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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与君相逢弹指已万劫 ——写给泪流满面的昨天 “你们赢了。” 当秋你微笑提醒我这句话的时候，我脸上一定笑得很灿烂。这是我最接近家康公的一次，切切实实明白了何谓“内心哭泣，脸上微笑”。也许没有几个人会明白我站在最后，难以名状的心情，一边和秋调侃着一如既往的自动化风格，一边深深期望，期望在这个不到5分钟的最后，会有我的名字出现。哪怕只有一次，只有一次，不过早在一年前，这一切都已经是泡影。当年的我还握着我们家小老虎的手，一边在西门焦急地等待375，赶到新东方学GRE。在我最后有机会再次身披黑色西装——与自动化一如既往的墨色恰如其分地相映——让自己的名字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那个一直被我们认为“俗不可耐”的视频之后，我的顽固再次毁掉了我。我告诉光远，我相信他可以的，我决定专心复习，准备出国。结果我错了，我低估了三件事情：我的辩论情结，我的自动化情结，我的火爆脾气。坦白说，我并不是看不得自动化失败，本来辩论就只是一个游戏，为了游戏去咆哮不是我的风格。但是，所有的一切都那么凑巧，就好比这次我再次站在场上冲着学妹咆哮，晖姐事后淡淡说道：“她不明白，她把你所有的雷区都踩到了。” 2008年3月底，一个夜晚，我也是站在那间教室里，看着自动化一点点崩坍，心头慢慢浮起的情绪已经要破口而出。因为观众提问环节，我看见了局促不安的光远，看见了已经沉默无言的自动化，结果，在一位真的很不懂事的经管观众的一次打断之后，我默默脱掉了外衣，挽起了袖子，那是我离严重处分最近的一次，如果他继续，我保证自己被摁倒之前，让他的鼻子脱离脸的中线。还好，他没有，经管辩手倒是极其有风度，让我消了不少火气，可惜，我回去之后打开了论坛。 “我们还要感谢我们院场下的很多大牛” “以老一辈学长、辩手自居的人，居然会为了一场比赛而纠缠折腾，为了表示自己不是简单人而唾沫飞溅” “看在比你识得多大体，顾得多大局的人的面上，劝你一句：别说了” “个人感觉作为学弟，有不把学长放在眼里的权力” 然后有一篇告诉我经管对人文下场如何天时地利人和的帖子，末了，一句“某些自动化院的学长，输了不要不服气。来年您还可以继续上场嘛” 好吧，如果真的大牛很多，我不介意做回庖丁。关上电脑，给高龄发了条短信，十分钟后，她打电话过来了，告诉我一个地址——教一410。一切的开始，都始于我迈进这间空旷的会议室，每次进去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人文选手全是大一新生，没有任何实战经验，第一轮轮空，7个女生一个男生（领队）围在一张大桌前看着我，我就说了一句：“可能会很严厉。” 韵扬，你是第一个被我整哭的人文一辩，从此保持了人文一辩逢我必哭的阴影，也许现在你还是不喜欢被人提起在那个角落里轻轻抽泣的场景吧；唐菲，虽然你现在见到我还是会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叫我学长，不过那时候你一个人在那里默默背着一条条攻防陷阱的样子真的很让人放心；李铮，很久没见了，那时候我拍桌子踹椅子发脾气叫你简短简短再简短，然后你红着眼睛坐在我面前低头开始一条条改表述，事后我很自责，不过你似乎从来没记过仇；郭政，徒弟啊，天天被我张口闭口“你有毛病啊”的徒弟啊，天天被我甩手一记爆栗扣头的徒弟啊，其实你一点也不酱油的，只是不敢表扬你。当人文最终捧杯，我居然有了那么一点自嘲：“也许今后，我再也没有作为自动化人参与比赛的机会了。” 有些话，不能乱说的。 2009年，当我已经保上研究生的时候，高龄又给我打来了电话。而这次，人文初战的对手居然是自动化。我陷入了两难，一边是自己带大的孩子，一边是我已经付出4年，可能还要付出3年的家，我和高龄说了。她的回答很简单：“哥，我们尊重你的选择。”这个女孩在之后的一系列的事情里给我了无数帮助，却从来没有提过一个字有关我所需要与之对应的回报，哪怕这对我来说足够构成继续给人文指导的理由。我等到了赛前倒数第三天，我遇到秋了。秋问我，今年指导人文还是自动化，如果我指导人文，今年的自动化就他和魏苏云带。我淡淡“哦”了一声，开始微笑：“我今年指导人文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果然是意料之中的结局吗？自动化和我之间，隔了一个深深的“你”字。我开始了一样的魔鬼式的训练，那时候我家老虎已经严格禁止我帮人文做任何辅导，因为她就要出国，她要我多陪陪她。我只好偷偷溜进教一，告诉她们，别说我在指导。无意外，人文虐翻自动化。我知道秋不甘心，人文一直很受评委的宠，不过同样受宠的也有宏福。这届人文确实不差，比上一届悟性高很多，不过决赛输给了李斌，这个孩子很大气，有当年苏的影子，不过比苏更加沉稳，可惜我不在国院。我和秋私交确实不错，他也一直没有冲着我来过，不过每次看到秋看自动化比赛血红的双眼，我明白，同一种情绪在我们俩身上蔓延。同样的烙印，同样的坚持，同样的撕心裂肺，同样的如无其事。好吧，你依旧带着自动化之名，而我却连出现在人文赛场都是奢望，这是唯一的不同。轮回一样，原本我就不该去看比赛，不该去看自动化的比赛，因为那已经不是“咱们院”的比赛了，而成了“我们院”的比赛，而“你们人文”今年的情况如何。我耳边嗡嗡响起这几个字眼，当我接过话筒，说道“我一直是自动化的教练”，泪水差点夺眶而出，没有人听清，因为如果听清，我应该能听见无数不屑的笑声。 “自动化的教练”和“陈子罱”没有半毛钱关系。我一直认为是我被关在了家门外，其实从一开始，随着410大门的关上，我也关上了自己的家门。一直期待的挽留到了那天晚上，真的发生的时候，我像个疯子一样用骂骂咧咧掩饰我的不安，飞快地逃离那个现场。那天晚上，睡在高扬寝室，陈鑫大哥问我：“为啥不指导自动化？”我无言以对，躲躲闪闪糊弄过去，爬上床速度进入梦乡，生怕自己醒来。回不去了，不可能丢下人文，不可能丢下这些专门两次来宏福接受我指导的孩子们，不可能丢下这些在喊我“哥”的孩子们，默默接受即将带着人文再翻自动化的现实，我走到了昨天晚上的赛场。平心而论，子X学长真的不是胜利的保证。秋说：“无非看谁的战术执行力更好。”我默默低着头，结局已经在秋这句话中显露无疑，因为清楚我理论体系的人都知道，我的核心思路就是战术执行力。但是秋红着眼睛，不知道他是否看见，站在他边上的我，心里已经是老泪纵横。一切几乎都在按剧本进行。唯独到了最后，我一直在嘴边的问题没有问出口：“自动化孩子们，立论你们打出来了多少？”之所以要加上自动化，我怕别人想当然地认为这句话是说给人文听的。比赛结束，我依旧不敢继续呆着，身边自动化的孩子们一个个从我身边走过，我赶紧给光远电话。逃回宏福，一路上都在谈着过去的美好，以及自嘲般说道：“没想到当年为人文指导的理由，成了今天被我捅穿的伤口。也许，没有机会了吧。” 光远说：“不是还有10嘛。” “你带队。” “你带队吧，我不带。”他笑道。只能说，这是一个念想而已。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此去经年】酸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