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信息流这一回要成全一下绵羊,委屈一下早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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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绵羊与风早幸得土匪兄弟相助,改头换面,风早女扮男装,又换了马匹,问明道路,别了众位土匪,继续向南。
那曲阜官府果然广贴榜文,沿路设卡,通缉绵羊与风早,不过他们化装精妙,竟然没有官兵认出二人来。
两人出了曲阜,转眼便到济宁境内,绵羊指道:“此处往西便是梁山,当年英雄好汉汇聚之处。”
风早看出他心内依然愤愤不平,道:“休要多想,咱们一路多有耽误,还是努力前行为好。”
又走了一天,两人到了徐州。此处地处河南、山东、安徽、江苏交界,素来是兵家必争之地。绵羊见徐州城墙高大雄伟,又叹道:“不知花费了多少民脂民膏!”
他们所骑劣马经不住劳累,已是双腿疲软,风早道:“马儿已经快口吐白沫了,咱们还是找个地方住下吧。”
他们牵着马到处找客栈,如家客栈、七天客栈,处处摇头;金兆客栈、海龙客栈,家家满客:竟找不到一个住的地方。原来徐州素来是交通要道,往来客商极多。现在正值春节将至,生意人、手艺人、年货贩子更是络绎不绝,因此把徐州客栈都住满了。
风早愁道:“连住处都找不到,这可如何是好?”
绵羊安慰道:“再好好找找,定能找到。前面有一家禧龙客栈,咱们过去看看。”
绵羊进去问道:“老板,还有客房么?要两间。”
那老板道:“客官,如今只剩一间客房了,再过半个时辰,只怕这间客房也没了。”
风早走进来道:“有么?既是没有,咱们就走吧。”
那老板笑道:“你们二位客官好不识道理!如今临近新年,商人赶货,游子回乡,徐州客栈,每天都住得满满当当,若是不讲究的,五六个人也要挤一个客房哩!你们两个男子,又不是什么孤男寡女,为何非要两个客房?我看你们也是回家赶路辛苦,便把那一间客房给你们两个,再不让别的客人来加床,你们看如何?”
说得风早面红耳赤,却正中绵羊下怀,道:“那就要了那一间吧!”可怜风早女扮男装,又不好翻脸,只得默默吃了哑巴亏。
那客房倒是不小,两个人住绰绰有余,两条床铺、被褥齐备。风早进了屋道:“你把手伸出来。”
绵羊道:“做什么?”
风早道:“我把你手绑起来,怕你半夜不老实。”
绵羊笑道:“你把我绑起来时,我却怕你半夜不老实。”
风早道:“哼!我打不过你,你若是耍起横来,我去哪里叫去?哥哥又不在。”
绵羊道:“你那‘推什么掌’,轻则心痛,重则吐血,我躲又躲不过,只能被动挨打,不知道谁耍横呢!”
风早道:“你被打得吐血,又有我哥哥教你的那什么‘死羊复活经’,越打越厉害,我怎么敢惹你!”
两人你来我去,争了半天,没有结果。风早道:“哼,不跟你争了,我要睡了。”
说罢,一伸手,把头上发髻解开,一头乌黑秀发倾泻下来。绵羊看得呆了,心想:“平时见早早,都是打扮好的样子,她这样披头散发,没想到别有一番风韵。”又见风早眉清目秀,虽不是萝莉那般惊艳美女,仔细端详,却也十分耐看。
风早瞪他道:“你看什么!赶快睡觉!要是不老实,我便用七七姐那‘烤全羊掌’治你。”
绵羊吐舌头笑了一笑,也和衣而睡,用被子蒙住头。
两个人哪里睡得着,心里都是小鹿乱撞,在那里辗转反侧。
熬了一夜,好容易等到公鸡打鸣,绵羊跳起来道:“天亮了!”却见风早坐在那里,眼圈发黑,冷冷地道:“睡得跟死羊一样,也没人和我聊天解闷。”
风早依旧挽了发髻,做个男人打扮,两个人略加收拾,付了房费,便在路边买了些包子、油条吃起来。正吃着,忽然间十几匹马飞驰而来,马上人一个个身穿黑衣,为首之人胸前用金线缝着一对极大的翅膀,极为精瘦,却目光如炬,极有气势,一看就是一位高手。风早与绵羊登时警觉起来。
那一队人马在客栈前停下,一个大汉叫道:“稍事休息,下马吃饭!”这人太阳穴高高鼓起,脸上筋肉结实,看起来是个外功硬手。他们也在路边买些东西,大吃大喝起来,一个个神色焦急,但却训练有素。
一个穿黑衣的汉子问那大汉道:“听说教主前线已取得大捷,咱们为何还要如此匆忙赶去?”
那大汉喝道:“在外不许随意讨论!”风早又是惊讶,又是害怕,绵羊按住她的手,稍稍镇定下来。
那精瘦高手扬手道:“不打紧。此处对方势力素来羸弱,不必担忧。教主前线的确大捷,然而他老人家深忧对方有援兵在后,因此咱们需速速赶去增援。”
大汉道:“月风长老所言极是。”又喝道:“快些吃饭!”
风卷残云,瞬间一行人便上马离去。风早二话不说,便也跨上马,绵羊拉住她道:“早早,你干什么去!”
风早急道:“邪教分明说了,他们前线大捷,咱们江西帮走的不正是江浙一带么!”
绵羊把她扯下马来,道:“你跟着他们去有何用,那些人武功高强,你怎敌得过?再说,你骑那马,能追上他们么?”
风早道:“那可怎生是好!”
绵羊道:“咱们只得尽快找到团长,不可再耽搁片刻。他们所说的大捷,不一定就是对咱们江西帮下了手,只有速回江西,才能知道个究竟。”
风早翻身上马,狠狠地往马屁股抽了一鞭子,大叫:“走!”那马嘶叫一声,跑了起来。
两个人急急如漏网之鱼,怎奈这马实在是不争气,跑了一段路,便四肢酸软,慢了下来。风早怒道:“你快点跑!”一鞭鞭往马屁股上抽去。
绵羊道:“这马已经精疲力尽,再打也没用,咱们下来歇会儿吧。”
没奈何,两个人只得下马,找了一个池塘饮马。野草都已枯萎,两匹马满嘴白沫,对着池塘“咕嘟咕嘟”喝起水来。
风早与绵羊坐在池塘边,想到自己刚才唐突,不禁有些害怕,对绵羊道:“咱们两个如此,非得误了大事不可。”
绵羊道:“为何?”
风早道:“咱们两个都是意气用事之人,先前在德州、曲阜是你冲动,刚才若不是你拉住我,我也会成刀下之鬼。这样搭配,甚是不好。”
她是有感而发,绵羊听到最后几个字“这样搭配,甚是不好”,却觉得她在说他们两个不适合在一起,心里难受之极,又不敢表露出来,只能颤抖着说:“我……我以后稳重点就是了。”
风早呆呆地不说话,忽然戚戚地埋头哭了起来。绵羊道:“早早,你怎么又哭了。”
风早道:“我担心我哥哥……哥哥他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还有师傅……还有萝莉姐姐……呜呜……”
绵羊心里也甚是挂念,只得安慰道:“肉丝大哥身具神功,肖导和千叶武功盖世,不会有什么事的。”
风早又哭道:“我以前只是意气用事,娇惯任性,若是哥哥出事了,我也不活了……”
绵羊轻声道:“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风早只是轻轻地哭着,绵羊心里一热,握住她的手,一阵冰凉,心里更是怜惜。
风早哭着哭着,加上昨夜一夜无眠,旅途疲惫,竟慢慢地睡着了,靠在绵羊肩上。绵羊轻轻地把她搂在怀里,又怕她天冷着凉,便将内力向她手上输去,一时身上和心里都是热烘烘的。
古池流水,斜柳青山。
风早睡了半个时辰,终于醒来,发现自己在绵羊怀里睡着了,也不挣扎,只是轻轻地问:“我睡了多久了?”
绵羊道:“你睡了半个时辰了。”
风早道:“我冷,你抱我紧一点。”
绵羊的心“咚咚”狂跳,双臂更加用力,把风早紧紧地抱在怀里。风早道:“你的心跳得好快。”
绵羊道:“我想让它慢一点,却没有本事学到熊扣扣的‘封心神功’。”
风早扬起头看着他道:“你让我打你一下,它便跳得慢一些了。”
绵羊道:“你可是要用你的‘烤全羊掌’么?”
风早道:“正是。”
绵羊心道:“豁出去了。”闭眼道:“你打吧。”
风早抬起手,在空中停了半天,轻轻地拍在他胸口道:“我再也舍不得打你了。”
绵羊心里大热,又伸手把她抱住,道:“早早……”
风早把头靠在绵羊胸膛,只觉得宽大厚实。然而想到哥哥正危在旦夕,不禁一凛,道:“咱们还是走吧!歇了够长时间了。”
绵羊也回过神来,道:“好。等到了宿迁,咱们买两匹好马,才好加力。”
正所谓心事常在深夜诉,真情往往险境生。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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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羊传奇 第十回
LoveRo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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