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信息流第一章
北京的夏天很热,站在太阳下面,一刻钟会就晒出许多汗。你再多站会儿?那估计得晒出油来,虽然不失为减肥的好法子,但仍不会有太多人去尝试。太阳是毒辣了一些,但窝 在树下、棚前、地底、房里这些个地方,却也还能熬得过去。
徐瑞友就是地道的北京人,因此在享受最后一个暑假的他是不会离开这四处避暑胜地的,话说清朝皇帝不还得去避暑山庄么不是,眼看着就要毕业,以后也没了暑假这样悠闲地日子,因而他也倍加珍惜这最后的惫懒时光,每天窝在家里吹空调,时不时打个电话“问候”一下住在宿舍的同学们,顺便暗示一下空调多么的凉快,恶心恶心他们。
在家里其实挺无聊,既不能拉着同学打游戏,也没友人打麻将,总之就是“灰常”的无聊。所以徐瑞友喜欢上上论坛灌灌水什么的,天涯、猫扑、百度贴吧他都去,不过最喜欢的还是在学校论坛潜水。
这一日,那是艳阳高照,太阳公公一丝不挂的倾泻着他的热度,话说您老穿个背心裤衩也好啊,这平时犹抱云朵半遮面的都那么热,今天你来个全方位立体化展示动人身躯,那不把人晒蔫了就怪了。于是乎,徐瑞友继续蜗居在家中,死皮赖脸的在论坛上看征友贴啊,情感贴啊,一边悄悄用马甲号去帮顶下什么的,看到满意的马上发个站内信,弄张自己背面的照片过去,看能否演一出一见钟情的好戏。
正在审查一个大二美眉的各种条件,诸多维度,不亦乐乎,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屏幕一闪一抖,一个巨大的方框显示在了屏幕正中间。徐瑞友大惊失色,定神细视,发现方框中惊现一拍相同的汉字:“在吗?在吗?在吗?在吗?。。。。。。”
原来是有人在QQ上与他说话不成,使用了超级杀招屏幕颤抖功能。徐瑞友暗骂一声。一看是同寝室的唐飞,回道:“有X快放。”唐飞发来一中指的表情,不一会儿又贴上来一网址,说:“我擦,你干啥呢,我在武侠版发帖了,你帮我顶去,你不有三十多个马甲号么,至少顶个20楼再说。”
徐瑞友对着屏幕“呸”了一声,又急忙拿纸巾去擦掉不小心喷上去的XX,回道:“征友贴要发到‘缘来如此’版的,你发错版站务会封你。”
唐飞二话不说又发来一中指表情,说:“我又不是你,我发个啥的征友贴,我这是技术贴,你去顶去,沙发是没有了,让大饼,小亮他们的马甲占了,你现在去还能在第一页,帮我多灌些,回头还你钱,你要是不灌,嘿嘿,那就别怪我了。。。。。。”
“禽兽!欠债的都是爷了。”徐瑞友无奈的挥动鼠标,点进了那个页面,发现帖子的题目挺奇怪的,叫“回到武侠世界的方法”,他仔细一看,内容居然超过了5行,“靠,我5行以上的帖子从来不看,你个死胖子居然写这么多,有病!”徐瑞友自言自语道,他于是也懒得看了,拉着页面划过一帮熟悉的马甲号的“顶!;帮顶!;BD~~~;楼主说的好。。。。。。”在底下回帖处回了一串“d”然后登出换号,再回了一串“d”,如此反复了5次,突然一封站内信弹了出来。
“童鞋,你的马甲号又有异动,请克制回帖数量,要不我只好痛下杀手咯。”
徐瑞友一看,“靠,我回家了你还锁我的IP,我就有那么需要关注么,老子才灌5口水你就蹦跶出来了,罢了罢了,好水不跟站务斗,老子去网吧灌去!”
最为说到做到的四有青年,徐瑞友穿上了背心裤衩,汲着一双拖鞋出了门,顺便带了些钱准备把早饭也解决了。噼噼啪啪到了楼下,就看见传达室老大爷抱着他孙子在看天,徐瑞友一愣,顺着他眼神看去,只见太阳公公仍然是一丝不挂的倾泻着阳光。。。。。。
“有啥好看的?”徐瑞友嘀咕道,噼噼啪啪的出了院子,顺着路边的树荫,几步溜进了一间网吧,登记上机后,又把网管叫上买了两个包子,就继续点进学校论坛去灌水,刚灌完第十个马甲号,就听见网吧外面一片嘈杂,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出车祸了?”边上一哥们问他同伴。
“不能吧,我觉得是那个什么日蚀吧,听说几百年一遇的那啥。”
“看去看去。”先说话的那人拽着同伴出去了,徐瑞友正登陆完他的第十三个账号,刚刚完成第十二次灌水,已经灌到了第二页最后一楼,正准备继续灌水,扩大战场到第三页。听到两人的对话也心痒难耐,正准备出去看看。那两个哥们又回来了,说天阴下来了,啥都看不到了,路上的行人也是纷纷哀叹,纷纷闪掉。
“晚上看新闻里肯定有。”徐瑞友心道,接着按了按鼠标,把第十三个马甲号的顶贴发了出去,只听“砰”的一声,徐瑞友坐的机器冒出一阵黑烟,蓝光一闪,一道电弧打到了徐瑞友握鼠标的手上。。。。。。
。。。。。。大家好,我是分割线。。。。。。
西元2009年7月22日,中国长江流域大部分地区观测到了500年一遇的日全食奇观,武汉、上海等地群众一饱眼福。
华北地区,也能观测到日偏食的现象,但由于北京天气突然转阴,许多期盼已久的人们只能通过晚上的电视新闻弥补没有能亲眼目睹的遗憾。
——《北京晚报》
北京市海淀区某网吧,今日发生一起失踪案件,据称在此网吧上网的学生徐某,在一道强光中失踪,不知去向。据悉,徐某系我市某某大学大三年级学生,徐某的家人在案发后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案发网吧的老板及部分在场人员已经被公安机关带走调查,案发网吧已经被查封,目前案件正在侦破和审理中。
——《新京报》
回到武侠世界的方法:
经过本人的研究发现,武侠许愿贴是回到武侠世界的捷径,其他诸如抱着金庸全集跳楼,卧轨,高速奔跑,大喊我要回到武侠世界3000遍,等等所谓的方法,都是子虚乌有。
本人经过研究,发现武侠许愿贴有强烈的磁场效果,在普通情况下,并不能产生对人这么大物体的作用,而是经常对一些小物体有作用。大家经常遇到的某东西突然不见了,及一系列类似情况,实际上就是那些小物体穿越到武侠世界的结果。
另外,本人发现,武侠许愿贴中,磁场强弱的是有区别的,尤其以第三页第一楼的磁场最为强烈,但是经过实验,仍然没有达到让人穿越的强度,因此,本人认为,应该利用某些设备加强这一磁场的作用,或者碰到什么磁暴日蚀之类的,磁场加强后,必然最终能够使得人穿越回武侠世界。
大家顶我啊,我的1000贴就送给武侠版了,顶我吧!!!!!!!!!
——唐飞的原帖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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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千年老坑,武林逍遥游(寒假填坑活动开始)
newbobpeng
2009/7/22镜像同步11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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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徐瑞友觉得自己在飘,一会在云端,一会又跌落到家里的床上,“我们家的天花板呢?天花板上面若干层楼的天花板呢。。。。。。?”慢慢的,眼前浮现出唐飞肥肥的脸,“友哥,帮我顶贴啊,我要上十大。。。。。。”一会唐飞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的一些哥们,“大饼蹲在角落里干啥呢?画圈圈诅咒我么?”“小亮又在干啥?”
“我在干什么?睡觉还是梦游?”
一个声音传来:“睡觉和梦游不是相互独立事件。。。。。。”
又一个声音传来:“不已经说过了你在飘么。。。。。。”
先一个声音说:“你只说了他觉得他在飘,哪说了他在飘?”
第二个声音说:“@#¥%……&*”
。。。。。。。。。。。我是华丽的分割线呀分割线。。。。。。。。。。。
“这位。。。还没醒么?”
“。。。伤了心脉,怕是许久醒不。。。”
“那可。。。难道就这么躺着。。。不醒?”
“咦?这是俩什么人说话。。。。。。?我在哪里?”
“我好像没有飘了。。。。。。那我是躺在家里还是寝室?八成是寝室吧?”徐瑞友发现自己似乎终于躺在了坚实的床上,只是眼皮沉重,感觉完全睁不开,也不知道是疲惫还是什么的,在记忆深处探寻一番之后猛然想到,“我不是在网吧么?怎么又回到寝室了。”
徐瑞友想着想着越想越不对,自己貌似是触电了还是什么了来着,于是猛地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砰”徐瑞友现在睡的床明显又窄又短,而且还没有床边栏杆,只见他划出一道华丽的弧线,经过以头为轴心的360度旋转后,重重的拍在了地上,这一下只摔得他心慌气短,头晕目眩,四肢麻木,身体僵硬,只是眼睛却是睁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屋顶,当然从理论上来说,睡在地上一般看见的都是屋顶,但这个屋顶似乎有些不对劲,它咋就不对劲捏,咋就不对劲捏?
“有房梁?”徐瑞友定神细视,发觉不但有房梁,而且还是旧式的瓦房式样,屋顶是中间高,两头低。他忙环视左右,发现是一间青砖小屋,两侧开窗,一侧是一虚掩着的木门,看起来很是老旧,却似乎是有门槛的那种,对着门放着的是一张床,噢,其实是一个窄窄的暖炕,上面被褥齐全,他就是从那上面飞下来的。
“靠,这是个什么地方?别是个地方就弄‘农家乐’啊,有意思没?莫非是和唐飞他们来玩喝多了酒什么的,不记得了许多事情?”
徐瑞友刚挣扎着站起来,准备推门出去,门却被打了开来,迎面进来个矮小的光头,怕是只有一米六,比块一米八的徐瑞友差不多矮了一头,穿着一件粗布短衫,样式却是斜襟的古装,下头是一条粗布裤子,却还绑了腿,穿了双粗制的草鞋,见徐瑞友站在那呆若木鸡,小光头也愣了愣,随即双手合十对徐瑞友一礼道:“施主你可醒了,师叔说施主伤了心脉,得静养上大半月方能下床,没想到施主恢复的这么快,施主请稍后,小僧这就去通告师叔。”
小光头说罢,又是一礼,却径直转身出去了,只留下了目瞪口呆的徐瑞友。
“老子这是到哪了?古装戏?COSTPLAY?恶搞?行为艺术?还是。。。。。。穿越?”
正想的乱七八糟,天上地下的时候,那个小光头又推门进来了,后面还跟了个大光头,其实是中年光头,长的高不成低不就,穿的却是一件黄色僧袍,也是斜襟的古装式样。小光头给徐瑞友见了礼,只是双手合十退到一边不说话,那中年光头却是哈哈一笑:“施主功力果然精湛,不出五日便已经下床走动,行动自如,贫僧法号同愈,有理了。”说罢双手合十,对着徐瑞友一礼。
“我擦,真穿越了?不会吧……看这架势,这是穿到和尚庙了?我靠,穿到皇宫、王府、军营、商铺的都有,你穿到青楼也好啊,穿到和尚庙?那是不是还得吃斋念佛敲木鱼?我咋就不能享受一下‘单手战八方,美女都在床’的穿越生活?”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别是唐飞他们弄出的鬼主意,看看再说。”
想到这,他对中年光头,或者说是和尚一抱拳,“小子姓徐,得大师救助,感激不尽,敢问大师这里是什么地方,小子受伤似重,却有许多事记不起来了。”
那自称“同愈”的和尚微微一愣,继而又欠身道:“原来是徐施主,不瞒施主,这里是嵩山少林寺,贫僧和我这师侄都是药王殿的僧人,玄清,来见过徐施主。”后半句却是对身后的小和尚说的。
那小和尚玄清过来和徐瑞友见了礼,就又侧身让在一旁,显得很是拘谨。
同愈和尚看他如此,摇头笑笑,却又转身对徐瑞友道,“施主是药王殿首座庆定师伯亲自送来疗伤的,师伯吩咐,若是施主醒了,定要通告与他,施主稍待,贫僧这就去通告师伯。”说罢就要转身离去,却被徐瑞友一把拉住,“哎呀,怎么能麻烦那个庆定大师老人家亲自来看我,还是麻烦同愈师傅你带个路,我们一同去拜访,顺便也拜谢他老人家的救命之恩。而且我正想看看这百年少林寺呢。”
同愈却是一愣,叫庆定大师的有,却没听过什么庆定大师老人家,暗自苦笑着摇了摇头,只是说道:“如此甚好,庆定师伯此时应在禅房打坐,贫僧这就领施主过去。”又转头吩咐玄清道,“你先去通报首座,就说徐施主醒了,正要来禅房相见。”
待得玄清答应着出了门,同愈才微笑着对徐瑞友道:“未知徐施主是哪里人氏?贫僧见施主装扮,还以为同是佛门中人呢。”
“昂?这和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徐某人长得像和尚?不能吧,我可是根正苗红的共青团员,不搞这些牛鬼蛇神的东西。”暗自腹诽完,也只好又不伦不类的一抱拳,“同愈师傅见笑了,小子不是佛门中人,是燕山脚下长大的。”徐瑞友心想,“北京现在有没有还不知道,管他呢,就说是燕山脚底下,你总不能连燕山也没有,把我穿越到外国去了吧,说我长得像和尚,莫非是看我的短头发?短头发你怎么不说我是喇嘛呢?”想着想着,却是随手一摸,触碰到了右手腕上带着的佛珠,“糟糕,这佛珠貌似是少林寺来北京表演那次买的纪念品,别是穿越了是按手上的东西定点的吧……”
“莫非真穿到少林寺了?”徐瑞友心道,“少林寺和尚武功也不见多厉害,每本武侠小说里也就一两个几百岁的老妖怪和一两个学了别派武功的年轻人厉害,其他的都是万年配角,而且树大招风,每次都有人踢馆,怕不是久居之地。”
想得越来越不堪,嘴里却说:“小子早就听说天下武功出少林,少林寺乃是武林泰斗,藏龙卧虎,同愈师傅你是少林高僧,必是武林高手吧。”
“原来徐施主是涿郡人氏,燕赵之地,自古多出英雄豪杰,徐施主年少英雄,功力深湛,他日必是武林中叱咤风云的大侠,也只有天剑门傅少门主,顺友镖局关二公子这些少年英杰能比了,贫僧武功低微,只会些许针石药理的皮毛,当不得施主谬赞,若论武功,那不过细枝末节,佛门中人,还是佛法经义方,普度众生才乃正道。”说着口诵佛号,对着徐瑞友一礼,“施主要去拜会庆定师伯,相比师伯他此时已经知晓,请施主随贫僧移步去药王殿偏房吧。”说罢侧身推开门,对徐瑞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徐瑞友内心一边嘀咕“和尚就是爱装X,挂了羊头卖狗肉,你武功是细枝末节,没见你山下卸剑石那打了多少场了?没几千场也有大几百场了,虚伪!”一边标准的露六颗牙齿的微笑着出了门去。
到了门外,发现原来是个小院,却是有4间瓦房,分列四角,自己睡的就是西南角的房子,院子里水井柴房,一应俱全,还有几个小和尚,穿着和玄清也差不多,只是在那里扫地劈柴,有的却似是在煮药熬汤,忙的不亦乐乎,见徐瑞友随着同愈走过来,都是口宣佛号的见礼,徐瑞友笑的脸都僵了,一边暗骂,一边抱拳行礼,就这么走走停停,好一会儿才出了院门。顺着石板小道走了许久,迎面又是一个院子,同愈对门口扫地的两个小和尚点了点头,就带着徐瑞友走了进去。
却见院子中央是一大殿,或者说大一点的瓦房,中间一块额匾上却是“药王殿”三个大字,瓦房门户洞开,里头烟雾缭绕,看不见供奉的是谁,门前两个大红柱子上却是一副对联,上联是:“药医不死病”,下联却是:“佛度有缘人”徐瑞友暗自点头,心想:“和尚也挺有文化的,还会写对联。”却见同愈没有进大殿,而是领着他绕道旁边一小房门前,合十朗声道:“庆定师伯,同愈已把徐施主带到。”
门内传来破铜锣一样的声音:“炫情(玄清),快把许斯住(徐施主)情锦来(请进来)。”门吱呀一声开了,却是玄清小和尚,他与同愈和徐瑞友见了礼,对徐瑞友道:“师祖请施主进去一叙。”
“昂?念绕口经呢,还师祖施主分的挺清楚,里面那个咋是奇腔怪调的,怕是河南本地人,还‘斯住’呢,别把大爷我叫成‘死猪’便好。”脸上却还是笑眯眯的,回头对同愈抱拳道,“有劳同愈师傅带路了,回见!”说罢转身随着玄清走进了禅房……
【 在 newbobpeng 的大作中提到: 】
: 第一章
: 北京的夏天很热,站在太阳下面,一刻钟会就晒出许多汗。你再多站会儿?那估计得晒出油来,虽然不失为减肥的好法子,但仍不会有太多人去尝试。太阳是毒辣了一些,但窝 在树下、棚前、地底、房里这些个地方,却也还能熬得过去。
: 徐瑞友就是地道的北京人,因此在享受最后一个暑假的他是不会离开这四处避暑胜地的,话说清朝皇帝不还得去避暑山庄么不是,眼看着就要毕业,以后也没了暑假这样悠闲地日子,因而他也倍加珍惜这最后的惫懒时光,每天窝在家里吹空调,时不时打个电话“问候”一下住在宿舍的同学们,顺便暗示一下空调多么的凉快,恶心恶心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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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待得进了禅房,玄清轻轻把门掩上,只是欠身立在一旁。徐瑞友见禅房中间蒲团上坐着一个老僧,红光满面,却是须发皆白,长得像年画里的老寿星般慈眉善目,穿着洗的发白的老旧僧衣,披着一件红色袈裟,却是散发着一种俨然气度,让人不由得亲近。
徐瑞友忙上前一抱拳,凭自己的感觉行了礼(其实也就是弯了弯腰),“见过庆定大师,谢大师救命之恩,疗伤之德。”
庆定哈哈一笑,请徐瑞友在对过蒲团上坐了,开口却是破铜锣的嗓子,针的徐瑞友差点飞出去,“贫僧喝的喝嫩(何德何能),嫩党的斯住(能当得施主)如此说,四(实)不相瞒,贫僧还么(没)有谢斯住(施主)你的相助捏,斯住(施主)一条软变(鞭)用的出森(神)入化,还救了贫僧一名(命)捏,至于疗伤(二声)么,是同愈和炫情(玄清)的功劳,贫僧这几日也在疗伤(二声),么有做森么(没有做什么)事情,斯住(施主)的伤(二声),可好些了?”
“已经好了,有劳大师挂怀。”徐瑞友连忙道,一边想着“这老和尚的河南话说得不伦不类,怕是和自己那个时代的有许多不同,和他交谈起来也真是麻烦,不过看来在少林寺挺说得上话,怕是方丈那个级别的,说什么自己救了他还负了伤,自己又没缺胳膊少腿的,怕是什么误会,只是说自己用软鞭?那是个什么东西?”
“大师啊,小子我的那条软鞭……?”
“炫情(玄清),快去把斯住(施主)的软变(鞭)取来。”庆定对立在一旁的玄清说道,又转过头对徐瑞友说,“斯住(施主)的这条软变(鞭),真可谓是森(神)兵利器啊,通体漆黑,内嵌精钢,却又浑元(然)一体,老衲我孤楼(陋)寡问(闻),真是么(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兵器啊,想那恶贼(四声)号称‘铜透(头)铁臂’,也当不得斯住(施主)一变(鞭),立时毙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穿越还送装备的?”徐瑞友心想,“一出来送个史诗级别的装备,比那些网络游戏什么的,一出来新手套装,要好多了,看来穿越就是穿越,牛逼!”
没等他幻想身上的T恤变成软猬甲,玄清就捧着一件物事过来了,只见那物事通体漆黑,均匀细长,一头连着一块闪闪发亮的方形铁块,上面还有斑斑血迹,另一头却是一个一面平坦一面圆弧形的黑色物件,三样东西浑然一体,散发着凌厉的杀气,玄清捧着它,却是看都不敢看,似乎被杀气把魂魄摄了去,走到徐瑞友近前,低声道:“徐施主,您的软鞭给您带来了。”
徐瑞友接过来一看,发现它赫然竟是…………
“鼠标?!!!!!!”徐瑞友失声道,继而只觉一阵恶寒,“被这东西打死的恶贼?铜头铁臂?我靠,穿越大神,你玩我啊?”
“树表(鼠镖)?”庆定听见徐瑞友的话,不觉沉吟道,“原来这一头连锤(四声),一头系表(镖)的软变(鞭)名叫树表(鼠镖),这的名字倒也铁(贴)切,这不就形似劳树(老鼠)么,善哉善哉。”说罢合十微笑。
“鼠镖?”徐瑞友不得不佩服老和尚的想象力,“那我岂不是小徐飞镖了,比小李飞刀还厉害的,但这个牌子可不能传出去,我杀鸡都被咬一口的水平,以后江湖上随便来个人讨教我的神功还不被弄死,得向这老和尚问明白了才好应付。”
想定这一条,徐瑞友立刻对老和尚满脸赔笑,“惭愧惭愧,小子我一觉醒来,却是不记得了许多前事,不知道庆定大师你所说的鞭杀恶贼却又是怎么一回事?”说完邪恶的想着,“鞭杀?那恶贼莫非是女王爱好者?”
庆定老和尚听着一愣,“许斯住(徐施主)莫非是被那恶贼(四声)伤(二声)了心脉,许多旧事都忘了么?”
“是是是,伤了心脉,肯定是这样。”徐瑞友拼命点头,心念一转,说道,“不瞒大师,我似乎这个功力啊,也受到了损伤,这个内功什么的都提不起来,怕是走火入魔什么的了。”
“嘿嘿,我就说武功没了,你们还不欠我一个大大的人情?”
庆定双手合十,口诵佛号:“阿弥陀佛,斯住(施主)竟然受伤(二声)如此之重,若斯住(施主)不弃,待老衲为斯住(施主)把一把么(脉),老衲虽然武功低微,但也粗桶(通)医理,希望能为斯住(施主)出谋划策一番,想法子治好这个伤(二声)?”
“那……有劳大师,有劳大师。”徐瑞友心里不愿意,却只好把手递了过去,庆定却似乎不敢马上号脉,而是暗运了一口气,慢慢的把手搭了上去,却是一愣,
“斯住(施主)的护体森(神)功也破了么?那一日斯住(施主)与那恶贼(四声)交手后,老衲还近不了斯住(施主)的身,一碰便被斯住(施主)的护体森(神)功震得全身麻木,么(没)想施主伤(二声)重如斯,竟然连此森(神)功都破了?”
“护体神功?”徐瑞友一愣,“莫非是那日触电了身上还有电,这样的话,那老和尚摸了不被电的全身麻木就怪了,那恶贼也是当配角的命,被带着电的鼠标砸了,嘿嘿,砸不死你丫的那就怪了。”
“不要紧不要紧,大师啊,反正我许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也不记得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只记得我是生在涿郡,家人朋友都不记得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武功全失也就罢了。”
“许斯住(徐施主)真是大影(英)雄大熊(胸)襟,拿得起放得哈(下),老衲自愧不如啊,阿弥陀佛,想那日老衲去山下才(采)办些寺里用的药材,碰见一恶贼(四声)当街行凶,老衲与他拆了十余招,研砍(眼看)不第(敌),斯住(施主)你从天而降,不仅帮老衲硬接了他大半掌力,还一变(鞭)将其立毙,可惜那恶贼(四声)垂死挣扎,用阴劲伤了斯住(施主)心脉,斯住(施主)前事尽忘,武功全失,却仍然洒脱自如,真是大影(英)雄本色,善哉善哉。”
徐瑞友听的一阵瀑布汗,随即一阵恶寒袭来,只觉汗毛倒竖,“原来那厮是被我从天上掉下去砸死的……穿越到半空中?噢买尬!再高一点我就成仁取义了,这老和尚奸诈非常,我帮他接了大半掌力,他不能帮我挡挡阴劲么,真是头上没毛,办事不牢,碰到他真是晦气。”
越想越觉得庆定笑成一朵菊花(此为植物)的老脸带着不可告人的阴险目的,徐瑞友去意顿生,立马起身告辞,庆定只是合十一礼,只是说要徐瑞友安心养着,待得想起旧事再离开不迟,却没有起身相送,只有玄清小和尚送徐瑞友到了门口。
到了门外,同愈和尚早就不知去向,只有一个小沙弥等着他,却只是告知说同愈被方丈唤去了,要小沙弥领他回院子,徐瑞友谢过小沙弥,说自己慢慢溜达回去,也不会误事,并表示自己不会乱走,要小沙弥该干啥干啥去。小沙弥也不坚持,只是行了下礼,便离去了。
徐瑞友晃晃荡荡出了药王殿,顺着来时的小路溜达回了院子,却见院子里的大小老幼和尚都不在,偌大一个院子空空荡荡,并没有一个人影。
“和尚开会去了都?估计没个半天搞不定,这些光头每天无所事事,只是念经吃饭,开个会还不拖沓死?”徐瑞友暗自说道,“看样子还没到晚饭时节,去睡上一觉吧,顺便打算打算以后该如何。”一直以来的大大咧咧的性格,却是令他立马就接受了穿越的事实了。
走到房门口,却听见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还有和尚没去开会么?”徐瑞友想着,推门而入,却见一个黑影袭来,徐瑞友低头欲躲,脚下却绊在了门槛上,一个嘴啃泥摔了出去,却是将将躲开袭击……
【 在 newbobpeng 的大作中提到: 】
: 第二章
: 徐瑞友觉得自己在飘,一会在云端,一会又跌落到家里的床上,“我们家的天花板呢?天花板上面若干层楼的天花板呢。。。。。。?”慢慢的,眼前浮现出唐飞肥肥的脸,“友哥,帮我顶贴啊,我要上十大。。。。。。”一会唐飞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的一些哥们,“大饼蹲在角落里干啥呢?画圈圈诅咒我么?”“小亮又在干啥?”
: “我在干什么?睡觉还是梦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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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咦?庆元师兄教的招式居然没用,就这么轻松一扑就能躲过,庆元师兄却说江湖上能逃过的人十中无一,原来是个大大的谎话。”徐瑞友正瘫倒在地上铺成一个大大的“大”字,听到一个清脆的童音。
“我靠,谁打我?”徐瑞友一个伏地挺身,继而一招苍鹰搏兔——抄过来一根门栓,四下找寻挑衅者。
“你这是什么招式?可比降魔棍法好看!”声音是从屋顶传来。
徐瑞友抬头一看,只见房梁之上,倒挂着一个肉球,不由心下大骇,又鼓起勇气,用门栓做飞镖,甩将出去,只见门栓画出一条诡异的弧线,正中肉团……咳咳……旁边的旁边的旁边的墙,肉团发出一声怪叫:“哈……哎哟。”原来,却是门栓从墙上弹了回来,正中肉团的背面,肉团摇晃两下,却是朝徐瑞友栽了下来。
徐瑞友侧步一闪,却只觉腰上一紧,只听“啪”的一声轻响,徐瑞友躲开了肉团,但他的七分裤却被扯了下来……
“噢买尬!!”徐瑞友一声惨叫,三跳两蹦上了暖炕,用被子遮住下身,重新穿好裤子,“咦?原来不是肉球。”
“俺自然不是肉球。”肉球上长出了两手两脚,也是肉呼呼的,却原来是个小孩儿和尚,圆脸圆眼,一个蒜头小鼻子位于正中,圆圆的光头上六个香巴却很是显眼,穿着一身黄色的小僧衣,立在那儿挠了挠头,“买尬是买什么?可以吃的么?你武功很好嘛,俺都打不到你,还被你这个棍子给打了屁股,你这是什么棍法,却比庆玄师兄的伏魔禅杖还要厉害!”
“嗯?这小和尚脑子有问题?我的门栓他说成棍子,乱扔算棍法?八成就是属于没出过少林寺的小和尚。”徐瑞友想了想,哈哈一笑说道,“你这么胖,怎么能不算肉球?你说的那降魔棍法、伏魔禅杖可以一样的武功?你表演给我看,我便告诉你我的棍法。”
“降魔棍法和伏魔禅杖怎么能是一路?师父说了,要练伏魔禅杖,却得先练降魔棍法,没个十几年的功夫是不成的,降魔棍法俺都不会,怎么会伏魔禅杖?”小和尚又挠了挠头,说道,“你说的表演是什么东西?可是山下唱戏耍猴的那般?”
“差不多差不多,就是要你耍给我看,你连降魔棍法都不会,那你会什么?”
“罗汉棍法俺是练过的,师父说我年纪太小,却只教了一招‘普度四方’,说是过两年教俺‘韦陀献杵’,要练到伏魔禅杖,怕是长到庆定师兄那么老,胡子眉毛都白了也不行啦。”说着摇了摇头,似乎十分沮丧,却又似想起了什么,抬头说道,“你进门时使的是什么功夫?甚是巧妙,庆元师兄传俺的‘罗汉伏虎拳’都打不着你,庆元师兄却说,江湖上能不格不挡靠步法躲开的人,十中无一,看来怕是他唬俺的。”
“我靠,这小和尚练了这什么什么伏虎拳,就来打我,怕是个无法无天的主,且不能被他缠住,要不每天拉着我练手,我还不翘辫子那就怪了。”
想到这,徐瑞友连忙道,“那也不是什么武功,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碰巧躲过,你师兄教你的什么老虎拳很是厉害的,练武人一般都接不住,我不会武功,自然更不是对手,不如你再找别人切磋,像玄清他们,年纪也不比你大多少,定是你的劲敌。”
“你不会武功么?”小和尚瞪大了圆圆的眼睛,“可俺听庆定师兄说,你可是一鞭子打死了‘嵩阳虎’胡元,用的武功,比他的‘大慈大悲千叶手’还要厉害许多的。”
“靠,庆定这个奸诈阴险,满脸菊花的老僧!我不小心砸死了那个什么胡元,估计是个大有来头的,还只说是恶贼,乖乖,这我要是偷跑到山下碰到人家家人来寻仇,那不是挂定了!咦?这小和尚称庆定为师兄?莫非是和他一辈的?那他师父岂不比庆定还高一辈?这个大靠山可不能丢了!”越想越邪恶的徐瑞友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细线,正看的小和尚目瞪口呆时,徐瑞友弯下腰,用自以为亲切的声音对小和尚说,“小和尚大师啊,你法号如何称呼啊?”
“法号是个什么东西?”小和尚挠了挠头,表示不解。
“呃……就是别人如何称呼你啊。”
“师父都是叫俺‘徒儿’的,师兄们都叫俺‘师弟’,不晓得哪个是你说的法号?”
“呃……”徐瑞友一脸黑线的解释道,“就是和尚的名字,你看你庆定师兄的法号就是‘庆定’,明白了吧?”
“噢,这个么,俺的名字师父没给取,说俺年纪小,取了名字和师兄们同辈让人听见了,他面上会过不去,所以都是唤俺‘徒儿’的,名字却是没有,师父说,等他圆寂了,再要庆正师兄给我取名字。”
“没名字?那我怎么称呼你?我既不是你师父,又不是你师兄?”
小和尚一愣,挠头道,“你便唤俺‘小和尚’罢。”
“呃……那要是碰上你和别的小和尚一起,我叫‘小和尚’,你怎么知道是在叫你?”
小和尚又是一愣,“这却是难办了,俺太笨,想不到法子,庆定师兄最是聪明啦,师父都说他脑子好使的,不如俺去问他?”说着就要出门去。
徐瑞友连忙一把拉住,“庆定那个老狐狸狡诈得很,别让他发现我要和他长辈套近乎了。”笑眯眯的对小和尚说,“不忙走不忙走,我来帮你取一个小‘法号’如何?”
“法号还有大和小么?”
“自然是有的,人有大名小名,和尚也是人,那便有大法号小法号咯。”
“你说的倒是没错,那你给俺取个小法号罢,庆正师兄没给俺取大法号之前,俺便叫这个小法号就是。”
“行,那我叫你……”徐瑞友脑海中千回百转,思前想后,突然灵光一闪,“我叫你:‘一休’吧!”
小和尚愣了愣,“衣服也要修么?俺只听说过凳子跛了要修的。”
“不是那两个字,是一二三四的‘一’和休息的‘休’。看你这么胖,怕是平日练功喜欢休息吧?”
“俺练功夫是不喜欢休息的,庆律师兄要俺劈柴打水的时候,俺倒是喜欢休息。”
“那就是喜欢休息了,这名字如何?啊哈哈哈哈哈哈,我太天才了。”徐瑞友万分得意,只觉穿越祸害之路,从此开始。
“那俺便叫‘一休’就是,你却叫什么名字?”
“我叫徐瑞友,你年纪小,叫我友哥就是啦。”
“恩,你比俺年纪大,俺唤你‘友哥’也是不错。”小和尚呵呵的笑着,似乎十分高兴,“友哥,庆定师兄说你武功很厉害的,你却跟俺说你不会武功,是不是庆定师兄唬俺?”
“咦?这小和尚上道啊,他不怀疑是我骗他,却怀疑庆定老和尚,孺子可教也。”
“噢,那自然是他说的不对,我要是会武功,进门自然不会摔上一跤,你说呢?”
“俺也这么想,定是庆定师兄唬俺了,你既然不会武功,那俺也不用找你切磋了,俺去吃斋饭去。”
说罢,小和尚就欲推门而出,却又被徐瑞友拉住,“慢慢慢,现在才什么时候?就有斋饭吃?”
“师父和俺都喜欢多吃,平日也会比师兄他们多吃两顿的,这些天师傅去达摩洞闭关,俺一个人吃两份却也不错。”
“嗯?一休啊,你说我们算哥们不算?”徐瑞友一听有下午茶吃,顿时心花怒放,心想,少林寺的特权阶级,不吃白不吃。
“哥们是什么东西?”
“就是关系好,经常一起玩,一起吃,你帮我,我帮你的。”
“那俺和你不能算,俺没和你一起吃一起玩过。”
“呃……这个,这么说吧,你喜欢和我呆在一块么?”
“和你呆在一块挺好,你不会武功,打不过俺,也不会唬俺……”
徐瑞友一脸黑线、无可奈何、郁闷非常的说:“那和我呆在一起,你去吃饭,是不是要邀请我一起去?”
“这个……哎呀,对不住,俺却忘了,你和俺一起去吧,你比俺长得高,师傅那份多些,便给你吃吧。”
“嗯……嘿嘿嘿嘿,这个小和尚果然上道,还知道能者多劳的道理。”徐瑞友大笑三声,做义薄云天状,“那我们从此便有福同享,有难…咳咳…当,有东西一起吃,就像兄弟一样,如何?”
“甚好甚好。”小和尚拍了拍巴掌,也没有听清徐瑞友把“有难同当”含糊了过去,只是拽了拽徐瑞友的T恤,“快走快走,如今‘五观斋堂’可是玄灵当值,饭菜必是好吃,去玩了可就换成玄虚了,那可大大的不好。”
徐瑞友心疼衣服,只好快步跟上,两人嘻嘻哈哈,径向五观斋堂去了。
第五章
“一休啊……”
“友哥,唤俺什么事?”
“你师父为啥去闭关了?”
“听他说是想新招式去了。”
“他武功很厉害吗?”
“俺和他拆招,连他衣角都摸不到,师父的武功自然是厉害的。”
“这也能算?你和我拆招,不也没碰到我的衣角,却被我打了屁股,那我的武功也很厉害么?”
“俺没碰到你衣角,可扯着你裤带了……”
“~!@#¥%……&*”
。。。。。。。。。分呀嘛分割线呀。。。。。。。。。
“呃……一休啊,你师父是少林寺辈分最高的吗?”
“啥叫辈分?”
“……这个……那他的法号叫什么?”
“俺不晓得,俺都唤他‘师父’,师兄们都唤他‘师叔’。”
“呃……那你师父还有师兄,师弟在么?”
“俺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
“俺不知道……”
“*&……%¥#@!~”
。。。。。。。。。我是一条分割、分割线。。。。。。。。。
“一休啊……”
“友哥?”
“我看你还是不要叫‘一休’了。”
“为啥呢?俺觉得挺好。”
“我看你不如叫‘二休’吧?”
“为啥?”
“因为你太二了……”当然,这一句是在心里说的,原话是:
“二比一大,自然而比较好。”
“那三比二大,你唤俺‘三休’吧。”
“靠,别的你不知道,数数你却会了?!!!”
“那自然会,庆定师兄教过俺,俺记不住许多,但也知道,二比一大,三比二大,四比三大,五比六大,七比五大……”
“等等等等……打住,你说五和六谁大?”
“自然是五大……”
“呃……那你更要叫二休了……”
“为啥?”
“因为这是暗示你要谦虚,你看江湖上,多少人说自己武功天下第一,有人说自己天下第二的么?但要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说自己…咳咳…二,就是谦虚。”
“哦,那便唤我‘二休’吧,你说的那话我知道,师父也说过山外有人的……”
“山外有山!”
“那山外没人么?”
“~@!#……¥%&*”
。。。。。。。。。我分,我割,我是分割线。。。。。。。。。
“二休啊……”
“友哥,俺在这。”
“你说的食堂还有多远啊?”
“食堂是什么?”
“就是吃饭的地方……你要带我去的。”
“噢,你说斋堂啊,俺们已经走了一半了……”
“这少林寺怎么这么大?去个斋堂都要上山下山的……咦?这有块大石头……”
“友哥,你怎么不走了,快随俺去斋堂,去晚了可不妙……”
“二休啊,这石头上怎么写了‘卸剑石’三个字?”
“师父说,这便是‘卸剑石’啊。”
“我怎么觉得卸剑石应该在少室山下啊?”
“它就是在山下么,友哥你可不能往前走了,师父说,过了这石头就不是少林寺了,他不许俺出少林寺的。”
“我们不是去斋堂么?”
“自然是去斋堂。”
“那为何跑到这来了?”
“俺说了才行了一半么不是,师父说了,每次去斋堂,都要先行到这,再去斋堂,俺平日都得挑着水桶去的,这些日师父闭关,俺便能走着去了……”
“那斋堂到底在哪?”
“你见过了,就是你院子边上那个院子……咦?友哥,你的脸怎么黑了?”
“小宇宙,爆发吧!天马流星……哎哟……”
“啊,友哥,对不住,师父要俺练过铁头功,下回你要打俺,可以打俺屁股,俺没练过铁……”
“~!#@¥%&……*”
。。。。。。。。。分割线是我,我是分割线。。。。。。。。。
“二休啊……”
“友哥?”
“没事!”
“噢……”
“二休……”
。。。。。。。。。
“二休……”
。。。。。。。。。
“二休……”
。。。。。。。。。
“……”
“友哥,你看,斋堂到了,俺没骗你吧,俺便说了就在你住的院子边上……咦?友哥你怎么趴在地上了?这是什么功夫?”
“zzzz~~~~~zzzz~~~~~zzzz~~~~~”
“莫非这是传说中的‘睡梦罗汉拳’?友哥,这个可是厉害,你得教俺,再莫说你不会武功来唬俺,友哥?”
“看本大爷抽死你个小和尚,你个…省略若干形容词…的王八蛋,还不带我进去?”
“是,友哥,你便跟俺进来吧,斋堂的饭可好吃。”
徐瑞友拖着灌了铅似地双腿,踏着歪歪斜斜的步法,半死不活的随着二休进了院子,只见一个大大的院子里俱是方桌条凳,怕不有好几百套,院子正中却是一间高大瓦房,额中牌匾上写着“五观堂”三字,瓦房门户洞开,进进出出俱是粗布衣裤的火工,只有少数青衣和尚掺杂其中,场面甚是忙乱。
二休拖着挂在他身上的徐瑞友,一摇一摆的寻了个凳子坐了,却是径直叫唤了起来:“玄灵!玄灵!”
叫了几声,只见斋堂中出来一青衣和尚,看来二十多岁年纪,高大却显清瘦,径直朝二人行来,却是对着二休合十一礼,“见过师叔祖……”
“莫喊莫喊,快把饭拿来,俺很是饿了,今日给俺多加两个馒头。”
“是……师叔祖稍待,玄灵这就去办。”
待得玄灵去得远了,徐瑞友轻轻拍了拍二休,“行啊你,比你大十来岁的人叫你‘师叔祖’,你却对他呼来喝去的,特权阶级啊……”
“他唤师兄们师祖、师叔祖、师伯祖,唤俺自然也是师叔祖……友哥,特权阶级却是什么东西?”
“就是你、你师父、你的那么多师兄们。”
“那你算不算特权阶级?”
“你管那么多呢!我问你,同愈和尚怎么称呼你?”
“他唤俺师叔。”
“哦,原来‘庆’字辈比‘同’字辈高,最低的确是‘玄’字辈。”
“友哥,你说的什么俺却是不懂,但俺听师父说过,‘周洪普广宗,道庆同玄祖’,怕是和你说的差不多。”
“你小子记得倒清楚……怎么人却这么二?”
“你不是跟俺说,俺要谦虚,所以俺二……”
“……”徐瑞友满脸黑线,只好转移话题,“饭怎么还没来?”
话音未落,就见玄灵和尚和一个火工一人抱着一个大木桶,向徐瑞友二人走来……
第六章
“砰”“砰”两声,玄灵二人把木桶搁在了地上,却不说话,只是对二休行了礼,转身却又进五观堂去了……
“呃……二休啊……”
“唔……”已经一手一个大馒头左右开弓的二休满嘴白面的含糊道,“友哥…嗝…唤俺何事?”
“莫非你就是传说中的日进十斗米,零食也要吃一百个馒头的‘大胃王’?”
“友哥…嗝…俺…嗝…听不懂你说的啥……”
“这两桶都是给你和你师父吃的?”
“自然是给俺师父和俺的,今天师父不在,你吃他那份。”
“我靠,谁说和尚节俭的…这一顿饭…哎…都是民脂民膏啊…喂…二休,慢来,这个素包子归我,你吃你的馒头去…别动…这碗烧茄子也归我…”
徐瑞友对于吃白食可是心仪已久,对于这种敞开肚皮也吃不完,挑着吃也要撑死的白食,就更抢的不亦乐乎,刚刚吃下X个素包子,Y个馒头,以及Z盘素菜,(X,Y,Z是某某三元一次方程组的解)“咦?二休,你不才吃了六个大馒头么?不吃了?”
“友哥,俺吃饱了,师父说过,吃饱了再吃,会撑死俺的……”
“嗯?这两桶不是都归你和你师父吃么?”
“是啊是啊,这都是俺们吃的。”
“那……等一下,这两桶东西要给你们吃多久才添新的?”
“十来天吧,可说不准,师父吃得少,每次只是小半个馒头的,俺却忍不住,这些馒头大多都被俺吃了,师父说,啥时候俺吃俺这一桶能吃上两个月,俺的内功便算成了。”
“靠,你说这是你两个月的伙食?”
“你吃的这桶是俺要吃十来天的,现在俺可撑不了两个月,今天俺都吃的师父桶里的,嘿嘿,师父平日只吃馒头,这回俺靠他的馒头过上几天,他闭关出来见俺吃的越来越少,定会夸俺……”
“你这桶本来还要吃几天才添新的?”
“怎么着也得四五天吧……”
“呃……二休啊,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友哥,你却是去哪……咦?俺的桶里怎么只剩半个馒头了?”
“不小心把这小和尚四五天的伙食吃了,这下好,八成要找我算账,此时不溜,更待何时?”徐瑞友越想越觉得自己开溜正确,越开溜走得越快,眼见就要化成一阵青烟随风而去了……
“友哥,你这么急赶着去哪?”
“二休?!!!你怎么在我前面?”
“俺从那条路来的,那条路近。”
“~!@#¥%……&*”徐瑞友在一瞬间变换了七八种表情,想拿硬气做派吧,你又打不过他,想求饶么,这小和尚才刚到胸口这么高,这求饶又如何说得出口,最后只有无奈摊牌,“二休啊,你要找我算账么?”
“算账是什么?”
“你要报复我么?”
“友哥,啥叫报复?”
“呃……你怪罪我吃了你的东西么?”
“你吃了俺的啥东西?”
“嗯?这小和尚怕是太笨,不知道怎么回事吧?”徐瑞友托住下巴,干笑两声,“哦,没什么没什么,我是怕你后面几日没有东西吃,赶回屋去想办法。”
“啊……友哥,你也知道俺的吃食不见了?俺和你都没吃多少,桶却已经见底了,俺也不知道为啥,不过有些不妙,师父不出关,俺也不能让玄灵添新的东西,玄虚凶得很,就更不能了,俺看俺八成是要饿死,友哥,你得想个法子。”
“啊,对,没吃多少……”瀑布汗中,把你桶快吃空了说没吃多少,这小和尚怕是对这多少没什么概念,他不还说五比六大么?“走吧,我们去想法子。”
“嗯,友哥,俺的那份吃完了,师父那份又不能吃掉太多,不如俺们吃你的那份吧,省着点吃,总能熬到师父出关?“
“我哪来的一份?”
“你没有么?哎……俺以为你和俺一样,也有一桶呢,不过没事,这几天你就吃师父那桶吧,俺便饿着,你也吃不了多少,师父定不能发觉。”
“呃……我们一起吃你师父那份不就行了。”
“那可不敢,师父出来发现了,非打死我不可……”
“你都会被打死,那我岂不被打成灰了?”徐瑞友不寒而栗。
“没事,俺便说都是俺吃的,师父打俺,却不会打得很重,最多不过让俺去找庆律师兄劈柴挑水,那也没啥……”
“你还挺有义气的,小和尚不错,听上路。”
“友哥,义气是什么气?和内功一样么?”
“呃……义气就是哥们之间的铁关系,你帮我我帮你,你被人打了,我帮你找回来,我有危险,你不先跑,这就是义气。”
“哦,那义气啥时候能用?”
“呃……义气不是用的,是靠感情的,哎,跟你说不清楚,就是兄弟之间就有义气,你和我是兄弟,所以有,你和别人没交情,就没有。”
“那俺师兄们和俺有义气么?”
“你们是同门,自然有的。”
“那敢情好,俺以后若是打架打不过,便把师兄们全叫上,帮俺找回来……”
“~!#@¥%……*&”徐瑞友满脸黑线转身就走,“太邪恶了,小小年纪就懂得以众欺寡,真是从骨子里带来的邪恶!”暗自鄙视着二休,却全然忘了自己把二休口粮吃空这么一件事情了。
两人七拐八拐,回了徐瑞友的住处,那些少林和尚却似乎还没开完扩大会议,小院里还是空空荡荡,没有半个人影,二人进了徐瑞友的房间,徐瑞友把自己往炕上一摊,摆了一个大大的“大”字,“哎,吃个饭跑那么远,可累死我了。”
二休却不坐在炕上,只见他轻身一纵,却是坐上了房梁,两只肥肥的小脚甩来甩去,不亦乐乎。
“二休啊,你功夫这么好,练了多少年了?”
“俺功夫可不算好,师父和师兄们才算厉害,俺不记得俺练了多少年了,反正俺记事起就是练武功了。”
“你多大岁数了?”
“俺不清楚,师父说,等俺十六岁便要派俺下山,去武林中历练一番,上次听师父说,还有四五年吧,俺算不好,友哥,你说俺现在多大了?”
“自然是十一二岁。”
“原来俺是这个岁数,友哥,那你呢?你多大岁数了?”
“我?二十二了。”
“那比我大一岁。”
“呃……是十岁。”
“是么?原来你比我大十岁,那可多了呢,庆定师兄教俺数数,最大的好像便是十吧。”
“……所以说你叫我叔叔都不嫌老。”
“叔叔是什么东西?”
“你还是叫我友哥吧……”徐瑞友对于给二休解释任何概念都已经恶心了。
“恩,友哥挺好听的,俺唤其他人,不是师父就是师兄,再就是玄灵同愈他们,都是直接唤名字,就只有唤你不一样。”
“那是,我可是会穿越的,全天下怕就只有一个。”
“穿越是什么,是厉害的功夫么?”
“很厉害的功夫,从我老家到少林寺,怕是有十万八千里吧,也就一眨眼的时间,我就过来了,这就叫穿越。”
“这么厉害,可比俺练的轻身功夫厉害多了,你得教俺。”
“这个是家传功夫,只有我们家的人才能学会,我教了你,你也不会。”
“哎……那算了吧,师父有好多功夫传了俺,俺也练不会,师父说,按年纪太小,许多高深武功练不成,还因此生了俺好些回气呢……”
“你师父……”徐瑞友准备再问问二休师父的情况,却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徐施主,小师叔祖,你们可在?”
第七章
“嗯?是在唤俺么?”二休挠了挠头,“友哥,他们怎么知道俺在你这里?”
“废话,你大摇大摆带着我去吃下午茶,自然他们都知道了。”
“下午茶又是什么东西?”
“打住……小爷我可不是写‘十万个为什么的’,你不问问谁找我们,是什么事情么?”
“是是是,俺却忘了……”二休咧了咧嘴,从房梁上纵身而下,径直推门出去问道,“是谁唤俺,可有什么事情?”
“小师叔祖,方丈找你和徐施主呢。”
“噢?方丈师兄唤俺何事?”
“你问他了他也不会晓得的。”说话的却是从屋内走出来的徐瑞友。
“徐施主所言甚是,小僧只知道方丈召唤,却不知缘由。”说话的却是个青衣小和尚,年纪不甚大,长的很是清秀。
“这位师傅如何称呼?“
“徐施主,小僧玄智,有礼了。”玄智说罢,对着徐瑞友合什一礼。
“友哥,俺们这便去吧……”二休说罢,却也不理玄智,径直拉着徐瑞友就往外跑,玄智无奈,只得紧紧跟上两人,这样一面走,一面追,不一会儿就行到了房舍繁密处,然后七拐八拐,就到了一个大殿前,说是大殿,却也名副其实,很是有庄严肃穆的气氛。
行到殿前,却见一块金匾,上书“大雄宝殿”四个大字,门前两根红柱上,却有一副对联,上联曰:“地在壬中,四海名山为第一”下联道:“山传言外,十方法教是祖元”。
徐瑞友何曾见过这么霸气尽显的对联,不由得摇头晃脑观看了一番,罢了拊掌笑道:“这幅行书写的真好,一个字都不认识……”
“友哥,这边走,方丈师兄定在方丈室传见。”
“来了来了,你哥哥我刚想要附庸一下风雅,就被你这小和尚煞了风景,真是…嗯…嗯嗯…嗯嗯嗯…你行为太过恶劣,我一下想不到成语来形容你,快走快走,见方丈去。”
二休却也不着恼,只是憨笑着拉着徐瑞友向前跑,玄智小和尚则仍是一言不发的跟着。三人绕到大雄宝殿西侧的方丈室外,却见一个中年和尚正在等候,徐瑞友一看,却是同愈,笑道:“同愈师傅,徐小子有礼了。”
“你们来的怎么这么慢,方丈师伯和诸位首座都等急了。”
“靠,谁叫你们少林寺修这么大,也不弄个什么旅游电瓶车什么的,你没电瓶车弄个驴车做内部公交系统也好啊,等急了等急了,出家人,这么急做什么?怕是都成了孙猴子的性子?等一下,这帮和尚平时开个会都要大半天,这下这么急叫小爷我来,怕是来者不善啊,看来得小心应付。”
想到这,徐瑞友边走边对同愈和尚笑脸相迎:“同愈师傅,方丈叫我来可有什么要紧事?”
“嗯?哦,是这样,方丈师伯是要找小师叔来议事,听说小师叔在你那与你切磋武艺,所以叫玄智把你也一并请了来……”
“@!#¥%¥……&*%@#~”徐瑞友满脸黑线的暗自腹诽,“你们这帮死和尚,找二休拉上我,你当是吃饭下馆子凑人数么?这怕是跑了几千米吧,我十二分钟跑也没见跑这么远,一帮吃饱了没事干的光头,消遣我来了?”
不提他这些小心思,徐瑞友和二休随着同愈进了方丈室,玄智却是告辞离开了,同愈把他们引进门之后也告辞退了出去。徐瑞友和他道了别,转身见方丈室内坐着的十余位老僧,却见庆定老和尚也赫然在列,与徐瑞友目光相交,也是微微颔首一礼。
“徐小子见过诸位大师。”徐瑞友似模似样的向四周一抱拳,四周的老僧们也都微微欠身为礼,却没人开口说话。二休却是一一和诸位老和尚行了礼,这样却废了不少时间。待两人坐定,中间一个老僧开口言道:
“早就听庆定师弟说过徐施主少年英才,武功高强,胸襟广阔,今日一见,果然是英气逼人,武林中又多了一位少年英雄,真是可喜可贺,善哉善哉。”
“阴气逼人?你还鬼魂上身呢,也不说点好听的,这和尚怕是和庆定一路,走的是口蜜心黑路线,属于老妖精那一类的,要小心对付。”想到这,徐瑞友轻轻一笑,摆出一副谦虚谨慎的样子,“大师过誉了,小子前事尽忘,武功全失,已经是一个废人,哪有半分少年英才的影子,但大师称赞,小子还是万分感谢,不敢请教大师法号?”
“贫僧庆正,乃是少林寺的住持,这些日子俗事缠身,并未去探望徐施主,还望施主赎罪,阿弥陀佛。”
“庆正大师太客气了,小子我蒙少林寺收留救助,感激不尽来来不及,有劳方丈大师挂怀我的伤势,虽然我武功没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来日少林寺有所驱策,徐小子我定会遵从。”说了一段江湖切口似的黑话,徐瑞友暗自说道,“老子武功都不会,先夸下这个海口,老和尚还不心里舒服,以后帮不帮你,那是我说了算,你老和尚又没有录音机,我来个抵死不承认,你拿我也没有办法。”
“徐施主真是义薄云天,他日治好了伤,武林上必又多一惩奸除恶、行侠仗义的大侠,少林寺于施主而言实不敢自居恩主,施主救下庆定师弟在先,鞭毙‘嵩阳虎’在后,少林寺实是欠了施主一个大大的人情,帮施主疗伤不过仅表存心而已。”
“客气了客气了,江湖上互相帮忙嘛,方丈大师,你怕是找二休议事的吧,那在下先回避一下。”说着就要起身离去。
“二休?”满座十余个老和尚面面相觑,却是庆定反应最快,说道:“莫非说滴(的)是小师迪(弟)?”
“是俺是俺,友哥说,俺没有大法号,便先给俺取个小法号,也好过没有名字。”
一帮老和尚相顾愕然,须知这二休从小在少林寺长大,未曾踏出过寺内一步,又每日跟着师父师兄们练武功,少与其他人交流,可以说是一个蒙智未开的小孩,这徐瑞友却是二十多岁了,想不到也这般胡闹,却是要取什么小法号,想到他必是被伤了心脉,人都变得疯癫,老和尚们无不摇头叹息,还有几个佛法精深之辈暗颂经文,也不晓得是不是为徐瑞友祈福。
“徐施主大可不必离去,我们与二休师弟商量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徐施主听听也无妨。”说话的却是玄正方丈,他处理寺务也快有二十年了,少林寺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可谓是少林寺及有为的一个方丈,他见徐瑞友与二休关系甚好,二休也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其实他对于老叫二休小师弟小师弟的也很是不喜,就干脆顺水推舟,默认了这个小法号。
“恭敬不如从命,那徐小子叨扰了。”徐瑞友正想听听少林寺怎么议事的,于是马上借坡下驴,走回二休身边坐了。
玄正对他微微一笑,转身对二休说道:“师弟,今日找你来有两件事,第一件事么,便是徐施主在少林寺有诸多不熟悉的,师弟你最近也不必去戒律院再做功课,除了每日练习武功外,便负责陪着徐施主养伤吧。”
“不用砍柴与挑水了么,甚好甚好,俺便陪着友哥就是。”
玄正听二休对徐瑞友甚是亲热,暗自奇怪了一番,觉得他们还没认识多久,莫非真是一见如故?微一愣神,旋即摇了摇头,继续说道:“第二件事,便是要请师弟你去请道无师叔提前出关。”
“提前出关?师父说了,他不想出新的招式,这次便不出来了,俺不去,俺去了师父必定怪俺。”
玄正似乎早料到二休会拒绝,摇头苦笑道:“我们也知道师叔的脾气,但这次事情非同寻常,你便去跟师叔说,就说二十年前他的那个旧识,不日便会上山寻他,我少林许多在外弟子都传回消息,说这次怕是确有其事,师叔武功高强,若没他坐镇,我们几个都怕不是那人的对手。”
“二十年前的旧识?俺每日跟着师父,却为何不认得?”
“你才多大,二十年前你还没出生呢,你能认得么。”却是徐瑞友插嘴了。
“噢,俺却忘了俺的年纪,方丈师兄,俺去找师父可以,但他可不一定理俺。”
“这个我也已料到,这就要劳烦徐施主一同前去了。”
“我?我去了有什么用?”
“徐施主不知,贫僧那师叔最是喜欢新奇事物,凡事带着个新字的,他必定好奇。徐施主的武功路数,言谈举止,还有那条施主随身带的软鞭,听庆定师弟说,是叫‘鼠镖’的,都是武林上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物。所以贫僧想让施主带着那条软鞭,与我这二休师弟一同去,说不定能请的师叔出关。”
“这个……”
“施主可有什么难处?”
“难处是没有,就怕没什么用吧?”
“有用无用,一试便知,若是不能请得师叔出关,那也是冥冥之中的定数,我们只有另想办法。”
“好吧,那我们现在就去?我那软鞭可是在我房里放着。”
“这却无妨,施主和二休师弟可随我与诸位师兄弟去达摩洞,那软鞭便要同愈去拿了吧。”
说定此事,方丈和室内的十余位老僧,与徐瑞友,二休一道出了门,却是向北面的达摩洞行去……
第八章
要知那嵩山少林寺起于北魏孝文帝年间,祖师乃是天主僧人菩提达摩,达摩祖师是天竺禅宗二十八祖,来中原传扬佛法,也留下了诸如“一苇渡江”等脍炙人口的故事,菩提达摩开创少林寺前,就在少室山上一个洞窟内参禅传法,后来开创中原禅宗一派,后继僧人便把这洞窟称作达摩洞,乃是少林寺的圣地,历代高僧住持都有人在此参悟佛法、武功,可以说是许多高僧的闭关之所。
徐瑞友跟着群僧,左顾右盼的出了方丈室,沿途经过达摩院,般若堂,又途径塔林,绕过一段崎岖山路后终于来到了一处险峰所在,这座险峰可谓是高耸入云,山下流水环伺,有着一大片竹林,竹林之中,隐隐能听到虫鸣鸟叫,不时还有蜂飞蝶舞,竟然是一个极美的所在。
徐瑞友正暗自纳闷,不知道为何说是去达摩洞,却到了这山脚下,说是去闭关之所,却来了这鸟语花香的竹林。忽然,走在最前头的方丈庆定停住脚步,回头对众人说:
“我们就行到这,还要劳烦二休师弟和徐施主继续前行,若是让我们进去,定会打搅师叔的清修,阿弥陀佛,我等就在此等候,小师弟,你且领徐施主前去吧。”
“嗯?就我们俩进去?”
“就俺们进去,去得多了,师父可得怪俺,友哥,你那什么飞镖可得带上,师父要是想瞧,可不能没带。”
“噢…对对对…庆定大师,不知我那鼠标?”
“徐施主,您的鼠镖在此。”人群中闪出一人,却是同愈,也不知他是何时追上了众人,只见他只是脸部微红,却不见气喘吁吁的样子,这般绕了一个大圈还能赶上众人,想来他的武功却也不会像他自称的那么不堪。
徐瑞友从同愈手中接过了鼠标,又向诸位老僧行过了礼,才和等在一旁的二休一同转身向竹林里去了,三弯两转,消失在了众僧的视线当中。
“二休啊,我刚听方丈提到你师父,你师父可是法号‘道无’?”
“大概是吧,俺也不晓得。”
“……咳咳……二休啊,达摩洞就在这竹林里么?”
“不在不在,远着呢,在那座山上,友哥,俺领着你去。”
“在山上?!!!那山那么陡峭,怎么上去?”
“俺们不必上去,也上不去,俺们等在山下面,师父每日都会下来取送给他的饭食,那时俺们便能见到师父了。”
“我靠!守株待‘秃’?这招你也能想出来?你师父一般是什么时候下山?”
“俺不知道,今天不来,明天也会来。”
“好吧……亏你还想得这么清楚。”
二人再不说话,只是在竹林里七拐八拐的行进着,又跨过了两条小溪流,终于来到了山边的一块空地,却见空地中央的一块大石块上放着一个大个竹篮,用粗布盖着,看不清楚里面到底有没有装东西。
“甚好甚好,今日师父定是还没有下来,友哥你看,那个篮子里的东西他还没有取走。”
徐瑞友一屁股坐在地上,把两条腿摊开,一边捶着一边说,“小爷我今天碰到你,先是绕了个大圈去吃饭,然后又跑到方丈室,现在又来这达摩洞,你友哥我的腿可不伺候了……眼看天都要黑了,你那师傅却还不吃饭?”
“八成是他想新招式,忘了下来了。”
“昂?”徐瑞友悚然一惊,“那他还有可能不下来了?”
“俺不晓得。”
“好吧,早知道问你问了也是白问……二休啊,你是不是除了每天在寺内练武,都没有出过寺门?”
“是啊,俺师父说了,要到十六岁才让俺出去。”
“你师父这不是软禁了你么?哎……可怜的小孩,不要参加高考也不要学特长,偏偏一年到头只能练武。”
“没事,俺很喜欢练武的,俺不想出去,师父却说,十六岁的时候俺必须下山,否则就是关了房门造桌子,肯定打不过别人。”
“闭门造车!什么关了房门造桌子。”
“是是是,师父便是那么说的,俺却记不住,师父还说,要不是俺一学武就能记住招式,不用他教第二次,他早就嫌俺太笨,把俺赶走了。”
“那是,要是我是你师父,你成天问这问那的,我早就被你烦死了。”
“小子说的不错。”
“什么小子说的不错?小爷我说的能错么?想当年,小爷我可是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踩北海幼儿园,九岁以上九十岁以下的人民的偶像!我说的话……等一下,您是……”
“老和尚已经九十多岁了,不在你说的之列。”
“师父,你什么时候下来的?却不告诉俺,站在友哥后面,俺都没有发现。”
“哼!为师教你的功夫你都练到屁股里去了?你们进了林子我就跟在你们后面,这小子不会武功倒也罢了,为师要你练的眼观耳闻你都忘到脑子后面去了?”
“师父,俺……”
“啊,道无大师,小子徐瑞友,不知大师法驾至此,有失远迎,失礼万分,粗鲁非常,还望大师海涵则个。”
“你这小子穿的怪里怪气,头发不长不短,说话奇声怪调,什么来历?”
“小子我是涿郡人氏,最近受了伤,前事尽忘,武功全失,被庆定大师所救,在少林寺疗伤来着……”
“受伤?我看你中气十足,不像是大伤初愈的样子,咦?你腰间的却是什么东西,我却没有见过?”
徐瑞友被老和尚说的心惊肉跳,正暗自揣测老和尚是否看出自己受伤事假,听老和尚这么一问,心顿时放下了一半,“嘿嘿,庆正方丈老油条果然了解这个道无老和尚,知道他喜欢新奇事物,让小爷来勾起他的好奇心,然后把他拉出山去做挡箭牌,果然是条妙计。”
嘴里却十分恭敬,说道:“不瞒大师,这个东西我记得是叫做‘鼠标’的,但却不记得是有什么用处,只是庆定大师说他看见小子我用这个杀了‘嵩阳虎’胡元,是我以前随身携带的兵刃,但这使用方法我却是忘了。”
“啧啧……奇怪奇怪……徐小子,这个‘鼠镖’可否给老和尚我看上一看?”
“大师所命,敢有不从?”徐瑞友解下缠在腰间的鼠标,递了过去。
道无老和尚接过了鼠标,也不再理会徐瑞友和二休,只是盘腿坐在地上,拿着鼠标左摸摸右瞧瞧,宛如一个看见新奇事物的顽童,哪有半分少林高僧的样子。
徐瑞友这才有时间细细打量这道无和尚,只见他身形清瘦,脸颊深深地凹陷了下去,三角小眼,鼻子也不大,眉毛差不多掉光了,下巴上却有一大把山羊胡子,后背都要佝偻成一个问号了。身上穿着一件黄色的僧衣,却和普通的斜襟僧衣不同,是排扣的唐装式样,下身是一条蓝色的裤子,穿着一双黑色的布鞋,这样的打扮让徐瑞友不禁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龟仙人!”徐瑞友几乎叫出声来,道无和尚从头到脚活脱脱的一个龟仙人形象,除了没有戴墨镜,背龟壳之外,完全就是一个龟仙人的翻版。只见这山寨龟仙人,眯着小眼睛把玩着鼠标,不正是碰到美女时的龟仙人的形象么。
“看不透啊看不透,这个‘鼠镖’究竟是用什么东西制成,软似丝绸,却又有皮革的韧性,这方形的镖头做工之精细,怕是天工坊的人也无出其右啊,最神奇的是这个黑锤,这两个薄片却还能按得动,这中央的滚轮却不知道是有何功效的,甚是圆滑……真是看不透,这究竟是一门什么样的兵刃啊。”
“呃……大师,您这么喜欢这个兵刃,小子就把它送与大师您,让您也能够每日多参详参详,小子我反正是不记得它的用法了,也就大师您这样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才能探究出这鼠标的秘密啦。”
“嗯?送我?那怎么好意思。”道无和尚一边说着,一边却已经把鼠标收进了袖中,“这是你防身的兵刃,我把它拿走了,你岂不是没有兵刃可用了?”
“靠,这和尚原来也是个人老成精的,脸皮比少林寺的所有围墙加起来还厚,收的这么快,还说不好意思。”徐瑞友暗自腹诽道,继而心念一动,对道无说:“小子我已经武功全失,带不带防身的兵刃都无甚意义了,所谓宝剑赠英雄,这鼠标还是送给大师您才能物尽其用。”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小子不错,挺懂事,说话还条理明晰、旁征博引,不错不错,老和尚我很是喜欢,你放心,我也不会亏待你,我看你和我这小徒儿也算有缘,不如你拜了我为师父,就和他做一对师兄弟吧?”
徐瑞友正在猜测老和尚会不会给自己什么好处,却不料道无和尚随随便便就开口让自己当他徒弟,要知道这道无和尚在少林寺备份尊崇,做了他的徒弟,等道无圆寂之后,那就是少林寺最高的庆字辈高僧,刚刚穿越过来,就有这么大一份蜜枣摆在面前,一下子就能成为武侠世界中最牛逼的“企业”之一的高层管理人员,徐瑞友不禁砰然心动。
正沉浸在对未来的幻想中,徐瑞友猛然想到,“不对,当他的徒弟,那岂不是……”
第九章
“这个……道无大师啊……我……那个……”
“小子你有什么事就问,怎么吞吞吐吐的,老和尚不喜欢这个。”
“是是是,大师啊,那个,我要是承蒙您看得上,收了做徒弟,这个我是不是要做和尚?”
“不做和尚难道你还要做道士么?”
“那……这个和尚能不能……能不能不做……那个……真正的和尚?”
“什么这个和尚那个和尚,你小子说明白些。”
“是是是,我的意思是,这个您的弟子啊,是不是也要遵守那些山规啊、寺律啊什么的,就是不能喝酒啦,不能吃肉啦,这些……”
“噢,你小子是不想守那些清规戒律啊。”
“是是是,大师鹰目如炬,一下就看出了小子我这个……尘缘……对,尘缘未了,而且这个六根不净,怕就算是入了佛家也不能做个好和尚,若是到时,大师和少林寺的脸面……这个……需不好看……”
“哼,你个小子还有这么多花花肠子,我问你,老和尚的法号叫什么?”
“这个,小子我,似乎听玄正方丈说,大师您法号‘道无’,是如今少林寺辈分最为尊崇的一位得道高僧……这个武功高强,佛法精深……”
“好了好了,你既然知道我在少林寺辈分尊崇,要收你为徒你还推三阻四,我看你这小子油嘴滑舌,心里怕是有八九个窍,比我这呆瓜徒儿要好得多,就是不晓得你学武的资质如何。老和尚法号既然叫‘道无’,我问你,‘道无’二字何意?”
“这个……小子妄自揣测,怕是‘法无定法,道无常道’的意思。”
“什么‘道无常道’,那是牛鼻子道士的说法,不过你小子悟性不错,意思却也理解的不差,或曰:‘世外人,法无定法,然后知非法法也 ;天下事,了犹未了,何妨以不了了之。’这句话我却不问你,徒儿,你来说,为师说的这句,是什么意思?”
“呃……师父,俺不知道。”
“哼,你这榆木脑袋,须知我少林寺虽然是武林中的一大门派,武功却是本寺的细枝末节,达摩祖师开我禅宗一派,那是佛法经义传于世的大事,佛法武功本是一体,你对这佛法经义一窍不通,如何能练得我少林寺的高深禅功?”
徐瑞友正暗自纳闷,这老和尚又不是不知道二休连一到十的数字都数不清楚,总认为五比六大,偏偏硬要他解释什么佛经谒语,这不是明显的刁难么,听到最后一句,猛然醒悟,“这老和尚明里说的是二休不通佛法,练不成高深禅功,暗里不就是说我么?要想练少林寺的高深武功,不成为诵经念佛的和尚,明显是不可能的,记得以前‘天龙八部’里头的无名老僧不就曾经点出萧远山和慕容博两人强练少林武功却没有相应的佛法化解武功中的戾气,二人实际上已经受了很深的内伤了么?”
想到这里,徐瑞友不由得佩服起这个老和尚来,所谓人老成精,这老和尚活到九十多岁,武功又高,对这些事情肯定是看的很透彻的,不过这么想起来,这老和尚莫非真是动了收徒的心思?要不为何还说得这么隐晦,这不明显就是看他徐小子能否领悟么?“哼,老和尚,你以为就你会辩论?小爷我当年可是写过高考议论文,搞过大学辩论赛,读过现代辩证法的人,你个牛鬼蛇神的老和尚,就能辩倒小爷我么?”内心里打定主意,却是对老和尚鞠躬一礼道:
“道无大师,徐小子我有一事不明,大师所言‘世外人,法无定法,然后知非法法也 ;天下事,了犹未了,何妨以不了了之。’这句话的意思小子虽然不通佛法,文理粗糙,但妄自揣测,觉得说的意思是:事情不一样,事情发展阶段不一样,我们要处理它所用的手段方法也要不断变化才行,而不是拘泥于一种定式和方法。所以高人们做事,从来不是用一种固定的方法,看起来他们就像是没有方法似的。而实际上,这种因势利导,因时而变的手段,才是最好的方法。小子我年幼无知,只能理解到这个份上,不知道大师觉得如何?”
道无和尚听到徐瑞友长篇大论地说了一堆,先是一愣,继而拊掌笑道,“好一个小子,我这徒儿是榆木疙瘩,你却不是,老和尚我说了一句,你却说了这许多,虽然不白不文,有些词句用的奇怪,但道理却是通的,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大师过誉了,小子我只不过是一得之愚,只是浅见,浅见而已。”说罢话锋一转,“大师所言,乃是真知灼见,但小子觉得,既然法无定法,而至非法法也。那出家还是在家,佛经或是道藏,经义连同俗语,皆是修行悟道,敢问大师,这又有何分别?二休他不能言之于意,却不能说他不能明之于心,既然他了犹未了,大师你又何妨不了了之呢?”
“好你个徐小子,好一张利嘴,我问你,我徒儿的‘二休’这名字可是你取的?”
“不敢,小子我觉得他没有法号,不便相互称呼,于是便自作主张,为他取了一个‘小法号’,待得以后成年,再如大师所愿,另取‘大法号’,列入‘庆’字辈高僧中,小子窃以为,并无不妥之处,但小子肆意妄为,并未告知大师,却是不对了,望大师恕罪。”
“二休,二休,是何意思?”
“我靠,这个意思能解释清楚么?你难道还认识一休哥?莫非我还跟你说你徒儿太笨,不能当一休的名号,所以叫二休?这老和尚这下还刨根问底了,明显是打击报复,辩论输了,就岔开话题!”想归想,却不能如此说,正在头大之际,却听身旁二休说道:
“师父,这个俺知道。”
“说来听听。”
“友哥本来要俺叫‘一休’,后来友哥又说了,‘二’表示谦虚,就便把俺名字改成‘二休’了。”
二休说完,还冲徐瑞友笑了笑,“友哥,俺没说错吧。”
“呃……是是是,没错没错……”徐瑞友在一旁瀑布汗,满脸黑线。
“哼,说你‘二’你还高兴的什么似的,不过这名字倒也贴切,庆正给你取法号之前,你便叫二休吧。”老和尚说罢,转头瞪了徐瑞友一眼,对他说道:
“你若想做我徒弟,不出家也不是不行,不守戒也由得你。老和尚法号叫‘道无’,你当是白叫的么?不过……”
“大师,不过什么?”
“老和尚我不是少林寺的方丈,管不了少林寺的事务,也管不了戒律院。你若做了我徒弟,你破不破戒老和尚我不管,但是方丈庆正,戒律院首座庆律他们管不管,我也不知道,你想清楚,若是入了少林寺,方丈最大,那他要你谨守寺规,老和尚我也护不得你。”
“这……”
“我这二休徒儿犯了事,不也要劈柴挑水?哼,说什么挑水劈柴磨练佛法心智,锻炼筋骨内功,狗屁不通!若真如他们所说,怎么不见世间的苦力、农人、樵夫都变成得道高僧,武林高手?”
徐瑞友完全被道无的话所震慑,心想:“这和尚果然不愧一个‘无’字,虽然不像‘笑傲江湖’里面的不戒和尚那么夸张,但是也是属于藐视戒律的一类,做他徒弟估计也没什么不好,只是有少林方丈这顶大帽子压着,老和尚在的时候估计还好,他要是去极乐世界了,那我还不被方丈和戒律院给整死?两害相权取其轻,宁愿不学功夫,也不能把一辈子的自由都绑在少林寺里了。”打定了主意,又对道无和尚行了一个礼:
“蒙大师看重,愿意收不才小子为徒,小子我感激万分,只是俗事缠身,尘缘未了,怕是就算入了门也会有负大师所望……”
“嗯,你小子不想受戒,不愿出家,我也不勉强你,不过你送了我这么大一个礼物,你放心,老和尚我不会亏待你的。”
“大师不必如此,这个鼠标送给大师,那是物尽其用,不能算什么礼物。”
“老和尚我不是占人便宜的人,而且,老和尚送你东西是老和尚的事,送了你,你可以不要嘛,刚刚送你的大礼要你拜我为师你不就没有要么?”
“是是是,大师所言甚是,小子恭敬不如从命。”
“老和尚我别的不多,这武功招式却不少,你不是少林弟子,少林寺的武功老和尚我不能传给你,但是老和尚也活了九十多岁,平时自创招式却也不少,这不是少林寺的武功,也不用你守戒律清规才能传你,这样吧,听你说你武功全失,没有任何根基,那老和尚我就先传你几路简单功法,树立武学根基。以后再传你别的功夫。”
“是,弟子拜过师父。”徐瑞友听到道无如此诚意,不由感动,就要像电视里头那样拜下去,行弟子之礼,却被老和尚一把拖住。
“记名弟子就是记名弟子,不用行此大礼,这个师父也不必叫,记住,以后也不可以说我是你的记名师父,要不然庆正、庆定、庆律他们定会来找我聒噪,这授业一事也不是师徒传授,算是你我互赠礼物,有了交情,可好?”
“是,徐小子谨遵大师所命。”
“好,你前事尽忘,正好没有多少私心杂念,人也不傻,我平日无事,想了一些调运内息的法子,我这徒儿太笨,无法修炼,所以我传他的都是少林寺的功夫。少林功夫讲究根基深厚,没有几十年成不了气候,但却过于循序渐进,不能跳出成法,是笨人修炼的功夫。老和尚我想的这些法子,虽然不成体系,但是却不需要那么多磨砺苦练,想来也是很适合你,传了你之后,你若要继续开枝散叶,也由着你,老和尚也不愿这些法子随着我进棺材。你听好了,我要传你一套吐纳之法,一套轻身步法,几招散手,你学会之后,我再传你其他功夫。”
徐瑞友见终于要学到梦寐以求的武功,不由得内心异常激动,正要答应,却被二休打断了。
“师父,传功夫却不急,俺们来找你,还是有别的事情。”
徐瑞友一拍脑袋,原来和老和尚交谈许久,却是把来意给忘了……
第十章
“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这个……俺……俺记不太住,大概,呃……”
“徐小子,你来说。”
“是,不瞒大师,我和二休来拜见大师,实是庆正方丈所托。方丈托我们给大师带个话,说是‘二十年前大师的那个旧识,不日便会上山,少林许多在外弟子都传回消息,说这次怕是确有其事。’方丈还说,大师武功高强,若没大师您坐镇,他们几个怕不是那人的对手。”
“哼!老和尚二十年不出江湖,还真有老朋友惦记着,二十年了,他都忍了二十年,还是放不下,要来寻老和尚么?”听到徐瑞友的介绍,道无和尚面色稍变,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庆正做方丈以来,我少林在江湖上不卑不亢,一直不曾出什么岔子,这次他也怕了那老家伙的名声,要搬我出去镇场子,看来二十年了,不仅那老家伙没忘,江湖上的人,都不曾忘了当年的的事啊。”
“师父,你那甚么旧识可是要来寻你打架?要是要俺去打他,俺近日练了罗汉伏虎拳,本想正好用上,但庆元师兄说的好听,却连不会武功的友哥都打不上,这拳法怕是没什么用处,师父你得传俺几套厉害功夫,俺定能打倒你那甚么旧识。”
“什么没有用处,为师传你的‘吠陀宝忏’你若能练到五重以上,劲力‘敛于内,生于外’,拳劲能到身前一丈,那还叫没什么用处?可惜你年纪太小,虽然练武资质奇佳,偏偏心智不开,是个榆木脑袋,许多高深心法奥义你看都看不懂,更别提修炼了。”
道无顿了一顿,又抚须叹道:“哎,不过就算你能练到庆定,庆律的水准,怕还是连那老家伙周身一丈都近不了,也是没用的。老和尚我什么都不输于它,就是收徒弟收的太晚,那老家伙现在怕已经有了好几百个徒子徒孙,到时候一拥而上,老和尚我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更别说你了。罢了罢了,再传你什么厉害功夫也是没用的,双拳难敌四手,更不用说敌上百手、千手了。让你去对敌,不过白白送了性命,枉费了为师传你这十年的功夫。”
“师父,你那甚么旧识这么厉害,那俺定是打不过他,不过友哥说过,俺们少林寺众僧之间,有那个什么门派义气,俺们一个人打不过,便一群人去打,定不会让他们讨了好去。”
“咦?你跟徐小子在一起呆了一阵,怎么就变聪明了,也好,和他小子在一起,虽然不能把你教成心思玲珑之辈,却也不会让你吃了亏去,不错不错,老和尚我才不会只凭一己之力,和那老家伙硬拼,那老家有傲气,老和尚我可没有,二十年前他输了一次,这次定还让他输的一塌糊涂。好好好,门派义气?那可不够,老和尚我这点微名,二十年不出江湖,我倒要看看,是不是许多人都忘了。是时候也用用我这张老脸了,二休,你出林子去,庆正他们定还等在外面,你把庆正、庆元、庆玄三人叫进来,记住,只叫他们三人。”
“是,师父,俺这就去。”二休说罢,回身一纵而出,三两下就闪入了竹林,径自去了。
道无安排完二休,又转身盯着徐瑞友看,直看得徐瑞友全身发毛,满脸黑线,最后忍无可忍,说道:“大师可有话对徐小子说?若是大师所命,徐小子定会遵从。”
“噢,没什么事,就是在想,你这小子长的高高大大,却似乎没有半点武功根基,手上劲力怕也很小,实在不适合练我少林的功夫,但老和尚自己想的招式,却有几招适合你。”
“那……敢问大师……是哪些招式?”
“太少太少,本来要传你一套吐纳之法,一套轻身功夫还有几招散手,现在看来,那几招散手就算你学会了,也是徒具架势,没什么用。吐纳之法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我看我就先传你一套轻功步法吧。”
“轻功?轻功好啊,打不过别人,我还跑不过吗我?这老和尚果然厉害,一眼就看出小爷我内心所想,嘿嘿,想那‘青翼蝠王’韦一笑,武功平平常常,就是有厉害的轻功,江湖上没人敢小看,这下小爷我可捡到宝了。”徐瑞友在心里笑翻了,面上却装得无事一般,说道:
“大师说的是,小子我醒来之后,根本不记得我会什么武功,庆定大师却说我昏迷之前武功高强什么的,小子我内心里其实也是不信的,大师传我一套轻功,那是最好,最好。”
“其实老和尚我的这套轻功,是我近几年想出来的,虽然快捷无比,江湖上可以说是无出其右,但是却又有一些莫大的破绽,是以从来没有用过,也不曾传授给他人,你看好了。”
只见道无和尚话音未落,身形一闪,已经到了十步之外,他在那处停了停,又纵身而出,在徐瑞友的眼里拉出一片残影,回到了先前坐着的地方。前前后后一个来回将近三十米的距离,怕是只用了两秒钟时间。
徐瑞友张大了嘴,下巴几乎亲吻大地,半晌才回过神来:“大师这套功夫迅捷无比,真让小子我开了眼界了,说是天下第一轻功,怕也不是夸大。”
“是吗?天下第一轻功?那可不敢说,我刚才说过,虽然迅捷非常,却又有一些莫大的破绽,我刚刚一来一回,你可看出什么了?”
“这个……呃……请大师恕我愚钝,小子并没看出什么破绽。”
“明里倒是看不出什么破绽,不过我跟你说破之后你就知道什么叫做莫大的破绽了。”
“大师请讲……”
“我这轻功,是我修行一种吐纳术时无意中发现的,运功时,走的是‘足太阴脾经’,运气于府舍、冲门二穴,经血海、阴陵泉、地机、漏谷四穴,出三阴交,商丘二穴,最后止于足中的太白与大都二穴。用的并非是武人的内息功力,而是聚集了脾经内人本身的先天之气,老和尚我当年是想打通脾经,使得脚踢也能伤人于数步之外,却未能成功,无意中牵动了脾经内的先天之气,由腹内脾脏经腹结穴而出,连冲十穴,最后在太白与大都穴之间来回震荡,直到复于平静,再由‘足阳明胃经’流回。”
“呃……”徐瑞友听的不知所云,觉得比大学物理、电路分析怕是还要复杂些,“大师所言高深莫测,小子我听的这个有些恍惚……”
“那我把它缩减为一句话,那就是一经发动,先天之气鼓荡震动,人不能自已,连冲十穴之劲力,能使双足连环踏出,各行五步而止。”
“噢,就是一口气跑十步?”
“可以这么说,但却有一个大大的破绽,人的先天之气,不同于内力功夫是因人而异,可以收发自如,先天之气由出生时便已带有,直至归入黄土而不增不减,因此这门轻功步法最大的破绽就是只能走十步,不能多,亦不能少,若要第二次运功,需待先天之气回复脾脏,一般人都需至少数次呼吸的时间。”
“啊?!!!!这个……大师啊,那如果我向前运功之时,十步之内有东西挡住去路,那该如何?”
“运此功之时,虽不能说六识皆闭,但因为先天之气发动鼓荡只在一瞬之间,若是未能算准距离,那必定会一头撞上十步以内的拦路事物。”
“那要是十步以内有一把刀……?”
“若是在你行进的正前方,那你必会迎刀而去。”
“我靠!这是哪门子轻功?这不是害人功么?只能跑十步,不能多不能少,还不能转向,速度是快,但别人要是站在你前头等着你,你就是自己往刀口上送,这老和尚什么恶趣味,研究出的这是什么武功?”徐瑞友在内心深处把道无和尚骂了几千回,一边思量着,“这个轻功怕是没什么用,追人家只能追十步,逃命也只能逃十步,八成是老和尚忽悠我的,他定是气我不肯到少林寺当和尚,就弄个这个什么劳什子轻功来忽悠小爷,哼,小爷不学!”
“大师啊,这个……这个功夫啊是好,就是这个破绽……也太明显了些,用这个轻功行走江湖,那个……是不是有点……那什么了点?”
“话是这么说没错,只能走十步,不能连续运功,但是凭老和尚行走江湖的经验看,若是别人不知这功法的奥妙,你只要算准距离,一瞬之间就能欺近对手身旁,或者一瞬之间就能把距离拉大到十步以上,老和尚我觉得还是有些用处。”
“咦?这老和尚这么一解释倒也有些道理,如此说来,倒也不是学不得。”徐瑞友心理琢磨着,突然又有一个疑问从心底冒了出来,问道:“大师啊,那个,算准距离的功夫,小子我怕是很有欠缺的啊。”
“这个无妨,你于空旷之处多多尝试,定能摸清你的十步所能踏出的距离,这样一来,和人交手时,只要保持这个距离,就能在瞬间近身,若是在和对手距离很近时,只要和出口抑或是同伴保持这个距离,就能在瞬间脱身,你看如何?”
“这个……呃……大师所创的神功果然厉害,小子愿意学。”徐瑞友一咬牙,干脆答应了下来。于是道无和尚先教他认了穴道,又教了他运气法门,徐瑞友依其所言,照葫芦画瓢学习了一番,运气在腹部的腹结穴,刺激脾脏,使得先天之气顺着府舍、冲门二穴,由‘足太阴脾经’一冲而下,徐瑞友只觉得眼前一花,双脚不由自主的狂奔起来,各踏出五步,只在一瞬间整个人就冲了出去,十步之后又立刻又停了下来,最后却是立足不稳,向前猛地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