立了一个灵异社团什么的,听说这片山林里面有个村子闹鬼,一群人就组队过来,想要体验一下恐惧什么的。
听他们说着,我心里也有些好笑,现在的学生真的是作死,喜欢什么不好,偏偏喜欢研究鬼怪这种鬼东西。
还特地跑来这个鬼地方,要清楚,这个八堡村可是真的闹鬼啊,就他们这群人进来,绝对是出不去的。
我本来想开口提醒他们一下,让他们离开的,但想起之前月经哥和我说的,不要去管闲事,谁知道那个玩蛊术的大神混在这群人里面想要做些什么,要是因为我的提醒,而破坏了他的计划,找我报复,我可承担不起。
所以我听他们说着,也没有起身去提醒他们什么。
谁知道这时候其中一个胖子打开电脑,开口说道,"听说这太阴宫外面,入了夜后可以见到阴兵过道,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一听他们说到这,我心里的兴趣也被提上来了,阴兵过道?听起来好像挺有意思。
尤其是在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高冷哥和月经哥的身体明显的抽动了一下,显然这其中有什么他们不想要去回忆的画面。
"我建议别去,看资料上说的,阴兵过道这东西太邪门了,我们这群人要是出了点什么意外......"这时候一个带着眼镜的瘦弱男生开口说道。
"王学兵,你可别怂,咱们是为啥来这里的?不就是想体验一下灵异事件吗?你这也怕,那也怕的,还不如回家找妈妈喂奶去。"一开始说话的胖子开口说道。
那个叫王学兵的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说什么,但看着四周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就没再说话了。
而这时候那个看起来明显是带头的男生开口说道,"这样吧,我们分两批人,一批人拿着摄像机出去拍拍看,能不能拍到阴兵过道,然后女生和王学兵都留在这里,毕竟晚上了,山林里面也挺危险的。"
"六个。"这时候月经哥忽然笑了起来,阴冷的笑声让我感觉有些恐怖。
这回我没开口问月经哥口中的这六个人是什么意思,因为我很清楚,他说的就是这一队人死亡的人数,说实话,这时候我真的想要上去提醒一下他们这一次去的很危险,但想起刚才月经哥说的话,我这想要站起来的冲动又弱了不少。
这时候那个之前说话的胖子笑了笑,嘲讽着说道,"真是孬种,早知道自己胆子小,当初干嘛要选择来。"
"师国庆,你他妈的想打架是吗?"王学兵有些生气的站了起来。
"打就打,我还怕你不成?"师国庆有些挑衅的开口说道。
看到这,我就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他们的神经绷得太紧了,与其说这是在争吵,还不如说他们是在发泄自己内心的恐惧。
这时候那个带头的开口说道,"学兵,你也别和国庆吵了,女生这边必须要留一个人下来照顾,万一我们出了事情,你就带着她们走。"
我知道那个带头的就是在忌惮我们一群人,怕我们在他们走后对他们队伍里面的那些女生下手,毕竟那四个女生长得都挺不错的。
但我听了这句话却感觉有些想笑,这些大学生,明知道有危险还要上去,也不知道是愚蠢还是勇敢。
总之经过一段争吵后,他们也就确定了,六个人出去,剩下来的五个人在这里保管着东西。
这群大学生还挺有钱的,电脑带了三台,摄像机带了七台,那些出去的人一个人带了一台摄像机出去,而剩下来的人则是打开点开,我看到电脑页面上显示了那几台摄像机的画面,显然他们是想要拍到一些灵异画面。
这时候再看着那六个人,就有种为艺术献身的感觉。
犹豫了一会儿后,我也终于忍不住了,想要站起来告诉他们外面很危险,但就在我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却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投在我的背后,好像有人在看着我,警告我不要多事。
我转过头去,看到高冷哥正瞅着我,心里也清楚他的意思,不要多事。
我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没有告诉他们,既然他们明知道外面有危险还要出去,就说明他们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他们自己找死,又不怪我。
这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随着太阳的落下,周围的迷雾也都开始淡下去了,一些景色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虽然这地方有些诡异,不过不得不说,深山老林的景色还是很不错的。
在太阳落下来后,那群人也都各自扛着摄像机出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他们扛着摄像机出去后,我看到那个王学兵的嘴角挂上了一丝冷笑,但等我再仔细去看的时候,那丝冷笑却消失了,有的只是一种含着愤怒散发不出来的情绪。
"大家好,我是林枫,如大家所见,这里是传说中的八堡村外面的山谷,听说这里晚上会有阴兵过道,我们成都大学灵异研究社也已经准备好一探究竟了!"我可以看到电脑屏幕上那个带头的男生对着镜头笑着说了一句,然后将镜头转向前方。
我可以看到夜色中的山林带着一丝诡异的气氛,竟然有一种让人望而止步的恐怖!
这时候月经哥冷笑了一声,开口说道,"真是找死。"
我回过头看了一眼高冷哥,开口说道,"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去阻止他们,这可是六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那关我们什么事,他们想要找死是他们的事情,我们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高冷哥有些慵懒的解释了一句,继续闭上眼睛装死人。
见我和高冷哥快要吵起来了,月经哥连忙开口说道,"这次的事情还真不怪金禅,首先,我们道门中人并不是什么侠士,路见不平就要拔刀相助,我们讲究的是因果,如果是善因还好一些,要是恶因,那便会结出恶果,这群人怎么看都有问题,贸然出手,只会结下恶因,你要知道这次你来这里的主要原因是救自己,连你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想救人?"
我刚想要开口解释什么,但很快就选择了闭嘴,因为我发现的确如此,我根本没有什么作用,在这种情况下有作用的只有高冷哥和月经哥,他们不想去帮人,就算我想要去,也没用。
这时候月经哥又接着开口说道,"更何况看他们的样子,你以为你劝解一下就会听你的?那那个叫王学兵的家伙就不会是现在这种下场了,与其做了而得罪那暗地里的蛊术大能,还不如卖个好。"
虽然月经哥说的有理有据,但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去送死,自己却在一边看着,我这心里就怪不是滋味的。
"有时间去管别人,不如管管自己,你脚上的伤确定已经好了吗?不影响明天我们的行程?"高冷哥说完这句话就把自己的头撇到一边,似乎再也不想和我说话了一样。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腿上也有伤,赶紧把靴子脱了,因为今天赶了一天的路,脚上全是汗,等我把脚从靴子里面拔出来的时候,看到裹着我脚的纱布都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我一圈圈的将纱布从自己的脚上给解下来,就看到纱布的底端都已经快和我的脚黏在一块了,伤口那个地方虽然撒了消炎药,但还是化脓了,让我都不敢把纱布给撕下来了。
月经哥一看我这一样,一手抓住我手里拿着的纱布,开口说道,"我数到三,就扯掉,你做好准备了。"
我点了点头,结果月经哥数到一,直接用力把我脚上的纱布给扯掉了,疼的我龇牙咧嘴的,而月经哥这时候也看着我脚上的伤痕,皱了皱眉头,开口说道,"有点严重了,我只能撒点特效药,明天能不能起来走路还是得看你自己的恢复能力了。"
说完月经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这和之前给我上药的瓶子又不一样,显然里面装的药不一样,月经哥拿出一瓶矿泉水,冲洗了一下我化脓的地方,这就已经让我有些受不了了。
但很快,他又把那所谓的特效药洒在我的伤口上,那是一种红色的药粉,刚一撒上来,我就疼得欲生欲死,要不是看这破庙里面还有几个女生,我非得叫出声来不可。
等给我上完药后,月经哥这才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成了,等过了晚上,应该能好的七七八八了,明天咱们休息到中午再上路,时间上来说还是挺充裕的。"
我知道月经哥是为了我脚上的伤还缓和了下时间,心里也有些感激。
这时候月经哥站起来开口说道,"我处理一下,你们先休息吧,明天咱们再上路。"
说完月经哥又从另外一个兜兜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瓶子,在他拿出这个瓶子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肉痛,而一直闭着眼睛的高冷哥这时候也有些错愕的看着月经哥,显然没想到月经哥竟然会拿这东西出来。
月经哥一边念叨着亏了亏了亏了,一边在我们的四周撒上这些黑色的药粉,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月经哥撒这些药粉的时候,我感觉到一股无比阴冷的目光在我背后扫视着我们。
我转过头去一看,又没看到什么人在盯着我们,在那个地方只有那几个一直盯着屏幕的大学生而已。
难道是我的错觉?没理由啊,我是真的感觉到刚才有人盯着我们啊!
不过很快我就意识到这可能是那个所谓的蛊术大能盯着我们这一块,怎么看月经哥撒的那些黑粉都有问题。
那些黑粉应该就是专门为了对付蛊术用的吧,但月经哥就不怕自己这么做会惹恼那个蛊术大能吗?
不过显然月经哥在这方面懂得比我多,也要谨慎的多,他既然撒了这些东西,应该是有自己的把握,所以我虽然心里有些疙瘩,但也没说什么。
等月经哥把那些黑粉都撒完后,也坐那闭上眼睛休息了,因为之前在月经哥家里我已经睡了挺久了,在车上也休息了一下,这一坐下来,虽然很累,但却一点儿也不想要睡觉。
闲着也是闲着,我就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那群大学生的电脑上,虽然已经清楚他们这一批出去的人是凶多吉少了,但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心,想要看看这阴兵过道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这时候那一批六个人都已经走出破庙的范围了,因为天色有点暗的缘故,镜头有些不清楚,又加上他们走动的缘故,镜头一抖一抖的。
差不多过了有十分钟左右吧,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整个山林间都暗了下来,而原本因为夜色散下去的雾这时候也开始慢慢的升腾起来。
已经经历了好几次恐怖事件的我也意识到这时候要出事了。
而那六个人这时候应该也注意到不对劲了,队伍中一个看起来有些强壮的人这时候也开口说道,"枫哥,我怎么感觉这里有点奇怪呢?要不我们回去吧。"
"怕个卵子,你难道想和王学兵一样没种,和女人混在一块吗?"之前那个叫师国庆的胖子开口嘲讽了一句。
在师国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明显注意到庙里的王学兵脸色有些不太好,显然师国庆的这句话戳中了他内心的伤口。
软弱!
"可是,我真的感觉有些不对劲,你看这些雾,刚才还没有的,现在又起来一些了,要是咱们在外面留着,回头找不到回去的路咋办。"那个男生开口说道,表情有些恐惧。
"行了,郑德,镜头那边还有女生呢,拿出点男生气概来。"带头的林枫这时候也转过头来说了一句。
"......"那个叫郑德的人虽然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见林枫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不说回来的事情了。
这时候师国庆忽然开口说道,"哥几个,你们先在这待一下,我去上个厕所。"
"真是懒人屎尿多!"另外一个戴眼镜的开口说道。
"冀辉,你给老子等着,等老子拉完翔,回来就弄死你!"师国庆留下一句狠话,就拿着自己的摄像机朝着一边走去。
而小庙这边的女生也都叫骂了一句,不过我看她们的样子似乎并没有打算闭上眼,反正有些兴致勃勃的盯着师国庆那个视频角度看,只有我之前注意到的那个短发萌萌哒的妹子转过了头。
师国庆那家伙在拉屎的时候似乎还挺无聊的,就摆弄着自己手上的摄像机,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他的摄像头转到一个地方的时候,我似乎看到一个纸人。
而且看到这个镜头的人显然不止我一个,这边的女生全都大声尖叫了出来,连正在睡觉的月经哥和高冷哥也都被这阵尖叫声给惊醒了。
这时候王学兵赶紧拿起对讲机,开口说道,"国庆,有问题。"
"有啥问题啊!"师国庆有些懒洋洋的开口说道。
王学兵对着对讲机开口说道,"你看看你左边那边,好像有个纸人!"
"啥纸人啊!你他妈的自己把自己吓出精神病了吧!"师国庆有些不耐烦的说了一句,但嘴上虽然这么说,还是听话的朝着自己的左边看去,他手中的摄像头也转向了自己的左边。
我们这边的女生全都吓得不敢睁眼去看了,就算是我,这时候也有些头皮发麻,就好像是在看鬼片,马上要遇到鬼的那一幕一样。
但很快,电脑那头的师国庆开口说道,"啥纸人啊,根本什么都没有。"
就在师国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镜头一下子翻了,镜头那边传来师国庆的哀号声,我只在屏幕上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动。
这时候师国庆一脸惊恐的拿过摄像机,对着摄像头开口吼道,"救我,救救我!"
屏幕这边的我们看的头皮发麻,只有高冷哥和月经哥两个人似乎什么都没看到一样,继续闭上眼睛休息去了。
"林枫,林枫,你们去看看师国庆,他那边好像有情况!"这时候王学兵连忙接通了林枫那边的线路,对着对讲机有些歇斯底里起来。
看到这我觉得这个王学兵人还不错,虽然和那个师国庆有矛盾,但在人命前面还是选择了帮助师国庆。
"我去看看!"林枫甩下话,就带着他那一批人朝着师国庆那边走去。
这时候屏幕那边的师国庆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往后面拉扯一样,而且好像他很冷的样子,不停的打着哆嗦。
过了一会儿,视频那边彻底没声音了,然后我就看到一张毫无生气的脸出现在镜头前,看到这张脸的时候,我打了一个哆嗦。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参加过葬礼,有些地方的葬礼,会烧纸人的,而我在镜头里面看到的就是葬礼上看到的那些纸人。
那张脸就是画出来的,画的人显然很有功底,那张脸剑眉星目,浓浓的眉毛,让人第一眼就联想到军人,只是那张嘴太过于诡异了一点。
一张死气沉沉的脸有着一道用鲜红色的红笔画出来的嘴,嘴唇带着一丝怪诞的弧度,让人看起来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很是诡异。
下一刻,师国庆的那个镜头就彻底乱码了,再也看不到师国庆的那个镜头了。
这时候林枫那边的镜头也来到了师国庆这里,从他们的镜头上,我能看到一坨屎,还有一个摄像机,而师国庆则消失在了原地。
林枫那一群人看到面前的情况,显然有些崩溃,想不通到底为什么刚才还在的一个大活人咋说不见就不见了。
这时候镜头这边的王学兵开口说道,"师国庆好像出问题了,外面有点危险,要不你们回来吧。"
冀辉一听到王学兵这么说,也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这里太危险了,我们回去吧。"
"不行,我们是和师国庆一块儿来的,要回去就一起回去,我们去找他,看看能不能把他救过来。"这时候林枫开口说道。
林枫这么一说,冀辉直接崩溃了,开口说道,"要去你去,我要回去了,我和那个嘴巴臭的家伙又没有什么交情,他死了更好!"
说完冀辉直接转身朝着小庙的方向走来,我看到林枫那边的四个人里面除了林枫,其他三个都想要回来,但显然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说出口。
只有冀辉一个人是往回走的。
在看到冀辉离队后,高冷哥冷笑了一声,"第二个!"
我愣了一下,刚想开口询问,月经哥好像预料到我要问什么了一样,直接开口说道,"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不抱团,也不知道说他是胆小好呢,还是勇敢好。"
就在月经哥说完的时候,我看到冀辉镜头里的一个角落,站着一个诡异的绿装纸人,那张毫无生气怪诞的脸正瞅着镜头的这一面,怪异而恐怖,镜头这边的我看到这个纸人后,倒吸了一口气。
而王学兵这时候也开口说道,"冀辉,那个纸人盯上你了,你快回去。"
"别想骗我回去,反正说什么我都不会回去了!"视频那边传来了冀辉的声音。
我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因为我知道,他完了
果不其然,在我闭上眼睛后没超过一分钟,电脑那边就传来了冀辉无比恐惧的惨叫声,然后就是小庙里面那些女生惨叫的声音,显然冀辉的死给他们造成了极大的恐惧。
即使是闭着眼睛的我,听到惨叫声的瞬间,也感觉到一股无比浓郁的恐惧弥漫在我的心中。
可能是一连死了两个人的缘故吧,我的内心竟然没去想外面的人究竟有几个人能活下来,这时候安静下来的我反而去思考这一批人里面究竟谁才是那个用蛊的人。
恐怕月经哥和高冷哥这时候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吧。
我睁开眼睛看着不远处五个人的反应,说实话,让我来猜测的话,这五个人里面王学兵是那个用蛊的人几率最大,毕竟虽然不知道那个用蛊的人带着这群人来这鬼地方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但显然不是来送死的。
也就是说外面的那六个人就排除了,而在屋子里的这五个人里面,那四个女生不好说,但王学兵从一开始就表现的有些异常,哪有来到这儿还打退堂鼓的理由,换做是我,在队伍里面有女生的情况下,肯定是想要表现一番,绝对不会认怂的。
但这样似乎又有些太简单了,如果我是那个养蛊的人,绝对不会表现的这么明显。
这时候王学兵也对着对讲机说话了,"林枫,你们小心一点,刚才冀辉也遇到危险了,你们还是回来吧,在外面太危险了。"
"可是......"林枫应该是属于那种老好人的类型,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还想着去救回那些人。
但队伍里面的其他三个人这时候却不肯了,毕竟来这里大家只是想着探险,真的遇到危险了,谁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啊。
马上就有人开口说道,"算了吧,枫哥,我看这鬼地方有些怪异,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我觉得也是回去比较好,虽然国庆和冀辉是不见了,但我们不能拿着自己的生命去救他们啊!"另外一个人开口说道。
剩下来的一个人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也告诉了我们,他是想要回来的。
林枫犹豫了一下,知道再留下来的确是有些不明智,他咬了咬牙,最后开口说道,"成吧,我们回去,明天早上起来再找找看。"
在场的人,包括镜头前面的我也知道,到了明天早上,那两个人绝对不可能还活着,这只是一句漂亮话而已。
在看到他们决定回来后,我也松了一口气,这批人应该已经活下来了,毕竟看刚才的,纸人好像只有一个。
这时候高冷哥却开口说道,"一个都回不来了。"
"什么意思?"我马上开口询问。
"如果在那个叫师国庆死的时候,他们这批人选择回来,可能还能有一线生机,但现在,是真的完了。"月经哥接过话。
这时候我也发现了,月经哥和高冷哥简直就是绝配啊,每次都是高冷哥起了个头,然后很高冷的不说话了,接下来月经哥肯定会接过这个话题,给我解释一下。
"为什么这么说。"我愣了一下,看着月经哥开口说道,"不是只有一个纸人吗?"
"这可是阴兵过道,一个兵,你信吗?"月经哥看了我一眼,然后开口说道,"你没注意到周围的温度下降了很多吗?庙里的蜡烛也烧的快了很多!"
被月经哥这么一说,我连忙朝着蜡烛那边看,果然,点着的几根蜡烛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烧着。
而且蜡烛上点着的火焰好像是在畏惧着什么,一直朝着屋里面的方向窜,似乎外面有什么东西一样。
要知道门可是关着的啊,屋子里根本就没有风,但这些火又是怎么回事。
庙里的温度也的确如同月经哥所说的下降了很多,刚才我还觉得有点热,现在已经感觉到一丝寒意了。
"等着吧,好戏要上演了!"月经哥说完,也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看。
这时候拿着摄像机的几个人也都朝着庙这边赶,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闲情逸致,在逃的过程中竟然还聊起天来,其中一个开口说道,"枫哥,咱们这次肯定是拍到一些真材实料的东西了,要死拿回去,你说咱们会不会火啊。"
"拿人命换过来的视频,我宁愿不要。"林枫冷冰冰的开口说道,显然刚才死的那两个人对他的内心有着很大的冲击。
我觉得林枫就是有着一颗电影电视剧里面主角拥有的英雄之心,思想很是天真,总想着多少人出来就得带多少人回去,自己要拯救世界什么的。
这在我看来就感觉有些天真操蛋了,但不得不说,这种幼稚的心态,确实不会引起别人的反感,也难怪他能成为这队人的领袖。
这时候镜头那边不知道谁开口说道,"枫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一听到这句话,我的神经也绷了起来,注意听了起来。
"什么声音?"马上就有人接过话题。
"怎么说呢,就好像是树叶落在地上,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个人有些疑神疑鬼的开口说道。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就在这时候,那边的镜头全都失去了信号,电脑上布满了乱码,而在镜头变成乱码的前一瞬间,我看到了。
漫山遍野,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军绿色纸人,每个纸人都和我之前看到的那个纸人一模一样,毫无生气的脸,怪诞的嘴!
我终于知道月经哥说的他们一个都回不来是什么意思了!
阴兵过道,显然是一个军队!
小庙里面的人看着一片乱码的屏幕,全都懵了,我隐隐约约听到有女生在哭。
这时候小庙里面的温度更低了,低到我都忍不住打哆嗦的程度了。
"不好,这群蠢货,阴兵开了荤,现在正漫山遍野的寻找替死鬼呢!"这时候月经哥也站了起来,开口说道。
在月经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全都蒙了,因为月经哥这句话说的太大声了,小庙里的人都听到了。
而月经哥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直接起身提着包,拿出包里面放着的那一团团带血的卫生巾,也不管在场有没有女生了,直接把卫生巾我手里一丢,快去把这些东西贴在门上,那些鬼东西要过来了,再晚点我们也得没命!
我愣了一下,这可关系到自己的命啊,赶紧站起来朝着外面跑去,我刚站起来,就听到咣当一声,这太阴宫的大门被一股风给吹开了。
一股无比浓郁的阴冷感直透骨髓。
我赶紧拿起那些带血的卫生巾往门上贴着,贴了两片后,也感觉屋子里的寒气消散了不少,这时候我也看到了,在这太阴宫的外面,密密麻麻的纸人正朝着我们这边涌来,让我感到恐惧的是,这里面,我还看到了刚才出去的六个人,他们六个人好像是中了邪一样,动作很是僵硬,毫无生气。
"还不快贴,贴完记得在窗户上也贴着,慢点我们都没命!"月经哥这时候也急了,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大片一个拇指大小的小纸人,在蜡烛上点燃后,开始一个个的烧起来。
这小庙本就挺小的,现在被他这么一烧,迷漫着一股呛人的异味。
而在月经哥烧那些纸人的时候,我已经在两扇门上各自贴了五个,屋内的气温也恢复到了原样。
我赶紧听月经哥的,把门一关,在窗户上贴起那些卫生巾来。
贴到最后一扇窗户的时候,我愣了,因为那些卫生巾没了。
月经哥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对着那些女生开口吼道,"你们谁来月事了,拿张过来贴上去,不然我们都得死!"
要不是现在的情况有些严肃,我还真的会以为月经哥是在耍流氓,有这么问别的女生来没来月事的吗?这简直是操蛋的不能再操蛋的事情了。
那群女生也被月经哥这么一问,全都懵了。
月经哥见没有人回话,心里也急了,开口说道,"瞪我干嘛啊!赶紧的,还要不要命了!"
被月经哥这么一吼,那些女生这才缓过神来,但一个个面红耳赤的,就是不肯说话。
连一旁看着的高冷哥也急了,直接站起来走到那些大学生面前,虽然没说话,但样子已经很明显了。
这时候,一个女生怯生生的开口说道,"那个,我刚好来月事了......"
那女生这么一说,月经哥喜上眉俏,赶紧开口说道,"那你还不快拿出来?"
我一看,也喜上眉俏了,因为说这话的女生不是别人,就是我之前一直看的比较有感觉的短发女生。
"这个......你们能不能转头啊......"那个短发女生有些怯弱的开口说道。
被她这么一说,我们这才反应过来,全都集体转过头去,然后就听到窸窸窣窣的脱衣服声音,没多久,那女生就开口说道,"好了。"
她刚说完,我转头看到她把手上一张白乎乎的东西放在了高冷哥的手上,高冷哥冷哼一声接着,直接朝着我丢了过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那玩意儿直接朝着我脸上砸了过来,啪的一声砸我脸上了。
我就感觉到湿乎乎,热乎乎的一片,血腥味中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抓过那白色东西,竟然还懵在原地回味了一下。
"妈了个鸡,你这个变态,能不能快点,要回味等会儿回味去,先把那玩意儿贴起来。"月经哥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的脸瞬间红了,赶紧开口说道,"你才在回味呢,变态!"
不过我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赶紧把手里的东西给贴窗户上了。
贴上去后,庙里原本紧张的气氛也松缓了许多,然后我注意到那些女生看我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好像是在看着一个变态,提防着什么一样。
尤其是那个短发的女生,看我的表情超级不对劲,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我估计她们早就跑了!
我狠狠的瞪了月经哥一眼,都是这个傻逼,要不是他多嘴,我怎么可能会是这样。
而且刚才我就一愣神的功夫,哪看的出来是不是在回味啊!
我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月经哥开口说道,"妈了个鸡,事情大条了,千算万算没算到我们会在这阴兵过道的地方栽了个跟头,也没想到这批阴兵竟然强到可以借尸还魂的程度,这些赤龙怕是阻拦不住这些家伙!"
"你说什么?"我愣了一下,赶紧开口说道。
"就如同你所看到的那样!"高冷哥冷冰冰的开口说道,他刚说完,我就听到大门传来咚的一声响,显然外面有人在撞门!
联想到刚才月经哥说的话,现在在撞门的,肯定就是刚才死掉的那几个人,也就是出去探险的林枫六人组!
"现在怎么办......"连我自己都发现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
"上去顶着,如果这道门被突破了,我们这群人都得死在这!"高冷哥冷冰冰的开口说道。
他刚说完,大门那边又传来咚的一声响,这一次的声音比刚才的更响了,我明显看到这扇门被撞的动了一下,显然没几下,这门肯定要被撞开了。
一想到这里,我就赶紧冲上去用自己的身体顶着门,见我这么做了,那群大学生里面唯一的一个男生王学兵也冲了过来,和我一起把门顶住了。
高冷哥走到门这边,拿出自己手中的剑,往外面直接一剑捅了出去,也不知道高冷哥的力气有多大,那把八面汉剑竟然一下子就捅破了这扇门,捅在了外面什么东西上面,传来一声利器入肉的声音。
等高冷哥把剑拔出来的时候,剑上面都是暗红色的血液!
而外面传来一声不似人声的吼叫声。
"你杀人了!"王学兵无比惊恐的开口说道,"你杀了林枫他们!"
"他们已经是死人了。"还在里面的月经哥赶紧开口说道。
然后月经哥从包里拿出一大把一个手指头大的纸人,对着一旁还目瞪口呆的那些女生开口说道,"这些东西,你们数好了,半分钟烧一个,别烧的太快,太快不够,也别太慢了,太慢外面的东西就挡不住了!"
说完月经哥也跑到我们这边,一块把门给顶住了!
这时候门外又有人在用力的撞击太阴宫的大门,轰的一下,我感觉到一股巨力从门那边穿了过来,我差点被撞飞出去。
王学兵更不像话,这一下直接把瘦弱的他给撞飞了。
"还愣什么,烧啊!"月经哥看着还在发懵的女生,有些气急败坏的开口吼道。
那群女生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的忙活着烧纸人。
这时候王学兵也从地上爬了起来,赶紧朝着我们这边冲来,用自己的身体再一次挡住了大门!
在死亡的面前,所有人都开始团结起来了!
这时候高冷哥开口说道,"这样下去不行,不解决掉那几个附了身的鬼将,我们早晚要死在这!"
"怎么解决。"月经哥开口说道。
"我出去。"高冷哥很是干净利落的开口说道。
"你不能出去,外面太危险了,即使是你,出去我相信也讨不了好。"月经哥红着眼开口说道。
"但现在还有更好的选择吗?"高冷哥扫了月经哥一眼,开口说道,"我答应过师父,一定会保护你的。"
说完,高冷哥一手按住我的肩膀,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力的,直接跳了起来,脚踩着我的肩膀,一下子跳到了房梁上,几个跳跃,直接从盖着瓦片的屋顶上面跳出去了。
在高冷哥跳出去后,我明显感觉到周围的寒气一下子开始陡增起来,外面的声音也变得更加凄厉了!
"师兄!"月经哥红着眼叫了一声,但没有人回应他!
我这时候心里也怪不是滋味的,因为这时候出去,无疑和送死没区别,正当我要说什么的时候,月经哥转过头来看着我,开口说道,"抱歉,可能我不能完成和你的约定了,我师兄在外面,我不能呆在这,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他死在一块儿!"
我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月经哥却和刚才的高冷哥一样,直接踩在我肩膀上,跳出去了,跳出去之前,开口说道,"你们几个女生继续烧纸人,如果明天日出前我们还没有回来的话,就不要管我们了,直接走吧!离这里越远越好!"
在月经哥出去后,我也懵了,我已经做好了这一次行动很危险的准备了,只是没有想到,还没到目的地了,就遇到这种危险的事情。
虽然他们是因为钱才帮我的,但好歹是来帮我的,而现在,他们却陷入了十死无生的境地,一切,都因为面前这群想要探险的傻逼大学生,还有那个莫名其妙隐藏起来的苗疆人,一想到这,我心里也有些恼火,有些没好气的看着这群大学生,"看什么看,要不是你们,我几个朋友至于去送死吗?妈了个鸡,好好学习不好吗?偏偏要整什么灵异研究社,干你娘,自己死了就算了,还连累了我们!"
这是我第一次爆粗口,确实感觉很爽,把我内心所有的不爽都通过嘴里的脏话给散发出来,压力绷得也没那么紧了。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外面月经哥吼了一句我日你个仙人板板,老子一个养鬼的,难道还怕了你们这群孤魂野鬼不成?
而在月经哥喊出这句话的时候,从门板那边传来的压力和寒气也都少了不少,外面开始喧嚣起来,好像是在闹事,又好像是在千军万马之中,好像是很多人在说话,但又听不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确定了外面再没有力量传来后,我和王学兵两个人也因为紧张而都瘫软在地上。
"他们还能回来吗?"王学兵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开口询问道。
"不知道。"我坐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回答了一句,这时候我的心情有种说不上来的失落,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一样,空荡荡的。
"他们应该不会再撞门了吧。"王学兵又一次开口询问。
"应该吧。"这时候我反而不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了,所有的心思全都挂在外面高冷哥和月经哥的生死上面。
"去里面休息一下吧。"王学兵开口说了一句,然后又开口说道,"对于这一次我们的同伴给你们造成困扰,我很抱歉。"
我抬起头来看了眼王学兵,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的确,这一次是他们自己脑残过来找死,但他们也因此付出了代价,死了六个人。
我能怪他们吗?
显然不能。
不过说实话,刚才一直用尽全力顶着门,我还是有些累的,不过却也不敢进去休息,而是坐在门边,用自己的后背靠在门上,这样一会儿如果他们撞门,我能马上反应过来顶住门。
王学兵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也没起身,和我一块儿靠在门板上。
接下来的时间就有些沉闷了,四个已经被吓傻了的女大学生和一个基本上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大学生,我发现在这里唯一一个有战斗力的也就只有我了。
当然,还有那个到现在还一直不肯现身的苗疆人,也不知道是他们里面的哪个。
屋子里的火光一直在亮着,那几个女生按照月经哥的吩咐,半分钟一个小纸人的烧,屋里弥漫着一股纸张被火烧焦的臭味。
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女生开口说道,"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说了自己的名字后,他们也都开始自我介绍起来,王学兵不用说,我已经从之前的对话中得知了,那个我一直在意的女生有一个挺好听的名字,叫唐小弥,而其他三个女生,其中有一个人是学音乐的,叫梁芬芬,还有两个学外国语的,分别是赵欣慈和张筱雨。
在经过一开始的沉默后,我们几个人也都开始有些熟悉了。
这时候唐小弥红着脸开口说道,"这个,盼哥,等天亮后,你有什么打算。"
唐小弥的话刚说完后,其他的几个人也都有些期待的看着我,我知道他们接下来是想要和我一块儿走了,虽然我自己知道自己也就是个普通人,最多就是读大学的那几年去过健身房,力气大了点罢了,但是他们不知道啊,在他们看来,能和高冷哥和月经哥在一块儿的人,显然不会弱到哪里去,在这种诡异的地方,跟着我,生存下来的几率肯定要比自己走高很多。
我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这时候也已经完了,按照月经哥所说的,我只剩下来不到十天的阳寿了,本来这一次来八堡村就是为了延续我的阳寿,现在月经哥和高冷哥都不见了,我就算去了八堡村,也没用了。
反正横竖都是死了,不如在死前帮他们一把,带着他们离开这里也可以,至少我能在死之前救到一些人,一想到这里,我就开口说道,"天亮后我打算离开。"
"这个......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带上我们?"梁芬芬将额前的长发理到自己的耳后,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给我抛了个媚眼,显然如果我真的带他们出去的话,可以和这个看起来很有气质的音乐学院妹子发生点超友谊的事情。
我转过头去看了眼梁芬芬,说实话,她算是这一批女生里面长得最漂亮的一个了,有着一股很是超然的气质,五官精致,身材也是前凸后翘的。
这要换做是以前,我早就乐的不知东西南北了,但现在却丝毫没有这种兴致,毕竟自己都快要死了。
我有些冷冰冰的开口说道,"你们想的话可以跟过来,不过我不保证可以把每个人都活着带出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在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到那群女生们看我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好像是带着一丝崇拜的感觉在里面。
毫不怀疑,只要出去,我一句话,甚至还可以搞个一皇N后之类的。
也是怪了,以前我很殷勤的追女生,从来没追到过一次,但现在我越是冷冰冰,她们对我就越感兴趣。
可能女生和男生一样吧,对方越是表现的神秘,对你没有兴趣,你就越是对对方感觉有意思吧。
接下来的时间就有些枯燥了,就是在等待着凌晨的到来,等的我都快要睡着的时候,一丝晨曦这才从窗口撒了进来。
我站了起来,透过窗子往外面看,外面已经没有昨天那种密密麻麻的纸人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迷雾。
确定了没有危险之后,我这才打开门,刚打开,从门外被风吹进来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我一看,地上有着五具尸体,尸体旁边洒满了暗红色的鲜血。
每个尸体的头颅都被人给砍下来了。
那几个女生尖叫了一声,全都跑去吐了,唯一一个男生王学兵,虽然没有去吐,但脸色却也没好到哪里去。
只有我在经历过了这么多事情后,对这些血腥的东西还有点了解,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抗拒,但却显然不会感觉恶心了。
我强忍着上去一个个查看了起来,发现这里面并没有月经哥和高冷哥的尸体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五具尸体正是昨天消失的那六个人的,除了林枫之外,其余的五个人都在这里。
消失的只有林枫,还有月经哥和高冷哥,既然没有他们的尸体,那么也就是说,他们还活着?
但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怎么人消失了?
我转头看了眼王学兵,开口说道,"你的这些朋友,尸体要不要带回去?"
"这个......"王学兵说了一句后,就没再说话了,我知道他是不想带这些东西回去的。
毕竟这五具尸体,我最多背一具,剩下来的就需要他们来了,先不说他们一群柔弱的读书人能不能背的动,就算背的动,出去了,怎么和警察交代?
我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反正时间还很充裕,既然带不走,那就挖个坑把他们给埋了吧。"
"只能这样了。"王学兵点了点头,这样的话,显然他也不是太抗拒。
还好月经哥给我准备的背包里面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我甚至在里面找到了一个铲子,用那个铲子,我和王学兵两个人交替着挖了一个多小时,这才在太阴宫前面挖了一个大坑,把这五个人的尸体全都埋了进去,这才叫上那些早就已经吓坏了的女生一块儿朝着外面走去。
虽然昨天晚上的确是惊险,但确定马上要走后,所有人的表情都是有些兴致勃勃起来,听他们的讨论好像是昨天拍的视频很有研究价值什么的,这次回去绝对可以火。
听到这些话,我心里也有些犹豫,他们是不是有被我拯救的必要,伙伴昨天晚上死了,他们几天竟然还在兴高采烈的讨论自己能不能火?
这难道就是书里写的所谓的人性?
很快,我就摇了摇自己的脑袋,都这时候了,还思考什么人性啊,我连自己能不能出这个鬼地方都是个问题,而且他们也不是没有人性,只是在探讨出去后的出路罢了。
带着一群人走了一会儿后,忽然,唐小弥有些怯生生的开口说道,"这个,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什么声音?"我停住了脚步,开口说道。
"好像是昨天我们在视频里面听到的,树叶落地的窸窸窣窣声。"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和唐小弥说话的时候,她的脸总是红彤彤的。
我估计是昨天被月经哥给闹得,这小妮子到现在都还觉得我是个变态呢。
就在这时候,梁芬芬忽然开口说道,"等等,我们好像少了人。"
"少人?"我愣了一下,开口说道,"大家都报一下自己的名字。"
很快,一个个人就开始报起自己的名字,梁芬芬,王学兵,唐小弥,赵欣慈,然后就没了。
我愣了一下,开口确认了一句,"张筱雨!"
浓雾之中没有人说话。
我又叫了一句,还是没有人回答,全部人都没再发出声音了,不管是谁,心里都确定了一件事情,在这种鬼地方人不见了,那和死了没区别。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我们到底要不要去找她。
没有一个人愿意说话,因为这时候每个人的脑海里都浮现出了一个画面,昨天师国庆消失后,林枫为了找他,所有人都死了。
"该不会是昨天晚上那些纸人吧。"赵欣慈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她的话让队伍本就有些死寂的气氛变得更加冰冷沉默起来,这是最坏的答案,也就是说,即使到了白天,都困不住那群诡异的纸人?
"投票吧,我们这里一共五个人,少数服从多数,决定到底要不要去救张筱雨!"很快,我就想出了应付的答案,开口说道。
结果很让我感觉无力,除了唐小弥之外,其余的三个人都选择了走,这样的话,即使是算上我,结局还是不能变的。
也就是说,在这次的投票中,张筱雨的性命已经被决定了,在这个鬼地方,一旦失踪,又没有人救援,结局很明显,就是死。
我叹了一口气,"我这一票弃权,既然是投票的结果,那么我们走吧。"
唐小弥还想要说些什么,但看了看现场的氛围,又把要说的话都给咽回去了。
打算继续往外面走的时候,我想起了昨天高冷哥所做的,在这种迷雾丛林之中,还是得要一根绳子把所有人都固定住,这样的话不会走丢。
不过我手上的绳子不够长,我问了下,他们也没有带绳子,最后还是唐小弥给出的主意,所有人都手牵着手往前面走着,这样就算是少了一个人也能够马上发现,然后救援。
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种投票决定一个人生死的程度。
我们几个人走了一会儿后,我也意识到我们行驶的速度有点慢,照这样的速度来走,天黑之前绝对走不出这片丛林,我看了下走在队伍最后面,背着个大背包,步履维艰的王学兵,开口说道,"你包里面是什么东西?"
"电脑......里面保存了我们这一次来这的视频。"王学兵开口说道。
"丢了,这东西太重,过于影响我们的速度了,照我们现在的速度,天黑前绝对走不出去。"我皱着眉头开口说道。
"可是,这里面有我们这一次来这里的所有资料,要是丢了的话,我们不是白走了吗?"王学兵开口说道。
我怔了下,没想到这时候他竟然还想着这一点,难道那些鬼东西比他的命还重要吗?
我又看了下其他人,发现除了唐小弥之外,其他的两个女生也都是支持王学兵背着这个包的。
我叹了一口气,心想着既然是他们自己的决定,我也就不阻拦了,反正我没几天好活了,如果真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他们都死掉的话,也只能怪他们自己太贪婪了。
见我没有继续坚持让王学兵把包丢了,其他人的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这时候梁芬芬忽然开口说道,"好像我也听到小弥说的那个声音了,窸窸窣窣的!"
被梁芬芬这么一说,现场马上变得寂静起来,我皱起了眉头,开口说道,"别管,继续往前走,现在我们是在逃命,真的遇上了这种鬼东西,我们打不过的。"
"嗯!"其他人异口同声的开口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留在这里的人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着自己的小九九,似乎在算计着什么。
我们又往前走了一会儿,忽然走在最后面的王学兵啊了一声,离他最近的赵欣慈也开口叫了起来,"盼哥,学斌他好像掉沼泽里面了!"
我连忙朝着后面走去,果然,王学兵进沼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运气不好,我们都从那个沼泽的边缘走开了,他却直接走进去了,半个身子都陷进去了,整个人不停的挣扎,但无论怎么动都起不来。
我赶紧走过去,拉住王学兵的手,往上面拉,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王学兵的手出奇的冰冷,就好像是拉着一个冰块似得。
一碰,就让我打了一个哆嗦。
王学兵这时候也开口吼道,"有人,好像有人在拉我的脚,拉着我往下!"
我一听就懵了,小时候生活在农村的我,自然也听说过水鬼这东西,甚至有一次还亲自见到过,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和几个朋友一块儿下水库里面游泳,结果一个朋友溺了,等我们把他救上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当时所有人都看到他的脚踝上有一圈淡淡的淤青,看起来就像是被人用力的抓住脚往下拉一样,那事情闹得很大,当时市里还下来了几个领导,又叫了几个道士来做法,最后禁止所有的村民下水游泳。
但我只听说过水鬼,没听说过泥鬼啊!
我一直努力的拉着王学兵,但下面的力气显然比我要大得多,无论我用多大的力气,就只能看到王学兵一点点的往下沉。
这时候王学兵的腰部都已经掉进沼泽里面了,他也慌了,挣扎着吼着让我救救他,我永远忘不了他那时候的表情,绝望,惊恐中间带着一丝愤恨。
"你们还愣着干嘛,快来帮我一起拉啊!"我看到那几个女生还在发呆,赶紧开口说道。
那几个女生愣了一下,唐小弥和赵欣慈两个人赶紧过来帮我一块拉了,这时候,一直站那不动的梁芬芬忽然走了过来,开口说道,"学兵,你先把你的包丢上来,那包太重了,我们根本拉不上你!"
王学兵一听梁芬芬那么说了,也赶紧把包从自己的身上拿下来,梁芬芬赶紧接过王学兵手中的包,她刚把包接过来,这时候连我都听到树叶落地的窸窸窣窣声了。
赵欣慈开口说道,"怎么办,他们来了......"
"跑吧。"梁芬芬忽然开口说道。
"可是,学兵还在这里......"唐小弥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如果现在跑的话,我们还能跑掉,但要是留在这里救他,我们都得死!"梁芬芬开口说道。
我愣了一下,看着面前这群女生,一下子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而王学兵也听清楚了我们说的话,脸色一下子慌了,开口说道,"救救我,救救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啊!"
但梁芬芬根本不管他,直接拿起地上的包开口说道,"我不管你们做什么决定,反正我是要走!"
说完,她直接背起地上的包朝着外面退了几步
而在梁芬芬做出这个举动之后,我看到赵欣慈和唐小弥两个人愣了一下,也都松开了手,失去了这两个人的支持,我的力气一下子不够了,差点被王学兵给拉进去。
王学兵见到这个情况,也慌了,"那些纸人不还没有来吗?救救我,救救我好吗!"
"你也看到了现在这种情况,以我们的力气,根本救不了你!"梁芬芬开口说完,直接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我怒吼了一句。
可能是我之前的举动还有些威慑力,被我这么一吼,赵欣慈和唐小弥两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就在这时候,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愈加的强烈起来,稀里哗啦的一大片,让人听的头皮发麻起来。
周围都是浓雾,根本看不清,但可以肯定,最多离我们两百米远的地方,有着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奇怪东西在。
"跑!"梁芬芬直接背起包就往外面跑去。
赵欣慈和唐小弥两个人看了我一眼,最后也跟着梁芬芬一块儿跑走。
浓雾之中她们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我面前。
这时候王学兵的身体已经进去很多了,我甚至不能站着拉着他,只能蹲下来,试图想要把他从这个沼泽里面拉出来。
但很快,我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我注意到王学兵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慌乱中变换过来,他的脸上已经没有慌乱和恐惧了,有的只是怨恨。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抛弃我!"他一边说着,一边死死的抓着我的手,眼眸中的怨恨愈加的强烈起来。
周围的窸窸窣窣声更加强烈了。
这时候连我也有些急了,我虽然知道自己要死了,但并不代表着我想要死的这么莫名其妙啊,想起昨天晚上林枫那一群人死后被附身的样子,我心里就有些毛骨悚然起来。
所以我连忙开口说道,"别紧张,我会救出你的!"
然而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王学兵死死的看着我,开口说道,"救我?就凭你?"
一听到王学兵的话,我整个人都懵了一下,没明白过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时候王学兵抓着我手的力气猛然加大,死死的箍住我的手,让我感觉到一股剧烈的疼痛,然后就听到他一字一顿,恶狠狠的开口说道,"就算是死,我也会拉上一个来垫背!"
我愣了一下,我完全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现在这种局面,我本来是存在着想要救他们的心思,带着他们离开这个鬼地方,事实上我也的确这么做了。
但为什么现在却变成了这样,那三个女生遇到危险,直接丢下我们不管了,而王学兵在死之前,竟然还想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那个垫背的人竟然是我?
因为即使是现在这种危险的情况,我也没有想过要放弃王学兵自己选择逃跑。
要知道在她们那几个女生抛弃他的时候,我还是站在他这边,想要救他的啊,结果他却这样对待我?
我做错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错啊,为什么我的好心反而换来面前这群人的背叛?
我想起来之前张筱雨死的时候,那些投票。
我想起来之前我们离开太阴宫时候他们的聊天。
我想起来我让他们把包丢了,他们却继续背着前进。
是啊,人都是自私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明白了些什么,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昨天在知道这些大学生明明有危险,但是月经哥和高冷哥却一直没有出声提醒的缘故了。
这世界就是如此,不是你对别人掏心掏肺,换来的就是别人对你的掏心掏肺,更多的是狼心狗肺。
真的能够换回来同等值的东西,恐怕也就只有一句我草你大爷,换回来的绝对是一句我草你大爷!
这时候沼泽已经漫过了王学兵的胸口,我永远都忘不了他那时候的表情,带着一种仿佛要毁灭世界的怨恨,那张脸上布满了恨意。
这时候周围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更加的响亮起来,密密麻麻的就好像是有着无数头蜻蜓在扇动着自己的翅膀。
听的人头皮发麻!
我知道死亡就在眼前,就算这时候王学兵把我的手放开,我也跑不掉了,我看着已经被沼泽漫到胸口,还依旧死死伸手抓住我的王学兵,笑了起来,"看来真的有种词叫做恩将仇报。"
王学兵冷笑一声,"还不是都怪你,如果不是你不够强,我们至于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根本没什么厉害之处,没有三分三,也想装这大尾巴狼。"
"你的意思是,这事情反而怪我了?"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已经有些云淡风轻的我,听到这句话后,一股火气直冒。
好吧,我的两个伙伴,为了保全我们的性命,到现在都还生死不明。
我带着你们出来,如果不是因为你掉进去,拖了我们的时间,我们根本不会遇到这么危险的事情。
在这之前,你们的同伴张筱雨遇难了,也是你们自己投的票要走,而不去援救。
现在好了,反而过来怪我了?
我看着王学兵,强忍着自己内心的火气,冷冰冰的开口说道,"我一开始就提醒过你了,把包丢掉,你自己不丢,如果没有那个包的话,你会沉的这么快?恐怕现在我早就把你拉出来了吧。"
"我要你死!"王学兵的语气已经变得有些不对劲了,那股子怨恨似乎都快要从自己的眼眸中迸发出来似得。
看着王学兵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后悔去救他们。
我用力的挣脱王学兵的手,想要让他松开我的手,虽然就算是松开,我也是九死一生,但我就是不想要让他得逞。
但显然我低估了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力气,看似瘦弱的王学兵,死死的抓住我的手,竟然让我根本就挣脱不开来。
见到我挣脱,王学兵的脸上也带着一丝嘲讽,"怎么?想跑?放心好了,我会拖着你一起死的,地狱下面多寂寞,多个人上路也是好的!"
"你这个疯子!"我这时候也有些火气上脑了,拼命的往后走,想要挣脱开王学兵的手,但却被他死死的抓住,根本挣脱不开。
沼泽的泥已经漫过王学兵的肩膀了,我也被王学兵拉的整个人都趴在地上,连坐着都有点难了。
周围的窸窸窣窣声更大了,甚至我都能在浓雾中看到一片密密麻麻的纸人!
"一起死吧!"王学兵冷笑了一声。
我的内心开始感觉到无比的绝望和后悔,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干嘛要带着他们一块儿跑!
"以前的你就是这般,因为妇人之仁而死的,现在的你依旧如此,真是不长记性。"
就在我觉得自己肯定要死的时候,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忽然在我耳边响了起来。
我愣了一下神,就看到一把锋利的汉剑直接将面前死死抓着我的王学兵的手给削断,鲜血溅了我一脸,可能是因为用力过猛的缘故,王学兵的那只手即使被砍断,竟然还死死的抓住我的手。
王学兵因为手被砍断,发出尖锐的惨叫声,而失去我的托力后,他整个人都被拉扯进了沼泽地。
我猛地转头,看到一个人右手抓着一把溅血的八面汉剑,左手抓着一个人头,站在我的身边。
他手里的人头正是林枫的人头,他猛地将手里的人头一提,大声吼道,"尔等将领首级在此,谁敢造次!"
周围那些密密麻麻的纸人发出一阵惨绝人寰的哀号声,竟然宛若潮水一般哗哗哗的朝着后面褪去。
看到这个人的瞬间,我的眼眶红了,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哭。
他是高冷哥。
金禅。
在我这个角度来看,高冷哥的眼眸里再也没有之前的那种慵懒了,有的只是一种宛若黑夜一般沉重,又像是一头潜伏在黑暗之中的野兽一般,危险而又深邃。
在那些纸人全都退去之后,高冷哥这才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将手里提着的人头朝着我丢了过来,"他说的没有错,没有三分三,就别想上梁山,没有实力还装什么盖世英雄!"
我张了张嘴,很想反驳些什么,但发现高冷哥说的根本没有什么错误,没有实力还想着救人,那和害人有什么区别?
事实也说明了这一点,如果我有高冷哥的实力,那这一次根本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想明白后,我就感觉自己的胸口闷得不行,一半是因为自己实力底下导致的,还有一半是因为遭受背叛,这一队人里面,除了一开始就遇难的张筱雨,其他人全都在危险的时候背叛了我。
这让人特别难受。
"以后遇到事情不要强出头,在这种鬼地方,自己能够活下来,都已经是上天保佑你了。"高冷哥很反常的多说了好几句话。
我点了点头,心情还是很郁结,这时候我忽然想起什么来,开口说道,"那个,你刚才说的,上一世我也是因为这样死的,上一世?难道我上一世和你就认识了不成?我上一世到底是谁?"
"不该你知道的就别多问,应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高冷哥冷哼了一声,又恢复成了之前那种慵懒的样子,就是一副对人爱搭不理的感觉。
看着高冷哥这模样,我心里别提有多气了,琢磨着今天你对我爱搭不理,明天我要让你高攀不起。
"对了,月经哥去哪了。"我开口询问道。
高冷哥的身体怔了怔,开口说道,"受了点伤,正在恢复,我们先去八堡村,到时候他会赶上来的。"
我见高冷哥不想多说的样子,也就不提了,跟着他闷声往着前面走去。
走了有一会儿,高冷哥忽然停了下来,转过头来看着我,开口说道,"你现在还抱有那颗救人的心吗?"
我听到这句话后,也愣了一下,脑海里面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之前那群大学生的模样。
是啊,还需要救人吗?如果救人换来的是这种结果,那哪些人又有什么必要救呢?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我的脑海里面一瞬间就被我排除在外了,我看着高冷哥,开口说道,",我相信人性本善,或许这个世界上大多数是坏人,但我相信总是会有那么几个心存善良的人,或者我的举动能够让一些人内心的良知得到唤醒,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会救。"
"迂腐。"高冷哥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发现在我说出那句话后,我感觉到高冷哥眼眸中多了一丝暖意。
"如果你真的要救人的话,那就让自己变得更强吧!"高冷哥留下一句话后,就继续往前走着。
我连忙跟了上去。
写到这里的时候,说实话,我的心里有些难受,因为一直到那个时候,我的内心还是存在善念的,直到发生那件事后。
对,那件就算是用血都不能洗刷的事情后,我发现人想要在这光怪陆离的世界里面存在,那就不能心存善念。
走了一会儿,高冷哥忽然开口说道,"昨天那些纸人你都烧完了吗?"
我愣了一下,开口说道,"应该是没有烧完的,不过那些纸人都在那些女生的手里。"
"哦。"高冷哥应了一声,然后从自己的包里又抓出来一大把拇指大小的纸人,对着我开口说道,"拿着烧,烧完一个马上烧下一个,中间空隙最好不要超过三秒,不然我们就得交代在接下来的路上了。"
听完高冷哥的话,我也开始观察起四周来,毕竟听他的话,从这里开始,似乎都要变得危险起来了。
不过我心里很疑惑的是,昨天那种必死的情况下,他和月经哥两个人是怎么活下来的,而且看样子,还是他们打了一个大胜仗。
虽然心里好奇,但我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所以我接过高冷哥手上的纸人,塞了一把放进自己的兜兜里,剩下来四五个在手上,然后点了一个纸人。
说来也奇怪,本来我都已经做好了会被烫到的准备了,毕竟这纸人就这么小,很容易就烧到自己了。
但在我点了纸人后,发现纸人上的火焰很阴冷,怎么说呢,其实也不算是阴冷,就是没有正常火焰的温度,烧起来散发的温度就好像是温水一样的温度。
而且那纸人也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做的,烧的特别慢,昨天晚上我看那几个女生烧纸人,那是一个接着一个的烧,而现在,我都走了三四步路了,火都还没有烧到纸人的眉毛。
这一点吸引了我,我赶紧开口问道,"这个纸人是什么用的?为什么要烧?"
"不知道。"高冷哥冷冰冰的说了一句后,就继续在前面走了。
这弄得我心里像是被堵了一坨屎一样难受,忽然就有些想念起月经哥来了,至少月经哥会给我解说一些东西,而高冷哥永远都是这副高贵冷艳的样子。
我有的时候真的很想来一句,你丫无时不刻的装逼,不累吗?
不过纸人烧得慢也有好处,至少我可以不用一直关注着这个,还能慢慢跟上高冷哥的脚步。
走了有一会儿了,高冷哥忽然开口说道,"又死了一个。"
我赶紧走上去,走到高冷哥旁边的时候,我差点吐出来,因为我看到了早上和我一块儿逃跑的张筱雨。
张筱雨的死状特别奇怪,怎么说呢,非常的凄惨,她的毛孔似乎被放大了无数倍,浑身上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细孔,然后一些浅绿色的蛆虫在她身上那些黑色细孔中钻来钻去,甚至我还能看到一条有着我手指头粗的蛆虫在张筱雨的鼻孔中冒出了头,又缩了回去。
这样子让有着轻微密集恐惧症的我看的那是一个拧巴啊。
"苗疆人动的手。"高冷哥说了一句。
我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似乎还有一个苗疆人混在我们的队伍里面,之前我是怀疑王学兵的,但王学兵已经死了,而现在,张筱雨也死了。
跑走的人是梁芬芬,赵欣慈还有唐小弥三个人,也就是说,那个所谓的苗疆大能就是这三个人中间的其中一个?
不会吧,看起来都是柔柔弱弱的女生啊,怎么可能会耐得住恶心去养这些乱七八糟的虫子啊。
"小心点,那个人现在离我们不远,甚至现在就在一个隐秘的地方盯着我们。"高冷哥开口说道。
"不会吧......"我愣了一下,开口说道,"这雾这么大,两三步外就看不清楚了啊。"
"养蛊的人需要用眼睛看吗?就我所知道的就有不下于三种蛊具有传递信息的作用。"高冷哥开口说道。
一想到自己的身后有个神通广大的人在盯着我们,我这心里也有些慌了,开口说道,"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静观其变。"高冷哥开口说道,"看看他到底想干嘛,以他的能力,想杀死我们完全可以在无形之中就搞定了,但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动手,也就是说,他或许并不想杀我们。"
虽然高冷哥这么说了,但我还是感觉有些阴冷,看着面前张筱雨的死状,我想着就算是被那些纸人附身而死,也不想这样死啊。
高冷哥也注意到了我的表情不太对劲,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瓶子丢给我,开口说道,"把这药粉撒点在身上,一般的蛊虫不敢接近你。"
我连忙接过高冷哥丢过来的瓶子,倒了一点药粉在自己身上,这药粉带着一股特殊的味道,闻起来就和放屁虫似得。
在我撒药粉的时候,手里烧着的纸人忽然开始烧的快了起来,高冷哥赶紧开口说道,"别撒了,够了,继续点纸人,千万别停下来。"
我见高冷哥这么慎重的样子,当即也有些认真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一路上也算是有惊无险,虽然手里烧着的纸人时快时慢,但一直到了村子口,都没有遇到什么状况。
在到了村口的时候,高冷哥忽然开口说道,"跟了我们这么久,应该出来了吧。"
"有人?"我赶紧回头去看,却发生什么东西都没有。
高冷哥却一直没有回头看,而是继续开口说道,"看来苗疆人也不过如此。"
还是没有人说话,高冷哥这才松了一口气,丢过来一个不知道什么鬼东西搓出来的药丸,开口说道,"一会儿含着它,我没让你吐你千万不要吐。"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不过既然是高冷哥丢过来的东西,我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坏东西,赶紧一把将那东西给吞进去了。
刚吞进去,就感觉到一股浓郁的骚味和臭味混杂着一丝羊膻味,那味道出奇的怪,我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反正放在嘴里,就给人一种想吐的感觉。
"千万别吐出来,吐出来的话,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高冷哥冷冰冰的说了一句。
我赶紧把快吐出来的鬼东西又给咽回去了。
确定我不会吐出来后,高冷哥这才朝着村子里面走了一步,我赶紧跟了上去,刚进去,就感觉一股阴冷涌了过来,奇怪的是,明明感觉很冷,但却又感觉不太冷,那种冷的定义很模糊。
"跟着我的脚步走,千万不要走岔了。"高冷哥开口说了一句,然后朝着左边的一个点走了一步,我也跟了上来。
之后高冷哥走的路都特别的奇怪,有时候明明已经走过去了,却偏偏要绕一个圈子,再走到另外一边。
虽然我很好奇他为什么那么走,但我也问不出来,因为我怕我一张嘴就忍不住把嘴里那带着浓郁腥臭味的鬼东西给吐出来。
走了差不多有四五分钟,高冷哥带着我走到了一个贴满了破旧黄色符箓的小屋子前面,然后他用自己手中的八面汉剑在手掌心划了一剑,用沾满血的手掌在小屋子门前的地板上花了一个奇怪的符文。
然后那间小屋子就莫名其妙打开了。
高冷哥对着我开口说道,"进去吧。"
我赶紧点了点头,跟着高冷哥一块儿进去了,走进屋子里后,我仿佛听到了很多人在窸窸窣窣的说着什么,但屋子里面却什么东西都没有。
高冷哥打开包,从包里拿出一包白色的粉末,然后一点点的开始洒在地面上,等把这个小屋子的地面都撒齐了之后,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包扎起手上的伤口来。
"嗯嗯嗯嗯嗯......"我对着高冷哥含糊不清的嗯了几句,意思就是问他我嘴里的东西能吐了没。
高冷哥扫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吐了把!"
他话刚说完,我一口就把嘴里那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吐了出来,妈的含的时间太久,我甚至都咽下去了几口被唾液溶解了的东西,苦苦的。
"这尼玛什么东西啊,屎吗,这么难吃。"我一边用水漱洗着自己的嘴巴,一边开口吐槽。
哪知道高冷哥竟然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就是屎。"
"什么?"当时我就懵了,要不是知道自己打不过高冷哥,那时候我绝对要上去弄死这个冷不丁阴人的家伙。
"虽然是屎,但却是保你命的东西,如果你刚才没有含着羊屎的话,现在这个山谷里面应该就会多一具尸体。"高冷哥出奇的既然解释了一下。
我见高冷哥说的好像是真的,并不是因为想要耍我,才给我弄得屎,心里的那口气才散发出去了不少。
"这就是八堡村?"虽然嘴巴我是感觉洗簌干净了,但还是感觉嘴里有股子羊膻味,一想起来这是羊屎,我就又想吐了。
"嗯。"高冷哥回答了一句,然后丢过来一块压缩饼干。
我接过来打开吃了,然后开口说道,"我们来这里要干嘛?"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高冷哥只是白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在那里啃着压缩饼干。
我见他不太想和我说话的样子,也不想继续自讨没趣下去,把饼干吃完后,就靠着墙开始睡起觉来。
毕竟一晚上没睡觉了,铁打的身子都扛不住。
等我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快黄昏了,醒来的时候,高冷哥已经不在屋子里了,我看了下地上撒的粉末,并没有高冷哥踩出去的脚印。
心里也开始有些发慌了,高冷哥去哪儿了?
在之前的对话里,我也知道了,这片鬼地方里面最可怕的存在就是八堡村,虽然不知道八堡村里面有什么东西,但既然连高冷哥和月经哥两个人都弄得那么紧张,显然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方。
现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了,说不害怕那简直是在扯淡,所以当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站起来出去找高冷哥,但想了想,高冷哥既然把我一个人放在这地方,显然这个地方是安全的,外面说不定更危险,如果我出去的话,那肯定是要比这里危险。
所以我马上放弃了出去找高冷哥的举动。
但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鬼地方,我又有些怕的慌,我赶紧拿出对讲机,想要问问高冷哥究竟是干嘛去了,但我刚打开,发现对讲机里面还是那种刺啦刺啦的声音,根本就通不了。
心里也绝望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进了这里对讲机什么的都失去了作用,但想起昨天那几个大学生在死的时候,镜头都是瞬间变成乱码,应该是脏东西对信号什么的都会有干扰吧。
一想到这,我赶紧把对讲机关了,这联系不到人还不算什么,万一接通了,但是对面却传来午夜凶铃之类的声音,那才是真的吓人。
看来我也只能在这里静静的等待高冷哥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很快,天色就暗下来了,这个小屋子本来就没什么阳光,天色一暗,屋里就开始变得有些昏暗起来。
配合着这个没有一个人的奇怪村子,气氛变得无比诡异。
就在这时候,我看到了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破旧棉袄的小孩子,当时我心里吓了一跳,以为是脏东西,但仔细一看,这小孩子面色红润,根本不像是鬼,当下就开口问道,"谁?"
那个小孩子看着我,开口说道,"大哥哥,救救我!"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要跑出去把他抱过来,但潜意识里面还是不敢上去,天知道在这鬼地方会出来什么东西,所以我开口说道,"快点进来,外面危险!"
"嗯!"那个小孩子点了点头,朝着屋里面跑来。
他刚进屋的一瞬间,我这心里咯噔一下凉了,之前我不知道高冷哥在地上撒那些白粉是什么意思,但现在我知道了。
因为我发现,那个小孩子朝着我走过来的路上,根本就没有脚印!
我偷偷的自己踩了踩白粉,发现上面清晰留下来的脚印后,更加确定了一件事。
"大哥哥,爸爸妈妈都不见了,陪我玩吧。"这时候那个小孩子已经进来了,对着我笑了起来,我却感觉到一股剧烈的阴冷感涌上心来。
我下意识的往后面退了几步,但我本来就算靠着墙的,刚才朝着前面走了一下,现在再退,就直接靠墙上去了。
那个小孩子见我往后面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容瞬间定格了,看着我开口说道,"大哥哥,你为什么要躲啊,你不想和小米玩吗?"
"......"我不知道和这种鬼东西说话有没有什么忌讳,毕竟我什么都不懂,所以我只是选择了沉默,根本没有说话。
见我没有说话,那个叫小米的小孩子就开始自言自语起来,"爸爸妈妈不要小米了,姐姐也不要小米了,小米好寂寞。"
听着小米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他特别的可怜,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小米死死的盯着我,开口说道,"大哥哥,陪小米玩好不好。"
说完,小米那原本红彤彤的脸颊变得更加红了起来,白皙的脸变得更加的白了,那双大眼睛开始变得毫无生气,空洞洞的黑漆瞳孔仿佛快要把人给吸进去一般,那张脸上面两个诡异的小红点看的怪渗人的,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七龙珠,里面有个小孩叫做饺子,就和面前的小米长得一模一样。
看着小米一点点的朝着我走过来,我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朝着我的身体扑了过来,我吓得赶紧往旁边移了两步,这时候忽然想起之前在那个别墅的时候,牛十三和我说的,只要闭上眼睛,鬼怪这东西,只要你看不到他,他也绝对是看不到你的!
上次好像还真的是这样,至少在刚见到秀秀的时候,我闭上眼睛的那段时间,她是真的看不到我了,虽然知道现在这种情况闭上眼睛很危险,但要是睁开眼看着小米,绝对会更加危险。
我咬了咬牙,干脆赌一把!
在小米距离我还有三四步的时候,我闭上了眼睛,在我刚闭上眼睛的一瞬间,这间小屋子里面的气氛变得更加的阴冷起来。
然后我就听到小米怪诞的声音在屋子里面响了起来,"大哥哥你在和小米玩躲猫猫吗?小米会找到你的......"
一听这阴阳怪气的声音,我这心里就怕的慌。
甚至我连呼吸都不敢呼吸的太重,生怕发出点声响让它感觉到我。
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周一片寂静,我都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忽然一道宛若银铃般的笑声在屋子里面响了起来,"哈哈哈哈,没想到这地方既然还有这么有意思的人,你该不会是什么都不懂吧!"
我愣了一下,怎么听这声音好像是有人在逗我啊,我刚想睁开眼睛,又生怕是小米在吸引我睁眼,愣是没敢睁开眼。
见我没有睁开眼睛,刚才那笑出声来的人笑的更加的响了,"有意思,有意思,看来你真是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懂的人竟然也敢来八堡村,还呆在这八堡村唯一的生门所在地,看这地方的布置,应该是有什么高人陪你一块儿来的吧!"
听那人说的有理有据,好像不是一个鬼会说出来的话,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小孩的脸从我的脑袋上往下探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嘴,嘎嘎嘎的叫。
我吓得一声惨叫,直接瘫软在地上。
"行了,小米,别吓他了,回来吧。"刚才那个说话的女人说了一声,那窝在我脑袋上的小米这才从我的脑袋上跳了下来。
这时候我才确定看来我真是被人耍了,这个耍我的人还是个女人,我顺着小米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也愣了。
不是我看到什么吓人的东西,而是我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女人,这女人长得很美,不是那种精致的美,而是带着一种让人感觉到恬静的美,如果不是刚才这女人做的过分的事情的话,估计我对她的第一印象绝对是一个乖巧的大家闺秀。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女人的时候,我感觉她很熟悉,好像很久之前我们两个人就认识了。
但我实在是想不出来这女人到底叫什么名字。
见我呆住了,那女人眉毛皱了皱,"看什么呢,没见过美女啊,变态!"
"你才是变态,有你这么吓人的吗!"经过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对变态这两个字特别敏感,被她这么一说,马上炸毛了。
"我哪里知道你真的什么都不懂啊,我刚才经过这里,看到门口有着我们道统的纹路,还以为是哪位前辈呢,就让小米来探探路。"女人有些揶揄的看着我,乌溜溜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显然隐瞒了什么。
就她心里那点小九九,自然瞒不过我这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几年的老油条,她这话说了一半,估计是探路发现里面是我这么一个愣头青,就存着要戏耍戏耍我的心态,来吓吓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本来是打算发作的,但想想,高冷哥又不知所踪了,与其一个人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呆着,不如和这个女人混着,至少看她的样子,比我应该懂很多。
所以我开口说道,"好吧,我相信你了,我叫王盼,你叫什么?"
"小蛮,周小蛮......"话说到一般,那女人好像意识到什么,忽然有些警惕的看着我,开口说道,"喂,你这愣头青该不会是想打听我的名字,日后来报仇吧!"
"我才没有你那么无聊。"我白了周小蛮一眼,这女人果然和她的名字一样,透露着一股子刁蛮的无脑气息。
"好吧,就当我信你了,反正你要是想报仇的话,我就让小米咬你!"周小蛮对着我恶狠狠的说了一句。
好像是要印证周小蛮说的话是对的,站在她旁边的小米对着我长大了嘴巴,露出了细碎的獠牙!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獠牙,我缩了缩脖子,开口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对了,你来这里干嘛?"
"听师父说这里挺好玩的,就过来看看咯。"周小蛮有些无所谓的开口说道。
"就你一个人?"我愣了一下,错愕的开口说道,要知道这地方即使是高冷哥那种高贵冷艳的人,都感觉很棘手啊,这个周小蛮竟然一个人就过来了?
"那还需要几个人啊!"周小蛮走到了我身边,我才注意到她不算高,最多一米六的样子,站在我的身边比我整整矮了一个头,而且近看,年龄也不大,最多只有十八岁。
"咦?"周小蛮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看不出来你还挺高的嘛?我以后就叫你大个子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周小蛮叫我大个子的一瞬间,我心中那股无比熟悉的感觉又上来了,好像,在很久以前,她也这么叫过我......
我摇了摇脑袋,我怎么可能和她认识,要知道我从小到大就没有什么女人缘,根本没有女性的朋友,更别说有女人会亲昵的叫我大个子了。
周小蛮说完,乌溜溜的眼珠子又转了几下,好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果不其然,她在思考了一番后,对着我开口说道,"大个子,好不容易来到这什么闹鬼的八堡村,老呆在这里也没意思啊,要不咱们出去玩玩?"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不过我从刚才她的话里也听出来了,这是八堡村唯一的生门,也就是说,呆在这里绝对安全,还好刚才我没有出门去找高冷哥。
既然这里这么安全,我干嘛要跟着周小蛮这丫头出去冒险啊。
周小蛮见我不大想去的样子,双手叉腰,恶狠狠的开口说道,"要是你不和我一块出去,那我就让小米咬你!"
一旁的小米果然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毫不怀疑如果我摇摇头,它就能从我身上咬下来一块肉。
我看着面前大有一副我就算威胁你了,你怎么着吧的周小蛮,我擦了一把冷汗,苦涩的笑了笑,开口说道,"我还有选择吗?"
见我答应了,周小蛮那张本来带着威胁的脸忽然变得笑颜如花起来,旋即从自己的贴身小包里面拿出来一串钱币开口说道,"大个子,我也不欺负你,你陪我出去玩一趟,我送你一串没用过的五帝钱。这可是我师父乾阳道长亲自开过光的五帝钱哦,上次一个温州富商出三百万,我师父都没卖。"
我接过周小蛮丢过来的那串钱币,有些好奇的开口说道,"五帝钱?什么东西?有什么用?"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看来以后我不叫你大个子,叫你傻大个好了。"周小蛮有些疑惑的白了我一眼,然后认真的解释道,"五帝钱是指清朝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五个皇帝的铜钱,一般的五帝钱只能防小人、避邪,旺财,但是我师父开过光的五帝钱,却可以挡煞。"
"挡煞?"我开口疑惑道。
"就算帮你挡下三次脏东西的攻击,三次过后这五帝钱就会沾染死气,吸引各路鬼魂,夺人气运,到时候要么直接丢掉,要么就是重新开光。这五帝钱是去年我师父特地帮我准备的,我可一次还没用过呢。"周小蛮看着我手里的五帝钱,有些舍不得的样子。
我看了眼自己手上那五枚明显有些年头的钱币,想着就算除去挡煞的作用,这种古董应该也能值不少钱吧,没想到这个周小蛮既然只是犹豫了一下就丢给我了,难道这小丫头真的不知道世道险恶,应该防着人点吗?
见我还在打量手上的五帝钱,周小蛮挑了挑眉头,开口说道,"我说傻大个,这可不是送给你了,等你用完三次后,还得还给我。"
我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周小蛮,难道她就不怕我不还五帝钱吗?
周小蛮见我瞅她,估计是觉得我认为她小气,连个五帝钱都舍不得给,当下也跺了跺脚,"我又不是小气,这五帝钱如果没有我师父开光,沾上死气后,对你只有坏处。"
"我也没说你小气啊!"现在我倒是确定了,面前的这个周小蛮显然是没有一点儿社会经验,好面子,脸皮薄,容易相信人,爱捉弄人,这几点已经完全证明了。
"你就是这意思。"周小蛮皱了皱自己的琼鼻,然后开口说道,"大不了到时候我让我师父开完光后,再送给你嘛。"
"我真不是这意思。"这时候我反而有种欺诈不懂事少女的感觉了。
"管你是什么意思,反正这东西我送你了,你要是还给我,我就让小米咬你!"周小蛮对着我恶狠狠的开口说道。
一旁的小米见她这么说了,赶紧张开血盆大口对着我嘶嘶冷叫,显然对于这种威胁已经非常手到拈来。
也不知道它跟着周小蛮这丫头威胁过多少人。
把五帝钱丢给我后,周小蛮也有些蠢蠢欲动起来,显然对于入了夜的八堡村充满了好奇心。
说实话,即使有了五帝钱在自己的手上,我还是有些不敢出去,天知道这外面是什么神神鬼鬼,有什么危险啊,我这贸贸然冲出去,和找死有啥区别。
但我要是不出去,屋子里还有个更危险的周小蛮,我深吸了一口气,看来也只能和这个刚见面就自来熟的丫头出去冒冒险了,希望能遇到高冷哥吧,那样至少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也不知道高冷哥干嘛去了,走的时候也不和我说一声。
所以虽然心里万般无奈,我还是和周小蛮一块儿走出了这个被周小蛮称之为八堡村唯一一个生门的屋子。
走出去后,我明显感觉到外面的温度比屋里面要低太多了,很难想像周小蛮刚才是从这外面进来的。
不过这股冷意刚上来,从我的胸口就有一股暖意涌了出来,我伸手去摸了摸,是刚才周小蛮给我的五帝钱,看来周小蛮这小妮子也不是瞎来的。
这五帝钱的确有些用处。
不过怎么看周小蛮,都不太靠谱的样子,我觉得要是这么贸贸然跟着她走的话,决定会出事,想了想,忽然发现白天高冷哥给我的纸人我好像还留了一些,我赶紧抓出一小把来,点了一个。
周小蛮也发现了我的举动,转过头来好奇的看了我一眼,"招魂纸人?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有人能做出这东西来,这东西不是建国时候就已经被消册了吗?"
"什么招魂纸人?"我愣了一下开口说道。
"这可是好东西,建议你别浪费。"周小蛮顿了顿,然后开口说道,"真不知道是谁带你进来的,这么扩错,这东西可是渡了黑银的沉香纸才能折出来的好东西啊,光是这些纸,都能卖到四五十万的价格了,更何况还折出了招魂纸人,如果传出来还有人知道怎么折招魂纸人的话,估计连我师父都会震惊吧。"
周小蛮说完后,我也懵了一下,因为我从她的口中得知了,我手上的这些招魂纸人居然这么值钱,可是为什么月经哥还要帮我啊!
要知道我给他的佣金也就只有八十万,而他仅仅只是这些纸人就已经差不多和佣金持平了,甚至超过我给他的那八十万了,毕竟听周小蛮所说的,她师父连那个温州富商的三百万都看不上眼,却会因为我手上的这个招魂纸人震惊。
"这招魂纸人有什么用啊。"我开口询问道。
"听我师父说过,这每一张招魂纸人里面都封着一个灵魂,如果将招魂纸人点燃的话,手持招魂纸人的人就会暂时带有鬼气,可别小看这些鬼气,在点了招魂纸人后,完全可以凭借着这股鬼气出入任何危险的地方,而不受那些脏东西的攻击。"周小蛮顿了顿,然后似乎怕我不理解她的意思,又开口说道,"就比如这八堡村,危险吧,但你只要点了这招魂纸人,你在这八堡村的厉鬼眼中就是他们的同伴,你就算是从村头走到村尾,村尾走到村头,都不会有人来攻击你。"
"这么厉害?"我有些疑惑的开口说道,"那岂不是无敌了?"
"无敌还不至于,毕竟只要超过厉鬼,比如鬼将,或者那些借尸还魂的鬼怪,都还是可以看得见你的,在建国前这东西其实不算稀有,也就是现在失去制作方法了,所以才稀罕。"周小蛮开口说道。
"原来如此。"我点了点头,然后才发现,和周小蛮在说话的时候,我跟着她不知不觉间,居然走到了一个义庄的门口。
看着那个破旧屋子门口高挂着的义庄两个字,我也有些发抖,因为布满蛛网的牌匾怎么看怎么诡异渗人。
周小蛮只是扫了这个义庄一眼,然后开口说道,"进去吧。"
"进去?你是说,进这个义庄?你没在开玩笑?"我看着周小蛮,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周小蛮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听我师父说,他有一个好朋友之前在八堡村死了,当时情况危险,他根本带不走那个好朋友,所以把他的那个好朋友给放在了这个义庄,一直到现在,还一直念念不忘,我这次来这里其实主要也是因为想要帮我师父一个忙,帮他把他朋友带回去。"
"这么多年了,你师父为什么不亲自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丝颤音,好像很激动,却又说不出来为什么激动。
周小蛮有些疑惑的看着我,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我的情绪会这么激动,我也莫名其妙自己的情绪,我揉了揉自己脑袋,开口说道,"抱歉,我不知道为什么,情绪忽然激动起来了。"
周小蛮笑了笑,"我快被你吓到了,其实我师父也想来的,但是,在那次的事件中,他的双腿被八堡村鬼王的鬼气所侵占,出去后,双腿已经一点生气都没有了,要不是切除的及时,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我叹了一口气,胸中那莫名其妙的积郁也随着周小蛮的那句话消散了不少,我苦涩的笑了笑,开口说道,"抱歉,我不知道......"
"没事,总之这次我是偷偷瞒着我师父来的,我叫你来也很简单,到时候还得让你帮我把我师父他朋友给弄出来,我弄不动。"周小蛮对着我甜甜的笑着。
我点了点头,"小事情,过了这么多年,估计你师父的那个朋友早就变成一堆白骨了,我肯定可以背的动。"
"嗯!"周小蛮点了点头,然后从自己的小包里面又拿出来一把黄豆,让我一会儿如果觉得冷的话,可以撒一点黄豆出去。
我接过这些黄豆后,周小蛮也开始在义庄的四周走动起来,让我感觉奇怪的是,她走的路线和高冷哥有点像,都是那种乱七八糟的步法,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一会儿又后退,但仔细去看,又有一些不一样,可我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像,只能在那里莫名其妙的看着周小蛮。
周小蛮一边走,一边从自己的小包里面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箓,用一个银白色的小钉子钉在地上,过了一会儿,她就在这间义庄的周围贴了足足有十五六张黄色符箓,这才对着我拍了拍手,说可以进去了。
我问她摆那些玩意儿是做什么的,周小蛮说那些都是隔绝人气用的,这样我们在义庄里面闹出再大的动静,义庄外面的那些脏东西都不会有任何发现。
我有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也跟着她一块儿进了义庄。
刚打开义庄,我就感到了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即使是我胸口的那五帝钱都抵抗不住,我记着周小蛮说的,连忙撒了一些黄豆出去。
果然,一撒黄豆,就暖多了。
这时候我才开始打量起这义庄的模样。
这是一间挺破旧的屋子,屋子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棺材放在屋子的中间,看起来无比的诡异,我想,周小蛮师父的那个朋友应该就在这个棺材里面吧。
也不知道当初到底是什么情况,周小蛮的师父有功夫整这个棺材,既然没有功夫把他朋友给弄出去。
进了屋子后,周小蛮的呼吸也开始有些急促起来,她转过头来看着我,开口说道,"这里面有东西,小心一点,手上拿着五帝钱,一会儿要是看到五帝钱的光芒暗淡下来,就赶紧烧你的那些招魂纸人!"
"嗯!"我见周小蛮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妮子都有些害怕了,心里也有点慌,赶紧把五帝钱从自己胸口的兜兜里面拿出来,这五帝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到这屋子里面,竟然发出了一点暗淡的黄色光芒,特神奇。
我死死的盯着手上的五帝钱,而这时候周小蛮也从她的包里拿出一小袋糯米粉,我就奇怪了,周小蛮这小包里面咋啥都有,就跟哆啦A梦的百宝箱似得。
很快,她就在这个义庄的地上都铺面了糯米粉,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原本糯米粉上是什么都没有的,但在最后一块地方撒上了糯米粉后,我就看到了有两个地方出现了脚印。
这和刚才小米的情况又有些不一样,小米是我看到了它,但是它却没有脚印,而现在则是我明明没看到什么东西,但却出现了脚印!
无论是哪种,都不符合正常人类走在糯米粉上既能被看到,又会踩出脚印的逻辑。
也就是说,这屋子里有诡异。
"果然有脏东西。"周小蛮皱了皱眉头,又从自己的小包里面拿出一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液体,液体用透明密封袋装着,黑乎乎的。
"虽然有些损阴德,但我想,师父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老友死了都不安宁。"周小蛮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我明明见她还闭着眼睛,却有一种错觉,好像周小蛮已经睁开了眼睛!
周小蛮左右看了一遍后,我就发现刚才还有些紊乱的脚印都一致朝着周小蛮走了过来,周小蛮一直闭着眼睛,我刚想提醒她危险了,就听到她开口说道,"一会儿如果不想被吓到的话,可以闭上眼睛!"
"啊?"我刚想开口问什么的时候,却发现那几个脚印都走到了周小蛮的前面,而周小蛮却一副明明已经看到了,却不慌乱的样子。
我都急的满头大汗了,周小蛮还是不紧不慢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打开自己手里的那包黑乎乎的东西,她刚一打开,就直接撒了出去。
让我感到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撒出去的黑色液体似乎淋在了什么东西身上,我能够看到虚空中有两道占满了黑色液体的人影,被沾了黑色液体的地方发出哧哧的声音,不停的冒着白烟。
而后我看到那两个人影开始四处的跑动,地上雪白的糯米粉上弄满了带着血的脚印,而这个破旧的老屋子,墙壁,横梁,天花板上,都布满了血色的手掌印。
屋子里充满了尖锐的惨叫声,好像受到了什么致命的打击一样。
而周小蛮这时候终于睁开了眼睛,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周小蛮的脸色变得惨白惨白的,好像是一张白纸。
我连忙走到周小蛮的面前,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周小蛮却对着我伸出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然后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说话。
估计是有什么忌讳。
我点了点头。
周围的血脚印和手印越来越多,本来就挺脏的屋子看起来更加的脏了,而那惨叫声也越来越弱,最后消失了无影无踪。
在惨叫声消失后,周小蛮这才忍不住瘫软在地上,我赶紧上去扶起周小蛮,才发现她的手冰的可怕。
"有事没?"我开口询问道。
周小蛮有些虚弱的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刚才离那些鬼魂有些近,三魂七魄被冲击了一下,让我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我点了点头,安静的坐在周小蛮的身边,等了差不多有快半小时了吧,天色已经完全变得暗下去了,如果不是我距离周小蛮有些近,甚至都看不到周小蛮睁开眼睛了。
周小蛮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就开口说道,"刚才我的举动惊动了还在休息的鬼王,最后还有十分钟就要到这里了,我们赶紧把遗骨带走,去生门应该还有一线生机。"
我点了点头,知道情况有些紧迫,赶紧站起来,开始推那个棺材板。
说实话,我的力气不算小,但那棺材板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我推了一下竟然推不动,我咬了咬牙,用尽吃奶的力气,这才稍稍的把棺材板推开了一点。
周小蛮也有些急,见我有点吃力,也跟着我一块儿推起棺材板来。
很快,在我们两个人的合力之下,棺材板被我们给推开了,在推开棺材板的一瞬间,我和周小蛮两个人都懵了。
因为棺材里面躺着的,不是一具枯骨,而是一个完整的人,如果不是这个人面色苍白不像是活人,我甚至以为这个人还活着。
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这个人,长得既然和我一模一样!!!
我又认真仔细的看了棺材里面那个人的样子,确定了他是真的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如果硬要说哪里不一样的话,那就是棺材里面的这个人,看起来比我年纪要大一点,应该是比我大上有四五岁的样子。
而且棺材里面躺着的这个人穿着一身深红色的唐装,虽然闭上眼睛死了,但却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感觉,这是我这个穷了二十四年的人根本不可能拥有的。
毫不怀疑,如果我再活个四五年,应该就和面前的这个人长得一模一样了。
我记得我看过一本书,这本书上面有一句话,大抵就是说,这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不是遇到鬼,而是有一天,你在路上看到一个长得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而现在,我觉得,这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不是在路上看到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而是在棺材里面看到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没错,这个人已经死了,看起来就和我自己死了一样。
甚至有那么一个瞬间,我以为我就是棺材里面的那个人,而棺材外面站着的,是另外一个人。
看着他,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要被他给吸走了一样。
"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里面躺着的人和傻大个你长得一模一样。"周小蛮的声音惊醒了我。
我的后背全是冷汗,我不敢想象如果不是周小蛮惊醒我的话,我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我也不知道。"
"这里面的该不会是你爸爸吧......"周小蛮说完,又摇了摇头,"不可能啊,我师父是四十年前来这里的,看这样子,里面的人应该是三十岁上下,这要算起来都七十岁了,当你爷爷都够了。"
"难道是你爷爷?"周小蛮自言自语了一下,又摇了摇头,"也不可能啊,这也太像了一点吧,就算是爷爷,也不可能这么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我擦了一把汗,开口说道,"我爷爷和我爸都还活着。"
"那就奇怪了,这里面的人是谁?"周小蛮开口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尽量不让自己去看这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然后对着周小蛮开口说道,"现在怎么办,看这个样子,似乎和我体形差不多,我可背不动。"
周小蛮皱了皱眉头,开口说道,"我看看能不能让小米附身上去,带着他走。"
"那你之前怎么没想到这办法,要我过来干嘛?"我没好气的开口说道。
"之前我以为这里面的是一具枯骨,枯骨的话,小米上不了身,我哪里知道尸体保存的这么完好,这都四十年了,看起来就和没动过一样。"周小蛮没好气的开口说道一下。
然后拍了拍她腰间的一面鼓,刚拍完,小米就忽然出现在她的身边,周小蛮对着小米开口说道,"小米,上去!"
小米点了点头,但他刚对面前这具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尸体伸出手,就看到一股黄光从尸体上散发出来,小米的手上发出哧哧的声音,很快就被这道黄光所腐蚀。
"小米,回来!"周小蛮赶紧开口说道。
小米也被这吓得不轻,惨叫着把自己的手给缩了回来,原来已经烂了的手很快就恢复了,只是身体看起来颜色淡了很多,好像是透明了一些。
"看来这招不行。"周小蛮撅了撅嘴,有些无奈的把小米又收回了自己那面鼓里面。
我刚想开口问周小蛮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就看到周小蛮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该死,鬼王来了,我们出不去了。"
"什么?你不是说还得有十分钟鬼王才能来的吗?现在才过了五分钟啊!"我连忙开口说道。
"可能是鬼王距离这里有点近,怎么办,怎么办......"周小蛮有些急了,不停的开口问我。
我当时就感觉自己日了狗了,你是道统传人啊,连你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我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知道。
这时候从屋子外传来一道怪异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乌鸦叫,但又像是有人在咳嗽,总之奇怪的不行。
而在这到声音传出来的时候,我也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从门外飘了进来。
面前的周小蛮已经被吓得不行,四处的转圈,焦头烂额的样子让人感觉完全靠不住。
就在这时候,我忽然想起来自己的身上还有那些招魂纸人,赶紧对着周小蛮开口说道,"你说,招魂纸人能瞒得过这鬼王吗?"
"试试吧。"周小蛮擦了一把汗。
我赶紧从自己的身上拿出剩下来的招魂纸人,差不多有一百来个,我连忙拿出一个来点了起来,说来也怪,我刚把这个招魂纸人给点着,周围的血腥气就淡了不少。
周小蛮见这招有用,脸色也好了很多,也开始镇定起来。
她开始从自己的包里往外掏出一个个东西。
一面用纸做出来的旗子,还有一个黄铜铃,一打符箓,然后就是一把手掌大小的桃木剑,一块圆形的玉佩,还有一包刚才撒出去的黑乎乎的液体。
周小蛮一边往外面掏着,一边自言自语,"这些东西都没用啊,以我的道行遇到鬼王除了送死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做的。"
我当时就感觉这妮子太不靠谱了,你既然知道自己打不过鬼王,干嘛要来这里,等你以后道行可以了再过来不是照样能圆了你师父的梦吗?现在好了,妈的,连带着我也要死了。
这时候,我看到屋子的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碰了一下,发出笃的一声,听起来就像是在敲门。
周小蛮颤抖着声音开口说道,"来了,就在门口!"
当下我的心也瞬间提了起来,我发现自己手上原本还烧的挺慢的纸人在那声笃响起來之后,火势瞬间大了起来,这才不到十秒钟,就把剩下来的一半给烧完了。
我赶紧又给点着了一个。
而这时候,门被推开了,在门推开的瞬间,我差点吐出来了,因为我说不清楚外面站着的那个是什么东西,我能在外面的那个勉强算是人形的东西上看到很多生物的残体,或者说是头颅,老鼠,猫,狗,乱七八糟的鸟,还有一些人类的残肢,总之,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组成了一个人的形状。
看来这个怪物应该就算周小蛮嘴里说的那个鬼王了。
在门刚被打开的时候,一股浓郁的恶臭伴随着血腥味飘进了我的鼻子里,我差点呕出声音来,要不是周小蛮快速的把我的嘴巴给捂住,我肯定会弄出声音来。
那个怪物在进门的时候,我看到它身上的那些头颅全都睁开了眼睛,四处的转动,好像是在看什么!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我的头皮都已经快要炸了。
手上的纸人烧的越来越快,刚点燃的纸人,才十秒钟不到,又快烧完了。
我赶紧又给点了一个,这么烧下去,我估计不用十五分钟就烧完了,到时候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只希望在这段时间里面这个鬼王会离开义庄,然后我还可以带着周小蛮一块回到生门的那个房间。
但事情显然不会如同我想的这么美好,鬼王既然直接走进了屋子,我看到他身上的那些头颅全都张开了嘴,发出了一道很是古怪的合成音。
"奇怪了,我明明闻到了人的气味,而且我感觉到有两个小子死在了这里,怎么人却不见了!"
话刚说完,那鬼王好像发现了什么,继续用他那古怪的声音开口说道。
"不对,我感觉到了,那人还在这屋子里,只是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瞒过了我。"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鬼王说完话后,我手上正在燃烧的纸人既然又加快了一些,原本一个纸人可以烧十秒左右,现在既然不到五秒钟就已经烧完了。
我一边手忙脚乱的烧着纸人,一边心里计算着,按照现在的纸人数量和燃烧的速度,最多十分钟不到的时间,我就会暴露在这个鬼王的面前。
一想到这里,我就意识到呆在这里绝对不会安全,毕竟那个鬼王已经知道了这里有人,它绝对不会离开,就算是看不到我们,也会选择守株待兔。
两个人都呆在这里,结局只能一起死掉。
但如果......有一个人选择牺牲自己的话......
我的脑袋一下子变得清明起来,我看了一眼身边的周小蛮,伸手在地上写道,"一会儿我会主动出去,引开鬼王的注意,这些纸人你拿着,一定要活着回去。"
周小蛮看完我说的话后,表情都僵了,刚想要说什么,我却是对着她摇了摇头,继续在地上写着,"其实我这次来这里,就是为了续命,我没有多久可以活了,在死之前能救一个美女,也是我的荣幸了。"
写完,我对着周小蛮笑了笑,示意她别有什么心里负担。
"准备......"我小声的说了一句,然后把五六个纸人连着摆在一块儿,这样即使待会儿周小蛮愣神了,也应该能有一会儿时间缓冲。
这时候站在门口的鬼王瞬间变得机警起来,那道难听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谁!?"
"跑!"我大声的吼了一句,抓起刚才周小蛮放在地上的黑色液体直接朝着鬼王跑去。
刚才周小蛮好像是用这东西杀了两头厉鬼的,也就是说,这东西就算杀不了面前的鬼王,至少也能拖延一些事情,让周小蛮跑掉!
"怎么是你!?不可能!"出乎我预料之外的是,鬼王在看到我居然没有对我发动攻击,反而无比恐惧的说了一句话!
这时候我看到周小蛮居然还在原地,甚至连纸人都忘记烧了,当即心里一股火气都冒出来了,丫头,你可别在这时候掉链子啊,我好不容易有一次舍己为人的心思,您就不要和我客气了啊!
"还愣着干嘛,跑啊!"我怒吼了一句,这时候我也已经跑到鬼王的面前了,那股浓郁的恶臭味随着距离的缩短也变得无比的浓郁起来。
甚至我看到了鬼王身上那无数种生物的眼睛都盯着我,让我感觉自己的毛孔都要恶心的炸起来了!
我迅速的打开手上拿着的液体,直接一把洒在了鬼王的身上,液体和鬼王的身体一交融,迅速的发出嗤嗤的响声,青烟直冒。
鬼王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声,"该死,黑狗血,你不是他,他应该知道黑狗血这东西除了让我感觉恶心一点,一点作用都没用!"
说完鬼王直接一掌朝着我抓了过来,我想要躲开,但很快就被这一掌给拍牢了,我只感觉什么东西被拍碎了的声音发了出来,自己像是被一辆大卡车给撞了一样,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也不知道撞到了什么,我只感觉自己的后背撕裂一般的疼痛,好不容易强忍着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手上的五帝钱已经完全变黑了,而且那五枚五帝钱上也有着几道裂缝。
刚才我听到的那拍碎的声音,应该就是这五帝钱发出来的,刚才如果不是五帝钱,说不定我已经被拍死了。
这时候我见周小蛮还没有跑,当即心头也是一火,老子拼死拼活的是为了什么,不就是让你跑吗,现在倒好,你是被吓傻了吗?
我没好气的吼了一句,"跑啊!发什么呆!"
这时候鬼王也朝着我走了过来,"哼哼,以为我会上当吗?让我以为这屋子里面还有一个人,分散心神让你跑?"
我看到鬼王走过来了,门口那段空位也空了出来,当即内心也是一松,知道如果现在周小蛮选择逃跑的话,肯定是有机会跑掉的!
果不其然,这时候周小蛮也从地上站了起来。
见她站起来了,我心里一颗石头也落了地,对,就是这样,这时候就应该选择走,这才是最好的答案不是吗?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内心却有点酸。
就这么死了吗,一个人在这个鬼地方孤独沉沦下去,就和躺在棺材里面的那位一样。
想想自己这辈子,也真是窝囊。
初恋失败,暗恋以失败而告终。
学业也失败,明明初中的时候还是尖子生,上了高中只顾着玩,荒废了学业,最后只能上一个二本大学。
事业也同样失败,毫不怀疑,如果就那么平平淡淡的活下去,我应该是在那个小单位一直领着三千块钱的工资条一直到死吧。
甚至直到最后的最后,我发现自己居然还没有给自己那正在农村的父母打钱,他们辛辛苦苦养育了我,最后却换来这个结果,肯定十分失望吧!
也罢,与其窝窝囊囊的活着,不如让周小蛮代替我活下去。
就是不知道,在以后的某天,她会不会来这里将我的尸体带回去。
这时候鬼王已经朝着我走了过来,我甚至能够看到它身上那些生物的头颅在兴奋的颤抖,眼眸在黑夜中迸发出蓝绿色的光芒,诡异而恐怖!
就在我以为周小蛮会选择逃跑的时候,她却一把拿起放在地上的那把小桃木剑,这时候地上的纸人已经都烧完了,原本已经走到我面前的鬼王轻声咦了一下,"既然还真的有人!"
"不对,怎么是她!"鬼王有些惊恐的看着周小蛮,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不可能,不可能,难道你真的没死!"鬼王无比恐惧的看着我,似乎生怕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一样。
我有捉摸不透为什么在这种必死的情况下鬼王会说出这样的胡话,做出这样的举动。
但更让我琢磨不透的是周小蛮,这小妮子明明已经可以逃走的,但这时候却拿着桃木剑闭上眼睛站在原地。
只见她闭着眼睛,不停的念叨着快点,快点,快点!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最后惊恐的睁开眼睛,"怎么可能,鬼将竟然在拒绝我!!!"
说完,周小蛮咬了咬牙,"既然下茅请神不行,那我就用中茅!"
我看着周小蛮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疯狂,当时心里就觉得不对劲了,这妮子压根没有想要逃跑,她是想要和面前的这个鬼王战斗!
"小妮子,你傻啊,快跑!"我清楚周小蛮绝对打不过面前的这个鬼王,不然刚才不会表现的那么恐惧!
但现在她却咬着牙想要拼一把,她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来让我有活下去的机会!
当时我的眼睛都酸了,我对着正在做傻事的周小蛮开口吼道,"走,快走,别傻乎乎的呆在这里,你不是它对手的!"
但周小蛮似乎听不到我的声音一般,直接划破了她的手掌,血液一点点的滴落在地上,然后她慢慢的睁开了眼。
不知道为什么,在我见到她睁眼的瞬间,虽然站在我面前的还是周小蛮,但我却无比肯定这绝对不是她!
一股无比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好像在很久以前,我认识现在的周小蛮一样!
而鬼王这时候也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了,"茅山请神术!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妳已经死了,现在的妳,只是一缕残魂!"
"一缕残魂也足够将你从这个世界上抹除了!"
周小蛮手上的血液已经将那把桃木剑彻底染红,她只是朝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我就听到鬼王身上的那些生物头颅都发出了恐惧的尖叫。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原本内心已经绝望了的我,这时候也愣在原地了,这是怎么回事。
鬼王在周小蛮说出那句话后,也开始怒吼连连,"怎么可能,你怎么还拥有这种程度的力量?"
"滚!"周小蛮对着鬼王说了一句后,就自顾自的走到了棺材的前面,看着棺材里面那个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尸体,眼眸中流露出一股无比眷恋的气息。
不知道为什么,我既然好像看懂了鬼王身上那些头颅的情绪,怎么说呢,它们好像和人类一样,居然表达出了犹豫的情绪来。
而周小蛮似乎并不在意鬼王的情绪一般,只是伸出手来抚摸着棺材里面那个早就已经死掉,却没有腐烂的尸体的脸颊,眼眸中那似水的眷恋越来越浓郁。
毫不怀疑,棺材里面的那个人,生前应该是现在"周小蛮"的情人,又或者说是什么特别亲近的人吧。
鬼王在经过一阵犹豫之后,发出一声很是不甘的咆哮,身上那些头颅都在不舍的叫唤着。
但最后还是一步步的走了出去,消失在了夜色中。
鬼王走了的瞬间,我身上的力气好像一下子都被抽空了,整个人坚持不住瘫软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这时候刚才被甩了一下的疼痛也都涌上心头。
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我倒吸了一口冷气,看着前面行为举动无比怪异的周小蛮,开口说道,"你是谁?"
毕竟虽然周小蛮这丫头刁蛮了一些,我还是在极短的时间内接受了她,她好像是有着一种魔力,一种让人情不自禁就会把她当作最亲近之人的魔力。
周小蛮见我询问她了,轻声笑了起来,"一个早应该死去的人,一会儿还得麻烦你将这个不要命的小丫头带回去。"
"带回去?"我开口询问道,难道一会儿周小蛮会怎么样吗?
而周小蛮似乎也读懂了我心中的疑惑一般,"就和当年的我跟他一样,只是希望,这一次,你们会比我们过的更加幸福吧。"
"什么意思?"我隐隐约约好像听懂了她说什么,但却又好像听不懂,整个人的脑子都昏昏沉沉的。
周小蛮却摇了摇头,"应该知道的时候,你就会知道的,现在知道的太早,只会对你不利!我存在的时间不会太久,刚才我把鬼王给吓跑了,不保证它不会缓过神来,一会儿我走的时候,记得,一定要带她走,然后,去长沙。"
"长沙?去长沙哪里?"我连忙开口询问,长沙那么大,我哪里知道应该去哪里啊!
"记住了,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这时候周小蛮已经不去抚摸棺材里面的那具尸体了,也不直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转过头来对着我笑了起来,"还有,对她好一点。"
看着此刻周小蛮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感觉心里挺难受的,这哪里是笑,分明就是无声的哭。
在她说完那句话后,我看到周小蛮的身体好像一下子被抽空了一般,瘫软了下来,我连忙跑了过去,过去的时候,顺势朝着棺材里面那具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望了一眼。
他依旧还是那般安稳的闭着眼睛,仿佛睡过去了一样。
我知道这个地方肯定不能久留,毕竟刚才周小蛮说了,她只是把鬼王吓跑了,这个威胁我们性命的恐怖存在,依旧还是活着!
我连忙把周小蛮刚才放在地上的东西都给重新收拾到她的那个小包里面,然后把已经瘫软在地上的周小蛮拖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背上。
好在周小蛮的身材是属于比较娇小的那种,挺轻,不然已经受到重创的我肯定背不动。
刚打开门,我就被面前的一幕给吓到了,因为我看到有几个农民打扮的人有说有笑的从我的面前走了过去。
这哪来的人?
很快,我就注意到不对劲了,因为这几个人似乎看不到我一样,居然就这么走过去了。
而且我注意到了一点,月光下的他们,并没有影子!
也就是说,这些,不是活人?
就算不是活人,那它们怎么看不到我?按照之前的经验,一般都是我看到了这些脏东西,这些脏东西也会看到我的啊!
我忽然想起来之前周小蛮在进来这屋子之前做的那些举动,她好像是说,在那些符箓布置完,无论我们在屋内做什么,外面都不会有脏东西注意到。
难道是那些符箓起了作用。
但要是出了这符箓的范围,我会不会被这些脏东西攻击?
难道要我闭着眼睛走回去?这显然不可能啊,要是闭着眼睛,我怎么找到路啊!
无论如何,这个地方是不能呆了,鬼知道那个鬼王什么时候会回来,也就是说,现在时间就是生命。
我忽然想起来之前留下来的那些招魂纸人,也只能赌一把了!
我从口袋里面掏出刚才收拾起来的招魂纸人,点着了一个,咬着牙背着周小蛮走出了符箓范围。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我走出符箓范围的瞬间,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盯住了,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瞄着我的后背一样,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我打了一个冷颤。
我转头看了下,自己的身后并没有什么东西啊,而在我转头的时候,那股被盯住了的感觉也消失了。
但我重新回头的时候,那感觉又回来了。
就好像是有人用针在扎我的后背一样。
我咬了咬牙,也不管后面是什么东西了,反正我要是再不离开这个鬼地方,可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我赶紧背着周小蛮,一边烧着招魂纸人,一边朝着那生门所在的屋子走去。
一路走过来,我看到了不少人,这些人在月光下都是没有影子的,在经过它们的时候,它们都会若有所思的转头看我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去继续走。
每经过一个人,我的内心都会胆战心惊一下。
但我心里却在思考另外一个问题,从这些人的举动上来看,他们似乎都还活着,好像还在做着一开始自己还活着的举动。
好像是有什么人在背后一直默默的操纵着这一切一样。
我摇了摇头,将自己内心那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扑灭,这谁有这么大的神通,能控制这么多的脏东西,而且还这么无聊,让它们以为自己还活着。
好不容易回到生门位置的时候,忽然来了一阵风,我手上正在燃烧着的纸人既然被这阵风给吹熄灭了!
我心里暗道不好!
而在那青蓝色火焰刚被吹灭的同时,那走在我四周的几个原本有说有笑的鬼魂猛地转过头来死死的盯着我。
那眼神,好像是在盯着什么可口的食物一样。
不好!
我也不管什么招魂纸人了,现在我已经走到生门的门口了,与其浪费那时间去点,还不如直接跑进去。
原本还是正常人的村民这时候全都好像着了魔似得,脸色变得苍白,双眼也凸了出来,好像肿了一样,原本正在走着的脚步,这时候也全都踮了起来。
而原本还安静的趴在我背上的周小蛮忽然对着我的耳朵吹了一口气,冰凉冰凉的。
"终于找到你了!"周小蛮的声音特别的奇怪,冰冷,不带有一点感情波动,无比空洞。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用过谷歌那个发音功能,周小蛮说话的声音,就仿佛是那种电子合成音一般!
周小蛮在说出这句话后,忽然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伸出冰凉的手死死的掐住了我的脖子。
周小蛮这一掐,力气是真大,我差点被掐的冒白眼晕过去了,这时候我要是再不清楚周小蛮被上身的话,我就是个傻子了。
这时候我看到周围的那些村民已经注意到我们了,如果再拖下去,就真的要死了,我也不管自己被掐住了,强憋着一口气冲进了生门里面。
在冲进去后,好像什么东西从周小蛮的身上被隔离出去了一般,周小蛮那掐住我脖子的手也松了开来,我强忍着脑袋上传来的晕厥感,慢慢的将周小蛮从我的身上放下来。
这才不停的喘气,没想到这生门既然还能把已经上了身的东西给挤出去,还好刚才我没在原地和那附在周小蛮身上的鬼东西纠缠,不然现在就算不被那鬼东西掐死,也要被那几个缓过神来的村民给弄死!
对了,村民!
我赶紧朝着门口看去,那几个发现了我们的村民这时候也朝着我看了过来,两边的目光对视,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那根本就不是人应该有的眼神!
不过它们好像是在忌惮什么一样,走到了门口,转了两圈,居然又转回去了。
在它们离开后,我心里的那口气这才松懈了下来,赶紧看向身边的周小蛮,她的脸色已经惨白的和纸一样,原本红润的嘴唇这时候也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而且看她的样子好像很冷,不停的在哆嗦。
即使我不懂一点道术上的东西,也知道周小蛮现在的这种情况绝对不能算是乐观。
但现在的我对这种情况完全是束手无策,只能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干着急。
这时候我忽然想起来,说不定对讲机可以用了呢,我赶紧打开了对讲机,按了几下按钮,试图联系到高冷哥和月经哥。
进了这鬼地方后,一直没有信号的对讲机这时候竟然联通了,在联通的同时,我喂了一句。
就听到了对讲机那边传来熙熙攘攘的闹事声,然后就是高冷哥的一句操。
我从来没有听过高冷哥爆粗口,这是第一次。
当时心里也感觉挺新奇的,然后对讲机那边就传来了月经哥的声音,"我去,你小子整什么呢,我差一点点就成功了,现在被你害死了,妈了个鸡,你给我等着,我回去一定要弄死你!"
说完对讲机咔的一声就关了。
我有些发呆的看着面前的对讲机,我已经意识到我好像做错了什么,导致高冷哥和月经哥两个人功亏一篑了。
也难怪以高冷哥的逼格都忍不住骂了一句操。
不过听他们的语气好像没有什么大碍,我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让他们陷入危险。
听他们的意思,应该是马上要回来了,我看了眼在地上不停颤抖的周小蛮,希望月经哥和高冷哥能有什么办法救救她吧。
本来是我想着,既然她冷,我可以抱着她,至少可以给她一点温暖。
但又想了想,男女授受不亲,这时候不能占人家便宜啊。
就在我刚想到一半的时候,一直躺在那颤抖个不停的周小蛮忽然吐了一口血,然后就好像是失去了知觉一样,也不颤抖了,毫无反应的躺在了地上。
当时可把我吓得不轻,我以为她出事死了呢,赶紧伸出手去探了探她的鼻息,虽然虚弱,但好在没有短,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琢磨着关着门应该会暖和一点,就起身去把门给关了。
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直接将地上的周小蛮抱进了自己的怀抱里面,刚抱住,我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周小蛮的身体就好像是冰块一样,抱着她,我甚至感觉自己身上的温度都快被她给吸走了。
不过说实话,周小蛮这小丫头看起来挺娇小的,但应该大的地方却一点儿也不含糊,刚才背着她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现在抱着她,这种感觉更加明显了。
过了差不多有五六分钟吧,就听到砰的一道踹门声,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脏东西把门给踹了呢,连忙转头去看,就看到了一脸错愕的月经哥。
月经哥错愕的看着我怀里的周小蛮,就好像是见了鬼一样,我能够从他的眼眸中看出来眷恋,还有一丝畏惧,然后他摇了摇头,好像是把什么思绪从自己的脑子里面甩出去一样,开口说道,"行啊小子,你在这鬼地方都能找到妹子?"
我看着明显在掩饰着什么的月经哥,也不去问他到底在掩饰什么,连忙开口说道,"月经哥,你过来看看,她好像快不行了。"
月经哥这时候也注意到了什么,把自己手里的包往高冷哥那边一丢,就朝着我走了过来,他看着我怀里的周小蛮,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很快就慎重的开口说道,"阳气泄露,精血不足,你们之前到底做了什么?一五一十的都告诉我。"
我连忙把之前的事情一点点的告诉他,包括在义庄里面见到那具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等我说到周小蛮用出那个茅山请神术的时候,月经哥开口说道,"先请下茅,再请中茅,也难怪精血不足,只是听你的意思,那附身在她身上的人,好像并没有恶意,应该不会没有方寸的在她身上乱来,这阳气怎么也泄露的这么厉害。"
我注意到月经哥的脸色很不对劲,包括高冷哥,高冷哥那古波不惊的慵懒表情这时候也变得有些奇怪。
就好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刻意去隐瞒一样。
我把刚才走到门口,然后周小蛮好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了的事情给说出来了之后,月经哥的面色一变,他闭上眼睛,伸出手来掐算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这才睁开眼睛,开口说道,"不好,你在你老家那边得罪的人,好像找来这里了。"
"那个买我命的人?"我愣了一下,忽然感觉一股凉意从头到脚淋了下来,那个买我命的人一直宛若一杆剑一般悬在我的脑门上一样。
因为他,我四处奔波,只是为了存活下来。
他就好像是一个存在我内心深处的恶魔一般,一提到他的名字,我不由得感觉到一股冷意。
月经哥点了点头,开口说道,"看来是的,你的运气很不好。"
我呆愣在原地,但很快,就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现在先不说这个了,周小蛮还有救吗?"
"精血和阳气都不足,加上刚才被那厉鬼冲撞了一下,三魂七魄散了一魂一魄,这要是在其他地方,还有可能找的回来,但是在这......"说完月经哥停顿了一下。
但显然接下来的话不太好听。
我开口说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有!"月经哥好像下定了什么主意,直直的看着我,开口说道,"只有一个办法,但是那个办法,很有可能会要了你的命!你要用吗?"
这时候高冷哥好像发现了什么似得,走到了我们的身边,伸手拉了一下月经哥,开口说道,"你疯了吗?难道你忘了我们这次来这的目的?"
月经哥却仿佛没有听到高冷哥的话一般,继续直勾勾的看着我,一字一顿道,"那么接下来,你可以告诉我你的答案了。"
我看着月经哥,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一股寒意涌了上来,但很快,我就想起刚才周小蛮宁愿拼命,也不愿意留下我一个人逃跑的事情,心头一暖。
我抬起头,无比坚定的看着月经哥,开口说道,"只要能救她,什么办法都可以。"
月经哥用一种文字说不清楚的情绪直勾勾的看着我,让我有些别扭,过了一会儿,月经哥这才开口说道,"那可真的会要了你的命的。"
"无所谓。"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我总不可能退让,更何况我也不想要退让,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面前的周小蛮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人,如果现在不救她,在未来的某天,我一定会非常的后悔。
"杨羽,你疯了吗?"高冷哥这时候走到月经哥的面前,伸出手提起了月经哥的领子,开口吼了一句。
月经哥伸手将高冷哥的手给推开,然后对着我开口说道,"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了,那我也不拦你。"
说完月经哥转头看了眼高冷哥,高冷哥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冷哼一声,选择了沉默。
"那么,接下来我需要做什么。"这时候的我已经不去想高冷哥和月经哥为什么会这样子了,反正只要能救得下周小蛮就可以了。
月经哥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几张黄色的符纸,上面歪歪扭扭乱七八糟的不知道画着什么东西,反正我瞅了一会儿也看不懂那是什么玩意儿。
然后月经哥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拿出一把小刀子,用打火机消了毒后,在自己的手指上割了一下,用血迹在那些黄色符纸上划了一下,用血在上面写下方方正正的周小蛮三个字,然后开口说道,"她的魂魄是被惊走的,要死任由她这么下去,剩下来的魂魄也要跑出去了,我先用锁魂术锁住她剩下来的二魂六魄,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我点了点头,"我需要做些什么?"
"很简单,拿着招魂幡叫着她名字在这村子里面走一圈就可以了。"说完月经哥有些揶揄的看着我,开口说道,"因为她的魂魄很虚弱,人多的话,阳气会把她给冲撞掉,所以这一次出去喊魂,只能由你一个人来。本来其实用招魂灯笼那玩意儿更好的,那东西只有生人的魂魄可以看得到,只是现在没有素材去做,现在这个招魂幡却是连那些脏东西都能看得到,这样的话你就比较危险了。"
我沉默了,难怪月经哥说这可能会要我的命,先不说外面有一个早在几天前就对我虎视眈眈的索命人,还有那个身上带着无数动物头颅的鬼王,光是那些莫名其妙的村民都能够轻易要了我的命。
更不要说我竟然得自己只身走在这个村子里,在这鬼气纵横的村子里,我一个大活人,根本就和在夜里点灯一样显眼。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月经哥开口说道,"这是我的卡,如果我出事的话,你把自己的酬劳拿走,剩下来的钱,就全都打给我妈吧。我妈的卡号在背面写着呢。"
月经哥点了点头,"我会帮你办成的。"
说完月经哥就转身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很奇怪的白纸,把白纸给撑开后,我看到一个像是伞一样的纸状物体,只不过在那边缘,垂落下一条条白色的纸条,然后月经哥又拿出了一张白纸,卷了几圈,卷成了一个棍状的物体。
然后把两者黏在一块儿,变成了一个特别奇怪的东西,这应该就是月经哥嘴里说的那个招魂幡了。
月经哥做完招魂幡后,又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拿出一袋黄豆,对着我开口说道,"一会儿走路上的时候如果觉得冷的话,就往外面撒一把,记住了,撒完三分之二,如果你还没有找回这女人的一魂一魄的话,那就赶紧回来,不然真的会死在外面。"
我慎重的点了点头,虽然月经哥刚才说的严厉,没想到还是挺关心我生命的,这时候我忽然想到什么,开口说道,"对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月经哥忽然正经起来,让我很不适应。
我看着月经哥,开口说道,"这一次我们来这里,你主要是为了帮我恢复我的阳寿,还是有着你自己的打算?我要的是实话。"
"这我不能告诉你。"月经哥怔了怔,看了我一眼,但我已经知道他什么意思了,他显然是有自己的目的,至于我,只是他路上捎带的一单生意罢了。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这里是不是真的有我恢复阳寿的办法?"我问了下一个问题。
月经哥笑了起来,"这个倒是可以告诉你,能,并且成功的几率很大。"
"谢谢。"我对着月经哥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这时候高冷哥忽然叫了下我的名字,我转过头去,就看到高冷哥把他手里那把一直从未离身的八面汉剑丢了过来,"如果遇到危险,就拔剑,这乌金汉剑能保你三次性命。"
乌金汉剑吗?还真是个好名字,我也不客气,直接结过了高冷哥丢过来的剑,入手的时候感觉有点沉,这把剑起码有三十斤的重量,也不知道高冷哥平时带着这么重的东西,怎么就不感觉沉呢?
"记住了,要一边叫着她的名字,一边摆着招魂幡往前走,如果有人叫你的名字千万不要回头,黄豆快用完的时候,不管你在哪里,就赶紧把剑给拔了,一路跑回来,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的性命重要,还有就是招魂幡如果折了,就是你的目标已经找到了,切记,一定要把招魂幡给折好,那里面放着周小蛮的一魂一魄,要是那东西破损了,那周小蛮可就真的无力回天了。"月经哥在我走出门的时候,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他的这些叮嘱让我感觉自己的眼眶一红,用力的点了点头朝着外面走去。
走出门后,一股冷意扑面而来,我打了一个哆嗦,这时候的八堡村和刚才又是另外一种情况了,原本夜空中还有着一轮明月,虽然暗淡,但还是可以看的清路的。
现在不知道什么原因,夜空中那轮明月显得暗淡了许多,导致我面前的视野变得有些灰暗,基本上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路况,说实话,就算是平时不闹鬼,我都有些不敢走这种夜路。
更何况这个鬼地方确实是闹鬼。
不过让我感觉放心的是,也不知道月经哥在我身上动了什么手脚,原本我是得烧着纸人,那些路过的村民才看不到我,但这次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他们都好像是没有看到我一样。
我想起来月经哥的嘱咐,要在村子里面叫着周小蛮的声音,走动着,只有这样才能把周小蛮的灵魂给喊回来,我看着走在不远处的五名村民,心头也是一紧,生怕自己出声了会惊动了它们。
但如果我什么都不做的话,显然是救不回来周小蛮的,我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开口大声的吼了一句,"周小蛮!"
我声音刚发出来,那几个走在我前面的村民忽然转过头来死死的盯着我这边,我只感觉到一股无比剧烈的凉意涌上心头,连手脚都有些僵硬起来,我连忙弄了一些黄豆撒了出去,这才感觉自己的身体暖和了不少。
而在我做这些举动的时候,那几个村民一直死死的盯着我,幽绿色的眼眸中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恐怖!
然后迅速的朝着我这边踮着脚跳了过来,仅仅只是一个照面,就跳到了我面前,那几双幽绿色的眼眸不停的打量着我手里的招魂幡。
我甚至都能感觉到从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凉意,连呼吸也不敢呼吸了。
我咽了咽口水,这才刚出来呢,就这样了,我可怎么坚持到将周小蛮的魂魄给招回来啊!
好在那几个村民只是瞅了我一眼,绕着招魂幡走了几圈就散开了,等那几个村民散开了后,我又继续往前走,我对八堡村的路完全是两眼一抹黑,而且夜色已高,我又有些看不清路况,虽然月经哥和我说的要绕着八堡村走一圈,但我走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居然走出了村子的范围。
我是在一个滑坡滑下去才离开村子范畴的,这个滑坡一点儿杂草都没有,掉下去之后,我根本找不到办法回去,毕竟我一手拿着招魂幡,一手还拿着月经哥给我的那些黄豆,又加上后背挂了把高冷哥的八面汉剑,这半人高的滑坡居然让我丝毫没有办法。
好在手上的招魂幡没有因为我滑了一下的原因弄坏了,我琢磨着既然这条路走不回去了,那就绕个远路,重新找个地方回去,就继续往前走了。
走着走着我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因为我老感觉自己走的方向有些不对头,怎么说呢,我明明已经尽量绕着路朝着自己原来村子的地方走了,但无论我怎么绕,我都感觉自己距离村子越来越远了。
而且这周围也没有了一直在村子里游荡着的村民了,这时候我反而有些希望看到那些村民了,虽然那些村民也是脏东西,但好歹也是个人样,而且对我产生不了太大的威胁,但现在这种情况实在是太诡异了。
就在我觉得有些诡异,心生退意的时候,我发现一直立着的招魂幡居然忽然折了,想起月经哥和我说的,招魂幡折了,应该就是找到周小蛮的那一魂一魄了,虽然有些奇怪周小蛮的那一魂一魄咋跑到这鬼地方来了,但既然这是月经哥说的,那肯定没有错。
我连忙把那招魂幡又小心翼翼的给折了起来,放进自己的怀里保存着,确保不会弄坏后,这才琢磨着回去了。
这时候一股凉意铺面冲了过来,我赶紧撒了一把黄豆,等身体暖了一点后,赶紧转身朝着原来走的路走去,毕竟现在我手里少了一个招魂幡,刚才的那个滑坡肯定是能上去的。
结果我发现我居然回不去了,我明明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是走这条路的,而且这附近也就只有这一条路,但我回去的时候,走了老半天,竟然越走越陌生了。
而这个过程中,因为好几次凉意上来,我已经把自己手里的黄豆都给撒完了,我赶紧把自己后背上挂着的八面汉剑给拔出来了。
手里拿着八面汉剑后,身边寒冷的气息也淡了不少,从手柄处传来一阵阵的暖意也让我的内心开始渐渐有些松懈下来。
就在这时候,我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了下我的名字,我下意识的就想要转头,但很快我想起来月经哥说的,千万不要转头,连忙把自己转到一半的脑袋又给转回来了。
但我的内心却提了起来,虽然我没有回头,但我可以肯定,这时候我身后,肯定有着什么鬼东西!
我的脖子上也有一种别人在我脖子上吹起的感觉,我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后面没有东西,我刚才没转头,应该不会发生什么的,就赶紧大步朝着前面走。
果然,我走的不是原来的那条路,因为我走着走着,居然走到了一片竹林前面,这竹林还挺茂盛的,我往里面瞅了一眼,黑漆漆的一片。
在这个杂草都不长的奇怪山村,竟然有这么茂盛的一片竹林,这里面肯定有怪异的地方。
但我刚才在走的过程中,不停的有人叫我的名字,寂静的夜路中,那怪诞的声音此起彼伏,好像有很多人都在叫我的名字。
要是我这时候回头走的时候,谁知道自己身后是什么东西!
一个是未知的危险,一个是转头肯定有危险,我咬了咬牙,还是选择了朝着竹林里面走。
在我刚踏进竹林的时候,就感觉到周围的寒意越来越浓郁起来,周围冰冷的空气仿佛都粘稠成液体了,如果不是手上拿着高冷哥给我的那把八面汉剑,这时候我说不定都要冷的走不动路了。
"喂,有人吗?"我尝试着叫了一声,试图听到人回答我的声音,毕竟这两天证明了一件事,在这诡异的森林中,好像还有个用蛊的苗疆人,说不定这里就有他呢。
万一他心情好,把我给救了呢?
但我的声音在竹林里面徘徊了好一会儿了,也没听到什么回应声,寂静的竹林里面只有我自己因为颤抖,牙齿上下抖动的声音。
我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然后又往前走了几步。
但随着深入,我发现自己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了,茂密的竹林已经遮住了那本就暗淡的月色,我试图伸出手来看自己的手指,发现自己竟然连手指都看不见了。
周围依旧还是一片寂静,在这种寂静之中,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牙齿打颤发出来的咯咯咯咯声。
我开始慌了,早知道如此,我刚才就应该拿着八面汉剑转头才是,都说鬼怕恶人,我转头用剑乱挥舞一下,肯定会把它们给惊走。
毕竟八面汉剑可是高冷哥寸步不离的东西,上面肯定带有一些避鬼的东西。
现在一切都晚了,我想回去都找不到路了。
在这一片黑暗之中,能保证自己不摔倒,都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了。
我摸索着在黑暗中又走了一会儿,发现这竹林虽然冷了点,竹子多了一点,但竟然没有什么诡异的地方,但我心里却更加的慌乱了。
因为我看过动物世界,所谓一山不容二虎,那些王所在的地方,周围一般不会有人敢靠近。
在这孤魂野鬼密布的鬼地方,不见鬼才是最诡异的地方!
就这样磕磕碰碰的走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吧,说不定又是十分钟,五分钟,总之在一片黑暗中,我的时间观念已经差的不能再差了,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无尽的煎熬。
我忽然看到了前面好像有一点淡淡的亮光,我想应该是到了竹林的边缘,心里松了一口气,就算这竹林里面有什么厉鬼存在,我这都快走出去了,显然不会遇到了。
所谓乐极生悲,就在我心里想着自己终于要逃出生天的时候,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我整个人都摔倒在地上了。
而我这一摔,手里的那把八面汉剑也不知道给我摔哪里出去了。
这又这么黑漆漆的,我连忙蹲在地上开始摸索起来,可能是这竹林常年处于浓雾之中,我摔倒的地方有些潮潮的,湿乎乎的土地让我感觉很是恶心。
我强忍着这股恶心的感觉继续在地上摸着,也是奇怪,这明明这么多竹子,地上偏偏没有一片落下来的竹叶,我摸来摸去,摸得自己满手都是泥,也没有摸到那把八面汉剑。
我就感觉奇怪了,我刚才是往前面摔的啊,难道八面汉剑被我摔后面去了?
我想了想,确实有这个可能,毕竟如果我在摔倒的同时就松手的话,那那把剑可能就留在原地,而我爬起来往前摸,肯定是摸不到的,就转身继续摸。
但就在我转身摸的时候,却发现周围的湿气和寒气一下子变得粘稠起来,我以为这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也没有计较,而是继续摸索着。
很快,我在平坦的地面上终于摸到了一个东西,因为手被冻得有点僵,我一下子摸不出是什么东西,我以为是八面汉剑,连忙用力想要把那东西给弄起来。
但弄了好一会儿也没能弄起来,不对劲啊,八面汉剑虽然重,也没重到我拿不动的程度啊!
我愣了一下,又摸了摸,想摸出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第二次摸的时候,却让我整个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因为,我摸到的这东西,好像是一双鞋子......
而且,那鞋子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穿着。
我吓得大声叫了起来,立马把手里抓着的东西给丢掉,整个人快速的用手撑着后退了几步,结果就是后退的几步,我竟然摸到了刚才丢掉的八面汉剑。
我赶紧把八面汉剑从地上拿起来,两只手用力的抓着八面汉剑朝着刚才摸到鞋子的方向哇哇大叫的挥舞了几下,全都挥空了,好像那个地方根本没有东西一样。
这时候竹林里面传来一声女人的冷笑声,吓得我头皮都发麻了,我也不想着用剑斩鬼了,连忙转身就跑!
跑得时候我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起来,刚才为什么我会忽然摔倒,好像就是有人伸出脚来勾了我一下。
按理来说,脏东西那玩意不会这么整人啊,有那闲工夫,早他妈的弄死我了!
肯定是有人搞鬼!
一想到这里,我刚才那股子的恐惧之意也消失了不少,但又仔细想了想,不可能啊,我在这里都看不到人,对方肯定也看不到我,更不用说伸脚来勾我了!
反正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再回去了,后面那个就算不是鬼,肯定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就在我跑的时候,身后的冷笑声越来越响,到后来,我甚至都能感觉到那冷笑声似乎就在我耳边响起來的!
因为我老感觉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冷气吹在我的耳朵上,麻麻的,痒痒的!
等我快跑出竹林的时候,忽然发现有人叫了一下我的名字,然后抓住了我的衣服,我一个冷不丁,竟然被这个人给拉的差点摔倒在地上。
我回头一看,发现拉我的人竟然是高冷哥,我正想说什么,高冷哥低声开口说道,"不想死的话,就别说话,别挣扎!"
我点了点头,不知道高冷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高冷哥没有拉着我跑出竹林,而是把我拉到了一旁,两个人蹲进了一个黑暗中。
这时候我借着幽幽的月色看到一个穿着红色汉服的女人猛地飘到了我刚才站着的位置,那女人的头发很长,而且在夜色中显得特别的黑,虽然只能看到她的背面,但可以从她裸露在外面的手看的出来,女人的皮肤很白皙。
大半夜的,这个竹林里面怎么会有一个穿着汉服的女人,我顺势往女人的脚上看去,很快,我就感觉自己的心凉了一大半。
女人的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的绣花鞋,样式很好看,让我感觉心凉的是,这个女人脚上的绣花鞋上,有着一个泥印上去的手印,那显然是刚才我抓着的脚!
虽然我的心里特别的害怕,但不知道为啥,我竟然不由自主的生出了想去看她正面的冲动。
而且这种冲动越来越强烈,强烈到我都快感站起来走出去看了。
要不是高冷哥一直死死的按住我,我估计我肯定要站起来走出去了。
而这个女人在我刚才呆着的位置转了两圈,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找了一圈后,好像没有发现什么,这才离开了。
见这个穿着红色汉服的女人离开了,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对着身后的高冷哥开口说道,"高...金禅哥,你咋来了?"
"还不是担心你出问题了。"高冷哥的声音比起以前的更加的冷冽了,似乎很生气的样子。
我估计是刚才我把他的剑给丢地上了,被他给看到了,所以才生气的吧,毕竟看高冷哥对这八面汉剑寸步不离的样子,显然这玩意儿对他特别重要。
一想到剑,我就开口说道,"既然你来了,这剑放我身上也没用了,你拿着肯定比我拿着好,咱们回去吧。"
说完我就把剑往高冷哥那个方向递过去。
高冷哥的声音很快就传了过来,"别给我,这剑先放你那里。"
高冷哥说这话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他的声音有些颤音,似乎......他害怕了?
不可能吧,他为啥要害怕自己的那把剑啊。
我也没在意这么多,心想高冷哥有他的打算,我这把剑贸贸然给他,可能会犯了什么忌讳吧。
这时候高冷哥也开口说道,"你不知道刚才你有多危险,你要是跑出去那个地方,你才真的是没救了。"
"为什么?那不是竹林的出口吗?"我好奇的开口询问道。
高冷哥呵呵一笑,嘴里不知道念叨了什么,然后伸出手来摸了摸我的眼睛,我感觉自己的眼睛冰凉了一下,然后就听到他开口说道,"好了,现在你可以看了。"
我睁开眼睛一看,差点吓得叫出声来,那哪里是竹林的出口,分明就是一片墓地,还是那种类似于乱葬岗一样的墓地。
想起刚才我竟然拼了命的往那个方向冲,我这心里也感觉真是危险。
"看到了吧,刚才那个女鬼就是想要引你去那个地方,然后好吸你的阳气。"高冷哥又开口说道。
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还好刚才没有被那个女鬼给骗了,跑进那乱葬岗里。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我想高冷哥既然都出现在这了,那肯定是没有问题了,有他带路,回去肯定是可以的。
"先在这等着,说不定那女鬼还会过来。"高冷哥继续开口说道。
我恩了一声,安静的呆在原地。
差不多过了五六分钟吧,刚才那个穿着红色汉服的女鬼果然来了,在那个位置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后,这才走了。
我呼出一口气,开口说道,"现在她走了。"
"再等等!"高冷哥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听起来好像在渴望着什么。
我点了点头,这时候我也感觉有些站不住了,伸出手来想扶一下地,不让自己摔倒,却摸到了一团丝状的莫名物体,好像是,头发?
我开始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起来。
高冷哥的头发虽然挺长的,但也只是刘海遮住眉毛啊,根本不可能垂落到地上啊!
而且高冷哥平时没这么多话啊,这高冷哥的话也太多了一些吧。
想到这,我感觉自己全身的毛孔都快炸了,如果说,我是说如果,我身后的高冷哥不是高冷哥的话,那是什么东西?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
这时候我忽然想起来月经哥和我说的,如果有人叫我的名字,千万不要回头!!!
而刚才这个高冷哥叫我名字的时候,好像,我回头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这时候我已经明显感觉到不对劲了,因为我发现呆在我背后的高冷哥越来越重,越来越重,一开始只是手放在我肩膀上,现在给人的感觉好像是整个身子都压过来了。
而且从他的身上传来一丝丝的凉意。
我很想要回头去看一看压在我背上的究竟是什么鬼东西,但却发现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身体因为寒冷,开始变得有些僵硬起来。
身上的力气也好像都被抽光了一样,手上拿着的八面汉剑竟然都握不住了,咔嚓一声,既然掉在了地上,我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就想着拼一把,这脏东西都压在我背上了,我总不可能呆在这等死吧!
抓起八面汉剑和这鬼东西拼一把,看他的样子,好像对这八面汉剑挺害怕的!
就在我心里刚有这个念头的时候,一双冰冷的手抓住了我的手,很快就和我十指相扣起来,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肋着我的脖子,伸出另外一只手一抓,却抓到了一大把头发。
我吓了一跳,想要用手拨开这些头发,却发现我越弄,脖子上肋着的头发就越多。
就在我吓得快叫出声来的时候,我的脑袋边忽然探出来一个女人的头。
那个脑袋就在我的左边,我甚至能感觉到从她口中呼出来气息,冰冷而腥臭,让人隐隐有种作呕的冲动。
我不敢动弹了,虽然知道自己自己现在身后压着的绝对不是什么好善于的东西,但这时候如果贸然挣扎,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
我终于知道自己刚才是上当了,一切都是幻觉,都是我身后压着的这鬼东西所创造的一个幻境,而我明明可以逃走,却傻乎乎的钻了进去。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呼吸声。
我强忍着快要被吓得尿出来的冲动,用那只没有被握住的手偷偷的把八面汉剑挪了过来,咬了咬牙,直接用力将那把八面汉剑朝着我脑袋旁边的那个脑袋扎了过去!
我的耳边传来了一声怪里怪气的尖叫声,身上的重量陡然一轻,我连忙站了起来,也不敢回头看了,用手里的八面汉剑把自己脖子上的那些头发给割掉,迅速的朝着外面跑去。
我身后的那鬼玩意这时候好像也追了上来,听着后面一直追得很近的脚步声,我的心也快跳到嗓子眼了,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不过我可以确定,那绝对不是什么鬼魂,虽然打的交道不多,但我还是对鬼魂有一点了解,鬼魂不可能有这么真实的触感。
也就是说,现在完全是一个在我理解范畴之外的怪物。
在这种地方,鬼有的时候并不可怕,毕竟只要有一些辟邪的东西,一般鬼怪也不会来攻击你,真正可怕的反而是那些有实体的玩意儿,比如鬼王,再比如我身后的那东西,它们想杀人可不管你辟邪不辟邪。
从鬼门关边逃回来的我,这时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带着这么重的一把八面汉剑,竟然跑得比我生平任何时候都要跑得快。
很快,我就跑出了这片竹林,跑出竹林后,前面的地势挺平坦的,身后那个有着长头发的诡异怪物依旧还是不放弃的跟在我身后。
就在我感觉自己快绝望的时候,前面竟然出现了一个村庄的轮廓来,我心里松了一口气,我既然误打误撞的又跑回了八堡村。
身后的怪物似乎也意识到了只要我跑到八堡村,它就抓不到我了,竟然发出了一道尖锐的叫声,直接对着我的后背扑了过来。
我听到后面传来呼呼的风声,知道自己再跑下去,可能会出事了,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牙一咬,两只手抓住八面汉剑,像是打棒球一样,猛地转身把手中的八面汉剑朝着后面挥去。
只感觉到八面汉剑好像砍到了什么,然后把那个东西给砍飞了出去,然后就看到一个留着极长黑色毛发的鬼东西怪叫着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一路上留下一个黑点点的液体,我估计是它的血。
我刚才那乱七八糟的一下,竟然直接砍中了它,让它受伤逃跑了。
我呼出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这都能让我给打中。
确定那个怪物应该是不会再回来攻击我了,我这才拿着八面汉剑朝着八堡村跑去,这鬼地方我是不想再多呆了,既然已经完成任务了,那这时候就应该快点回去。
一路跑进了八堡村,都没有遇到那个怪物,我的心里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这八堡村说是一个村,其实也不大,带着八面汉剑的我,那些游荡的村民也不敢上来攻击我,竟然还真的让我找到了生门。
我找到生门后,赶紧上去把门给撞开,一口气卸下来后,只感觉自己的脑子一片昏昏沉沉,浑身的力气一下子被抽干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眼前一黑,竟然昏死过去了。
昏死过去的时候,我老是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但我仔细去听,却又发现他叫的不是我的名字,而是叫什么锋,虽然叫的不是我的名字,但我却可以肯定,那一定是在叫我。
一片寂静中,我喊了几声。
却没有人回应我,只有黑暗中那不停叫着我名字的声音在虚无中徘徊。
好像是在呼唤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道声音也渐渐弱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慌,开始在虚无中寻找那个呼唤我的人。
黑暗却越来越明亮,越来越明亮。
当那道声音消失的一瞬间,我猛然睁开了眼睛,坐起了身子,这时候已经是白天了,我看到生门里面周小蛮安静的躺在那儿,身上披着月经哥的皮衣。
这时候昨天晚上那剧烈运动所带来的疼痛感也涌了上来,我啊了一声,发现自己身上也好像披着什么东西,我看了下,是高冷哥的外套。
见我醒过来了,坐在那休息的高冷哥蓦然睁开了眼睛,丢了一瓶水和几块压缩饼干过来,我把水接了,那几块压缩饼干撒了一地,我连忙过去把那几块压缩饼干给捡起来。
我啃着压缩饼干的时候,把身上高冷哥的外套拿下来还给了高冷哥,开口说道,"我昏迷了多久?"
"一整天。"高冷哥冷冰冰的开口说道。
月经哥这时候也有些错愕的开口说道,"没想到你小子命还真大,遇到鬼仔佬竟然还能活下来。"
"鬼仔佬?"我有些疑惑的开口询问。
月经哥从口袋里面拿出一撮乌黑的毛发,开口说道,"这是我昨天在你的衣领处找到的,一看这毛发,就知道是鬼仔佬的毛发了,这么多年了,看来它竟然真的在这八堡村里面活下来了。"
"你认识那个怪物?"我连忙开口说道。
月经哥却有些嘲讽的笑了笑,开口说道,"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多说了,你以后自然会知道,不过这一次你和鬼仔佬相遇,的确是你的福源,我们这一次的目的就是要找到这个鬼仔佬。它是恢复你阳寿的一个最好的办法。"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想要恢复我阳寿的话,就必须要找到这个鬼仔佬?"我开口询问道。
月经哥点了点头,"这鬼仔佬是你......一位前辈之前遗留在这的一头小鬼,说是遗留其实也不算,因为它的主人也一块儿死在了这里,你没有养过鬼,自然不清楚养鬼的副作用,这副作用其中之一就是,如果人死了,那么剩下来的阳寿就会被自己养的鬼给夺走,虽然还可以投胎转世,但却已经不能再还阳了,毕竟如果有阳寿的话,还可以和城隍商量一下,阳寿已尽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你的意思是?"我隐隐约约有些明白月经哥这次带我来,说能给我恢复阳寿的办法了。
"我可以把鬼仔佬从它上一任主人那吸收过来的阳寿再过渡到你身上,也就是,所谓的借命,那么你之前亏空了的阳寿就能再度补上。"月经哥开口说道。
这时候高冷哥冷声开口说道,"上次我们本来已经可以抓住它了,结果你一个对讲机联通过来,让它给跑了,这次可能是它认出了我带着的八面汉剑,又见你只有一个人,起了报复心理,所以才会对你攻击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回想起前天晚上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还真没想到那攻击我的怪物,竟然是我这一次来八堡村的主要目标。
这时候我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开口说道,"周小蛮呢?她的一魂一魄招回来了吗?"
月经哥点了点头,"招是招回来了,就是身体有点虚,得要一两天修整。"
我呼了一口气,忽然感觉原本有些绝望的气氛开始转好了。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忘了和你们说件事情了。"
"什么?"月经哥开口疑问道。
我就把那天我和周小蛮两个人去义庄的时候,见到的那具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的事情给说了出来,之前只顾着说周小蛮的事情,竟然忘了和他们说我看到的那具尸体。
听完我说的话后,高冷哥和月经哥两个人都是一脸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月经哥这才开口说道,"这可能是巧合吧,不过死去这么多年了,尸体一直没有腐烂,这位前辈生前的道行应该挺深。"
我听完月经哥的回答,眉毛也皱了起来,我总感觉他好像有什么瞒着我的。
我开始把目前所发生的事情都连在一块儿去思考,一个个线索的碎片开始在我的脑海里面串联起来,很快,一个大的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测冒出了我的脑海。
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该不会是鬼仔佬那个主人吧,而且从高冷哥和月经哥的对话中我隐隐约约好像知道了,我前世似乎是一个和他们有着很深关系的人。
难道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就是我的前世?
这个猜测一出现在我的脑子里面,我情不自禁的就相信了三分。
虽然我这人是不太相信什么前世今生的说法,但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多事,那些用科学完全解释不清楚的事情也宣告着这个世界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
那么前世今生,似乎也并不是不能接受。
这样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月经哥宁愿拼着亏本,也要来这八堡村帮我恢复寿命。
虽然我不知道寿命这东西可不可以乱转,但仔细想想,如果真的可以乱转的话,那这世界不早就乱了吗?那些修道的人肯定为了长生,滥杀无辜了。
但如果那些阳寿是我前世的,这就可以说得通了。
所以我想,可能阳寿和血型差不多吧,得配了号的,才能转移。
而之前那个鬼仔佬之所以会攻击我,可能并不是那把八面汉剑,而是我长得和它的主人一样,它把我误以为是它的主人了,过来吸我的阳寿。
这也是为什么,我竟然能安全逃脱的主要原因,首先,我并不是它所谓的主人,然后是我本身也没有多少阳寿了。
那之前那个假大洋和我说的我是吞灵鬼将的事情应该也是假的,我根本没有这种体质,他们想害我,可能就是那些我前世惹了的仇人过来报仇的!
我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
那么问题来了,我的前世究竟是什么人物,似乎之前那个在我家楼道里面出现的打伞的红鲤,月经哥,高冷哥,周小蛮,还有周小蛮那个断了双腿的师父都和我前世有着什么纠纷。
想着想着我就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一团乱麻,我摇了摇头,虽然不清楚为什么高冷哥和月经哥不把这些事情告诉我,想来应该是有他们的苦衷。
这心里憋着一个大问题的感觉特难受,尤其是我清楚面前的两个人绝对知道答案。
这时候月经哥也开口说道,"既然鬼仔佬已经出现了,而且听你说的,好像还受了伤,那么之后想要再找到它就比较容易了,它现在肯定躲在一个地方疗伤,只要找到它,用鬼王的至毒血液将它之前吸收的那些阳寿逼出来,那么这一次我们的目的就达成了。"
"什么?"本来还在思考问题的我听到月经哥的这句话,瞬间回了神,想起之前那个身上密布着无数动物头颅的鬼王,我不由自主的就感觉有些毛骨悚然起来,"我们还要去找鬼王?"
我真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那鬼东西了。
月经哥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自然是要去找鬼王了,如果没有鬼王的那些血液用来调解的话,你肯定会因为逆转天命惹了业障而遭天谴,到时候别说是补回你的阳寿了,我估计黑白无常都要来勾你的魂了。"
"......"我被月经哥这么一说,心里也有些慌了。
我本来就是一个挺迷信的人,这两天又经历了这么多,对什么神啊鬼啊都特别的敬畏,我就赶紧开口说道,"但感觉那个鬼王应该挺危险的吧,能解决掉吗?"
月经哥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厌恶,"这个光怪陆离的鬼地方已经存在太久了,是时候消失了。"
高冷哥这时候忽然开口说道,"今天休息一天,等这个女人恢复过来,我们就行动,明天那个鬼王交给我,你们去找鬼仔佬。"
"说实话,本来这一次来这里,我们的主要目的就是摧毁这个早就应该被摧毁的村庄,但这次最大的意外就是,出来了一个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意外。"月经哥忽然开口说道。
"什么意外?"我开口疑惑道。
月经哥开口说道,"还记得我们之前在太阴宫那发生的事情吗?"
我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你的意思是,那个养蛊的人?"
"对,那个人我有些捉摸不透,我不知道他这次来这里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来的,但可以肯定,如果他和我们做对,我们应该会遇到挺大的阻碍。"高冷哥忽然开口说道。
月经哥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狠色,开口说道,"管他是什么地方来的神神鬼鬼,大不了我一把火烧了这鬼地方,在外面挖好一圈防火圈,不让火势烧出去就可以了,那些虫子不就最害怕火吗!?"
高冷哥看了一眼月经哥,没说话了。
这时候月经哥忽然看了我一眼,开口说道,"我能看的出来,你的心里应该对我们的来历,还有这个八堡村的存在非常的感兴趣对吧。"
我点了点头,"对,很难想像会有这么个地方,而且这地方看起来应该是人为的。"
"的确是人为的,只不过参与在这里面的人关系联系太复杂了,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话,就很难脱身出去了,本来你可以不参与进来,补好你的阳寿,继续安安心心的过完你的下半辈子。"月经哥看了我一眼,开口说道,"即使是这样,你依旧还是想要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说实话,我现在心里很不安,我不知道自己补回了阳寿,那个想要害我的人还会不会继续害我,所以与其什么都不知道,担惊受怕的过完这辈子,还不如把什么事情都摸清楚,做个明白人。"
"很像你的风格。"月经哥点了点头,看了眼高冷哥,开口说道,"金禅,我说没事吧。"
高冷哥一直慵懒的表情这时候也有了一些动容,过了好一会儿,这才重新恢复之前那副要死不死的样子,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你说吧,他知道的已经够多了,是时候把一些事情告诉他了。"
我听着他们莫名其妙的话,心里却一阵激动,因为我清楚,这次月经哥给我说的事情里面,似乎会蕴含一些我想要的答案在里面。
月经哥闭上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这才睁开眼睛,看着我,开口说道,"这个故事有点长,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这故事里面,应该有那个,你们一直说是我的人吧。"
月经哥怔了下,最后开口说道,"你听下去就是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吃剩下的压缩饼干给放到一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对着月经哥开口说道,"说吧!"
其实以道上的规矩来算的话月经哥并不是道士,也不是术士,因为他并没有获得他师父的道统,要认真算起来的话,也就仅仅只是一个道童罢了,当然,虽然他只能算是没有道统的道童,但还是在一些熟人的介绍下给国家机关处理了几件国内的灵异事件,也拿到了一些不菲的酬劳。
不过前几年月经哥就退出这一行了,做帮自己故乡的人做点散事维持收入,毕竟太危险了,这一次如果不是你的原因,月经哥是根本不会再来八堡村的。
月经哥的师父是散修,专精茅山的豢养小鬼,所以月经哥对此也耳濡目染,茅山养鬼有分很多种类,如五鬼,情鬼,财鬼,八翁,灵童,守园鬼等等。
其中有很多连月经哥都没看过,甚至存在不存在都是一种问题,所以月经哥也就没和我多说了。
从月经哥的口中得知,养小鬼也并不是我所想的那样,都是邪恶的,危险的,请神容易送神难什么的,小鬼和其他不一样,只要你心诚,那么它自然也会以诚相待,这叫心诚则灵,如果你抱着什么不正当的邪心,那受反噬也是自然的。
那年月经哥和他师父之所以会去四川,是因为有个雇主出了天价让月经哥的师父帮忙找个地方,当然,如果那时候月经哥和师父两个人若是知道要找的地方这么危险,当时肯定不会收那钱,就算收了,也不会就只收一百二十万。
月经哥和他师父是先去的成都。
说起成都,没来过的人可能不知道,这边不像其他地方那样,这里遍地都是茶楼,棋牌室,即使73那年国民普遍较穷,但是茶楼这东西还是很多。
那时候月经哥和他师父就是在一家古香古色的茶楼里面见到的雇主,那人穿着一件棕红色的唐装,听月经哥说,那人是当地哥老会的一个大头目,总而言之就是一个钱多人傻爱装逼的人。
客气了一番后,雇主就开始给月经哥他们讲自己的故事。
雇主的祖宅就是洪雅的八堡村,不过在大饥荒的时候,全家跑到成都市区了,后来想回去的时候,发现八堡村找不到了,这次请月经哥他师父来,就是想借着月经哥他师父那一手探龙脉的功夫,找到八堡村。
当时月经哥他师父以为是一单报酬多,难度低的任务,也就接下来了。
用月经哥的话来说,当时真的是日了狗了。
不过月经哥他师父是一个谨慎的人,在接下单子后,还是没有一个人选择出发,而是找了个好朋友,从月经哥的口中得知,他师父的这个好朋友可了不得。
当初在重庆警察局418密封档案,就是他给一手解决的。
月经哥他师父朋友来的时候还带了一男一女两个人,那两个都是他的徒弟。
当时月经哥他师父在和他朋友说出这次要去的地方后,他师父的那个朋友拿出张地图,在地图上看了好久,标记了好多东西后,这才摸着胡子说这趟生意不好做。
那时候月经哥的性格和现在的我差不了多少,都是那种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类型,就问那人说怎么不好做了。
那人解释了半天,总之就是那块地方阴气太重了,容易被人给利用起来,只要改一下风水,那就是一块最完美的活人豢鬼地。
月经哥连忙问啥是活人豢鬼地啊,那人却不说话了,总之就是一副很忌讳的样子,而月经哥的师父在听到活人豢鬼这几个字的时候脸色也不太好看。
最后两个老家伙跑到一个房间里面商量去了,月经哥则和那人的两个徒弟熟络了起来。
毕竟学的都是玄学,而且也都是一样年龄的人。
在听到这的时候,说实话,我已经感觉有些不对劲了,以月经哥的口吻来说,当时就算没有二十岁,十六七岁也肯定是有了,73年距离现在也有四十年了,也就是说,月经哥哥现在最少也是五十岁出头了。
可是月经哥现在的脸看起来的确是和我差不多年龄啊!
就算是养生,也没有这么夸张吧!
不过我也没多想这个,毕竟我连死了四十年还没腐烂的尸体都见过,月经哥这五十多岁长得和二十多岁一样其实也没啥。
那人的两个徒弟是兄妹,哥哥叫王开山,妹妹叫王小柳,在说到王小柳的时候,月经哥的表情有些柔和,我能够看得出来,月经哥很喜欢那个叫王小柳的女人。
当时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虽然王小柳的师父说这次要找的地方很危险,但月经哥他们却一点儿也不害怕,毕竟他们那会儿都还没出山,平时老学一些什么咒语啊,画符啊,早就厌烦了。
换一种说法就是学化学的人,一天到晚老是学理论,终于有实践的一天了,说不激动简直是假的。
反正听月经哥说,那天晚上,月经哥激动的一晚上没睡着。
一个是因为要去实践,另外一个就是王小柳,他确定自己真的是爱上王小柳了。
第二天,大清早,月经哥就起床了,他刚起床就去王开山兄妹那房间叫他们一块儿吃早餐了,成都的早餐其实没啥好吃的,总之就是面,满大街的辣子面。
月经哥是四川人,自然不怕这个,不过王开山兄妹是广东人,平时不吃辣的,当时吃的满头大汗,边吃边咳嗽。
这让月经哥这个本地人感觉倍有面子。
总之那天早上月经哥带着王开山兄妹逛了很多地方,而且过程中还很烂俗的表现自己,就算是个傻子都看得出来他对王小柳有意思。
不过王小柳对月经哥的殷勤却一直没啥反映,这让月经哥特别忧郁,都可以写一本《少年月经哥之烦恼》了。
差不多到了下午,月经哥的师父和王小柳的师父这才从屋子里面出来,脸上都有一些疲倦,显然是熬了一夜没睡觉。
他们把月经哥三人都叫到房间里面,这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们觉得这八堡村之所以会消失,绝对是有人用了活人豢鬼的方法,将整个八堡村里面村民的生魂给抽出来,做出一个阵法,用这些生魂来源源不断的吸收煞气,用来养一只鬼王。
所以这次去八堡村并不是单纯的摸龙脉找村子这么简单,很有可能得和那个养鬼王的人斗一次法,非常的危险,希望他们几个人别去。
先不说王开山和王小柳了,月经哥哪里会肯,他可想在王小柳的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啊,所以当时就说自己肯定要去,学了这么多年的玄学可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年轻人都有种不服输的精神,见月经哥都不怕了,王开山哪里肯,马上就答应了,王小柳见自己哥哥答应了,也同意了。
说到这,月经哥有些懊悔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低声咽哽道,"当时我不应该那么冲动的,如果不是我,他们也不会想去的,这样的话,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后面什么事?"我看月经哥的神情有些激动,连忙开口询问道。
月经哥深吸了一口气,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张黑白老照片,照片上面有着三个人,两男一女,我一眼就看出来其中的一个男的就是缩小版的月经哥,照片里的月经哥看起来很年轻,十五六岁左右,脸上带着呆滞的笑容。
而那个王开山看起来则是文质彬彬的文化人模样,至于王小柳,我发现她的脸不知道被谁给抠了,模糊的一片,根本看不清到底长什么样。
但从轮廓上还依稀可以看出来,的确是个大美人
我问了月经哥为啥照片里面没有王小柳师父和他师父,月经哥和我说,老一辈的人都觉得照相会把自己的魂魄给锁进相片里,是十分抗拒照片的,甚至连相机这东西都不会去碰。
确定了要一块儿去八堡村后,月经哥一群人在整顿完后,去之前的那天晚上,一边吃着串串香,一边聊着关于这次八堡村的事情。
从月经哥的口气中我可以听的出来,那应该算是黎明前最后一段光明了,我不知道之后的事情发生了什么,会让月经哥露出那样的表情,但总而言之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那会儿还不像现在这么方便,出门都有个车子什么的,月经哥他们当时是向成都军区的部队申请调出一辆车,这才前往八堡村的。
和我所预料的一样,车子开到了洪雅森林外,就不能继续往前开了,他们这一群人直接选择了步行,月经哥这人又是比较爱装逼的,主动提出了要帮王小柳提行李。
一路上累的够呛。
事实上听到这的时候,我总感觉月经哥在说这事的时候好像隐隐约约漏掉了什么,好像是有什么特别不想提起来的人或者事,反正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但无论我怎么想,都想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在前往八堡村的路上,都是王小柳的师父在摸龙脉指路的,那时候那段路还不是像现在这样,听月经哥说,当时八堡村的这条路上并没有什么浓雾。
走了有一段路后,王小柳的师父忽然开口说了一句不好。
月经哥的师父这时候也停了下来,开口说道,"可能是有阴兵借道。"
月经哥比起我来自然要懂太多东西了,阴兵借道这玩意儿在书里也看了不少,只不过这是第一次要遇到,显然还是有些慌得,一下子竟然想不起来到底要怎么做了。
"应该是不会遇到的,我看了下这附近的龙脉,前面一段路应该有个生门,只要我们在入夜前到那,绝对是没问题。"王小柳这时候忽然开口说道。
月经哥的师父有些错愕的看了眼王小柳,对着他朋友开口说道,"临危不乱,你教出了个好女娃,当初我们这么大的时候,估计尿都被吓出来了吧。"
王小柳的师父哈哈大笑,说这只是基本知识,不提也罢,不过表情上的得意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了的。
月经哥的师父偷偷的横了一眼月经哥,虽然这两个人关系不错,但平时也经常明争暗斗,自己斗得不分胜负,就在徒弟上斗,现在王小柳胜了月经哥一筹,他怎么可能会不气。
月经哥也觉得自己的脸色有些发烫,当时也不好意思了。
因为并没有浓雾阻拦,一群人还是很容易就到了那个生门所在的位置,那是一个类似于祠堂的地方,叫做太阴宫。
我听到这,心里也有些唏嘘,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在太阴宫里面遇到的那些大学生,也不知道梁芬芬和唐小弥两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本来以为那天晚上只要在太阴宫里面休息,什么都不会遇到的,结果那天晚上下了一场雨,在这种丛林里基本上几天就要下一场雨的。
当时一群人正在那聊天,忽然有人敲门,月经哥的师父皱着眉头说了一句好重的尸气,来者不善。
白天丢了个面子的月经哥心想不能这样下去啊,他得在这方面找回面子,就站了起来,自告奋勇的说去开门。
然后他就直接起身去开门了,门一开,外面啥都没有,只有呼呼的风声和雨点噼里啪啦的声音。
当时王小柳的师父还笑了一句这么多年了,还是喜欢吓人。
月经哥的师父又皱着眉头掐算了好一会儿,也说可能是自己感觉错了。
一群人也没太把这玩意儿当一回事。
但过了一会儿,门又响了,一群人就有些面面相觑起来,这时候月经哥还想要站起来去开门,但被他师父给拦下了,"这次可能有点意外。"
说完月经哥的师父就站了起来,出去开门了,门口还是什么人都没有,他皱着眉头看了下门,轻咦了一声,说谁在我们门上涂了鳝鱼血。
一群人上去一看,果然有一滩血迹,而且看上去是近期涂抹上去的,虽然看不出来是什么血,但既然是月经哥的师父说的,那肯定应该就是鳝鱼血了。
月经哥当时其实也学了他师父的六七成本事,知道这鳝鱼血经过处理,涂抹在门上,可是会招来鬼敲门的。
"谁?"
就在所有人都疑惑这鳝鱼血的来历是,月经哥的师父忽然爆喝了一句,月经哥顺着他师父的目光看了过去,就看到一个长满了红毛的人形物体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你们都在这留着,我去看看什么情况。"月经哥的师父说了一句后,直接拿起自己的包,朝着那个红毛怪物追了过去。
月经哥说到这的时候,神情有些暗淡。
那之后,月经哥几个人在太阴宫里面等了三天,他师父一直没有回来,这三天的时间里,一群人一开始还是挺云淡风轻,甚至还讨论了回去后要去吃一顿正宗的四川火锅,但一天后,他师父没有回来,一群人也开始焦躁起来。
他们开始趁着白天安全的时候,在周围去寻找他师父的踪迹,但无论如何都没有找到他师父。
而且周围也没有了他师父的踪迹,似乎这个人就这样蒸发了一样。
月经哥开始慌了。
我听到这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开口询问道,"那最后你师父回来了吗?"
"从那之后,我没再见过他。"月经哥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我沉默了,而且我也注意到高冷哥的表情同样有些唏嘘,忽然想起来之前聊得,好像高冷哥和月经哥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那时候他们还争吵了一下,似乎后来高冷哥离开了师门。
第四天,队伍里面唯一一个长辈,王小柳的师父开口说这样在这里傻等着肯定不行,或许月经哥的师父进了八堡村也说不定,要不要去八堡村里面找找。
不过因为八堡村里面极其危险,月经哥的师父这时候又失踪了,王小柳的师父也不敢肯定这么贸贸然的进去会不会出现意外,最后决定了,月经哥他们三个小辈在外面等,他进去找。
如果三天后没有回来的话,那月经哥他们就赶紧离开。
之后,月经哥他们三个年轻小辈在强烈的不安中又等待了三天,月经哥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那三天里面三个人的心情,反正那几天,他们特别容易暴躁。
甚至月经哥和王小柳的哥哥还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了几次架,如果不是有王小柳当中间人,恐怕都能打起来了。
三天后,王小柳的师父没有再回来,一群人心里最后的依靠终于崩溃,那个红毛怪物一直在他们的脑海里面徘徊着,侵蚀着他们内心最后的防线。
说到这,月经哥的眼睛忽然有些发亮,他转过头来看着我,开口说道,"所以那时候,我们一起做了一个决定,就是那个决定,让我后悔了一辈子,如果那时候不是我莽撞的话,他们不会死的死残的残,王小柳也不会死。"
我愣了一下,他们?但很快就想起来,可能是月经哥这时候情绪有些激动,语无伦次了,那个他们应该是算上王小柳在里面吧,我就连忙问月经哥他做了什么决定。
月经哥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那时候,我们打算进八堡村。"
听到月经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头莫名的一紧,我清楚关键点到了,他们在八堡村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从月经哥之前说的事情里面,我可以清楚,他们这一次进八堡村,事情绝对不会简单。
就在我继续想要听下去的时候,高冷哥忽然开口说道,"她醒了。"
我愣了一下,一下子没反映过来到底是谁醒了,很快,我就反应过来,高冷哥说的应该是周小蛮醒了,虽然心里挺好奇月经哥之后的故事,但我还是起身去看周小蛮的情况。
苏醒过来的周小蛮眼神有些迷茫,四处看了好几圈后,眼眸中这才有了一丝生色,我连忙开口说道,"小蛮,你感觉咋样。"
"有点想吐。"周小蛮冷不丁的说了一句,接着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无比紧张的开口说道,"傻大个,快跑。"
我见周小蛮的样子,心头也有些暖意,这小妮子虽然刁蛮了一些,但还是挺懂的关心人的,这醒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提醒我赶紧跑。
"没事了,我们已经出来了。"我看着周小蛮,连我自己都发现了自己的声音有些柔色。
周小蛮这才呼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开口说道没事就好,那时候看到我上去,还真的吓死了。
说完,周小蛮这才好像想起了什么,开口问我她怎么在这里,旁边这两个人是谁。
听着周小蛮的话,我这心里暖洋洋的,我开口把她昏迷后的事情用简短的话语再和她说一遍后,她这才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眼眶有些红红的,"傻大个,你是真傻啊,那种情况下竟然还想着救我。"
"呵呵。"我笑了笑,也没说什么,我总不可能说那时候心里莫名其妙有一个念头,就是救她吧。
和周小蛮又说了一些话后,我也把高冷哥和月经哥两个人介绍给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介绍到月经哥的时候,周小蛮那刁蛮的性格就变得有些内向,我问她咋了,她偷偷和我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月经哥就有点害怕。
我估计是月经哥那猥琐的样子把周小蛮给吓到了,以至于都不敢说话了。
这时候我忽然想起来刚才月经哥事情才说到一半,因为周小蛮的事情没有继续说下去了,把身上带着的那几块压缩饼干给了周小蛮,又给了她一瓶水后,就赶紧问月经哥那之后怎么样了。
月经哥看了眼周小蛮,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开口说下去。
原来月经哥他们在决定了要进八堡村后,也开始准备起来,毕竟他们每个人虽然都没有自己师父的道行,但其实也已经快到可以出师的年龄了。
还是那句老话,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们几个人在一块,甚至觉得除了阅历,自己都可以和两位师父相提并论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当初的八堡村比现在的八堡村弱多了,即使是现在的八堡村,月经哥都能够来去自如。
当然,这个想法也只存在于最完美的情况。
没错,最完美的情况就是八堡村里面只有那些被豢养的村民和鬼王。
那的确阻拦不住他们......
月经哥他们进了八堡村后,很快,王开山就开口说道,"这村子的风水有些奇怪,好像是被人给改掉了。"
月经哥不懂风水这玩意儿,当时情况紧急,也不管面子不面子了,就问王开山到底哪里奇怪了。
王开山拿着手里的风水罗盘,在八堡村周围绕了一圈,这才开口说道,"这村子被人改成了一个阵法,如果不懂风水的人进来,那肯定是十死无生,就算侥幸跑出去了,恐怕神智也不清了。"
"那怎么办?我们都来到这里了,总不可能就这么放弃吧。"月经哥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我和师父前些日子在一个小村子里面找到半本书,这半本书还是当初文革的时候,那主人冒着生命危险给留下来的,我师父用了好大功夫才说服他们,从他们的手里得到的,后来我趁着师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翻过那本书,那本书里面记载了这个阵法。"王开山顿了顿,继续开口说道,"这阵法叫泰山府三十二阵,也是活人豢鬼必须要用到的阵法,这阵法无比的凶险,一共有三十二个入口,这三十二个路口里面,只有一个路口是生门,其他的地方凶险无比。"
"那那个生门怎么走?"月经哥赶紧开口问。
"跟着我!别乱走。"王开山拿着手里的罗盘,带着月经哥他们走进了村子。
刚进村子,王小柳就开口说道,"那好像是师父的东西。"
众人随着王小柳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那是一个已经碎了的风水罗盘,虽然已经碎了,但比王开山手里拿着的显然要高上很多档次。
"不要去管他,我们先找到生门。"王开山其实是很想去看看那个风水罗盘的,但还是强忍着开口提议了一句。
走了一会儿,王小柳又开口说道,"哥,你有没有发现,这风水好像最近又被改动了一下。"
"好像是师父的手笔。"王开山想了一会儿,开口说道,"他把这泰山府三十二阵改动了一下,只要从生门进来,在这里面只要不接触到那三十一条死路,还是没危险的。"
听到这的时候,我不由得看了一眼月经哥,忽然想起来之前他让我拿着招魂幡绕着村子走一圈的举动,难道他就不怕我走进死门吗?
月经哥见我看他了,估计也清楚我心里想的,开口说道,"这死门的位置特别偏,从村子里面往外走,是很难碰到的,但从外面往里面走,却很容易碰到。而且当时我也问过你了,你怕不怕死。"
我深吸了一口气,事情的确是如同月经哥说的这样,当时他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我了,是我自己一意孤行了。
见我不说话了,月经哥这才继续说了起来。
很快,他们找到了生门,在生门里面,他们几个人又吵了一顿,月经哥是想要直接出去找自己的师父,而王开山则觉得这个地方他们还没有摸透,贸然行动万一遇到鬼王,或者是那个红毛怪物,那不是死定了吗?
最后两个人闹了个不欢而散,谁也没能说服谁,而且年轻人谁也不服谁,最后月经哥选择了和他们分道扬镳,自己一个人出去了。
听到这的时候,我也感觉不对劲了,因为在这种时候,单独离开队伍本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以月经哥的性格不会这么鲁莽才对。
但我看月经哥的样子,他说的当初离开生门的事情肯定是真的。
难道那时候月经哥真的是年少气盛,因为担心自己的师父,脑子昏了?
但还是不太理解,就算脑子再昏,一个人也不可能会想着脱离团队,当时一定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一件让月经哥不得不离开的事情!!!
我深吸了一口气,隐隐约约感觉自己好像抓到了脉络,但却是一些没头没尾的脉络,脑子都快想的快要爆炸了。
月经哥说到这,忽然看着我,开口说道,"那之后我离开了生门,一直到晚上才回来,但我回来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已经不见了。"
"那之后的几天,我又在八堡村找了几天,一直到我包里的供给用完了,都还没有找到他们,最后我只好放弃寻找,毕竟在这鬼地方没有供给,呆了这么多天,肯定已经遇难了,我就回去了。"月经哥说到这的时候,我已经确定了他一定是隐瞒了什么,事情绝对不是他说的这么简单。
但是他为什么要隐瞒?
但很快我就又感觉有些奇怪,既然月经哥都把事情告诉我了,又为什么隐瞒呢?那他不如什么都不和我说,那不是最好吗?
我左思右想,都想不透月经哥有什么隐瞒我的必要,但我的确是感觉中间的这一段故事的确是有漏洞。
事情绝对不会是月经哥说的这么简单。
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月经哥说的这事肯定是真的,不过其中的一些细节可能被他所隐藏了。
中间一直听着的周小蛮见月经哥说完,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很快,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闭上了嘴巴。
而这时候高冷哥忽然笑了起来,我很奇怪为什么他无缘无故会笑,但他只是笑了一下,就收敛了笑容,似乎自己根本没有笑过一样。
月经哥开口说道,"好了,你想要知道的东西都在这里面了,那之后,我也来过几次八堡村,不过都是无功而返,我对八堡村的了解也局限于此。"
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开口说道,"你说的那个养了鬼仔佬的前辈,也是和你一块儿来八堡村的吗?怎么没听你说起?"
月经哥面不改色的开口说道,"那是后面的事情了,后面有一次我是和他一块来的,结果他运气不好,栽在红毛怪物的手里了。"
从月经哥的话里,我听了好几次那所谓的红毛怪物,似乎那些消失的人都和这个红毛怪物有关,这个红毛怪物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时候天色也渐渐暗下来了,月经哥开口说道,"红毛怪物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不过这次来这,我就只是想要将这个变态扭曲的地方给毁掉。"
高冷哥深吸了一口气,依旧还是没有说话。
这时候一旁的周小蛮忽然伸出手抓住了我的手,我的心一紧,不知道她这时候抓着我的手干嘛。
从小开始,我就没怎么跟女孩子接触,被她这么弄了一下,我这心里也有些紧张。
难道这小妮子对我有意思?
但很快,我就发现事情并不是我所想象的那样,周小蛮握住我的手里传过来一个纸条状的东西,显然上面有着什么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东西。
或者说是不想让月经哥和高冷哥知道的东西。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变得冰凉起来,我不露痕迹的将那张字条给放进了自己裤子的兜兜里,这才开口说道,"也就是说,这次我们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毁灭八堡村,还有一个就是帮我恢复阳寿,我说的没错吧。"
月经哥点了点头,开口说道,"的确是如此,我已经感觉到这活人豢鬼地的阴湿煞气已经到了临界点,虽然我不知道究竟是谁把这里弄成这样,但如果再任由这里这么继续发展下去,结局肯定阴煞之气不受控制,周边的村庄全得被波及。"
我点了点头,这时候周小蛮忽然说她有些困了,就找了个角落继续睡觉去了。
我看了下高冷哥和月经哥,他们点了点头,这时候月经哥开口说道,"那个,周小蛮小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说。"已经困的不行的周小蛮有些含糊的说了一个字。
月经哥开口说道,"你这次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周小蛮看了月经哥一眼,最后开口说道,"我想来就来了。"
我听到这,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周小蛮为什么要瞒着月经哥自己过来找师父旧友尸骨的事情,要知道之前和我可是直接说的,我实在想不到这东西有什么要隐瞒的。
月经哥似乎并没有打算在这问题上过多的追究什么,他很快就接着开口说道,"现在我们有个计划,就是毁掉这个村庄,这个过程会有些危险,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懂点道行的,你可以选择留下来和我们一伙,一块合作。或者,明天白天的时候离开。"
周小蛮的眼神有些闪烁,最后看了我一眼,认真的开口说道,"我选择留在这里,既然他救了我一命,我会还他的。"
"那就可以了,明天你跟着我们一块儿去抓一只拥有实体的小鬼,到时候我会摆阵困住它,但却需要一个人镇住,本来我是打算让王盼这个愣头青去的,但既然有你在,最好还是你来,别到时候出了差错,弄出些什么意外出来。"月经哥开口说道。
周小蛮点了点头,开口说了一句事情就交给她了,然后合上眼睛,也不知道睡过去了没有。
月经哥把事情交代完了,也自己找了个位置,继续坐在那里睡觉去了,我却是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面不停的想着月经哥刚才说的事情,总感觉我似乎漏了什么东西,但无论我怎么去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
这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虽然已经有所心理准备了,但夜的再一次来临却还是让我感觉有些恐惧。
就在这时候,一直沉寂着的屋子里,忽然响起了一道脆响,咚咚咚!
咚咚咚!
本来屋子里安静的连一根针落下来都能听得到,这突兀的一声响,让屋子里面的每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抬起了头,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是大门!
刚才那咚咚咚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敲门声?
我忽然想起了月经哥之前说的事情里面的那个红毛怪物,似乎月经哥师父消失的那天晚上,就是听到敲门声的。
果然,不仅仅是我,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有些警惕的站了起来看向门口。
黑暗中,我听到有人冷笑了一声,是高冷哥,我转过头去看了眼高冷哥,借着月光,却发现他脸还是板着的。
这时候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我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快要炸毛了,这时候连周小蛮都醒过来了,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压根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了。
如果外面敲门的真的是月经哥嘴里说的那个红毛怪物。
那我们这批人是不是都要交代在这里?
当敲门声再次响起來的时候,月经哥忽然开口说道,"妈了个鸡,一个个胆子小的要死,如果真的是红毛怪物的话,那我就杀了他,替他们报仇!"
"别急!"我有些担心月经哥,站了起来,开口说道,"小蛮你留在里面,高...金禅哥你和我一块儿陪月经哥出去看看。"
高冷哥瞅了我一眼,没说话,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走了上来。
我们几个人走到门口,月经哥把门一开,门口什么都没有,和他之前说的一样。
月经哥这时候苦涩的笑了笑,"也许还真的有可能是红毛怪物了,我刚才已经说了,我第一次来的那一批人里面,其他人的失踪应该都是和这个红毛怪物有关。现在看来它好像又盯上我们了,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出去看看。"高冷哥抱着他的八面汉剑,冷不丁的开口说道,走出去一步后,忽然转过头来看着月经哥和我站的方向,开口说道,"你们小心点。"
说完高冷哥朝着外面走去,我和月经哥也都回到了原来的地方,不过心里却都有些担心高冷哥,毕竟之前消失的人都是和这个红毛怪物有关,别这次连高冷哥都栽在这里了。
不过好在刚才高冷哥出去后,那红毛怪物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这时候我忽然想起来之前周小蛮给我递过来的字条,我看了下月经哥,他并没有看我这个方向。
我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的好奇特别的高涨。
我偷偷摸摸的把放兜里的字条给拿出来,借着月光看了起来。
这是一张从符纸上撕下来的黄纸,纸上就只有一个甲字,我愣了一下,这个甲字是什么意思?
我琢磨了半天,也没整清楚周小蛮这字条上的甲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甲在古代的意思好像就是一的意思,但这一又是什么鬼东西?
我整了半天没整明白,转头想看看周小蛮为啥会这么和我说,但我转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周小蛮一直靠着墙壁睡觉,也没啥反应。
我就纳闷了,这啥事啊,弄得我半明不白的。
想了一会儿,我也想不通到底是啥意思,但看周小蛮偷偷摸摸给我的样子,这事情应该很急,我觉得回头可以找个时间偷偷的问下周小蛮这个甲字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不过虽然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我还是隐隐约约感觉到这甲字应该是和月经哥有关的,因为周小蛮给我这字的时候,正好是月经哥讲完故事的时候。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脑子乱极了,不过现在当务之急应该不会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而是应该担心高冷哥的安危。
毕竟从月经哥的故事里面听得出来,那个红毛怪物绝对是一个特别恐怖的存在,连他和王小柳的师父都奈何不了,甚至他们的失踪还和那个红毛怪物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甚至我觉得后面王小柳和王开山之所以消失也是因为这个红毛怪物的原因。
我就开口问月经哥,"对了,月经哥,高冷哥不会有啥事吧。"
"高冷哥?"月经哥愣了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你是说金禅啊,还真别说,高冷哥这外号整的挺贴切。"
我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怎么想这事情都和那红毛怪物有关系,而且刚才我们去门口的时候,我也闻到了血腥味,应该就是你师父说的鳝鱼血吧。"
月经哥笑了笑,"放心好了,金禅这家伙命很大的,当初在西藏佛国的时候,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他都能活下来,这红毛怪物应该奈何不了他。"
"西藏佛国?"我开口问了一下。
月经哥笑了笑,"以前的一个任务了,那次任务只有我们两个人活下来了,而且如果不是他最后时候救了我,恐怕你现在都看不到我了。"
我点了点头,知道这应该是月经哥和高冷哥之间的一个故事,我这人虽然挺有好奇心的,但这时候显然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只希望高冷哥不会出事吧。
不过既然月经哥说高冷哥应该不会出事,我觉得也不会有太大危险吧。
我忽然想起来之前在迷雾沼泽的时候,高冷哥喝退那万千阴兵的场景,很难想像这样的人会有什么危险。
结果一夜过去了,第二天直到天亮高冷哥都还没有回来,我开始慌了。
月经哥的表情也有些不对劲,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看来事情有变化了,金禅可能危险了。"
"那现在怎么办?"我有些慌张的开口说道。
月经哥开口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你的事情,时间久了鬼仔佬的伤口愈合了,就不好捕捉了,先把你的事情给整了,然后我们一块去找金禅,这样吧,我看那小女娃也是学养鬼的,回头我把应该注意的地方都告诉她,捉鬼仔佬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两个了,我去解决鬼王。"
我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就答应了月经哥。
这时候周小蛮也醒了,月经哥上去不知道对着周小蛮说了什么,总之我感觉周小蛮的表情很奇怪,似乎在戒备着月经哥一样。
不过认真讲解的月经哥没注意到这一点,等月经哥讲完,就让我带周小蛮去那天见到鬼仔佬的那个竹林,他得马上去找鬼王了。
天黑之前在这里见面。
我点了点头,等月经哥走了后,我和周小蛮两个人也朝着外面走去,虽然感觉那红毛怪物挺危险的,但还是得硬着头皮去找鬼仔佬。
走出去后,我连忙问周小蛮那个字条是什么意思,周小蛮瞪了我一眼,用眼神示意我不要说话,我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连忙闭上了嘴巴。
过了一会儿,我按照之前的记忆,走出了村子,和周小蛮一块找到了那个滑坡,下了滑坡后,周小蛮这才开口说道,"真是快被你给气死了,你说你这脑子是怎么长得,叫你傻大个还真没侮辱你。"
我一听就不乐意了,"我咋了。"
"那么简单的暗号都不知道,我给你的甲字,不就说的是你们那个月经哥说的东西都是假的吗?"周小蛮没好气的开口说道,"当时那种情况哪能写字啊,要不是我正好带了一张符箓上有甲字,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提醒你,还好他并没有注意到我,不然怎么可能会给我们单独相处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月经哥有问题?"我无比疑惑的开口问了一下,然后皱着眉头开口说道,"没理由啊,他不可能有问题啊。"
周小蛮开口说道,"如果不是我师父正好给我讲过当年的事情,估计我也会信他说的,但我就是清楚了当年的事情,才知道他说的是假的。"
"当年的事情?你师父当年和月经哥一块儿来过八堡村?"我好奇的开口说道。
"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那个月经哥说的王开山应该就是我师父了。"周小蛮开口说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这也太巧了吧,周小蛮的师父既然就是月经哥说的那个王开山?那也就是说这个故事有两个版本?
一个是月经哥给我们说的,还有一个就是王开山给周小蛮说的。
虽然周小蛮没多说,但我肯定清楚月经哥那个版本的故事应该和王开山说的有出入。
一件同样的事情,却有两个有所出入的版本说法?
我就开口说道,"你师父那个版本说的是什么版本?"
周小蛮有些严肃的开口说道,"说你傻你还真的是傻,其实他刚开始说的时候我就已经醒了,后来我听到他越说越和当年的事情有所出入,我就想提醒你一下,这才起来提醒你的,难道你没听到他说话的漏洞吗?"
"什么漏洞?"我还真的没听出来有什么漏洞。
周小蛮开口说道,"当时一块出发的人里面,应该有四个年轻人。"
"可照片上只有三个人啊!"我好奇的开口说道。
"你傻啊,没听他说了一句话吗?他师父和我师父的师父,都是老古董,觉得照相会把自己的魂魄锁进去,平时连照片机都不会碰,你说,谁给他们拍的照片?"周小蛮看着我开口说道。
我愣了一下,对啊,照片是谁拍的?
也就是说,这个故事里面的年轻人应该是有四个了,我的逻辑一下子就通了,之前觉得月经哥一个人离开也有了答案,他自然不可能会在那时候单独离开,不过如果还有一个人陪着他的话,那就不一定了。
但是他为什么要给我隐瞒那一个人的事情呢?那个人到底是谁?
忽然我的脑子里灵光一闪,那个被月经哥隐瞒了的人应该是之前在义庄里面,那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吧!
这时候周小蛮也开口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那个月经哥应该就是我师父故事里面的那个杨羽了。"
"对,没错,月经哥就叫杨羽。"我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周小蛮开口说道,"那么我已经差不多清楚了,他为什么要隐瞒那个人了,你想知道当年那个故事真正的版本吗?"
"什么?"我赶紧开口询问道。
接下来周小蛮给我讲了她师父和她说的那个版本,听完后,我愣在原地,半天没晃过神来。
是被吓到的。
在周小蛮的口中,当年除去那两位前辈,一共有四名年轻人参加了那次活动,其中两个自然就算王开山兄妹,而另外两个除了月经哥杨羽外,还有一个人,叫做藏锋,他是月经哥的师弟。
藏锋?我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总感觉这个名字好像是在哪里听说过,但无论我怎么想都想不出来到底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
不过在听到这个藏锋的存在时,我也稍稍记住了这个名字,因为月经哥说的那个版本,最大的漏洞就是漏掉了这个叫做藏锋的家伙。
也就是说,这个藏锋才是事情的关键点所在。
不然为什么月经哥不隐瞒其他的事情,就单单的隐瞒了藏锋的存在。
事情也如同一开始月经哥说的那样,除了多一个藏锋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有一个细节我注意到了,就是藏锋和王小柳竟然是从小就有婚约的,也就是说月经哥隐瞒了藏锋的存在,关键是吃醋?
因为从月经哥说的故事里面,他说自己喜欢上了王小柳。
他喜欢上了自己师弟的未婚妻?
所以才要隐瞒藏锋吗?
但我隐隐约约感觉到事情似乎并不是我所想象的那个简单。
周小蛮这时候开口说道,"一直到那次红毛怪物来敲门,虽然杨羽隐瞒了藏锋的存在,但事情却是没有一点儿变化的,而那次红毛怪物来敲门的时候,去开门的不是月经哥,而是藏锋。"
听到这的时候,我就感觉有些迷糊了。
为什么月经哥会说成是自己呢?
"当然,这些小细节也说不得什么东西在里面,但有一个最关键的地方就是,在我师公也消失后,他们去八堡村的路上时看到的并不是我师公遗落下来的风水罗盘,而是我师公的衣服。"周小蛮开口说道。
"你师公的衣服?这有什么关系吗?"我开口疑惑道。
周小蛮点了点头,"自然是有联系的,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在我师公的衣服里面,密密麻麻的堆满了红色的毛发,很多,多到都能把衣服给撑起来了,看起来就像是......"
周小蛮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我马上就接过了话头,"就像是你师公整个人都变成了那堆红色毛发吗?"
说完后连我自己都感觉有些恐怖起来,"这些难道和红毛怪物有关?"
周小蛮摇了摇头,"这个我不清楚,这之后的事情我师父就没再和我说了,说那件事他会一直带进棺材里。"
我愣了一下,周小蛮说的这事情也只是指出了月经哥的几个漏洞啊,并没有让我重新发现什么啊,我就问周小蛮,"但你为什么要这么忌惮月经哥?"
"你没看到?"周小蛮看着我,开口疑惑道。
我也疑惑道,"看到什么啊?"
周小蛮深吸了一口气,"你难道没有注意到月经哥脖子露出来的那块地方,隐隐约约有着一些红色毛发吗?"
"你是说月经哥是,红毛怪物?"我错愕的开口说道。
周小蛮点了点头,"好像是这样的,所以我才那么忌惮他。"
"但如果他是红毛怪物的话,为什么他会要把故事告诉我们?"我开口问道。
"这个我怎么清楚啊,我又不是十万个为什么。"周小蛮白了我一眼,"反正我该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想要怎么做是你自己的决定。"
我一听就懵了,这咋就又看我自己的决定了?
说实话,我不是一个善于做主的人。
我仔细想了想,就感觉自己的脑子实在是乱的可以,月经哥是红毛怪物?那他为什么要来帮我补回自己的阳寿?
而且看月经哥的样子,似乎并不是怪物啊,他提起八堡村的时候,眼眸中的那种厌恶和仇恨是怎么都演不出来的。
就算月经哥是红毛怪物,那他带我来这里又是什么目的呢?对他又能有什么好处?
高冷哥在这次事情里面又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
我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就问周小蛮,"你觉得那个高冷哥怎么样?他会不会也是红毛怪物?"
周小蛮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口说道,"看不大出来,反正这次我是感觉你们这一伙人都有问题,你们可能是当局者迷,但我一个旁观者看的清清楚楚,你们看似是为了一个目的而出发的,但每个人的目的都不一样。"
"貌合神离。"周小蛮贼有文化的给我蹦出了一个词眼儿。
我一听,感觉这两天的怪异感全都可以解释清楚了。
我的目的是补回自己的阳寿,但月经哥和高冷哥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和他们说的那样一般,是为了毁灭这个八堡村吗?
但是他们为什么要和我一块儿来?
我想不通的就是这一点,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为什么要把我也牵扯进这事情里面。
忽然我想起了他们之前说的事情,似乎我的前世......和他们有关系。
难道是因为这关系?
但这又怎么样,人死灯灭,既然说了是我的前世了,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啊!
这时候周小蛮看着我开口说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我不知道,但我清楚的是,这个鬼仔佬似乎对月经哥所计划的事情有用,不然他也不会让我们来抓鬼仔佬了,我这人比较喜欢直来直往,我们到时候抓了鬼仔佬就回去,然后亲口问月经哥自己心里的疑惑吧。"
周小蛮白了我一眼,"还真是有你傻里傻气的风格,不过这也挺好,直面去问才是最好的,但你就不怕月经哥是红毛怪物?到时候会杀了你吗?"
我被周小蛮一说,也懵了,开口说道,"要不等抓了鬼仔佬你就先离开吧,我是得靠月经哥才能补回我自己的阳寿,绝对不能离开这里,但是你不一样啊。"
周小蛮猛地敲了下我的脑袋,"你救了我的命,我们之间就有了因,如果我不去把我们之间的果给结了,到时候就会有业障,你是想让我折寿吗?"
我是不懂他们这些道家人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看周小蛮根本就没有抛下我自己走的意思,也吐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成吧,但有一点我必须要声明,如果月经哥真的是红毛怪物的话,我希望你到时候可以跑,有多远跑多远。不要管我,如果你不同意这一点,那你还是回去吧。"
"行了行了,就你傻大个事儿多。"周小蛮白了我一眼,没好气的应了句。
见周小蛮答应了,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在两个版本的故事中,似乎还有一个关键人物,王小柳。
这个女人是得长得多好看,才会让月经哥喜欢上自己师弟的未婚妻啊。
我就对周小蛮开口询问道,"对了,既然你是王开山的徒弟,那你肯定看过王小柳长啥样了?"
周小蛮点了点头,面色有些古怪,"看过。"
"到底长啥样?能把人迷成那样。"我赶紧开口问道。
周小蛮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我师父当年也是因为这个,才会收我入山的。"
我愣了一下,"一模一样?"
周小蛮点了点头,"我看过照片,的确一模一样,当时我也吓了一跳,就和你当时看到义庄里面躺着的那个人时候一样。"
难怪当初月经哥看周小蛮的表情有些不对劲,我隐隐约约感觉好像清楚了什么。
如果说义庄里面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藏锋,而周小蛮长得又和王小柳一模一样,那么现在八堡村里面的四位年轻人,除了王开山,似乎都聚集在这了。
在发现这个事情后,我的心剧烈的跳动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猜测和周小蛮说了下,周小蛮也吓了一跳,开口说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师父可能会来?"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总感觉似乎还真的有可能是这样,不过这也仅仅只是我的一个猜测罢了。"我开口回答。
周小蛮点了点头,"算了事情这么复杂还是不要去想了,先把眼前的事情给解决了吧。"
我觉得也是这样,这时候想太多绝对是给自己增加负担,还不如什么都不要去想,先简简单单的面前的事情给解决掉才是关键。
说实话,鬼仔佬在的那个竹林还是挺好找的,虽然当时我走的是夜路,但这下了下坡路之后,这山野间也就只有一条路了,根本就不需要我去多找什么。
越走我就越是有些崇拜我自己,误打误撞竟然都能走到那鬼地方。
我们两个走了差不多有十分钟左右吧,就找到了那片竹林,到了后,我看到竹林里面阴森森的,一股阴气直冒,也有些不敢进去了。
毕竟那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诡异了一些,很难想像这个世界上竟然会存在着那样的鬼东西,都可以影响人,让人产生幻觉。
我估计当时我之所以会觉得它是高冷哥,可能我内心深处觉得高冷哥才是最值得依靠的人吧,毕竟虽然高冷哥这人虽然高贵冷艳了一点,但的确是一个很靠谱的人。
见我怂了,周小蛮就笑着说道,"真没看出来,你这么大一个大男人,胆子竟然这么小,咱们这是来抓鬼的,你这还没开始抓,自己就怂了,算啥啊。"
我一听就不乐意了,我这人最受不了激将法,所以我就开口说道,"谁怕了,我只是有些担心你的安全罢了。"
周小蛮明显一副不相信我的样子,不过也没有和我多扯什么,而是从自己的腰边取下一个瓦罐,对着瓦罐不知道念叨了什么,我就看到原地出现了一个小孩。
是小米!
周小蛮叽里呱啦的不知道和小米说了什么,小米点了点头,钻进竹林里面了。
"既然对方是小鬼的话,那用小鬼去找它的位置是最好的选择了,我先让小米进去确定一下它的位置。"周小蛮似乎早就猜到了我会问她小米进去干嘛,直接就和我解释了一下。
我点了点头,等着小米从里面出来。
差不多过了有半个小时吧,小米从里面出来了,和周小蛮又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周小蛮点了点头,就把小米又收了回去。
我有些好奇周小蛮腰间别着的东西是啥,就问了下。
周小蛮说那是魂瓮,养小鬼的人想要把小鬼带出门就得用这东西来装,如果以后在街上看到带着这东西的人,千万别和人起冲突。
我一听就乐了,说我能和谁起冲突,别人不来欺负我就好了。
周小蛮说也是,这弄得我心里怪不是滋味的,总感觉被小瞧了。
我就问周小蛮,"小米刚才和你说什么呢?"
周小蛮开口说道,"它说这竹林有点怪,它刚才进去没找到鬼仔佬,反而把自己给整迷路了。"
说完,周小蛮就开口说道,"看来这竹林里面有什么阵法,应该是比较高级的鬼打墙,连小鬼都能骗过去,看来这个鬼仔佬道行很深啊,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主人才能养出来这样的小鬼。"
然后周小蛮就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的指南针,但又和我看过的指南针不大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我又说不清楚。
周小蛮拿着那个指南针开口说道,"这是我师父前些日子研究出来的风水罗盘,小巧容易携带。"
我点了点头,反正我不懂这些。
周小蛮拿着那个小巧的风水罗盘绕着这个竹林走了几圈,越走自己那眉毛皱的就越紧,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说道,"这解起来可能要点时间,但那样肯定要到晚上了,我们的时间不够。"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做?"我开口说道。
周小蛮开口说道,"只能有一个人进去探路,然后另外一个人在外面推算,这样才能最快的时间内解读这个阵法,然后将其破解掉。"
"你的意思是......"我感觉有些不妙了。
"我肯定是不能进去的,因为在里面方向感就全乱掉了,根本推算不出来什么东西。"周小蛮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要不你进去吧。"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本来想拒绝的,但想想,周小蛮也是为了我才来这的,而且显然面前的事情只能让我来做,所以我进去也是应该的,我就点了点头,答应了。
周小蛮见我答应了,就笑着说,"放心吧,你把小米带进去,到时候遇到危险了,就叫它出来,你跑出来就可以了,这阵法只能困住人不往里面深处走,但并不能阻拦人跑出来。"
我点了点头,心安了不少。
周小蛮把装着小米的魂瓮给我了,那魂瓮长得有点奇怪,像是一面小鼓,上面弄满了奇怪的花纹,而且上面还带着一股说不清楚的腥臭味,冰凉冰凉的就跟冰块似得。
我把魂瓮拿在手里,记下了周小蛮教我的办法后,就朝着里面走去。
虽然已经走过一次了,但我还是感觉这一次进去有些陌生,毕竟上次进来的时候是晚上,黑灯瞎火的啥都看不到。
可能是因为是白天的缘故,我进去后并没有那天晚上感觉的那么冷,但还是有着一股阴凉感一直围绕着我,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竹林很深,我走了一会儿,就感觉自己好像是走迷路了,毕竟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竹子,想不迷路都难。
也不知道周小蛮在外面推算的怎么样了。
我想了一下,忽然发现了前面有一些奇怪的东西,我连忙跑过去一看,发现了一些衣服的碎片,还有一些红色的毛发!
红毛怪物?
我脑子里第一想法就是这个,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一股凉气涌了上来,我强忍着自己想要瘫软的冲动,从地上把那块衣服的碎片给拿了起来。
这碎片是黑色的,看着特别眼熟,我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好像是从高冷哥身上掉下来的碎片。
我深吸了一口气,难道昨天晚上那个红毛怪物跑到这来了,高冷哥也追过来了吗?
也就是说,高冷哥遇害了?
但我很快就想起来周小蛮和我说的,当年那四个人看到的是周小蛮她师公遗留下来的一整套衣服,衣服里面全是毛发。
而现在在我面前的却只有一点衣服的碎片和一点点毛发,可能是高冷哥在这里和跟那个红毛怪物交手了吧。
我尽量让自己不要去想高冷哥遇害的事情,但总是不由自主的冒出一个个想法。
我开始有些害怕了。
害怕自己一会儿走着走着会看到高冷哥的一整套衣服,衣服里面塞满了红毛,他的那把八面汉剑丢在一盘。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想那么多。
走了一会儿,我忽然感觉空气中那股阴冷的感觉浓郁了不少,下意识的就感觉有些不对劲起来,这两天的经验告诉我,这时候肯定会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但我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就继续往前走,但手却一直死死的抓住魂瓮,一会儿一有不对劲,我肯定就要放小米出来了。
但就在我充满警惕的时候,周围那股阴冷感一下子就消散了不少,似乎了解了我的想法一样。
我深吸了一口气,也有些不敢继续往前走了,但想想周小蛮给我交代的东西,我咬了咬牙,继续往前走去。
走了一会儿,周围的竹子也开始稀疏起来,原本有些阴暗的竹林开始变得明亮起来。
我愣了一下,难道我走着走着,误打误撞的走出去了?
不会吧!
但很快,我就不这么想了,因为走出这片稀疏的竹林后,面前赫然就是一片用乱石堆成的墓碑,我看了下,足足有将近一百多个墓碑。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坟堆。
我忽然想起来之前那天晚上我看到的幻觉,似乎那时候鬼仔佬给我看到的那块坟堆和我现在看到的就差不多。
在看到这一片坟地后,我重重的咽了口口水,在这种地方有着这么一片坟地,绝对不可能是什么正常的事情。
这里越是平静,就证明这里越是有诡异的东西。
我深吸了一口气,刚在想自己要不要进去看看的时候,我腰间别着的那个魂瓮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阴冷的寒意从腰间弥漫出来。
感觉就好像是小米在害怕的颤抖!
也就是说,小米在警告我,这个地方很危险。
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空气中忽然传来一道女人的冷笑声。
这一下就吓得我毛骨悚然起来,我赶紧转身就往着外面跑。
"既然来了,干嘛要走。"忽然有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不敢回头,我算是吃了教训了,在遇到诡异事情的时候千万别回头,这道理就跟狼搭住你肩膀的时候不要回头一样。
一回头绝对是要出事的!
我玩命的跑,等我快跑出竹林的时候,腰间别着的魂瓮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弥漫出来的寒气也愈加的强烈起来。
我咬了咬牙,差一点就可以出去了,拼了!
两条腿抡的就跟风火轮似得直接冲出了竹林。
刚冲出竹林,我就看到了周小蛮,我看着周小蛮就想开口打招呼让她赶紧跑,但她却对着我拼命的眨眼睛,我停下了脚步,不知道她到底啥意思。
见我停下来了,周小蛮的眼睛眨的更快了,我愣了下神,然后周小蛮伸出手来指了指我肩膀的位置,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时候我才察觉到,自己的身上好像趴着什么东西,而且脖子间很是阴冷。
腰间的魂瓮剧烈的颤抖着,仿佛遇到了什么让它极其恐怖的存在。
我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要僵了,我深吸了一口气,转头朝着我的肩膀出看去。
一看,我差点吓得叫出来。
因为我发现自己的肩膀上搭着一只手,这时候另外一边的脖子边忽然传来一阵阴冷的感觉,我深吸了一口气,知道那边也有事情要发生了。
恐怕是有什么东西趴在我后背上,现在正探着脑袋在我脑袋另外一边呢。
我从周小蛮的眼中看到了恐惧,关心,还有一丝莫名的情绪。
这时候我忽然感觉自己的耳朵一凉,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对着我的耳朵吹起呢。
而周小蛮这时候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定一般,咬了咬牙,对着我开口说道,"小心,是杀生饿鬼,千万不要和它对视,只要一对视,你就会被它控制,自杀。"
我一听,心想刚才还好没有回头,不然现在可能真的不知道怎么死了。
"那你怎么没事。"见自己暂时还没有危险,我也不管自己这时候背上趴着一个杀生饿鬼了,开口问周小蛮了。
"我有护身符,它不敢过来上身的,但是你就有些危险了,我上次给你的五帝钱呢?"周小蛮赶紧开口说道。
"那个早就黑了。我把它留生门那了。"我开口说道。
周小蛮也有些急了,擦了一把汗,开口说道,"让我想想,现在应该怎么做。"
我怎么看周小蛮都不是很靠谱的样子,当时也急了,"大姐,你快点啊,再这样下去我要出事了。"
周小蛮急的一直在自己的包里掏着东西,稀里哗啦的掏了乱七八糟一大堆东西,急的脑袋上冷汗直冒。
这时候我也不敢出声了,生怕周小蛮一急啥都忘了。
那可就真的要玩死我了。
过了差不多有一分钟吧,我感觉自己耳朵都快要被冻僵了,周小蛮这才恍然大悟的开口说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杀生饿鬼最怕黄豆,你身上还有黄豆吗?"
黄豆?
我一想,赶紧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摸索了起来,想着这两天我用过不少这玩意儿,应该会有一些遗漏的黄豆在身上吧。
摸了一下,还真被我给摸到黄豆了,估计是前几天遗漏下来的吧,不过只有三四颗,我就开口说道,"只有三颗了,有用吗?"
周小蛮开口说道,"有用是有用,但是得恶心一点了。"
"怎么个恶心法,你倒是一口气把事情都说完啊,我这耳朵都感觉快结冰了。"我急的大叫。
周小蛮开口说道,"你得把这三颗黄豆给塞进她嘴巴里面才可以。"
"啊,可我不是不能和她对视吗,怎么塞她嘴巴里!"我说完自己就沉默了,因为我回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画面。
果然,周小蛮开口说道,"只能靠你自己摸过去了,摸到她的嘴,塞进去就可以了!"
"能不能换个办法?"我试图想让周小蛮再给我想个办法。
"也许...可能...大概是...然而...未必...不见得没有其他的办法,但我现在知道的就只有这一个办法,你自己看着办吧。"周小蛮很不靠谱的开口说道。
这时候我感觉自己的耳朵那边传来的冷气已经开始影响到我的脑子了,感觉自己的思绪都好像被冻住了一样,知道再这么拖下去肯定是要死了。
拼了!
我咬了咬牙,看了眼自己手里的三颗黄豆!
妈的,希望这个杀生饿鬼不会咬人!
我闭上了眼睛,大叫着伸出空出来的那只手朝着我另外一边脸那摸过去。
马上,就给我摸到了什么东西,是一片粘乎乎的东西。
似乎是烂肉,在我摸到那一片烂肉的同时,一股恶臭铺面而来,那种腐烂的气息都快要让我吐出来了。
而且我摸到的地方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似乎是虫子!
"告诉我,她脸上有没有蛆,我最恶心那玩意儿了!"我强忍着恶心一边摸索着找嘴巴的位置,一边开口叫道。
"你还是别知道的要好!"听到周小蛮的声音我的心瞬间变得冰凉。
这时候我摸到了一片正在滚动着的球状东西,滑腻腻的,特别恶心,我知道自己是摸到它眼睛了。
那股恶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起来,如果不是对死亡的恐惧在驱使着我,我这时候真的要吐出来了。
我知道自己摸得太上面了,应该往下摸,就继续往下摸去。
一片隆起的烂肉,应该是鼻子了!
很快,我强忍着恶心摸到了一个类似于嘴巴的东西,只感觉有什么黏糊滑腻的东西在舔我的手指头,我干呕了一下。
它该不会是用自己的舌头在舔我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大叫着把自己另外一只手上拿着的三颗黄豆用力的朝着摸到的嘴巴位置按去,一股尖锐的叫声从我的耳边响了起来,似乎受到了什么剧烈的打击。
只感觉到一股带着浓郁恶臭的液体瞬间弄湿了我的衣服,这时候我再也无法忍受了,直接在原地吐了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我这才缓过神来,虽然身上还带着剧烈的恶臭,但至少已经不再让我恶心了,我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上衣给脱掉,赤裸着上半身,这才感觉自己身上不再那么臭了。
但手上的那股恶臭却还是消散不去,想起自己刚才摸着的东西,早就已经吐得什么都没有的胃,又开始翻江倒海起来。
这时候周小蛮也开口说道,"还好这次你运气好,遇到的是杀生饿鬼,虽然法力高深,但如果不和她对视的话就没问题,要是遇到其他的可就不好整了。"
我用手在地上擦了下,虽然还是挺臭,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充满让人作呕的恶臭了,这才开口说道,"对了,你弄明白这里的地形没?"
"差不多已经弄明白了,一山不容二虎,我估计是这一次鬼仔佬受重伤了,所以这杀生饿鬼才会出来,这是意外,现在我们抓住鬼仔佬应该已经不成问题了。"周小蛮开口说道。
我点了点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我身上的对讲机就响了,对讲机那边传来月经哥的声音,"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快好了。"我喘着气开口说道。
"我这里出问题了,我再给你半小时,最多半小时,我就要销毁八堡村了,半小时之内你一定要搞定鬼仔佬,然后在太阴宫外等着我。"月经哥开口说道。
一听月经哥这么说,我的心咯噔一下冰凉冰凉的,出意外了?出什么意外了?我赶紧开口说道,"那金禅哥呢?"
"我没事。"对讲机那头传来高冷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口说道,"那行,我在太阴宫里面等你。"
"不行,你还是直接走吧,那个人来了,你留在太阴宫里面还是很危险,一会儿你让周小蛮把鬼仔佬的本体给抽出来,封进魂瓮里面,放在太阴宫里,到时候我到太阴宫会给你补齐阳寿的。"月经哥赶紧开口说道。
这时候从月经哥他们那边传来一阵尖锐的吼叫声,我喂了两下,想问他到底是谁来了,但信号就这么断掉了,不管我怎么弄都没办法。
我看了周小蛮一眼,开口说道,"你也听到了,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看来是没时间去询问他为什么要说谎了,现在也只能选择相信他了,我们速度点,把要做的事情给做了,然后离开这里!"周小蛮开口说道。
我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知道时间紧迫,周小蛮快速的从自己的小包里面弄出几张黄纸,直接走进竹林里面了,我怕她遇到危险也赶紧跟了进去。
我们两个人进去后,周小蛮毫无章法的乱七八糟走一通,把自己手里的那几张符箓一张张的贴在地上。
等把她手里所有的符箓都贴完后,她这才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和装着小米的魂瓮一样的魂瓮,不过小米的魂瓮是白色的,这个魂瓮是深黑色的。
"希望时间能赶得上吧。"周小蛮小声的说了一句。
"我们现在干嘛?"我赶紧开口疑惑道。
周小蛮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守株待兔,这一片竹林都被我的符箓摆出了降鬼阵,被阵法困着,鬼仔佬会很压抑,而在这个阵法里面,唯一一个比较舒服的地方就是这个魂瓮了,它肯定会舍弃现在自己的身体,选择进入魂瓮的,只要它一进去,就任由我摆布了。"
我点了点头,简单的确是挺简单的,也难怪月经哥会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们来,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只有半小时的时间了。
不对,应该是只剩下二十多分钟了,我们进来已经花了差不多十分钟了。
现在就看鬼仔佬能不能撑过这二十多分钟了,如果它撑过去了,那么我们的任务就会以失败而告终,这次来八堡村就是白来了。
也就是说,等我仅剩的那几天阳寿用完,就得死了!
我赶紧虔诚的祈祷起来,高考那会儿我都没这么虔诚的祈祷过。
但上天好像就故意要和我做对一样,我们一直等了差不多有十来分钟吧,根本没有一点儿异样。
就在我觉得自己这次真的要死的时候,周小蛮忽然开口说道,"来了!"
"什么?"我下意识的开口询问。
"不要说话,屏住呼吸。"周小蛮开口说道。
她一说,我就清楚关键时候来了,赶紧把自己的呼吸给停住了。
果然如同她所说的,我刚屏住呼吸没多久,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竹林深处里面走出来了。
很快,这东西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这是一个长满了毛发的怪物,如果不是这怪物是长满了黑色毛发的话,我肯定以为这是红毛怪物了。
想起来那天我身上密密麻麻的头发,我就知道这应该是鬼仔佬了!
这时候鬼仔佬出来的时候,有些警惕的左右看了下,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屏住呼吸的作用,鬼仔佬好像没看到我。
很快它就走到了那个摆在那的魂瓮前面,试着用手去碰了一下魂瓮,但很快它就发现根本没用,开始大叫起来。
这时候我也憋得不行了,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要是这时候我面前有一面镜子的话,我肯定看到我的脸都已经憋得通红了!
就在我快要憋不住的时候,鬼仔佬发出一声哀嚎,身体迅速的瘪了下去,就好像是气球漏了气一样。
这时候我已经憋到极限了,再也忍受不下去了,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
而我身边的周小蛮骂了一句蠢货,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用牙齿咬破自己的手指头,也不知道在自己的手掌上面画了什么。
就听到周围响起來一道道诡异的惨叫声,而周小蛮的脸色也迅速的苍白下去。
眼看周小蛮就要站不稳了,我连忙上去扶住了周小蛮。
"把魂瓮拿着,走!"周小蛮说了一句,差点晕过去,我连忙扶着周小蛮上去把那魂瓮拿了起来,想着时间有点急,要这么扶着周小蛮磨磨蹭蹭的话,肯定是出不了竹林的,回头可别被闷死在竹林里面了。
我牙一咬,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把魂瓮往周小蛮的包里一塞,再把周小蛮弄到我背后,背着周小蛮就往外面跑。
我刚从竹林里面跑出来,就看到八堡村方向发出嘭的一声巨响,就好像是平地起惊雷一样!
一阵黑烟冒了起来。
这时候连续的几道巨响直冲云霄。
我知道这是月经哥在销毁八堡村了,这动静怎么就这么像爆破呢?
我老家那都是一片片矿山,我经常看到这爆破的场景,但月经哥这动静弄得也太大了吧,是得有多少炸药在里面啊!
这时候我知道不能想这么多了,赶紧背着周小蛮往外面跑去。
心里别提有多后悔了,再憋一会儿就没这么多事了,估计现在我和周小蛮早跑出来了吧。
不过既然用到了炸药,那月经哥肯定还有其他的销毁手段,我可不想这时候给八堡村陪葬。
身后不停的传来炸药被引爆的声音,还有火焰燃烧的噼里啪啦声,周围那种阴冷感瞬间被火浪所吞噬。
在炸药面前,这些所谓的鬼东西都显得是那么的不足为道!
这时候我才发现,世界上最恐怖的不是什么猛兽,也不是什么鬼怪,而是人类!
在人类的破坏力前,任何东西都抵挡不住。
就比如现在,我就只能为了自己和周小蛮的小命不受牵连而拼命的逃跑!
爆炸声特别的响,似乎就在我身后不远的位置炸了似得,不过虽然挺险的,但我还是跑出了八堡村的范围,死咬着牙背着周小蛮走到太阴宫后,这才放下周小蛮,看向身后八堡村的方向。
那里的上空弥漫着浓雾的黑烟,我估计是烧了挺大的山火,那么大的火势估计不下雨的话,没有少个一天半天的根本灭不了。
那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究竟是谁,红毛怪物究竟是什么东西,月经哥的师父和周小蛮的师公到底死了没有,那个鬼王是谁用活人豢鬼术养的?这一个个关于八堡村的谜团也都在这一片大火中,化为灰烬。
也不知道高冷哥和月经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搞防火圈。
要是没搞,在这种山林里面烧起来,可就不是一个八堡村那么简单了。
但不管怎么样我是逃出来了,就算火势拦不住了,也暂时烧不到我们。
我们在太阴宫休息了十几分钟,周小蛮也开始恢复了一些力气过来,我想起之前月经哥的叮嘱,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谁来了,但我清楚太阴宫肯定也不安全。
我们两个人按照月经哥的吩咐把魂瓮给放到太阴宫里面后,也就开始朝着外面走了。
虽然外面有着沼泽地,但周小蛮好像懂这些,在她的带领下,虽然我们绕了一个远路,但一路走着竟然没有进沼泽里面去。
在快要出沼泽地的时候,周小蛮忽然开口说道,"有尸气。"
"尸气?"我开口说道,"僵尸?"
"不是,只是有人在这附近死了,看样子是这几天内刚死,尸体并不是很重,要去看看吗?"周小蛮开口说道。
虽然我心里有些害怕,但还是感觉有点好奇,最后还是好奇心战胜了我内心对危险的恐惧,我点了点头开口说去呗。
我们两个人就开始朝着那尸体传出来的位置走过去了,走到那的时候,我恶心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在我们面前的是两具尸体。
但尸体上爬满了肥胖的大老鼠,这些老鼠在啃食着尸体上的肉,尸体都已经被咬的不成样子了,身上有肉的地方基本上都已经被咬完了,只剩下一下残肉挂在白骨上,看的让人毛骨悚然。
"看来是被人下了蛊,这是鼠王蛊,是苗疆蛊术里面最恶毒的一种,让老鼠把人活生生的咬死,这两个人在死之前肯定非常的痛苦。"周小蛮有些不忍心看下去了。
但我一听到蛊,忽然想起了什么。
这两个人......
该不会是抛下我逃走的唐小弥和梁芬芬吧。
这个想法一上头就再也难以抑制下去了,我强忍着恶心打算上去看看。
见到有人来了,那些肥胖的老鼠瞬间都跑光了,我看到一头比猫还要大的老鼠从尸体的头颅里面钻了出来,似乎并不害怕我们,还很人性化的盯着我们看。
绿油油的眼睛,加上它刚从尸体里面爬出来,竟然吓得我不敢上前。
"这应该就是鼠王了,千万不要动它,只要动了他,这方圆几里内的老鼠都会发了疯的攻击人。"周小蛮开口说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后,那头大老鼠很是人性化的笑了笑。
天,我是真的看到一头老鼠露出了冷笑的表情!
当时的我吓得腿都软了。
但那老鼠只是冷笑了一声后就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大摇大摆的走了,丝毫没有害怕我们的意思。
被一个大老鼠给弄了个下马威,我这心里也怪不是滋味的。
但我还是上去查看这两个人。
从骨架上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两具女性的骨骼,她们身上的衣服早就被老鼠给咬的乱七八糟了,根本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但很快,我就看到了一个让我可以肯定她们身份的东西了。
一个厚重的背包。
正是那天梁芬芬从王学兵手里抢走的包。
看样子那些老鼠对这没有肉的东西不感兴趣,虽然这东西被一具尸体死死的抱着,但竟然没被损坏掉。
我心里有些唏嘘不已,这里已经快接近出口了,再走几分钟就马上要出去了,当时如果她们把这存着录像的电脑给丢在这选择逃跑,说不定就逃出去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可一定都不假。
当时所有人都想要抛下同伴逃走,结果一个人都没能活下去,反而只有傻里傻气帮人的我活下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人有好报。
见我有些唏嘘,周小蛮也挺好奇的,问我咋回事。
我就把这群大学生的事情和周小蛮说了下,周小蛮听完也唏嘘不已,有些事情的确是有些造化弄人。
反正这两天恶心的东西碰多了,现在碰个已经被啃干净的骷髅都已经不会让我感觉有什么抗拒心理了。
我上去把那早已被老鼠啃光血肉的手臂给弄开,把那被抱着的包拿了出来,对着周小蛮开口说道,"这就是他们一直想要带出去的东西。"
"毁了它吧。"周小蛮开口说道。
我笑了起来,"不,现在这个地方已经毁掉了,看那火势最多十几分钟就要烧到这了,说不定这些大学生拍的视频里面有我们想要的东西呢?"
"那你的意思是?"周小蛮开口问了一下。
"带走,看看他们到底拍了什么,或许我们能看到一些我们想要的东西。"我开口说了一下,虽然我清楚这个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
毕竟他们没有进八堡村,最多只进了太阴宫,就全都死了。
但有一点很关键,他们的死,有几个和那个下蛊的人有关系,我想着在我遇到他们之前,他们拍的视频里面会不会拍到那个用蛊的人呢?
毕竟从头到尾,这个下蛊的人一直没有露过面,所以我对他也是充满了好奇心。
我们两个对着那两个已经被啃完血肉的骨头鞠了鞠躬,然后朝着外面走去。
出去的地方不是我们进来的地方,我们进来的是一条小路,高冷哥他们的霸道就停在那。
而我们现在出来的地方走了没多久,竟然出现了一条马路。
我们在路边拦了一辆货车,那货车司机看我们一男一女衣衫褴褛,估计是怕遇到危险,竟然拒绝让我们上车,但我甩了八百块钱给他说带我们去市区后,他赶紧把我们迎了上来。
到了市区,我们两个找了个宾馆,在前台奇怪且厌恶的目光中开了个房间,带着那个包上楼了。
两个人各自洗了个澡,把身上的脏衣裤给弄下来丢进垃圾桶,然后换了身干净的浴袍,打电话给前台,把衣服尺寸告诉她,给了她一千块钱,让随便帮我们买套衣服送进房间里面来后。
我们这才接上了电源,打开了那手提电脑。
找了一会儿,终于在一个隐藏的文件夹里面找到了这群大学生拍摄出来的视频,视频是从七天前就开始拍了,我算了下,是在我进这之前拍的,看来里面应该有我想要的东西了。
不知道为啥,我感觉自己的内心竟然开始紧张起来,赶紧按照时间顺序点开了第一个视频。
视频刚点开,我就看到了几个赤裸的身体在床单上翻滚,竟然是这群大学生在房间里面苟且。
我看了下,他们所有人都在里面,就连看起来最单纯的唐小弥也同样在里面。
淫靡之音不停的从自带的音响里面传出来。
这是什么情况......
我下意识的往身边的周小蛮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她满脸通红,但很认真的表情,当时内心也是一跳。
这画面虽然有些下作,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要继续往下看,这时候周小蛮红着脸抢过我手里的鼠标,把视频给关了,瞪了我一眼,"这有啥好看的。"
我心想你刚才还看的津津有味呢,这一下子就变得没啥好看了?
不过我也不敢和周小蛮辩论,万一一会儿她恼羞成怒让小米来咬我,我就完蛋了。
关掉那个视频后,我又点开下一个视频,和之前的视频一样,都是他们行苟且之事的自拍。
一连点了四五个全都是,我心里也有些向往他们那个社团了,我当初上大学的时候咋加入这么牛逼哄哄带闪电的社团呢?
眼瞅着周小蛮的脸色越来越差,我也不敢过多的去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视频了,见到那种视频手就特别快的给关掉。
差不多点到第七个吧,我这才看到了不一样的内容,视频里面的他们终于不再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而是将角度转到了一辆车上,看他们的装束,就和那天我们在太阴宫内见到他们的时候是一样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知道重头戏来了,我对周小蛮开口说道,"好像重头戏要来了。"
"嗯?"早就被那些乱七八糟视频弄得有些心神不宁的周小蛮这才看向屏幕。
视频里面的人就和我们上次在太阴宫里一样,不过就是多了个胖子,我看到这个胖子的时候忽然想起来那天我和高冷哥他们在去太阴宫路上的时候见过的那个满肚子都是蛆虫的尸体。
这应该就是那个人了吧,但那个养蛊的人呢?
就在这时候周小蛮开口说道,"拍摄的人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个养蛊的人吧。"
我蓦然想起来了,似乎还真是。
从他们零散的对话中,我可以体会到他们对八堡村的向往,又或者说对那些诡异事件的向往,也不知道如果他们事后知道自己全都要死在八堡村里的时候,还会不会这么开心的向往。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他们开口说道,"姐,这一次如果不是你来帮我们的话,我们可能还真不会发现这边竟然还有个这么好玩的地方,多谢你带路啊。"
"没事儿。"我听到一道挺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心里咯噔一声,那个养蛊的人难道还是个女的?
我和周小蛮两个人快进着一直往下看,直到看到他们到了洪雅外面那片森林,都没有看到那个被这群大学生叫做姐的女人的样子。
正当我继续想要往下看时候门铃响了,我估计是前台给我们送衣服来了,我从钱包里面拿了一千块钱出来,打算出去拿衣服,刚打开门,就看到个挺漂亮的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套衣服。
看到这女人的时候,我愣了一下,怎么说呢,太漂亮了,我见过的女人里面除了那个喜欢在楼道里面打伞的红鲤外,最好看的就是面前的这个女人了。
这么漂亮还来当服务员?
我把手里的钱给了这女人,从她的手里接过衣服,说了句谢谢。
结果那女人看着我,开口说道,"太好奇可是会死的哦。"
我还没来的急想明白这女人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就踩着高跟鞋离开了这里。
这时候屋子里传来周小蛮的叫声,我问她咋了,她说电脑好像故障了,这都冒烟了。
我赶紧进去看,果然如同周小蛮说的那样,电脑屏幕已经完全黑了,键盘那个位置不停的冒着黑烟。
"咋的了,忽然就冒烟了。"我开口疑惑道。
"我也不清楚。"周小蛮有些怯弱的开口说了一句,估计是怕我责怪她把电脑整坏了。
"一会儿拿去修吧,看看硬盘里面的东西能不能恢复过来。"因为我工作是坐办公室的,对电脑这些还是有些了解的,就算忽然坏了,硬盘里面保存的东西可能还没有丢。
"嗯。"周小蛮见我没责怪她,表情也好看多了。
我把那两套衣服给弄开,没想到这服务员还挺厚道的,我给了她一千块钱,她给我买了两套休闲风的美特斯邦威衣服,虽然不是什么奢侈品,但价格应该也在一千块钱上下。
我们两个把衣服给换下来后,周小蛮这才开口说道,"现在要咋办?"
"先去修电脑吧,反正现在还早。"我开口说道。
周小蛮点了点头,我们两个就拿着那个已经坏掉了的电脑出去修了。
找了家电脑维修店,和修理工说清楚来意后,把价格弄在二百块钱,我这才让他把电脑给我整开。
刚扭开,就闻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味道,怎么说呢,就好像是头发被火烧焦的味道。
把笔记本电脑的后壳给打开,包括店主在内的三个人都懵了一下。
里面裸露出来的零件上爬满了被烤焦的虫子,密密麻麻的,看起来特别恐怖。
我忽然想起来刚才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人,她说的那句好奇会死人的话。
又想起来视频里面的那些大学生叫这个女人为姐姐......
这女人该不会就是那个用蛊的人吧。
一想到这里,我就有些不敢让修理工继续修下去了,弄坏我的电脑应该是给我的一个小小的警告,要是我再调查下去的话,可能接下来她的目标就是我了。
这时候修理工开口说道,"咋这么多虫子啊,你们也太不爱卫生了,难怪电脑会出事。"
我赶紧上去把这电脑的后盖给合上,开口说道,"大哥,我们不修了,钱照样给你算。"
说完我就从口袋里面拿了二百块钱出来给他。
看他的表情估计是以为我神经病吧。
拿着电脑和周小蛮一块儿从店里出来,周小蛮就开口问我咋不修了。
我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和她说了,能在我们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用那些虫子毁了电脑,也就是说,她完全有能力在我们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我们给弄死。
周小蛮也有些害怕了,连忙问我该怎么办。
"丢了它吧,为了自己心里的好奇得罪一个人不划算。"我开口说道,然后我们两个找了个垃圾桶把手里的笔记本电脑给丢了进去,然后这才往宾馆走去。
心里还有些小不舍,早知道刚才就把那几个激情视频给发我邮箱了。
我们刚回到宾馆没多久,前台那个服务员就过来了,手里拿着两套衣服,见到她后,我确定了刚才那个女人肯定有问题。
又拿了一千块钱给这个前台,我和周小蛮两个人也有些面面相觑起来,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这衣服上该不会有她下的蛊吧。"周小蛮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应该不会吧,她要想杀我们还用得着这么麻烦吗?"我有些不确定的说了句。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两个还是把这两套衣服给换了下来,换上那前台给我们买的那些一看一套最多一两百的地摊货。
等换好衣服后,周小蛮问我,"看来蛊人这条线索到了现在也断了,调查下去对我们没有好处,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要去成都,看看月经哥他们会不会回来。"我开口说道,没见到月经哥给我补好阳寿,我这心里怎么都觉得不安,然后我抬起头看了下周小蛮,开口问道,"你呢。"
"我啊。"周小蛮思考了一下,开口说道,"先陪你去成都吧,过两天我得回佛山,我这次出来的时间太长了,再不回去,我师父就要担心我了。"
"嗯。"我点了点头,和周小蛮两个人休整了一下,马不停地的去了客车站坐上了去成都的大巴。
到了成都已经是大晚上了,我和周小蛮找了个宾馆住下了,给我们开房的人挺好奇的看着我们,也不知道是好奇我们一男一女来开房咋开了两间,还是好奇我这种屌丝咋会和周小蛮这么漂亮的女生来开房。
休整了一晚上后,我们去了龙泉驿,去了月经哥的家里,不出所料,他家里并没有人,我们叫了好几次都没有人回应。
就这样过了两天,月经哥还是没回来,周小蛮也到了要回佛山的日子,和我交换了联系方法后,也离开了成都。
在周小蛮离开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我梦见了一条龙,这条龙一直在我的世界里面盘旋着,呼唤着我的名字,但我怎么听都听不懂它叫的是不是王盼,反正是在叫我的名字。
又过了一会儿,我梦里出现了一头老虎,这老虎也和那条龙一样在低声呼唤着我的名字,我同样听不懂它到底是不是叫的王盼。
我想要靠过去一点,听听看它叫的什么,但这时候面前的龙虎却全都消失了,出现了一个浑圆的丹药。
丹药很香,我走过去看了下那丹药,结果那丹药化作了一个血人,我吓了一跳。
结果血人对着我鞠了一躬,毕恭毕敬的开口说了什么,然后就钻进了我的嘴里。
我正恍惚着呢,忽然一身冷汗,从睡梦中醒了过来,醒过来后,我就觉得自己很渴,伸手抓了水杯。
刚想喝,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猛地看过去,就看到有个人站在我房间的窗口。
我愣了一下,刚想开口问他是谁,他就开口说话了,"醒了?"
我反映过来这是高冷哥的声音,当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说是啊。
高冷哥开口说道,"你的阳寿已经给你补齐了,你可以回去了。"
"那酬劳呢?"我下意识的开口询问道。
"不用了,那本来就是和你开玩笑的。"高冷哥说完,直接从窗口跳了出去,我连忙跑过去一看,已经没有高冷哥的身影了。
当时可把我给吓得不轻,这可是五楼啊,高冷哥从这跳下去会没事?
回到床上后,我端起水喝了一口气,这才缓过神来,刚才高冷哥和我说的,似乎我的阳寿补齐了,而且还不用我付钱。
也就是说,我这被人给阴了一次,不仅没损失,还白赚了一百一十多万?
想起那笔巨款,我这心里也感觉有些开心。
毕竟那钱可是白拿的啊。
那天晚上我激动的一晚上没睡着,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还是精神抖擞的,起来后,我直接去了月经哥他家,就算他不收我钱,我这去感谢一下总是可以的吧。
但我叫了好几次,月经哥也没回答我,我觉得他可能是不大想见我,我也是个挺识趣的人,大声的说了句谢谢后,就退出了他家的院子。
回宾馆订了张今天回老家的机票,反正原来的家我是不敢去了,谁知道我过去还有什么鬼东西在等我啊。
坐上回老家的飞机后,我这心里还有些恍惚,我感觉我这两天的日子实在是太刺激了一些,我的整个人生观都因此而改变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有些舍不得这种刺激的日子了。
那种探索未知的生活方法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但我又有些抗拒那种生活,之前是没办法,为了自己的命才会这么做,现在好不容易可以稳定下来了,干嘛去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到了老家后,我直接拿着银行卡去银行,说要把卡里的钱都取出来。
结果银行的大堂经理吓坏了,过来又是给我递烟,又是给我倒茶,说他们银行今年的任务还没完成呢,这钱能不能少取一点。
当时可把我给乐的,以前我来这的时候,只能当孙子,办张卡都叽歪老半天,现在我翻身做大爷了。
不过想想那么多年放家里,也挺遭贼的,想了想,说那成吧,先弄个十万吧。
那大堂经理当时就乐的喜逐颜开,说马上给我整出来,以后要是存钱,一定要来他们这存啊,存的多可以给我内部利息。
我心想,这利息能有多高,死期的利润还不如余额宝的活期呢,要不是我爸妈不知道怎么用余额宝,傻子才来银行存钱呢。
但我还是虚伪的和他交流了一下,拿了现金后,我马上就去车行,刷卡提了一辆宝马320,申请了去办牌照后,就直接开车回去了。
那时候读大学为了陪朋友考了驾驶证,现在终于用得上了。
等我把车给开回老家村里时,全村都轰动了,我就回家里跟我爸抽根烟的时间,村子里就有不下十个人来我家。
每个人嘴里都说老王家儿子有出息了啊。
我爸和我妈脸色却没有因此而开心起来。
等人都走光了,我把刚取出来的十万块钱拿出来放在他们面前,我妈这才开口说道,"小盼啊,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啊,我们家穷是穷,但千万别干那种吃枪子儿的事情啊!"
我爸这时候也开口说了一句。
无非就是在询问我这钱的来历。
我点了根烟,就说这钱是我和人合作开餐厅赚的,让他们放心。
我爸妈有些似信非信的看了我一眼,最后还是选择相信我,一再叮嘱我这钱省着点花,违法的勾当千万不能干。
我点了点头,开口说我哪是犯罪那块料啊,一看我就干不出什么大事的。
终于让我爸妈接受了我发财的事情后,我也有些头疼,我现在工作也辞了,现在虽然钱多,但坐吃山空,很快就会没了的。
到时候可咋办。
我又有些后悔自己不应该装逼买的那辆宝马320了,虽然才三十多万,但那都够我赚十来年了。
现在身上还有差不多六七十万,我在想着是不是要去做生意。
接下来的几天,我脑子里一直想着我以后到底做什么生意比较好。
而村子里那些没嫁出去姑娘的人,也不停的来我家,估计是看我出息了,想把自己家姑娘嫁给我。
但我这段日子和周小蛮呆多了,眼光也高了不少,那些小时候看着还挺喜欢的姑娘,现在觉得也就这么回事了。
这种无聊的日子一下子就过去了大半个月,我忽然就开始怀念起之前在洪雅的那段日子了,也不知道周小蛮,高冷哥,月经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那天晚上,正好是我们这要过中秋了,我们老家中秋节的习俗就是把灯都关了,一家人在院子里点根蜡烛,吃着月饼赏月。
我们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到夜晚的时候,就点了蜡烛。
结果刚把蜡烛点上呢,那蜡烛上面的火苗就好像遇到了什么东西一样,一个劲的往我这边相反的位置呼啦呼啦的偏。
当时我咯噔一下,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趁着我爸妈没注意,拿起蜡烛,想看看是不是我的错觉。
结果我拿着蜡烛转了几圈,不管我怎么转,那火苗就是朝着我相反的位置窜,怎么看怎么诡异。
这时候我妈过来了,我赶紧把蜡烛吹了,怕她看到不对劲的吓坏她,我妈一过来就开口说道,"对了,小盼,我忘了告诉你,今天家里收到个你的包裹,EMS的,放在一个盒子里,挺重的,也不知道是啥,我放你房间了,你去看看。"
我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头有一种不好的念头。
我马上把已经灭了的蜡烛往桌子上放了下来,朝着自己的房间跑去。
到了房间后,果然看到一个大包裹放在我的床上,我一瞅,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这大小,似乎正好里面可以装上一千来万。
包裹还没有拆封,EMS的标志还在上面,我有些不敢上去拆了,我怕我拆开来看,里面方方正正的放着一千万现金。
当时我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就是对方找上门了?
但我心里还是自欺欺人的存着一点儿侥幸的心理,说不定这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快递,里面并没有钱呢?
我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咬了咬牙,上去把包裹打开了,打开包裹后,我心里那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
里面方方正正的码放着一堆用白纸条弄好的钱砖,就是有点少,不像我想的那样有一千万。
我把那些钱砖拿出来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万。
我不知道月经哥他们给我补得阳寿有多少,但既然这里出现了一百万,也就是说,这里的钱已经差不多足够买我的命了。
当时我的心一下子紧了起来。
好不容易结束了那种担惊受怕的生活,现在又要来了吗?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发现自己的内心松了一口气,好像早就期待着一样。
我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找到自己那会儿读书时候用的包,把这一百来万放进包里,这才仔细看起那个快递单来,我想既然对方是给我寄过来的,上面可能还有他遗留下来的信息。
果然,上面还真的有对方的信息。
快递是从云南丽江的一个叫做束河镇的地方寄过来的,我打了一下快递单上填的手机号码,不出我所料,打过去是空号,也就是说,现在唯一的信息就是那快递是从束河那边的一个客栈寄过来的。
我去百度了一下束河,束河是丽江三大古镇之一,我心想现在既然没有头绪,要不就去这个束河古镇的客栈调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我第一个想到的是要不再去成都找月经哥帮忙?
但很快我就把这个想法给抛到脑后去了,不因为别的,只是不想欠他们什么,潜意识里,我并不想太麻烦月经哥。
既然不联系月经哥,那也就是说,我同样联系不到高冷哥了。
思来想去,我发现自己现在能够求助的人也只有周小蛮了,这个小丫头虽然有些不靠谱,但肯定是比我要懂一点的。
但她过的好好的,我这又把她拉进来,又有些不太好意思。
最后我竟然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一个可以帮我的人。
思来想去,我的脑海里面想起了一个人。
"大洋!"
虽然上次出现了一个假大洋,但真大洋是有手机的,也就是说,我这次找大洋过来,只要确定了一下他有没有带手机就清楚他是不是真大洋了。
一想到这,我就赶紧拿出手机,找到大洋的电话打了过去,电话刚打通,大洋那神神叨叨的声音就从话筒那边传了过来。
"无量天尊......"还没等他说完那套骗人的话,我就没好气的开口说道,"是我,王盼。"
"是你啊,你还没死呢?"大洋的声音马上就变得有些懒了。
"你死了我都还没死。"我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这时候大洋也笑了起来,开口说道,"我就奇怪了,上次在那别墅里面,你咋跑了,后来我找你也联络不到你,去你家,也不见人影,你到底干嘛去了。"
"别提了,去了趟成都,倒是你,上次咋知道来别墅找我?"我开口问道。
"还不是你小子瞎鸡巴乱来,我那是过去救你的,你到底是惹了谁啊,竟然弄出那么大的阵势来整你。"大洋没好气的开口说道,"你是不知道那别墅里面有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差点把命给丢在那。"
想起来那个别墅,我这心里也感觉有些发毛,上次也是我运气好,被红鲤给救了,不然还真的可能死在那。
我叹了一口气,把卖命钱的事情和大洋说了,和高冷哥他们在洪雅八堡村的事情没和大洋说,就只说有高人帮助,我的阳寿恢复了,但现在又收到了一笔钱。
大洋听完后,沉默了老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说道,"事情有些复杂啊,我还真不清楚这种花钱买命的道术是究竟为了什么,但看样子对方是和你不死不休了,宁愿花这么多钱也要整你。"
"我刚才调查了一下,那快递是从丽江束河镇寄过来的,所以就琢磨着要不找你和我一块去那地方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开口说道。
大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这要换做是别人,我还真不敢管,这东西里面的沟沟道道很深,一不小心把我自己扯进去就得完蛋,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要不帮你吧,我道心以后肯定就不稳了......"
"得了,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吗,这样吧,你就当陪我去旅游,一切花费都算我的,听说丽江可是艳遇之都啊,说不定你小子在那就能把你的处男之身给破了。"我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大洋一听就乐呵了,连忙答应了下来,问了下我地址后,就说马上过来。
给大洋挂了电话后,我也有些虚脱,这一次我真是感觉有些绝望了,因为上次我之所以能够恢复过来,主要还是月经哥和高冷哥的帮忙,这次我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要怎么救自己了。
只能想着先去丽江,把这次的事情给调查清楚了,然后再去寻找恢复阳寿的办法,毕竟老这么下去可不行,有一就有二,万一下次我恢复阳寿,他又给我整钱过来,我不是这一辈子都得忙着恢复阳寿吗?
所以一定要调查出来到底是谁在搞我,然后再弄阳寿的问题,来个一劳永逸。
看着桌子上的这一百万,我的头都有些大了,估计这世界上看着钱感觉烦的人也就只有我这个奇葩了。
差不多过了半小时把,我的电话响了,我接起来,是大洋打过来的,"喂,你快下楼来接我,我正在你家门口吃月饼呢。"
我从窗户里往外看去,正好看到大洋一边吃着月饼,一边和我爸我妈唠嗑呢。
这应该是真的大洋了,我深吸了一口气,走了出来,看到大洋后,这小子瞅着我上下看了眼,在我耳边小声的说,"气色比我上次看到你好多了,你应该还是有段时间活的,不过我先和你说了,我只能陪你去丽江调查,怎么恢复寿命这种逆天改命的事情我办不来。"
我点了点头,我也不奢求一下子就找到自己恢复寿命的办法。
我发现我自己现在心态好了很多,这一次不像上次一样,吓得满世界乱跑了。
和大洋两个人在楼下吃了点月饼,我就和我爸妈说和大洋出去玩儿了。
等坐上车的时候,大洋还拍了拍我的车门,说行啊小子,这都开上宝马了。
我没好气的白了大洋一眼,这他妈的可是用我的阳寿换过来的。
把车子开出村子后,我们两个去了镇里,找了个饭店,整点酒水饭菜,就聊开了。
大洋一边喝着酒,一边开口说道,"说实话,你这事情的确挺棘手的,你能请到之前帮你的那个高人吗?"
我脑海里想起了高冷哥和月经哥,叹了口气,"到时候如果真的没办法,我就去找他们吧。"
说实话,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还真的不想麻烦他们,因为从周小蛮那听了,他们上次在八堡村花的钱可不是少数,这请他们过来,总感觉自己欠了他们很多。
我和大洋又讨论了一下关于接下来的安排,在确定了我不到万不得已是真的不能去请那两个高人后,大洋自告奋勇的说可以回自己师门里面请他大师兄过来帮我的忙。
虽然不清楚大洋的大师兄有多厉害,不过看大洋一提到这个人,就有些忌讳的样子,我估计应该还是挺厉害的一个人。
当时就决定和大洋两个人分工合作,我先去云南丽江,找到落足点,而大洋则去江西请他的大师兄过来。
决定了后,就是怎么解决和我爸妈解释我这次出远门的问题,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跟我妈说我在外地和别人合伙开的饭店出了点问题,得我赶过去一趟。
我妈一听是生意上的事情,就差没用扫帚把我从家里赶出去了。
离开家后,我去了昨天取钱的银行,在大堂经理近乎拍马屁的态度下把昨天到手的一百万给存了起来。
我现在已经有些淡然了,既然对方给我送钱,我没理由不去用,不去花。
等把事情都解决完后,我直接打车去了机场,坐上了前往丽江的飞机。
我打听好了,既然丽江有三个古镇,而我的目的地在束河,我这一次肯定是不能去束河打草惊蛇的,所以这一次我的目标就定在了大研古镇。
不过我也没敢在大研古镇的中心找客栈住,最后在大研古镇的古城旁找了个客栈住了下来。
说实话,对这种客栈我也是第一次见过,心里也挺好奇的。
这是一个门口建立的很像寺庙,但是里面却和客家土楼差不多建筑的楼房。
建筑围成一个类似于四合院一样的院子,有四层楼,每楼都有六七个房间,显然这是一个民居旅馆。
这个旅馆的环境还真是出乎预料的的好,不过我最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儿的老板竟然是一个成熟的都快滴出水来的少妇,而且言语间还带着一种撩拨的感觉,说的我心里直痒痒。
我和老板娘聊了一会儿,才知道原来她老公去年去县里的路上被野狼给咬死了,她一个人守寡了快一年了。
这说的我心里就有点痒了,说出来不怕大家笑话,我都已经大学毕业两年了,还是个处男!这一次来丽江,其实心里抱着一点儿来艳遇的心思的,毕竟我的命也不知道啥时候就被那惦记着的人给弄完了,我可不想在死的时候还是个处男。
我又和老板娘聊了一会儿,问她有没有QQ,没想到这一个小山村里面的一个寡妇还真的有,我加了她的QQ就高高兴兴地跑回去了。
说实话,要是能和这个美艳老板娘发生点什么,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差不多到了晚上十点钟左右,那个老板娘还真的给我发了一条QQ,问我肚子饿不饿,客栈里面有几个客人下来吃夜宵了,我要不要下来,说完还带了一个抛媚眼的表情。
我觉得她是在诱惑我,我就试着说要不姐姐你给我送过来吧。
本来我以为她不会送,但是没想到她还真的给我来了一句,那等这边事情处理好了,我把门关掉就给你送过去。
这下子可把我乐坏了,我一想,都要来我房间找我了,这绝对有戏,我觉得这个老板娘肯定是太空虚了,不然哪有这么简单就上钩啊,心里和被一百头猫给挠了似的。
能在拼命前发生点什么,也是不错的。
没多久门铃就响了,是老板娘来了,我咽了口口水把老板娘请了过来,似乎是发现我正透过眼角的余光在扫视着她身上一些敏感地带,她俏脸一红,低下了脑袋,下意识地把自己的裙子往下拉了一点。
我见她没转身就走,就肯定今天晚上这炮完全可以打的响。
老板娘走进门后我就把门给关了,从她的背后抱住她,小腹直接顶在了她的屁股上,只觉得自己顶在了一团棉花上。
见她只是闭上眼睛,没有反抗,我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娘儿们是真的骚!
我大胆地伸出手去在她的胸部上揉了揉,感觉手感还不错,就有些迫不及待地上去吻住了她,亲了一会儿,她红着脸对我说,"你先去洗个澡。"
虽然心里很急切,但是我觉得不洗澡的确有点脏,就去洗澡了,洗澡的时候,我心里就很兴奋,急急忙忙地洗完,换上睡衣就跑出来了。
刚跑出来就看到老板娘蹲在我床边不知道干什么,见到我出来了,老板娘连忙站了起来,看起来有些慌张,好像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快就出来一样,对着我说,"洗好了?"
虽然很好奇她蹲我床边干嘛,但现在重点明显不是这个,正当我要过去抱着老板娘的时候,她对我说,"你这环境我有点不习惯,要不你来我房间,我们再整吧!"
我见她这么说了,怕到嘴的鸭子飞了,哪里想的了那么多,连忙给答应了,急匆匆地换上了衣服就跟着老板娘一块儿走了出去,好在路上老板娘一直让我摸,不然我还真觉得她是在逗我玩。
到了老板娘的房间,我就把门关了,一下将她按在墙上吻了起来。
吻了一会儿,她又把我推开,让我等她一下,她去洗个澡,我就觉得这个女人怎么事情特别多,一下子让我洗澡,一下子让我去她家,现在到了她家,她又要洗澡,这不是要把我给憋成前列腺炎吗?
但是都走到这一步了,我总不可能半途而废吧,所以我还是让她去洗澡了,她也看出我的不开心来,伸手捏了一下我,"不要着急,会有肉吃的!"
我一下子就乐了,连忙点头,听着她房间里传来洗澡的唰唰水声,我那心里就跟被猫给挠了一样,痒痒的,巴不得推门就进去和她洗个鸳鸯浴。
这会儿我可能是憋得有点久了,等着等着,我就有点想尿尿,琢磨着先去上个厕所,待会儿好办事。
走出房间后,我一下子找不到厕所在哪儿,房间的窗户都被窗帘遮得死死地,大半夜的,乌黑乌黑的,连手指都看不到了,我就一直在墙壁上摸着,打算摸到一个开关把大厅的灯打开找到厕所。
摸了一会儿,我只摸到一个门把子,我想,灯应该都在门里面,把房间里面的灯开了趁着灯光再去外面找大厅灯的开关不就得了,所以我就把门给拧开了。
刚开门,就感觉这个房间臭的要命,我说不清楚是什么味道,就好像那种大夏天死在外面好几天都已经腐烂发臭了的猫狗尸体上面所发出来的味道,摸了老半天我都没能在墙边摸到开关,就往里面走了一点,但好像绊到了什么,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
黑暗中我好像摔在了一个人的身上,这他妈的是谁啊,怎么大半夜的躺地上啊,我叫了一声,没有人回答,我就四处摸索。
一摸就给我摸到了一只冰凉的手,身下的那个人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就好像死了一样,我吓了一跳,心里一下子慌了,连滚带爬地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就摸到了一个脑袋,黏糊糊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脑子瞬间变得清明起来,我赶紧从房间里面退了出去,我知道这个地方肯定不对劲,这次自己估计是撞邪了,可能是被她给魅惑了,不然平时我虽然色心挺大的,但一直没啥色胆,今天咋就这么主动呢。
我就琢磨着想逃走。
结果我刚打算走呢,老板娘已经洗完澡了,用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你干嘛去呢?"
一听这声音,我感觉自己的后背上满是细汗。
我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这时候无论选择逃跑还是露出慌张的表情,都很有可能会死在这里,在我身后这看似美丽的老板娘,本体还不知道是什么脏东西呢。
一想起我刚才竟然还和她接过吻,我就感觉自己快吐出来了。
"想去下厕所,没找到,所以打算回自己房间上。"我转过头来看着老板娘,淡淡的笑着开口说道。
老板娘咯咯笑了起来,开口说道,"我洗完澡了,我房间里面就有厕所。"
本来觉得挺好听妩媚的笑声这时候在我听来,却是无比的恐怖,我强忍住自己要崩溃的情绪,笑着说了一句是吗?强行迈着自己的腿又走了回去。
清醒过来的我才发现,这个房间冷的可怕,都快和我当初在八堡村的时候差不多了。
在八堡村时候的经历告诉我,阴冷的时候,就肯定会有脏东西。
我刚才怎么就没发现呢?
这时候我是特别的后悔,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鬼迷心窍的,竟然想要勾搭这半老徐娘的寡妇,现在好了,一头撞人身上了吧。
我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运气,随便找了家客栈都能遇到这么诡异的事情,就在我想要刚走到老板娘前面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敲了敲。
那敲门声显得有些突兀,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我愣了下,知道自己得救的机会来了,说不定这个敲门的人可能会救我,再不济我也有办法可以突破现在这种僵局,到时候可以利用机会逃走。
老板娘在听到敲门声的时候,眉头皱了起来,"怎么会有人?"
我一听,心里就更加冰冷了,老板娘的这话表面上听起来是这么晚了怎么会有人,但在我耳朵里面听来却是另外一个事情。
那就是这个鬼地方根本不可能会有人!
也就是说,我撞鬼了!
这他妈的还是一个会用QQ的鬼?天,现在的鬼怪都与时俱进了吗?
不过仔细想想都有午夜凶铃,来个午夜凶Q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见到没人去开门,敲门声更大了,笃笃笃的响,竟然带着一种让人宁心下来的奇怪韵律。
我原本有些不安的情绪随着敲门声也好了很多。
老板娘这时候咬了咬牙,还是选择去开门,她刚打开门,我就懵了。
门口站着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红衣女子,女子打着一把纸伞,带着一种冷冰冰的笑容,看着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感,高高在上。
这奇怪的造型马上让我想起来一个人,红鲤!
我看到红鲤,就感觉有些尴尬,怎么说呢,有种被抓奸在床的感觉,莫名其妙的,我就觉得自己竟然慌了。
而老板娘在看到红鲤后,声音显得有些嘶哑,"你是谁?来这做什么?"
红鲤偏过身子看了我一眼,确定了我没事后,这才笑着开口说道,"我男人不识路,走错路了,我是来带他回家的。"
"你男人?你在说假话,他明明是童子身,我盯上的猎物,没有人带的走。"老板娘转过头来阴森森的看了我一眼,这一眼可把我给吓得不清,因为我看到老板娘根本就没有眼白,整个眼睛都是黑色的,苍白的肤色凸显的她眼睛更加的诡异。
"区区雨女安敢在此造次,若不是见你因情深而死,我直接驱散你并不是什么难事。"红鲤对着老板娘摊了摊手,露出了手上拿着的东西。
我看了下,是一堆粉末状的东西,看起来有点像盐。
这时候我再傻也知道红鲤是来救我的,我忽然想起来,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好像很多次都是红鲤来救我,而且从月经哥的话中好像这个红鲤和我有什么渊源。
在看到那些东西后,老板娘的面色变了变,最后咬着牙开口说道,"你赢了。"
说完老板娘在屋子里找了一把大黑伞,撑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这时候我才发现,她经过的地方都带着一丝淡淡的水迹。
而在老板娘走后,红鲤也有些冷冰冰的看向了我,冷哼一声,并没有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懂了她的意思,她是在等我解释,我连忙开口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咋就晕头转向的来这了......"
越说我就感觉自己是在越抹越黑,最后低下了头,小声说了句对不起,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红鲤说对不起。
红鲤这才笑了起来,"你来丽江做什么?"
"我想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把那个背后要害我的人给扒出来。"我开口说道。
红鲤冷笑了一声,"于是你就找上了雨女的床?"
"不是。"我忽然急了起来,连忙开口说道,"这是个误会......"
红鲤半天没说话,我见气氛有些冷下来了,赶紧开口说道,"这雨女是什么?"
"雨女是一种冤魂,传说是古代伊豆半岛最先出现,飓风晚上久等出海打鱼丈夫未果的美丽少妇冒着风雨到礁石上眺望被浪卷入水中,之后有传言说看到她忧郁痛苦,所过之处充满潮湿积水,会与美男子交合后发现不是丈夫杀死对方又开始漫无目的的寻找,我想现在如果不是我过来救你,你应该已经上了她的床了吧。"红鲤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怪我刚才在那个房间摸到了那么多尸体,那些估计都是这个雨女给弄死的吧,一想起来如果红鲤来得晚了,我可能就真的要死,我心里就有点害怕,我看过很多香港早些年拍的古装三级片,里面的那些女鬼都是引诱男的来和她们那啥,然后吸阳气,看来以后遇到漂亮女人是得小心一点。
见我沉默了,红鲤脸上的神采这才缓和了一些,她开口说道,"真以为你是万人迷吗,女人见到你都要倒贴,以后遇到这种情况,自己好好考虑一下。"
红鲤这话我怎么听都感觉不太对劲,味道有点酸,好像是在......吃醋。
我赶紧把这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自己的脑子里面丢出去,红鲤这么漂亮的人怎么可能会看上我。
我就开口说道,"你刚才手里拿的东西是什么?怎么一下子把那雨女给吓走了。"
"雨女怕盐。"红鲤冷冰冰的回答了我一句,然后开口说道,"你这次来这,怎么不去请金禅和杨羽来帮你?"
"我不想欠别人什么,上次已经够麻烦他们了。"我很老实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红鲤听了我的话,表情有些恍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忽然笑了起来,开口说道,"那就随你的便吧,之后找个人多点的地方住,别自作聪明找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住。"
我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看到红鲤竟然转身走了,我赶紧追出去看,走廊上已经没有她的踪迹了。
难道高贵冷艳的人都喜欢这么走的吗?上次高冷哥也是这么走的,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红鲤走后,我也不敢在这里呆下去了,鬼知道那个雨女什么时候还会再回来,我连忙去自己的房间把行李给整理了一下,大半夜的背着行李就往外跑去。
结果我刚跑出客栈,回头一看,就发现客栈消失了,我拍了拍自己的脸,确定这不是幻觉后,心里也想着刚才的确是危险,如果不是红鲤,可能我就真的交代在这里了。
我现在基本可以肯定红鲤绝对不是害我的,但为什么每次她都这么神出鬼没的,她到底想干嘛?如果想帮我,为什么又老看不到她?
想了半天我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还好现在还不算太晚,我在路边等了几分钟,给我拦到了辆出租车,上了出租车后,我想起了刚才红鲤给我提醒的事情,找个人多的地方呆着。
我就和出租车司机说了句去大研古镇。
我不知道为啥自从那个给我弄钱的人缠上我后,我就特别容易遇到脏东西,不过想来人多的地方应该是安全的,至少可以冲一下那种阴气。
到了大研古镇后,我又找了家客栈住下来了,因为刚才的惊吓,我整了半天才睡得着,好不容易睡过去后,又被电话给吵醒了。
电话是大洋给我打的,我接起电话,大洋的声音就传过来了,"我师兄答应过来帮忙了,不过得过两天才能到,我是今天的飞机,晚上四点,你来机场接我。"
我答应了后,就继续睡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我随便找了家饭店吃了点东西,就打的去机场接大洋了。
这一次大洋似乎准备了特别多的东西,一个旅行包塞得满满的,见到我就直接把他那重的要死的包丢过来让我拿了。
我本来就有求于他,只好帮他拿着包了。
大洋一边走,一边皱着眉头开口说道,"这才一天没见,你身上的死气怎么这么重了。"
我一听,心里也感觉不对劲起来,赶紧开口昨天遇到雨女的事情和他说了,不过并没有把红鲤的事情说出来,潜意识告诉我,红鲤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最后我编了个高人来救我。
大洋听完我说的,也点了点头,"那人还算是有些道行,知道雨女怕盐,雨女这东西特麻烦,只要有水,就根本灭不了她,只有盐才能制得住她,对了,那雨女走的时候,伞有没有带走,要是没带走,咱们可以把那雨女伞给拿过来,那可是有大用处的。"
我这才想起来昨天那雨女走的时候好像是打了一把大黑伞走的,就开口说道,"伞是拿走了,不过那伞有啥用?"
大洋的表情就有些失落,不过还是和我解释起来,"雨女伞是淫邪和阴邪之物,如果有人打着雨女伞,他的头就会开始溃烂。"
说完还说要是有这雨女伞,回头看谁不爽,就把那伞送给谁,一整一个准。
我一听吓一跳,这些修道之人果然不能惹,随随便便弄个东西出来就能把人玩的生不如死。
我们两个到了客栈后,大洋就开口问我啥时候去那个客栈看。
我本来是想说等他那个师兄来了,稳妥点再去的,但我仔细想了想,自己根本不清楚自己还有多久可以活,现在的每一分钟都有可能是我最后的生命啊,我就说今天先休息一下,明天马上就去那客栈看。
大洋倒是没啥意见,我们两个人又找了家小饭店里吃了点东西,喝了点酒,就回客栈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起来了,大洋背着个包和我一块离开了客栈,打车去了束河古镇。
快递寄过来的地方是一个叫做悦来客栈的地方,我们在束河古镇里面找个好久,才在一个叫做拐柳巷的地方找到了那家悦来客栈。
客栈的规模不大,而且看样子里面住的人也不多,看起来阴森森的,也难怪没啥人住。
到了客栈门口,我就有些害怕,我转过头去看了眼大洋,开口问他咋办,要不要进来。
大洋说都来到这了,干脆就进去得了。
我们两个牙一咬,就进去了,刚进去,就见到一个挺漂亮的女孩儿一边骂着一边从里面走出来,嘴里念叨着神经病,哪有这么做生意的。
我也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和大洋两个人走进去后,就看到一个穿着这边特色衣服的青年手里拿着一壶茶,躺在靠椅上,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见到有人来了,就开口说道,"男人入住,日租金八百,女人给我摸一下屁股,免费入住。"
我是明白了刚才那女孩儿为啥要骂人了,换做是我都要骂人了,啥规矩,这鬼地方一天竟然要八百。
我咳了一下,开口说道,"这个,我们这次来是想要问点东西的。"
"警察?"那青年赶紧坐起来,问了一句。
"不是。"我开口说道。
"那我不知道。"青年没好气的又躺回去了。
反正现在有钱,我也不吝啬那点钱,我就从钱包里面数了一千块钱放在青年旁边的茶几上,开口说道,"只要你回答出这个问题,这钱就是你的。"
那青年看到钱,表情果然不一样了,马上坐了起来,开口说道,"说吧,我肯定知无不言。"
我就把我从老家带过来的快递单拿了出来,开口说道,"你仔细想想,这两天有没有人来让你帮忙寄快递,嗯,是寄往米城的快递。"
"米城?我想想。"青年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就开口说道,"我想起来了,上星期,婆婆来找我寄过一次快递。"
"婆婆?"我疑惑的开口问道。
青年点了点头,"很好找的,龙门镖局你看过没?那旁边有个村子,你打的过去龙门镖局拍摄的地方,然后找当地人问问金婆婆,会有人带你去找的。"
"......"我刚想说什么,青年就把茶几上的钱给放自己口袋了,开口说道,"我知道的事情就这么多了。这钱我肯定是不会给你退回去的。"
我想了想,看了眼旁边的大洋,见到他点了点头,这才和他一块儿走出悦来客栈,走出来后,大洋也感觉有些不对劲起来,开口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我赶紧开口询问道,说实话,这段日子都快把我整成惊弓之鸟了,一听到有人说不对劲,下意识的心跳就慢了半拍。
"不知道,我总感觉刚才看到的那个年轻人有些不对劲,或者说,这次的事情都有些不对劲!"大洋皱着眉头,表情看起来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但又不太确定。
我听大洋这么一说,心里也感觉有些不对劲起来,虽然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但还是开口说道,"怎么个说法。"
大洋想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我怀疑那快递就是有人从米城给你弄到家里的,你想想,快递这玩意儿空运肯定过安检啊,一过安检里面啥东西不得被照出来啊,以EMS的尿性,见了这么多钱,会把快递给你弄过来?想得美。而且那人既然想害你,怎么可能还会在快递上留下自己地址,现在寄快递根本不用填寄件人地址的好吧。"
"你的意思是,一切的轨迹好像是让人算好的,那快递就是那人给算好的,目的就是把我们给引到这里来?"我愣了一下,开口说道。
大洋开口说道,"不然你以为这世界上会有这么奇怪的店吗?照他刚才那么整,这店还有谁会住进来,这不是让自己破产吗?刚才我们看到的那个年轻人肯定有问题,我觉得他肯定是那人给安排的一个棋子,目的就是让你过来,把你引到那个叫金婆婆的人那去。"
"回去找他问问!"我赶紧开口说道,带着大洋往客栈里面走去,进去后,里面哪有什么青年啊,空荡荡的,这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中年人,问我们是住店吗?
我就问他是谁,他说他是这老板,我赶紧问他他们店里有没有一个年轻人。
那老板摇了摇头,说这客栈里面就自己一个人,还有一个打扫客房的大婶。
一听到这,我心里咯噔一下,大洋说的果然没错,那青年有问题!
这么短的时间内那个青年绝对跑不到哪里去,我和大洋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快速的朝着后院跑去。
那老板连忙追过来问我们干嘛呢。
我们没理他,跑到后院后看着客栈里面空荡荡的,正当我们要去客房里面搜的时候,那老板上来扯住了我们,说再这样他可就要报警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焦躁开口说道,"这两天你们店里有人住进来吗?"
"没有。"老板开口回答。
我就开口说道,"成,我们要住,你带我们一个个房间看过来。"
虽然我们的要求挺奇怪的,不过老板看在钱的面子上还是带着我们一个个房间走了过来,每到一个房间,大洋就会呆在外面,而我则会进去找,我连床底下都翻身下去找了,找了一圈愣是没找到。
最后没办法,给了老板五百块钱开了间双人房,我坐在床上跟大洋两个人面面相觑,大洋开口说道,"那我们现在咋办?去还是不去?"
我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看对方的样子应该就是要我去找那个金婆婆,但现在的问题是,金婆婆那等待着我的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一点很重要。"
"显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你要清楚,那钱可是要来买你的命的,做出那种事情的人还会对你做什么好事?"大洋开口说道。
被大洋一说,我也沉默了,事实的确就如同大洋所说的那样,对方既然对我没安好心,那这次骗我过来,显然也不会安什么好心。
"那照你照这么说,我们应该怎么办?"这时候我也有些慌了,我没想到自己这次来云南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后果。
大洋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忽然脸色一青,开口说道,"不好,我们好像进圈套了。"
"怎么回事?"我愣了一下,连忙开口说道。
大洋伸出了自己的手上,开口说道,"我中蛊了。"
我看了下大洋伸出来的手臂,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整个人都吓到了,大洋的手臂上竟然歪歪扭扭的爬出来一条鲜红色的血线。
"中蛊?"我的脑海里面立刻想起了一些不好的画面,上次在洪雅那边,我见过几个死在蛊毒下的人,虽然死的样子有些千奇百怪,但有一点相同的是,他们没有一个人死状是好看的。
"这是什么蛊?"我开口询问道。
"可能是给我吓了红蛇蛊,这红蛇并不是蛇,而是用一种特殊办法炼制出来的蛊虫,中了这蛊的人,手臂上会出现一条红线,随着时间的推移,手上的那条红线就会慢慢的消失,等那些红线完全消失的时候,就证明蛊虫要从你身体里面爬出来了。"说到这的时候,大洋已经有些说不下去了。
我忽然想起来之前我们在楼下看到的那个青年,估计是刚才见面的时候给大洋下的吧,只是不清楚,为什么他只给大洋下,没有给我下,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么多的时候,我赶紧开口询问道,"有什么可以解救的办法吗?"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红蛇蛊有十三中下法,每一种的解法都不一样,所以想要解开这红蛇蛊,还得找到谁下的,当然可以找到一些道行高深的蛊术大能来帮我解。"大洋说到这,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也就是说,现在的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既然那个年轻人让我去找金婆婆,那我也只能去金婆婆那找了,碰碰运气,能不能帮大洋把他身上的蛊给解掉。
说实话,我还真不太想去找那个金婆婆,因为我总感觉去那个叫金婆婆的地方会有一大堆不太好的东西等着我。
大洋这时候开口说道,"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两条路,一个就是按照那个青年所说的,去找金婆婆,还有一个就是在这里找到一个精于蛊术的人来帮我解掉。"
"你认识懂这方面的人吗?"我开口疑惑道。
大洋摇了摇头,"那群玩虫子的从来不和我们道家人有来往,见面没打起来都算不错了,别说交朋友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看来只能去找金婆婆了。"
"按照我现在身上的这条红线长度来看,我们起码还有两天的时间来处理这个红蛇蛊,你有没有渠道认识一些养蛊的人?"大洋开口问了我一下。
我本来是想说没有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想起来周小蛮的身影,上次和周小蛮分别后,我都还没怎么和她联系呢,说不定她认识养蛊的人呢?
我就和大洋说了声我试试,然后打了个电话给周小蛮,电话响了两下就被接起来了,周小蛮清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傻大个,你可终于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我连忙说哪敢了,本来以我的性格,这时候肯定是要和周小蛮调笑一下,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红鲤好像就在我身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既然强忍住调笑的冲动,对着周小蛮开口说道,"对了,我这遇到了点问题,你有没有认识的用蛊高手啊,最好是在云南。"
"嘿,你小子可以啊,这么久不联系,一联系就有事情求我。感情如果没这事,你就不会想起我了吧。"一听我说完,周小蛮的声音就显得有点生气了,我都可以想象到这时候她要在我身边,肯定要给我翻白眼了。
我知道周小蛮这妮子就是有些孩子气,好说歹说才把她给安抚下来后,她这才开口说道,"云南那边我还真认识个前辈,不过这前辈脾气有点古怪,我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见你。"
我一听有门路,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连忙开口说道,"不管他脾气好不好了,你告诉我怎么找到他吧。"
"你先去丽江茶马古道,打听一下洪山村,洪山村在山顶,你想去那还是得费一些功夫的,到了洪山村,找他们的土司,就说是小蛮让你们去找他的就可以了。"周小蛮开口说道,说完又马上开口问道,"咋了?你怎么去云南了。"
我也不想麻烦她,就扯了个谎,糊弄过去后,这才把电话给挂掉,看着面前的大洋,开口说道,"好消息是找到了,就在茶马古道那边,坏消息是那人的脾气有点古怪,说不定压根不见我们。"
大洋原本有些愁云惨淡的表情这时候也好了很多,开口说道,"既然找到就好办了,脾气古怪没啥,再怪能有我师父怪吗?"
我看大洋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愧疚,毕竟他这次陪我来丽江是为了帮我的,没想到把他给拖下水了。
就在我开口想道歉的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我看了下,是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是西藏,我一想,自己没认识西藏那边的人啊,不过我还是接了起来。
刚接起来,就听到话筒那边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念经声,我说了句喂,对面才传来声音,"你去了丽江?"
一听到这声音,不知道为啥,这声音似乎就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让我这两天因为四处奔波而弄得有些慌乱的心神瞬间变得平稳下来。
是高冷哥打过来的。
我嗯了一声,开口说道,"有点事。"
"那里有点乱,回来。"高冷哥的声音依旧还是那样冷冰冰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身边的大洋,开口说道,"抱歉,我估计是回不去了,有些事情缠住了。"
"在我来之前,不要轻举妄动,不要相信任何人。"留下这句话后,高冷哥直接挂掉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