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信息流天上浮云如白衣,斯须改变如苍狗
鬼王,啊不,应该是血影魔死于诛仙剑下四十年之后了,中原大地一片平和的景象,中原正道势力蒸蒸日上自不必说:经此一战,青云门更加稳固了自己的正道领袖地位,虽然上一辈的长老死伤殆尽,但萧逸才,曾书书,齐昊,陆雪琪等新一辈的青年俊才无一不成长为青云门的领袖级人物,而这一批在正魔大战中残存下来的正道弟子,也构成了青云门的主要战力,经过数十年的休养生息,广招子弟,实力完全不逊于道玄真人掌教之时;天音寺自然也声望大振,四大神僧中的普泓,普空犹在人士,隐隐已成正道的神一般存在的人物,不过,这几十年来,两大神僧早已不问寺中琐事,一心修习佛经,天音寺内诸多事物皆委托于法相处理。唯一让人感到困惑的是焚香谷,虽然在上次大战中,被鬼王控制的焚香谷的弟子很多,但成名人物却不见一个,当然,诸如云易岚,上官策,李洵等人也没有出现在正道这一边,自那时起,焚香谷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以至于很多新近的正道弟子竟完全不知道焚香谷这个曾经名震天下的名门巨派。白云苍狗,不过于此。
魔教的日子当然就更加惨不忍睹了,鬼王以其不世奇谋,以及恐怖的四灵血阵的法力统一了魔教,整个魔教中除了鬼王宗已无其他门派,而青云一战,随着诛仙刺入鬼王胸中的一瞬,宣告了魔教的灰飞烟灭。此时除了躲起来的幽姬,同周一仙一行结伴云游的金瓶儿,还有不知死活的青龙,魔教已无余党存在,天煞明王,幽冥圣母自此无人祭祀,虽然对于世间百姓是一件喜事,但也不免让人有一种悲情的感叹-----天道循环,自食其果啊。
1. 结亲
青云门已经很久没有办喜事了,今天应该是这数十年的头一次,青云门上下到处喜气洋洋,当然,也有很多人是不爽的,比如说---曾书书。这家伙从一大早就开始碎碎念个不停,“青云门的第一美女就要嫁人了啊,为什么新郎不是我?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齐昊狠狠的敲了一下他的头,努力做出凶神恶煞的样子说:
“以前没听说你暗恋陆师妹啊,今儿怎么了,脑子中风了?”
“虽然没有暗恋,可以后再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欣赏可餐秀色了,不然我岂不成了欺负朋友妻的不仁不义之人了”
突然旁边的田灵儿插话说:“即使陆师姐不嫁人,你一样不敢明目张胆的看,想想陆师姐的那把天邪吧,你能顶的住么?”
曾书书露出了一副苦瓜脸,“不要这么打击人吧,田师妹----陆师姐都嫁人了,还不能让我这边过过嘴瘾么?”
“咳咳”身为掌门的萧逸才走了过来,“你们聊什么呢?婚礼的事准备了怎么样了?虽然我们修真人不太注重这些繁文缛节,但是礼数是不能少了的,不能让别人小觑了青云门。”
忽然,本来一本正经的萧逸才瞬间飘到了曾书书的面前,看着那张苦瓜脸,面部扭曲的朝着吼到:“你在摆这幅苦瓜脸,小心我揍你,冲了张师弟的喜气向什么话。”
齐昊诸人不禁在旁边偷笑,幸灾乐祸的看着倒霉的曾书书,正在此时,只见萧逸才的脸突然也苦瓜起来:“都怪你,想出什么规矩是人定的鬼点子,促成了张师弟和陆师妹这场亲事,害的我没办法明目张胆的偷看陆师妹了,呜呜”
这个,扑通,齐昊等人纷纷跌倒。
击败了给世间带来无数灾难的鬼王的张小凡,号称修真界第一美女的陆雪琪,这对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和任谁也羡慕不已,正道人士莫不奔走相告,纷纷前往青云山来道贺,河阳城中一时人满为患---因为青云山上的客房都已经注满了。
河阳城正南的大路上远远的走来了一行人,为首的是两个妙龄少女,前面少长的穿着鹅黄的上衣,一颦一笑无不勾人心魄,后面的那个虽然亦是十分美丽,但是手上的那串---糖葫芦---实在是与她的美貌十分不相称,接着是一个面如野狗的人拎着一堆包袱低着头紧紧的在后面跟着,最后是一个白发白须的老人,手上举着一块幡布,上书“仙人指路”四个大字,气喘吁吁的追着前面三人,“你们等等老夫,哎呦,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怎么都是一帮不敬老的家伙呢?”
“还不是因为你!!!”小环突然停住脚步,怒视着周一仙,“非要去青云山看张小凡和陆雪琪结亲,你以为我很想去看那种事情么?!”
“这个”周一仙诺诺道“这怎么说也是正道一件大事,不去的话……”
“骗谁呢,谁看不出来你是去混吃混喝的”小环打断了周一仙。
周一仙憋的老脸通红,向旁边两个人望去,想找一个盟友,结果金瓶儿一副摆明了看笑话的神态,而野狗道人视乎觉得今天天上的白云比平时更美丽些,仰头望天….
这回,周一仙的老脸实在是挂不住了,“走吧,走吧,都到这了,不进去吃一顿实在是可惜了”说罢,闷头赶路。
虽然按情况张小凡算是入赘到小竹峰----大竹峰从小竹峰那取走了两位美女了,小竹峰从大竹峰那弄回一个张小凡算是扯平了-----婚礼应该在小竹峰举行,但新郎官和新娘子的名气实在是太大,来凑热闹的实在是太多,不得已,婚礼改在通天殿上举行。
其实此时最偷乐的既不是抱得美人归的张小凡同志,也不是苦恋终有结果的陆雪琪mm,而是天音寺的众僧人---因为双方都没有父母,而青云的本门长辈死伤殆尽,整个正道中能算的上这两位俊杰的长辈的只有普泓和普空两位神僧了,自然当之无愧的坐于通天殿主座的两侧(毕竟人家掌门的座位是不能乱坐的),不过,两位神僧能来为两位证婚也是大大的给了青云门面子。这一下天音寺自然大大的露脸,众天音寺僧人个个面上有光,十分得意----何况,他们和张小凡多多少少有些同门之谊。
“来者何人,看诸位面向亦正亦邪,也是来参加张师叔的婚礼的么?或者是来捣乱的?”把守青云门要道的弟子自然对每一个来访者细细盘问,虽然不免有些繁琐,而且魔教破灭已久,但小心些终归是不会错的。
“我们就是来捣乱的,怎么了。”手执糖葫芦的少女气鼓鼓的说。
“这个,道友别生气,其实我们和张少侠有数面之缘,今日听闻他大喜,岂有不来庆贺之理。”一个白胡子老头急忙打圆场。
看着这几个莫名其妙的人,守门弟子紧张的祭出仙剑,不过那个狗脸道人似乎继续两眼放空的望着天空,那个鹅黄衣更是完全不把这几个青云弟子看在眼里。
“你是金瓶儿,”刚好路过的曾书书牙差点掉下来,“还有你们,小环,野狗,周一仙!”
“怎了,曾公子,死泽一别这么多年仍然记的我么?”金瓶儿回眸一笑,旁边的几个弟子立马看痴了,幸而曾书书功力已非当初可比,没有当众丢丑。不过旁边的周一仙似乎对曾书书最后一个认出他感到很不爽,起码他觉得自己应该排在野狗前面,不过考虑到周围的形式,他的脾气憋了一下还是忍住了,毕竟是来蹭饭的吗。
“咳咳,”曾书书急忙震醒那几个迷糊的弟子,然后面向金瓶儿说“几位到来,当然不胜欢迎,何况你们与张师弟本来就是旧识,这么多年来也未听到几位的恶习,想必张师弟见到你们也会很高兴的。那么请进吧。李哲师侄,劳烦你为他们引路了,不然以金瓶儿旧日的名声,想找她晦气的同道应该不会少吧。”
“是,师叔。几位请随我来。”李哲走在前方引路,不过金瓶儿看起来很不领曾书书的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只是这一下又迷倒了旁边无数倒霉饿弟子。
刚前行没几步,曾书书突然开口说的,“虽然诸位是友非敌,但有一件事我觉得必须有必要交带一下,请不要在张师弟面前提起那个人,否则,我不会对各位的后果有任何承诺。”曾书书一张一向嬉皮笑脸的脸突然严肃起来,“至于那个人是谁,我想你们知道。”
通天殿,乃至虹桥都挤满了人,更多的人站在广场上,至于灵尊水麒麟依旧一幅懒洋洋的架势,无聊的看着下面黑压压一片人,有时还会打个大大的哈气,吓的旁边的人一身冷汗。很不巧,离水麒麟最近的仁兄仿佛刚好是周一仙,他又不停的低低的咒骂起来,幸而没人理他,毕竟修真界认识这个“糟老头”的人不多。
一切都似乎很顺利,当普泓证婚的时候全场欢声雷动,突然底下一声及其不和谐的女声断喝传来:“难道你忘了那个人了么!那个人!”
众人大惊,纷纷搜寻那个声音的来源,没多久,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一个面梦黑纱的女子身上,她似乎气的发抖,“你忘记了那个人了么!你忘了五十年前她为你挡下的那一剑了么?”
底下顿时议论纷纷,很多没参加过苍松道人叛变的那场正魔大战的人纷纷向周边人打听当时的情况,局面很快失控了,任青云众弟子怎么忙也没有用。
殿上最紧张的莫过于陆雪琪,虽然看不到她那被红盖头蒙住的脸,但是那不断颤抖的双肩分明表明了她那原本冷若冰霜的脸上肯定写满了焦急,紧张。那一身白衣此时也是第一次变成鲜红吧。“亲爱的人因为这一句话又要离我而去了么?碧瑶,真说不清我是恨你呢还是羡慕你,唉。”
忽然背后感到了一只手轻轻的抚摸,让她焦躁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了“唉,为什么自己平日的冷若冰霜在这种事上完全没有用呢?也许这就是情吧。”
“幽姨么,”一个稳重的声音淡淡的传来,却隐隐压制了幽姬的那一腔怒火,“我没忘,然后呢?”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你分明不是….”
“那你希望我继续怎样,继续悲伤的死去活来?没错,我没有忘记碧瑶,但能因此就让我一辈子活在那个碧瑶的梦境中么。旧的一页始终是要翻过去的,忘不了过去,就没法走向未来,就像不涅槃的凤凰就没法得到重生。佛家讲究轮回,这也许就是我掉入了另一个轮回了吧。”
“阿弥陀佛”庄严的佛号顿时响起,只是似乎与这喜庆的气氛不大和调。
“嘿嘿,臭小子,不错嘛,我还以为你还是念念不忘以前的事呢”,“幽姬”的声音突然变了,“雪琪是个好姑娘,我可不想让你因为整体想着碧瑶而耽误了人家。”
“小白!”张小凡终于反应过来了。
“当然,”小白摘下了面纱,“模仿幽姬的声音实在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再说了你见过你的猴子和幽姬这么熟过么?小灰。”只见一只黄狗远远的跑来,背上分明背着一只猴子,猴子正拿着一根肉骨头敦促大黄跑快点。刚到小白面前,小灰扔下肉骨头就想用油乎乎的手向小白肩上爬,直接被小白一巴掌扫落到地,“猴子,给我洗洗你的手去!”小灰迷迷糊糊的又挠了挠头,弄的一头油后想继续爬,小白一张俊俏的脸顿时通红。“喂,鬼厉,啊不,张小凡,拉着你的猴子洗澡去!”
本来略显尴尬的婚礼现场被这一闹,众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旁边的曾书书又不免嘟囔几句:“没想动这家伙已经自己想通透了,还麻烦我浪费这么大心情考虑他的感受。”
婚礼即将结束的时候,曾书书偷偷把张小凡拉到一边,“我在死泽给你的那本书还在么?”
“那个,应该是在狐岐山异变的时候被埋的山里了。”
“那可是孤本啊,你竟然弄丢了,不过幸而我还有另本,哝,就是这本了。”曾书书又很猥琐的从怀里掏出了一本灰色封皮的书,“保证你今晚用的到….”
“你们俩干嘛呢?”一个鹅黄的身影说。
“糟了,被发现了。”曾书书一急之下,书竟然掉到了地上,金瓶儿走上前去把书捡起来,翻了几翻,刚欲说话,曾书书在背后捂住她的嘴,低声威吓到“不许叫,不然我们俩就身败名裂了。”同贼眉鼠眼的向周围望去,生怕被别人发现了。
谁料金瓶儿很容易就摆脱了曾书书的控制,“又不是什么大事,瞧你紧张的。顺便说一句,你这本书实在是太旧了,还有就这也值当的你藏的这么结实?”金瓶儿对曾书书的行为嗤之以鼻。
曾书书和张小凡下巴同时脱臼。
“对了,你要是还想要的话,我改天回逍遥涧帮你再找几本,毕竟兽妖当年闹事的时候没去过逍遥涧,里面的东西书啊应该还在。”
扑通,曾书书和张小凡两人同时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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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奇才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的,一晃眼又是一甲子过去了,其实这些年还是发生了许多事情的,比如说宋大仁和文敏有了一个男孩,起名宋一愚,再比如说田灵儿和齐昊也有了自己的男孩---齐剑鸣,再比如说,张小凡其实没敢住进静竹轩,自己跑到望月台建了间房子算是自己正式把望月台霸占了,当然没过几天陆雪琪就搬过去了,顺便抱怨了一下这间房子实在是有碍望月台风景,但是当听说张小凡把房子拆掉在峭壁上打了洞住在洞里的计划后,她又坚持把房子留下了,“我不想当山顶洞人。”陆雪琪如是说。
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大黄把它的窝从搬到了小竹峰的那一年,陆雪琪有了一个女儿,陆无言。人如其名,陆无言和刚到青云山的陆雪琪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的冷若冰霜,一样的天资聪慧。仅就天资来说,陆无言和陆雪琪相比根本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无言九岁那年,陆雪琪突然心血来潮要和张小凡比试一下,赌注是今天小竹峰的晚饭由谁去做----其实张小凡已经计划好了,即使自己真的赢了,最后还是自己去做饭,因为陆雪琪的厨艺,根本就是惨不忍睹,而小竹峰的女弟子肯定会把自己拍死。
决斗开始,毫无疑问,陆雪琪那几近太清境界的上清神通在张小凡面前完全处于下风,噬魂的轻轻几晃就化解了天峫凌厉的攻势,神剑御雷真诀,甚至从林惊羽那学来的斩鬼神,都被张小凡一个个圆滑的太极图,一个个闪着金光的万字,以及偶尔一股魔教的黑气挡于无形之中。目前的张小凡完全抱着一种陪媳妇练功的态度来只守不攻。更别说张小凡拿出把已经可以与自己合为一体的天数第五卷---诛仙。
“娘,来无言这歇一会吧。”无言本来冷漠的眼中突然有了一丝坏笑。陆雪琪很奇怪,但还是走了过去,无言偷偷的在陆雪琪的耳边说了什么,陆雪琪听了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笑容。而一边的张小凡完全处于云里雾里的状况,根本闹不清他们母女俩在说什么,不过凭直觉,总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但总归是自己的老婆,能下重手么?
决斗继续,陆雪琪仗剑飞起,手握剑诀,脚踏七星,凌空连行七步,长剑霍然刺天,口中念念有词:「九天玄剎,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片刻之间,天际乌云顿时翻涌不止,雷声隆隆,黑云边缘不断有电光闪动,天地间一片肃杀,狂风大做。
“雪琪,没用的。”张小凡左手纯熟的划着太极图,封住了所有雷电可能进攻的方向。
就在无数狂雷打下的同时,陆雪琪手持天峫神剑,凌空出现在高空之中,碧光从他身上发出,耀目之极,但见她双目神光炯炯,人剑合一,赫然从天空直扑而下。天峫剑夹带万道霞光,发出轰然巨啸,气势万千,还远在高空,地面上竟然已经尘土飞扬,沙石飞走。而随着陆雪琪身子如电般射下,周身之侧也仿佛因为速度太快气势太猛,而凭空燃起火焰。她看去就像一个不顾一切、充满战意的女武神,飞击而下。
“真的没用的,雪琪,没事,我保证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去做饭。”口中说着,噬魂前端的嗜血珠闪出一个个金光闪闪的卐字,绵绵不绝的向陆雪琪压来,眼看陆雪琪的这一招又要击空,甚至会被绵绵不断的卐字反挫,只见陆雪琪再次握起剑诀,脚踏七星,连行七步,靠神剑御雷真诀施法的护照挡住了卐字的攻击。突然张小凡眼前一闪,陆雪琪不见了,“不好”,张小凡急忙扭过头。
可是已然迟了,陆雪琪那把天峫神剑正稳稳的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幸而剑还是在剑鞘里的。“嘿嘿,”陆雪琪难免露出一丝得意,“是无言告诉我的,要用道法攻破你那修习了五卷天书的道法根本是不可能的,利用神剑御雷真诀打破外层防御,用斩鬼神突刺到你身边,再利用神剑御雷真诀的防护罩抵抗你的一波攻击,就可以绕到你背后了,别忘了,天峫可是用神铁做的,论起锋利来可比厨房那把菜刀快多了。”
看着还有点迷糊的张小凡,陆雪琪心里更是大为得意:“好啦,我知道你有放水,我去做饭就是了。”
“不要!!”旁边早已饿的饥肠辘辘闻声而来的众多女弟子一起抗议,“不要师娘/师姐做饭。”“师伯/师兄你要体贴哦”(其实是陆雪琪做饭实在是太难吃了,而众人的胃口早就被张小凡养起来了)。
大黄也不甘落后,在旁边使劲的叫起来,似乎张小凡不做饭就对不起自己,而小灰也在大黄背上使劲的挥舞着自己的手臂,吱吱乱叫,响应大黄的要求。
“好啦,”身为小竹峰首座的陆雪琪挥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既然这样我就勉为其难,压制自己做饭的欲望了,小凡,众意难违啊。”
“嫁给师兄后,陆师姐变了好多哦,”底下的小诗偷偷的想,“不过小侄女真是越来越像当年那个师姐了,呵呵。”
从那以后,无言便被陆雪琪进行悉心栽培,以期在下一届的七脉会武中获得个比较不错的成绩,毕竟小竹峰的弟子在上一届的比赛中在八进四的时候全军覆没的感觉让自己很是不爽的几天----自己的那帮师姐师妹收的弟子真是不成器。
张小凡觉得青云门的法门已经足够,没必要再教导无言天音寺和魔教的诸般修行真诀,何况现在也不是乱世。再加上陆雪琪的青云门功力的扎实程度远胜于己,于是就把指导无言的事情统统推给了雪琪。
“爹是生性懒散罢了。”无言如是说,当陆雪琪向她解释为何她爹不愿指导他修行时。陆雪琪不禁哑然,内心顿下决心为了收拾张小凡,她决定----连续三天做饭。
不过接下来的指导过程却让陆雪琪惊讶不已,陆无言果然是天纵奇才,仅仅用了一年的时间便突破了玉清的第三层,到达了无数修真人士梦寐以求的第四层---驱物。而很多与无言同时开始修行的小竹峰弟子此时还苦苦在第二层上挣扎,即使某些天赋极高的弟子也只不过刚刚进入第三层而已。
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陆无言还具有惊人的观察和制定计划的能力。在通常的修真人比试当中,较量的就是功力的深浅,然而无言能根据敌我力量的对比制定出最适合自己的方案,往往让对手措手不及,很多已经修炼数十年到达第五层乃至第六层的弟子都会屡屡败于她的手下。
这一日,张小凡依旧在望月台上吹风,不知何时陆雪琪从背后走来轻轻的坐在他的身边,一身白衣的她仍然艳丽脱俗。
“很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吹风了呵,让我想起了以前呢。”张小凡不客气的把陆雪琪搂在怀里。
“也不害臊,都是几百岁的人了。”陆雪琪俏脸顿时通红,似乎也变回了当年的那个陆雪琪,那个情窦初开,却只在心底偷偷想念的那个少女。
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忽然陆雪琪突然起身道:“差点把正事忘了,无言的修行已经到第四层了。”
“这么快,想当年我可是用了七八年才到了第四层。”
“你以为都像你这么笨么?”
“什么,敢说你老公笨?”
“好了,不说这个,我是说无言也该下山找材料炼法宝了,可是无言才十岁….”
“我已经想到了,还记得师娘么?”
“你是说苏师叔的仙剑墨竹?”
“正是,当初师娘嫁给师父后墨竹就被封印起来,后来难得用一次。师娘随师父去后,墨雪更是尘封已久,我觉得无言的性格很适合墨雪轻灵而又霸道的剑气。”
“难得你还想着无言的事,那去借剑的事?”
“放心吧,我明天就去大竹峰,顺便看看师兄们。”
翌日,张小凡回了一趟大竹峰,取走了仙剑的同时免不了被师兄们勒索了一顿饭,也难怪,大竹峰乃至青云山都没有再出过这么出色的厨子。
回到小竹峰后,张小凡把无言叫了过来,“无言,你的修行突飞猛进的啊事我都听你娘说了。”
“..”冰冷的脸上似乎一点表情都没有。
“唉,我说,没必要那么像你娘当年吧。想当时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多看一眼都心跳不止呢。而雪琪当时对谁都是冷冰冰的。”
“爹,什么事?”
“嘿嘿,被你看穿了。我昨天回了一趟大竹峰,替你借到了墨雪,这可是当年我师娘用的,希望你好好使用哈。对了,还在为当初我没有知道你修行的事生气呢?”
“..”
“好啦,你以为我真的什么事都没做么?看这是什么。”张小凡递过去一本书,很明显书是手写的,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种口诀。
“这是?”无言迷惑的看了一眼张小凡。
“只是我这些年修道的心得而已,我觉得差不多你会用到。”
“谢谢,爹”无言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修行到了玉清第四层,下面的路多半就要靠自己走了。小竹峰的后山很清净,要不你就去那修行吧,我和你娘会经常去看看,指导一下你的修行。”
“嗯。”
“还有十年又要七脉会武了,你娘对上次的结果很是不满呢,你要加油,为你娘争口气,也别让我被这几个一起长大的师兄们笑话了。”
“知道了,爹。”
3七脉会武
十年其实是很快的,在无言从后山出来的那天,整个小竹峰都沉寂而又沸腾起来。从大竹峰来串门的文敏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简直就是一百二十年前的陆雪琪在生。身背墨竹剑,一袭白衣,冷傲的眼神,清秀的面庞,无论是那高雅脱俗的气质,还是那眉宇间所透露出来的深不可测的功力,都宣示着,陆雪琪的女儿,陆无言,作为一颗青云门的新星诞生了。
“无言的功力已经到了玉清第九层了吧,隐隐直逼上清境界呢。”文敏感叹到,“和师妹你一样天资惊人呢。”
“师姐过奖了呢。”陆雪琪心里很高兴,“一愚的功力估计也不输于无言吧,我倒是很期待他们在七脉会武时的表现呢。”
“别提那个傻小子了,和他爹一样木讷,幸而脑子还算好使,有一股不服输的坚韧劲儿,现在也就马马虎虎到第八层的样子。”
“现在的后辈们进步还真是快呢,想当年齐昊师兄以玉清第八层的境界就已经成为众弟子中的翘楚呢。”张小凡插话到。
说话间,一个青云弟子御剑而至,确是长门弟子李哲。
“通天峰弟子李哲拜见诸位师叔。”
“长门师兄派你这个得意弟子来有什么事么?可是为了七脉会武的事?”陆雪琪问到。
“师叔明鉴,家师让弟子前来的确是为了此事,家师让弟子禀告各位师叔,今年七脉会武的事与往年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各脉出九名弟子,长门多出一人,凑够八八六十四之数,以决出本届弟子的翘楚。”
“李师侄在上一届的七脉会武时,力挫群雄,夺得头名,想必今年依旧会折桂而归吧。”
“师叔见笑了,家师的意思是弟子今年就不参加了,虽然弟子以后的路还有很长,但是机会还是留给诸位师弟师妹们吧。”
“李师侄颇有掌门萧师兄当年之风呢,看师兄对你如此看重,掌门师兄归隐之后,这掌门之位必是会传与你的。”
“师叔见笑了,弟子资历平平,师门中又多有俊杰,掌门之位终轮不到弟子的。况师父健在,这种事弟子是断不敢妄想的。”
拜见过诸位师叔,陆雪琪他们又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李哲便告退,前往朝阳峰去通知七脉会武的事了。
“无言,听到了没有,七脉会武又要到了,这可是青云门一甲子一次的盛事,你娘我当初参加七脉会武的时候可是得了第二名呢,要不是和你爹比试的时候耗费了太多真气,折桂也未可知呢?”没有了小辈们的约束,陆雪琪又使开了性子。
“其实是我当时放水没下去手。”张小凡偷偷的说,但随即被陆雪琪狠狠的一眼瞪了过来,张小凡立马不敢作声了。
看着父母斗气拌嘴的情形,冰冷如陆无言也不禁莞尔。
一月后,通天峰,玉清殿外,众多的弟子集中在广场上,身临这一甲子一次的盛会,青云弟子们都显得很兴奋,而那些作为本脉优秀弟子参加比试的青门门人更为激动,胜了不但可以在同门面前大大露脸,还会在日后修行中受到师长的额外青睐,最重要的是,本次的头名依旧可以获得由掌门赐予的法宝。由道玄真人定下来的规矩至今已经连续三届了。
陆无言走在小竹峰的众人堆里,完全看不到张小凡的影子,因为他早已混到大竹峰那边和诸位师兄弟嬉闹起来。虽然几个人都已身居青云长老之位,而且都是几百岁的人了,但同门多年嬉闹惯了,也就不注意在晚辈面前维护形象的问题了。
嬉闹间,一位身着长门服饰的弟子从玉清殿内走出,朗声道:“掌门有令,请诸位师叔师伯和参加比试的诸位师兄师弟进玉清殿说话。”
一时间,偌大的广场立刻安静下来,各脉弟子按顺序站好,鱼贯而入。那只巨大的水麒麟依旧稳稳的躺在水里打呼噜,这种情形它不知见了多少次,除了张小凡和他的噬魂曾经让它向普通弟子大发脾气外,它都懒的看这些普通弟子一眼,心安理得的接受他们的膜拜。
玉清殿内,各脉首座长老坐于殿上,六十四名弟子整整齐齐列于中间,向萧逸才等人施礼道:“见过掌门真人,见过诸位师叔师伯。”
萧逸才微微一笑,向齐昊点头示意,齐昊会意,转身面向诸多弟子。其实齐昊在多年前就已帮助萧逸才管理门内众多琐事,在青云门内权柄颇重,只见此时他向众多弟子训话道:“古人云,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青云门自立派两千余年来,每隔一甲子便要举行这七脉会武的盛事,以考究弟子修行深浅。自上任掌门道玄真人以来,每届魁首终有一个小小的奖励,掌门师兄和我们几位师弟商量了一下,决定今年的奖励是山河扇。”
底下弟子多有露出迷茫之色,台上的诸位长老则不禁颔首。齐昊挥挥手示意众人安静,继续说到,“这山河扇乃是由魔教妖人手里所得,一百余年前我和几位师弟师妹下山除魔的时候见到一个魔教妖人使用,威力极大,我和师弟师妹们险些吃了大亏。今日拿出来,就是希望诸位多加努力。”
“是。”台下弟子齐声应道。
“掌门师兄。”齐昊向萧逸才转身施了一礼。
“大家都听到齐师弟的话了吧,你们一定要多加努力,青云门作为正道领袖的未来就靠你们了。”萧逸才微笑道,“今天差不多就到这里吧,待会你们会依次选取蜡丸决定比试顺序,就可以回去休息了,比试明天正式举行。”
青云门最近广招门徒,此时众多弟子齐集通天峰更显拥挤,大家按惯例抱怨了一下通天峰的住宿条件后都不禁昏昏睡去。入夜,整个通天峰上一片寂静。突然峰上某处响起了一阵梭梭声,不是别的,正是小灰带着大黄在通天峰的厨房里翻找长门弟子熬汤用的肉骨头….
天亮之后,青云门众弟子抖擞精神,准备当天的比赛,陆雪琪召集小竹峰弟子训话道:“能来参加七脉会武的都是各脉的精英,你们一定要小心应付,不要输了小竹峰的这口气。无言,小竹峰中只有你是第一次参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娘。”陆无言轻轻地应了一声。
玉清殿外的广场上,此时已经搭起了八座擂台,无言刚好第一场就有比试。在“震”字擂台周围早已黑压压的聚集了一片人,陆无言作为新一代最为“美貌”的弟子早已声名远扬,甚至有人把她和当年的陆雪琪相提并论,但是尚无人意识到她那恐怖的实力。
杜必书作为“震”台的裁判,已经就位。陆雪琪对身后的陆无言说“去吧。”陆无言直接双脚离地三尺,平平的移到了擂台之上,台下顿时一片叫好之声。接着只见陆无言的对手,一个身着龙首峰服饰的弟子也跳上了擂台。台下立马嘘声四起,“像猴子一样跳上去,像什么话”“陆师姐,别客气,狠狠的教训他”
“身为青云门弟子,怎能如此定力不足,世风日下啊。”杜必书无奈的摇摇头。
只见那名弟子说道:“在下龙首峰高羽,请陆师妹赐教,拜会陆师妹高招,请手下留情….”看他的架势,果有当年方超初见陆雪琪之风范,而且喋喋不休也如出一辙。
当然台下的观众们也是绝不会给高羽这么多废话的机会,指责之声铺天盖地飞来“费什么话”“怎么跟个老娘们一样。”
“他好像是龙首峰方超方师叔的弟子。”有知道当年之事的好事之徒不禁在下面小声谈论起来,周围倾听的众人则不禁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果然如此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啊。
高羽缓缓的祭起以一柄白色仙剑。起身抢攻,“陆师妹,得罪了。”
“又是这样,龙首峰的弟子怎么都喜欢这种冰系仙剑,一点创意也没有,看看我的三颗骰子,多拉风啊。”杜必书小声的在下面嘟囔。
高羽手握剑诀,身边立即平地起了六道冰墙以为防守,接着只见冰墙上突出无数冰刺,如剑一般向陆无言刺去。周围的长老不禁发出一阵赞叹之声,攻守一体,这名弟子的修行看来已经颇深,前途不可限量。但周围围观弟子的不满之声却蜂拥而至“打女人算什么本事”“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很多弟子大有摩拳擦掌冲上擂台收拾高羽一顿的架势。
陆无言面无表情,视扑面而至的冰墙如无物,更不见她祭起自己的仙剑。忽然冰刺有如撞到了墙上,任高羽如何催动仙剑,冰刺也无法前进一步。高羽满头大汗的念动真诀发动攻击,陆无言依旧只是束手而立,但高羽的攻击始终近不了她周围三尺。台上只有高羽一人在活蹦乱跳有如耍猴一般。
大约半个时辰后,高羽的面子终于挂不住了,撤去了防身冰墙,准备尽全力一搏。就在此时只见眼前的陆无言身影一晃,不见了踪影。周围要不是欣赏陆无言美貌就早已睡去的众人顿时也来了精神。高羽大惊,突然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又要在身边祭出冰墙,然而已经迟了,只发现一道倩影俏立于自己背后,接着手腕被别人扣起,手里的仙剑也不由自主的架到了自己脖子上。
“我,我输了。”高羽无奈的撤走仙剑认输,失落之情溢于言表。但是周围的弟子们却大是羡慕,如此接近本代弟子中的第一美女,又被那柔若无骨的手扣住手腕,真是人生一大幸事。无数弟子向高羽投去了嫉妒的目光,心中大骂高羽输掉活该,又估摸着自己大约什么时候会和陆无言交手。那些不到决赛不会和陆无言交手的弟子纷纷祈祷陆无言一路常胜下去,根本不管自己的实力能否走到那一步。而那些和张小凡平辈的长老们则纷纷指责现在的弟子修为不深,定力不够,全然不顾自己当年看到陆雪琪的德行完全不比现在的这些弟子好哪去。
这时,“震”台旁边的两座擂台上先后传出了砰砰两声,两名台上弟子被远远的震飞了。台上各剩一名弟子凌然而立,周边同门的欢声四起。
“是大竹峰的宋一愚宋师兄,和龙首峰的齐剑鸣齐师兄呢。”有了解情况的弟子轻轻说到。
“他们是谁?”不明就里的弟子问。
“他俩你都不知道,他们可是宋师叔和齐师叔的爱子呢,修行是极高的,是今年夺冠的热门呢。”
“啊,今年的高手这么多啊。本来还想夺个好名次的,这下看来没希望了。”
“是啊,我的下一轮就会遇到宋师兄了,只希望别死的太惨啊。”
“我也好不哪去,下一轮的对手是齐师兄。”
4黑马
宋一愚和齐剑鸣其实已经认识很长时间了,两个人年龄相仿,自从各自学习了青云的基础修行法门后,都跟随着林惊羽在祖师祠堂里修炼。林惊羽以万剑一教导自己的方法潜心指导这两名后辈。这两人果然也不负众望,修行进步一日千里,三年前便以突破至玉清第八层。虽然两人算是一起长大,但性格有天壤之别。宋一愚完全继承了宋大仁木讷的性格,幸而也继承了文敏的那份聪慧,所以天资也算是中上之选。而齐剑鸣完全就是锋芒毕露的那种,天资极高自不必说,根本就是一个鬼机灵---话说齐昊和田灵儿都不是什么沉稳的主---聪明如林惊羽也会着了他的道。
平日里相处,宋一愚是很郁闷的。他那木讷的性格完全跟不上齐剑鸣的鬼点子,经常被齐剑鸣耍的团团直转。幸而宋一愚对此也是不很以为意的---或许应该说木讷的脑袋没反应过来,因此两人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更视彼此为竞争对手在修行中暗暗较劲。
虽然在七脉会武开始前,二人就对陆无言的事早有耳闻,但谁也没把此事放在心上,认为魁首争夺必在二人之间,齐剑鸣更是认为,陆无言只不过是花瓶一个而已。
果然,首轮二人轻取对手,二人志高意满的看着彼此,心想,果不然如此。胜了这场再到会首决赛,也不过需要连胜四场而已。
此时,“乾”字台上两名弟子正准备开始比试。一位身着长门服饰的弟子拱手道:“在下通天峰连涛,拜会师弟高招。”
另一名身着风回峰服饰的弟子懒洋洋的道“在下风回峰曾英雄,请师兄手下留情。”此言一出,台下无数弟子差点仆街,接着,更多的人哈哈大笑起来。“曾英雄,怎么会有人叫这种名字。”“太可笑了。”“这孩子的爹妈起名字太没有水准了吧。”风回峰的弟子却在旁边站着一笑不敢笑。只见一张扭曲的脸浮现在空中,“你们说谁起的名字好笑,嗯?”正是曾书书。
原来,曾书书多年前下山除妖---其实是山上闷得慌下去转转----偶遇了一名沿街乞讨的孤儿。曾书书看这孩子虽然食不果腹,骨瘦如柴,却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双眼中闪耀的精光更是显示了他极高的修行资质。曾书书顿时大喜,收之为徒。只是这孤儿也不甚清楚自己姓甚名甚,而曾书书也没忘了他妈给他准备的那个他自以为很气派的名字---曾英雄,于是,这孤儿就有了自己的名字—曾英雄。当然,曾英雄自己对这个名字也是十分不喜的,但既然师父有令,自己的脾气又天性随和,也就算勉强接受了。
回到山上,曾书书越来越发现这个徒弟是很对自己脾性的,不仅和自己一样喜欢看乱七八糟的书,也喜欢养些奇形怪状的小动物,比如说什么两个头的蛇啦,没翅膀的鸽子啦等闻所未闻的动物。只是这慵懒的性格让曾书书比较头疼,曾英雄似乎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来,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不过修行的事倒没有落下,没几年,自己剩下的风回峰弟子中就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了。
似乎扯的有点远,言归正传。面对着那张扭曲的脸,众多弟子被曾书书吓得连连告饶“师叔,我错了。”“师叔,您老高风亮节,就不要与我们这些小辈计较了。”“就是,谁说曾英雄这个名字起的难听了,你看多气派。”一阵马屁过后,曾书书终于心满意足的在旁边坐了下来。
台上的连涛却气不打一处来,看曾英雄的样子,分明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而自己毕竟是长门中的佼佼者,就是自己的大师兄李哲也不敢小觑自己,现在竟然被无视了。缓缓祭出仙剑,道“师弟请了,此剑名为‘冷锯’,乃东海海底千年寒铁所铸。”
曾英雄依旧懒洋洋的嗯了一声,便再无反应。连涛俨然已经被激怒了,仙剑倒插如台上,开始催动真法。冷气顿时密布于整个擂台之上,接着,冷气竟然实体化了!本应无形的冷气现在却如一道道利刃在擂台上飞速盘旋,似乎要将它所接触的一切切成碎片,旁边有些功力不深的弟子甚至已经开始站立不稳,更有甚者,衣服已然被割裂。旁边观战的萧逸才略微点了一下头,“连涛的实力固然强劲,但这轻易被对手激怒的个性,还是修行不够啊。”
看见对手先攻,曾英雄终于似乎要认真一点了,一柄近乎黄白之间的仙剑立于曾英雄面前,撑起了一层防护罩,当风之刃侵入防护罩内的时候,似乎被什么怪力牵引而相互碰撞抵消了。接着曾英雄顺手抓过剑柄,左手捏作剑诀,连行七步,剑尖指向了----连涛?本以为他要使用神剑御雷真诀的萧逸才大吃一惊,但场上变化不容他多想,一道电光从剑尖劈出,直指连涛。一阵巨响过后,随着一阵浓烟散去,只见连涛以剑为杖,勉强站立不倒,但口吐鲜血,俨然已受了极重的内伤,除此之外,头发竖立,十分滑稽可笑。原来刚才间不容发的一瞬间,连涛奋力祭起仙剑挡住这一击,但仍有一股大力沿着仙剑重击自己的五脏六腑,接着更有一种麻痹感流遍全身,似乎被雷击中一般,若非以剑杖地,几乎已然倒地。
“这是什么招式?虽有雷同,但显然不是本门的无上真法神剑御雷真诀。”旁边观战的萧逸才吃惊的问道。
“禀师叔,”已经胜券在握的曾英雄依旧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这的确不是神剑御雷真诀,和此剑---雷切有关。”接着,他向众人展示了自己的仙剑,“雷切是由陨铁而炼,据当地百姓说,陨铁落地之前曾被雷电击中,而陨铁所落之地常有雷电惯空,故而雷切内积蓄有巨大的雷电之力,可凭自身真法激荡而出,威力虽远逊于神剑御雷真诀,但收发自如,施法时自身也无需承受雷电之力。”
“世间竟有这等神物,吾等平日所学,真可谓沧海一粟。”青云门诸人纷纷赞叹。此时台上的连涛再也支撑不住,晃晃悠悠的倒下了。萧逸才瞬间冲到台上,略微诊断之后,发现连涛并无大碍,只是神经被电麻痹了而已,稍微休息一下即可恢复。
首轮战罢,六十四名弟子只剩下了三十二人。曾书书应该是七脉首座中最高兴的一个,自己悉心培养的弟子果然没给自己丢脸,首轮亮相就击败了一个强劲的对手,真可谓一鸣惊人。
第二天,心气极傲的宋一愚和齐剑鸣似乎也开始意识到陆无言和曾英雄不是可以随便打发的对手了。第二天一上场,宋齐二人依旧很快的解决掉对手后,急忙挤到自己的同门身边询问陆无言和曾英雄的比试情况。观看陆无言比试的大竹峰弟子朝二人摇了摇头。“什么,连汤师兄也被击败了?”宋一愚大惊。看见齐剑鸣一脸迷惑,一位大竹峰弟子上前解释说,“汤师兄是我们师父的大弟子,修为是极高的,上届七脉会武时进了前四,这次夺冠的呼声本是很高的,竟然依旧在久攻不下后被反扣手腕,兵刃架上了自己的脖子。”
齐剑鸣不禁对这个陆无言生出一点畏惧。接着一帮人又挤到了曾英雄正在比试的“艮”字擂台边,曾英雄依旧摆出那副懒洋洋让人想冲过去揍一顿的表情,手里的雷切电光四射,让人不敢直视,对面使用水系仙剑的弟子显然十分吃亏,浑身被电的毛发竖立,脑袋上像扒着个刺猬似的,毫无体统可言,旁边的弟子中已然有人笑了出来,只是畏于朝阳峰首座楚誉宏的威势才没有笑的太放肆。
“师兄,承让。”已然获胜的曾英雄懒洋洋的拱手道。旁边的楚誉宏愤然拂手而去,一帮弟子急忙把尴尬不已的同门师兄拉下擂台,紧跟在师父背后离去。
曾书书又是把脸乐开了花,大力的拍着曾英雄的肩膀说,“好徒弟,真给你师父争气。”而被拍的曾英雄呲牙咧嘴的说,“师父,疼。”
七脉会武就这样有条不紊的进行了四天,统共有四个倒霉蛋被宋一愚远远震飞,四个被被齐剑鸣震飞,还有四个倒霉蛋被曾英雄电得尴尬无比,形象大毁,当然还有四个幸运无比的家伙被陆无言那柔若无骨的小手给捏住自己的手腕,把自己的兵刃横在自己的脖子上,饱受诸位师兄弟的嫉妒。
然而,陆雪琪对陆无言的作法很是不满,明明很容易就可以解决的对手还要让对手在台上蹦跶半天,还有那最后的获胜方式,虽然把对手的兵刃架在对手自己脖子上不是什么事,但是一个女孩子家捏对方的手腕是陆雪琪大大不能忍受的。不过话说回来,陆雪琪对陆无言的成绩还是很满意的。张小凡对此事大不以为然,他觉得虽然女儿是自己的,但无言又不是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富家小姐,身为修真人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关心那么多干嘛,无言想怎么赢,随她自己开心呗。
前四总算也是决出来了,宋一愚,齐剑鸣,曾英雄还有陆无言。众人对宋一愚和齐剑鸣的入围反应还是比较正常的,毕竟两个人作为林惊羽的高足声名在外是肯定的。陆无言的入围本来也是很惊人的,但是美女的人气是在那里的,有点疑问之类的东西也早就被欣赏美女的兴奋劲给盖住了,不过众人到现在一直迷糊的就是陆无言的仙剑到底是什么。要说最出人意料的就数曾英雄了,此前闻所未闻不说,还长了一张让人提不起精神的脸,仿佛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干劲,话说除了那张懒洋洋的脸,只有那柄把人电的毛发竖立的雷切能给人留下点印象了。
5前四
纵然有不少疑问,但前四总算是决出来了,这一日,所有的比试都进行完了之后,萧逸才按惯例要在四强比试前对青云弟子训示一番。
宋齐曾陆四人站在擂台之上,萧逸才立于他们之前,脸上似乎有点挂不住,虽然自己的头号弟子夺取了上届会武的头名,但本次竟然全军覆没,而台下的陆雪琪和齐昊则是内心窃喜,宋大仁的傻笑竟然直接反应到了脸上,身边的文敏不由得狠狠的掐了他一把,曾书书摆出了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全然不顾旁边楚誉宏几乎要吃了他的眼神。
台上萧逸才看了这四人一眼,嘴角终于拧出一丝笑意,转过身子对着台下道:“诸位,到今日为止,七脉会武已决出了前四位弟子,他们天资过人,道法精妙,俱是我青云门中精英,肩担着日后光大我青云一门的重任……”
台上的四人彷佛完全不关心萧逸才在说什么,陆无言依旧一副冰山的模样,似乎对这种事情很不屑;曾英雄看上去迷迷糊糊的,好像昨夜没睡醒;宋一愚和齐剑鸣更是各怀鬼胎,宋一愚觉得曾英雄的脾气很对自己胃口,而齐剑鸣想借机接近一下美女,联络一下同门感情。一言以蔽之,四个人目前都处于两眼放空,大脑发呆的状态,萧逸才基本被无视了。
台下的弟子也被台上的气氛感染了,一个比一个提不起精神。萧逸才内心不由得愤怒起来,“这帮弟子真是太欠管教了,七脉会武结束后,一定要让齐昊把刑罚管的严格点,好好的整整这帮没规矩的家伙。”不过为了拯救现场气氛,萧逸才内心暗道,“逼我使出杀手锏。”只见他取出一物,对众弟子说道,“这便是山河扇。”
听到“山河扇”一词,众多弟子总算来了兴致,萧逸才说话间随手一抛,将手中那把描金扇子抛到空中,整把扇子在空中发出淡淡金光,刷的一声,打了开来。描金扇面之上,以工笔画法,画着一山、一河、一大鹏,笔法细腻,栩栩如生。
顿时,本来万里无云的通天峰上风起,云涌,雷鸣,电闪。
众弟子不禁对即将获得这把山河扇的优胜者羡慕起来,台上两眼放空的四人也对这件奇异的法宝产生了极大兴趣,总算集中起精神来了。众人心中暗道,看来为了此次七脉会武,掌门和诸位师叔可是下了血本的。
萧逸才继而朗声道,“此宝本是风月老祖的看门得意法宝,当初齐昊师弟等人深入死灵渊时,被此法宝所困,而陆师妹以天峫神力劈开扇中大山。上次正邪大战后,机缘巧合之下,此扇被我青云门所得,而后我与诸位师弟花费多时重新将此法宝中的大山炼制恢复,威力更胜往昔。”
接着,萧逸才对台下的齐昊说,“齐师弟,还要劳烦你一下宣布一下明天比试的问题。”
齐昊走上擂台,面向四人,朗声道,“明日比试,大竹峰宋一愚对小竹峰陆无言,风回峰曾英雄对龙首峰….”
曾英雄懒洋洋的听着齐昊的喋喋不休,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对手宋一愚;陆无言的冰霜果不是盖的,全然不在意自己的对手是谁;宋一愚一脸遗憾,对不能和曾英雄交手略有不满,台下的文敏对儿子的痴呆反应十分愤怒,狠狠的掐了宋大仁一把,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齐剑鸣的表情则显示了他觉得十分遗憾,内心不由得暗暗祈祷宋一愚的败北,田灵儿内心不由暗暗好笑,“和齐师兄当年初见我一个德行。”
好不容易齐昊说完,众人散去,准备明日渐入高潮的比试大会。台下人讨论最多的仍是陆无言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和至今未见端倪的仙剑。对于小竹峰的女弟子来说,她们似乎对懒洋洋的曾英雄更感兴趣,毕竟她们很了解陆无言,也了解她那把仙剑墨雪,而宋一愚和齐剑鸣也早被经常来串门的文敏和田灵儿传的人尽皆知了。
云海上的擂台此时只剩下两座,为了满足众多弟子的好奇心,萧逸才特意安排两场比试一前一后举行。在青云门众人的强烈要求下,陆无言此时正静静的站在台中央等待她的对手,温暖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然而那份冰霜似乎一点也未消融。一袭白衣的陆无言就这么静静的束手而立,连太阳似乎都成了陪衬,宛如月宫仙子降临人间,一时间很多弟子都看的痴了。
突然,宋一愚奋然跃到台上,拱手施礼道,“大竹峰弟子宋一愚领教陆师妹高招….”顿时台下嘘声四起,很多人对他这焚琴煮鹤的作法很是不满,大声喝起了倒彩。
宋一愚十分尴尬,幸而陆无言此时也施礼道,“小竹峰陆无言,请宋师兄指教。”声音依旧冰冷如极北冰雪。
不过场下民愤总算是多少平息了,虽然场上依旧是剑拔弩张。突然间,宋一愚骤起抢先发难,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压向了陆无言,就连巨木搭建的擂台也不由得晃动起来。昨天晚上,文敏仔细叮嘱了宋一愚,陆无言绝不像以前的对手那么好对付,一击获胜是不可能的,风光无限的把对手轰下擂台也是不可能的。于是,宋一愚一开始就下了狠招。仙剑“牙断”是由上古奇兽“狞”的头骨所炼,霸道之力不亚于其父的仙剑“十虎”,隐隐中更有巨兽之威。
陆无言立即凝神戒备,不过面对以雷霆万钧之势攻来的牙断,陆无言仍毫无惧色,或者说,她脸上根本一点表情都没有。
历史也许会重演,牙断在陆无言面前三尺被硬生生的挡住了,无法前进分毫。这一招青云的长辈们已经看了很多遍,但对内中方法始终不解,虽然以青云门真法幻化的太极图可以构建防御的铜墙铁壁,但陆无言分明立于原处丝毫未动,更别说幻化太极图了。台下对陆无言叫好的声音此起彼伏,对宋一愚的倒彩也不绝于耳。
宋一愚的脸上似乎有点挂不住了,自己全力一击竟然一点效果也没有,而且对手连动都没动。只见他念动真诀,再次催动牙断,只是这次牙断没有直接攻向陆无言,猛然扎入擂台下。
正当一帮围观的弟子不知所以然的时候,青云门的师长不由得颔首称赞。陆无言突然感到脚下一震巨响,俏脸大惊失色,生生将身体后移了一尺,只见一柄仙剑破地而出,贴在陆无言面前直冲云霄。正是如此,从没有什么绝对防御,既然周身坚不可摧,那只有由地底攻之。
宋一愚一击得手,岂容陆无言有任何喘息之机,牙断如附骨之蛆黏住了陆无言,一有空隙便狠狠攻去。陆无言这边险象环生,眼见擂台之上已无躲避落脚之处,不得已,陆无言念动真诀,冲天而起,只是这样更是门户大开。
宋一愚心中暗喜,全然不顾台下众多弟子的倒彩之声,催动牙断向陆无言攻去。
轰的一声,本以为得手的宋一愚大喜。硝烟散去,只见一柄墨绿色的仙剑硬生生的顶住了牙断的攻击。无形的剑气从仙剑中一层层散去,陆无言一声娇喝,仙剑上绿光大盛,将贴住的牙断远远震开。
“竟然是‘墨雪’!”观战的青云门众多长辈不禁大惊。他们皆知此剑乃是大竹峰已故长老苏茹所用兵刃,剑身虽然轻盈,但威力霸道刚猛,年轻时的苏茹就是凭借此剑创出了一身名声,当然他们不知的是,当年苏茹也凭借这把剑把整个青云山闹的鸡飞狗跳。苏茹去世后,此剑因为杀伐之意太重,被重新封印起来,谁知今日竟然又到了陆无言之手。
宋一愚手握剑诀,连连催动,牙断才重新稳定下来,稳稳的回到他的手中。事到如此,宋一愚反而不急了,他拱手道,“陆师妹果然道行惊人,只是在下和诸位师兄弟一直有一事未解,不知陆师妹可否赐教。”
手握仙剑的陆无言气势大盛,凌然立于空中,听了此话不由一怔,可她是何等聪慧之人,当即点头道,“宋师兄说的是那无形的防御吧。”
“正是,陆师妹的防御坚不可摧,许多师兄弟徒费心力,在下侥幸想到了破解之法。想必诸位师长也想知道这防御是如何形成的。”
陆无言点头道,“既然已被看破,就毫无秘密可言了。这防御是由本门真法神剑御雷真诀和墨雪剑共生而成的。神剑御雷真诀乃本门无上道法,施展时自能在周围形成防护,墨雪剑气凌烈,只需稍加引导便可。因为并没有施展神剑御雷真诀,所以无需念动真诀也是理所当然了。”
众人恍然大悟。以无形剑气绕周身高速旋转,配合神剑御雷真诀的法力,挡出这些普通弟子的攻击根本就是轻而易举,无怪乎陆无言能在先前的比试中立于不败之地。
宋一愚想通这一节后,仗剑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继续领教陆师妹高招。”说罢,也腾空而起,随着牙断回到手中,仙剑上光芒大盛,气势完全不逊于陆无言。
6异兽
宋一愚和陆无言均是青云门这一代极优秀的弟子,太极玄清道的根基俱是十分深厚,这一场势均力敌的比试让众人不禁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场中二人。
两柄仙剑同时脱手而出,在空中开始争斗不休,牙断的威势本以十分霸道,但墨雪的霸道之势丝毫不逊于牙断。
随着时间推移,宋一愚发现对手在太极玄清道上的修行略高于自己一筹,在气势上开始占有上风。自己本以为陆无言终归是一女子,只要将比试拖下去,陆无言就会有气力不支的时候,但陆无言此时的架势看上去完全不想把比试拖到那个时候了。
墨雪和牙断又一次在空中发生了剧烈的碰撞,这一次宋一愚似乎再也顶不住了,固守根基的太极玄清道一阵不稳,体内真气逆流而上,一股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牙断似乎也被重创,飞回主人手中同时,光芒也暗淡了许多。
手执墨雪的陆无言没有乘胜追击,只是立于空中冷冷的看着宋一愚。让他略感惊讶的是,宋一愚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失望等等哪怕一点要预示自己失败的神色,反而似乎有一点点喜悦?无论是道法上,还是气势和体力上都以处于下风的宋一愚难道还有什么后招么?
渐渐的,宋一愚脸上那点喜悦慢慢的扩大了,终于宋一愚开始大笑,这一笑笑的众人大惑不解。林惊羽的脸色却不由得凝重起来,咬咬牙对身边的齐剑鸣说,“你们俩太乱来了。”齐剑鸣的脸色亦十分不喜,那样子彷佛宋一愚已然获胜,自己无法和陆无言交手似的。
宋一愚大喝一声,将手中仙剑高高抛起,接着怒吼一声,“疾!”口中念念有词,牙断似乎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立于空中不坠,继而青光大盛,剑鸣之声大作,隐隐中似有猛兽怒吼。
“开!”随着宋一愚颂完最后一句咒语,天地为之变色。只见一道青光从仙剑中疾驰而出,众人眼前一闪,一只威风凛凛的巨兽已浮于空中。
只见这巨兽大小不逊于水麒麟,状如白狮,四尾一角,脚下无爪,只有四团赤火,怒吼声如钟鼓齐鸣。
“这是上古奇兽‘狞’!”博览群书的曾书书第一个失声叫了起来,“相传狞是洪荒时期天帝的看门奇兽,另一只看门奇兽是狰,自古狰狞形影不离,后来四大神兽之一的烛龙击杀狰狞于轩辕之丘,怎会在今日立于此地!”
“曾师叔说的没错,”已经一扫颓势的宋一愚立于狞背上傲然道,“当初我和齐师兄修炼到玉清第四层时下山寻找仙剑材料,我们深入南蛮之地,花费数年之力,于一深潭中找到这狰狞遗骨,我们取其最坚硬的头骨炼成了这仙剑牙断。一日,与齐师兄切磋时,我突然感到了牙断内部的躁动,原来这狞的魂魄未散,封印于这仙剑中,只要注入足够真气,便可将这狞招换而出。”
台下的众人不禁为陆无言捏了一把汗,而陆无言自己也浓眉紧锁,似乎这巨兽也让她大感头痛。这些洪荒异种,每个都有近乎逆天之力,以凡人之躯与之对抗,确实不是一件什么好玩的事情。
“陆师妹,小心了。”宋一愚指挥狞开始向陆无言攻去,“顺便说一声,狞现在只有魂魄,所以近乎不死不灭,但这攻击却是实体的,看你如何应对。”
狞是火属性奇兽,口中向陆无言吐出一团团巨火并趁势向陆无言扑去,想一口把她吞下。陆无言冰霜似的脸在这烈火的照映下露出一抹鲜红,不断以太极玄清道幻化出一个个太极图挡住近身的火球,另一边不断闪躲与狞保持距离。
“你教出的好徒弟。”张小凡咬咬牙对身边的林惊羽说,神色一如当年的田不易。
“这个,我也不知道他们能找到这样的法宝材质啊。”林惊羽一脸苦笑,“要是陆师侄手里的是天峫神剑的话或许可以一战,但墨雪终究是凡品,难以于这种奇兽抗衡啊。”
“好好看着点,有狞必有狰,想必齐剑鸣的仙剑中必然封印着奇兽狰,想想怎么对付他。”曾书书在教育他那个懒洋洋的弟子曾英雄。
但常人之力终归是不能于上古奇兽抗衡的,陆无言逐渐开始左支右拙,几次险些被火球击中。溃败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立于远处的宋一愚在狞的守护下可谓立于不败之地,只见他朗声道,“认输吧,陆师妹,这狞之力我亦无法与之抗衡,我实不忍一招不慎,伤到了你。”台下嘘声四起是理所当然的,但是众人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实话。
左躲右闪,秀发已然散乱的陆无言突然也笑了,只是这倾城一笑却没有引来任何惊叹,身处险境的她难道和先前的宋一愚一样还有什么后招没有拿出么?纵使有后招,又有什么能与这上古奇兽之力向比拟呢?
“你以为我之前所有的闪躲都只是为了闪躲么?”将狞甩在背后的陆无言轻启朱唇,声音宛如仙乐。
只见地上七道光柱冲天而起,进而连成一道道墨绿色的光幕,将狞团团围起。任凭狞如何冲撞,也无法越过这光幕一步。
“是了,”旁边的陆雪琪恍然大悟,“当年苏师叔凭借此剑杀伐甚重,其内戾气怨灵威力巨大,构成这囚笼虽不足以制服狞,但只要将狞困住一时半刻,以无言之力,足以击败宋一愚。无言,你真是太聪明了。”
失去了狞的防护,宋一愚门户大开,暴露于陆无言眼前。陆无言手执墨雪,凌然而立,有如上古女武神,令人不敢直视。
陆无言面如寒霜,手握剑诀,竟然在悬空的状态下脚踏七星方位,凌空连行七步,长剑霍然刺天,玉颜在刹那间再无一丝一毫的血色,口中诵咒:“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片刻之间,原本晴朗的青天黑了下来,天际突然出现的乌云翻涌不止,雷声隆隆,黑云边缘不断有电光闪动,驰骋天地间,一片肃杀,狂风大作。
宋一愚面如死灰,本以为召唤出狞就可一鼓而胜的他根本不相信大好的局势瞬间逆转。青云门的诸位长老内心也大为震动,想不到青云门后辈弟子中,竟有如此杰出的人物,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天空之中,雷声愈急,天色更黑,乌云压顶,厚厚云层中缓缓出现了一个巨大漩涡。那巨大漩涡最深处出现了一道亮光,那是无数闪电汇集成一,隐隐正对著陆无言手中的墨雪。继而天际巨响,一道无比巨大的电柱从天而降,落到天琊之上。整个天地,满天神佛,彷佛在同一时刻,一同吟唱。巨大的光柱从墨雪上折射而出,带了毁天灭地的气势,冲向了宋一愚。
千钧一发之刻,狞已经冲破了囚笼的羁绊,飞速护到了宋一愚面前。光柱狠狠的击到了狞身上,狞吃痛魂魄渐散,重新化为青光回到牙断之中。
光柱之势竟然不减,有如雷神之怒,向宋一愚继续冲去。
下一刻,宋一愚被光柱吞没了,众人目瞪口呆之际,一个身影飞速的冲进光柱之中。
天空乌云散去,光芒消失,宋一愚毫发无伤的站在空中。只是他的面前站立着一位身着龙首峰服饰的前辈,一面滴溜溜打转的镜子硬生生弹开了刚才毁天灭地的一击。
正是齐昊,催动六合镜,替宋一愚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击。虽然宋一愚并无损伤,但是众人都知道,他已然输了。若非齐昊反应迅速,以六合镜挡住了神剑御雷真诀的无上神威,宋一愚现在早已粉身碎骨。
众人终于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继而爆发了一阵欢呼。当然大竹峰的众弟子不是很高兴的,齐剑鸣也不是很高兴,虽然只要自己接下来击败曾英雄就可与陆无言交手,但现在的自己能否击败陆无言是一件很值得商榷的事。如果输给一个女人,拿不到本届七脉会武的头名,大丢面子是一回事,山河扇归于她手也很让人不爽。
青云门的诸位长老不由得衷心发出感叹,以陆无言这份天资,勤加磨练,日后前途不可限量,能和当年的青叶祖师一较高下也未可知。
张小凡乐的脸都笑开了,不过他似乎忘记了自己正处于大竹峰人群中。张小凡突然感觉后背冰凉,一股杀气从背后袭来。张小凡立马转头堆上一副笑脸说,“文师姐,不要这么生气嘛,无言和你也很熟不是么?哦,对了,反正最近小竹峰也没什么事了,我去大竹峰住两天吧,一愚还没尝过我的手艺呢。”
一阵喧闹过后,齐昊上台轻咳两声,稳定了一下场内秩序,说道,“四进二第二场,齐剑鸣对阵曾英雄,现在开始。”
萧逸才内心暗喜,“果然我坚持留下两个擂台很有先见之明,我早就知道这些弟子肯定会把擂台拆的七七八八。”
7速度
齐剑鸣满怀心事的走上擂台,曾英雄仍然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有如大梦初醒。看见齐剑鸣神情恍惚的样子,曾英雄以他那特有的黏糊糊的声调说,“齐师兄,拜托打起点精神来啦,上一场比赛吸引走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了呢,咱俩都快成陪衬了,再不拿出点本事来,咱俩直接弃权算了。”
齐剑鸣勉强振作起了精神,尽量不去想陆无言那可怖的实力,也不去想一旦陆无言克制了自己的召唤兽—狰,自己下一步如何应对那携天地之威的神剑御雷真诀,祭出仙剑,向曾英雄拱手道,“多谢曾师兄,在下这便领教曾师兄的精妙道法。”
曾英雄也一改往常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祭出仙剑雷切,正色道,“不必客气,我会以全力向齐师兄讨教的。听师父说,狰狞形影不离,想必齐师兄的仙剑是由狰骨的一部分炼成,齐师兄何不直接将狰召唤出,一决胜负?”
稳定心神的齐剑鸣,凌然立于台上,真正显示出了一个作为齐昊爱子,林惊羽高足,青云门前四的优秀弟子风范。面对曾英雄的挑衅,齐剑鸣毫不以为意,“想让我召唤出狰,那就看曾师兄有没有这个实力了。”
与宋一愚的牙断不同,齐剑鸣的仙剑是用狰的腿骨所炼,名曰“疾风”,内含霸道之力自不必说,虽然由于狰之腿骨缘故,强悍坚硬不及牙断,但论起轻巧灵动,势如疾风高于牙断一筹。
曾英雄对齐剑鸣的轻狂丝毫不敢小觑,齐剑鸣的实力绝不输于刚才的宋一愚,而宋一愚强大的实力也是有目共睹的。以现在的曾英雄能否顺利击败齐剑鸣还未可知。
曾英雄右手执雷切,左手紧握剑诀,真气激荡之下,一身道袍无风自鼓。雷切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激动,黄白色仙剑上闪现出一条条淡蓝色的电芒,那把无数人电的毛发竖立,甚至有点搞笑的仙剑此时是如此的肃穆,仿佛了解面前这个对手的可怕。
双方僵持一阵后,齐剑鸣率先出手,仙剑疾风闪电般向曾英雄冲去,曾英雄立即凝神戒备。只是不见他像第一场那样以那莫名其妙的的防御来化解疾风的攻击,而是同样祭起仙剑,幻化的太极图一个个在胸前闪现,接着雷切以不逊于疾风的速度迎击过去。
轰的一声,两柄仙剑在空中一触即离,随即返回到各自主人手中。曾英雄拱手道,“齐师兄果然高明,一眼就看破了在下的雷场防御。”
齐剑鸣颇为自傲,“曾师兄过谦了,我观看了曾师兄所有的比赛,深知雷切中饱含雷电之力,想必以真法将电场激荡而出让普通道法的攻击偏离方向不是一件难事,但是如果来攻的是由主人控制的仙剑,这区区雷场便无能为力了吧。”
曾英雄笑道,“雕虫小技,果然瞒不住齐师兄法眼,那么你我二人便以道法一较高下吧。”
齐剑鸣应道,“正合我意,这就让你见识一下仙剑疾风的速度。”话音未落,疾风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向曾英雄攻去,继而齐剑鸣催动真法,一声大喝,“残影剑!”
曾英雄只觉眼前一花,本以拉出一条剑痕的疾风忽而不见了,紧接着,头上方凭空出现一把仙剑,一变二,二变四….继而整整十六把仙剑向自己攻来。
这些仙剑仿佛都是实体,被风吹来的落叶被仙剑横贯而出后,才慢慢的裂成两半,随即被剑气远远的荡开。
就在众人为曾英雄暗自担忧的时候,曾英雄不慌不忙,仙剑雷切耍的风生水起,雨带梨花,堪堪封住了所有十六把仙剑的去路。眼见对手招式已破,曾英雄内心大喜,正要反击。冷不防,曾英雄感到背后有一阵凉风吹过,仙剑疾风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自己攻来,上方的仙剑反而不见了。
曾英雄急忙祭起雷切护卫,一声巨响过后,曾英雄被这巨大的冲击力打的几乎站立不稳,连退数步,在擂台边上勉强稳住了身形。
“天上飘的都只是虚像,那是疾风高速攻击后留下的残影,”齐剑鸣冷冷的道,“换言之,那只是干扰你的视线用的。”
“那被切开的树叶是怎么回事?”
“以我今日的修为,凌空切开树叶不是什么问题吧。”说着,齐剑鸣左手剑诀一挥,一片飘舞的树叶仿佛被无形的刀切成两半,随即又远远的飞开。
“高明!那就让齐师兄见识一下,到底是你的疾风快,还是我的雷切快。”只见曾英雄右手横握雷切,左手紧握剑诀,食指由剑柄划向剑尖。一股更加刺眼的蓝光从雷切中迸发而出,这蓝光沿着曾英雄的左臂攀援而上,继而曾英雄全身都被这蓝色的电光笼罩了。
“雷切之所以称为雷切,是因为我用它斩断过闪电!”此时的曾英雄已于平日里那个懒洋洋的曾英雄判若两人,无数细小的电光在曾英雄身上闪耀着,发出“噼噼”的声音,有如雷神在世。
平日里颇为自负的齐剑鸣也燃起了昂扬斗志,“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要保留的了,就以这生平所学向曾师兄讨教。”口中默念咒语,疾风上的光芒顿时大盛,随着齐剑鸣一声大喝“开!”一道红色光芒从疾风中疾驰而出,接着幻化成巨兽立与场中。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这狰身如赤豹,四尾一角,声如击石,脚下亦无爪,是四团冰气。显然,这狰是一头水属性奇兽。
接着这狰在齐剑鸣的指挥下向曾英雄扑去。虽然狰的身材虽然比狞略小,但速度绝非笨重的狞可比。若非雷电加身,曾英雄此时早已被撕成碎片。
此时的场上,除了稳坐钓鱼台的齐剑鸣外,只有两道身影在空中窜来窜去,正是拼命躲闪的曾英雄和穷追不舍的狰。
凭借高速的雷切,曾英雄能够对齐剑鸣多少有些反击,但雷切还未近身,狰就已在齐剑鸣身前凝起一堵冰墙挡住了雷切凌厉的攻势。当雷切穿墙而过后,势头已然大减,以齐剑鸣的身手躲过这种攻击简直轻而易举。
虽然场面上双方有攻有守,势均力敌的样子,但青云门的这些长老们早已看出曾英雄的落败只是早晚的事:慑于狰的威力,曾英雄不得不把绝大多数真气用来提升自身速度,能够用于雷切上攻击齐剑鸣的真气不足十分之一,然而人的气力怎能与上古奇兽相比,时间一长,曾英雄便会支撑不住。
曾英雄内心何尝不知,但他又能如何?身形一慢,狰的利爪就抓住了他的道袍,倘若不对齐剑鸣攻击,没有后顾之忧的狰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
“就这么输了么?”曾英雄心想。恍惚间,一幕幕影像历历在目:
那时候自己是一个孤儿,虽然平日里有一顿没一顿,还常常被财主家里那条狼狗追着到处跑,但自己终归算不上讨厌这种生活。
第一次见到师父曾书书的时候,我很好奇的看着这个平日里如仙人一般,但现在却没一点正经的道长。师父看着我的眼光彷佛是发现了什么奇珍异宝,他问我愿不愿意投入青云门风回峰门下拜他为师,和他学习修道。我怎么会不愿意呢?无论怎样山上的生活总会比现在好很多吧。
师父给我起了个名字---曾英雄。虽然我觉得很不好听,师兄们也常常嘲笑我,但终归我有名字了,也不用过食不果腹的日子了,更不用担心那条狼狗来找我麻烦了。嗯,当我道法有成的时候,我一定要抓住它炖狗肉汤喝。
师父有很多各种各样的书,也养了很多奇形怪状的小动物,不知怎的,我觉得和它们有一种亲切感。平日里看看书,养养动物,日子倒也怡然自得。
我不喜欢师父和师兄们说我懒洋洋的,虽然和他们相比,我对除了看书养动物修道之外的事确实提不起多少精神来,但我不是生性懒,我只是长了一张这样的脸。我说了,他们不信。
今天心情真好,师父说我已经修炼到了太极玄清道玉清第四层“御物”,可以下山去寻找法宝的材质了。
雷切,真棒,竟然斩断了天上的闪电。不过被电成这个样子也有够惨。
师父称我为不世出的奇才,呵呵,我真的有那么聪明么?
小竹峰的陆师妹长的真漂亮,嘿嘿,陆师叔的美貌也很惊人,果然是一对母女啊。不知道和陆师妹交手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
要到决赛才能遇见陆师妹,真失望。不过我一定会加油的,陆师妹,你也一定要进入决赛呵。嗯,我是不是有一点喜欢她了。
陆师妹进四强了,她的实力果然很强呢。嘿嘿,只差一步了。
……
恍如隔世。
狰依旧穷追不舍,一切就这样结束了么?
除了本能的闪躲,攻击,曾英雄的大脑一片空白。
8下山
曾英雄的处境越来越艰难,被狰步步紧逼不说,齐剑鸣瞄准空隙的几次偷袭差点让他受伤。
“真得就这样败了么?”曾英雄心想,嘴角流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
虽千万人吾往矣。
曾英雄的身形逐渐慢了下来,齐剑鸣内心大喜,攻势愈疾,意图一击奠定胜局。
“喝!”曾英雄此时的身形已经立于空中不动,一声大吼。
雷切上淡蓝色的剑光弥漫了整个会场。
场中众多的青云弟子已近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一直端坐的诸位青云长老也不由得紧张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雷切的速度越来越快,继而齐剑鸣已然无法找到雷切的剑影,或者整个会场已经都被笼罩在剑影之中。
冰壁依然悄无声息的在齐剑鸣身边立起,只是这次它被雷切甩在了身后。
一刹那,有时会成为永恒。
纵然以齐剑鸣之老练,眼前这一击已躲无可躲,只有硬抗下来。
将全身真气灌注于仙剑之上作出最后一击的曾英雄再也没有力气提升自身速度躲避狰的攻击了,狂暴的狰一巴掌将他远远的击飞。
曾英雄口吐鲜血,有如断了线的风筝。
即使是星星,爆炸的一刻也会迸发出不逊于太阳的光芒吧。
雷切的势头依然不减,视齐剑鸣胸前不断幻化的太极图如无物,势如破竹的冲过去。
若非齐剑鸣道法根基深厚,这一剑已然穿胸而过,纵然如此,齐剑鸣的日子也并不好过,身子急速下坠。
一道身影鬼魅般冲向空中接住曾英雄,曾书书头也不回的带着曾英雄御剑飞走,看方向是回风回峰了。
眼见主人落难的狰也急速回头,将齐剑鸣稳稳的驼在了背上,落到了场中。只是迎接胜利的齐剑鸣连站起来庆贺了力气也没了。
翌日,陆无言带着一贯的冰霜脸站在台上等待她的对手,台下的弟子人山人海,诸位长老---除了还在为曾英雄疗伤的曾书书---也齐集擂台周围,欣赏这最后的魁首争夺。
宋大仁立于擂台边担任裁判,以一脉首座担当裁判可见青云门上下对这场比试的重视。
等待许久,只见田灵儿御着琥珀朱绫飞也似的落到宋大仁身边,两眼通红的低低的说了些什么,宋大仁脸上立马露出了一股古怪的笑容。
只见他上场说到“龙首峰弟子齐剑鸣,在昨日比赛中受伤过重,弃权。”
千年名门巨派竟以这种方式决出了七脉会武的优胜者,场下观众不禁一片哗然,继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显然陆无言夺冠是一件众望所归,大快人心的事。
“比你当初进前四的场面好多了。”陆雪琪不禁揶揄起了张小凡,显然她对张小凡凭运气进前四时的骂娘声记忆很深刻。
“谁让我不是美女呢?”张小凡回答的理直气壮,“再说,青云第一美女现在不是我老婆么?”
“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陆雪琪俏脸一红,挡开了张小凡伸过来的魔爪。
一月有余后,宋一愚,曾英雄,齐剑鸣的伤势终于恢复了,萧逸才再度把所有弟子召集到通天峰宣布七脉会武的结果。
众多弟子整整齐齐立于广场之上,萧逸才在台前朗声道,“经过多天的比试,七脉会武的结果终于出来了,小竹峰的陆无言摘得了此次七脉会武的桂冠,然而有目共睹的是,前四的弟子俱是天赋异禀,道法精妙,堪为我青云弟子的楷模,你们也要多加努力,向他们学习,以不负我青云正道领袖的名声。”
“是!”众弟子齐声应道。
“陆无言,齐剑鸣,曾英雄,宋一愚,你们四人随我进来吧,我另有要事吩咐。”说罢,萧逸才带着其余六脉的首座进入了玉清殿。
进入玉清殿,萧逸才对堂下四人说道,“今日叫你们前来,是有一些事要吩咐给你们。”
陆无言四人脸色不由得严肃起来。
萧逸才继续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眼下太平之日已久,我青云门弟子虽然道法精妙,但多无历练,从我和你们师父师叔这一代的弟子开始,便有七脉会武前四的弟子下山历练的传统。今次我想让你们前去焚香谷查探一番,多久没有听到焚香谷那边的声音了,你们去看看那是否有什么异变。”
四人齐声应道“是!”
萧逸才摆了摆手,道,“此外,天音寺也会派出弟子同你们一同前往,千万不要失了礼数。考虑到你们太过年轻,我让长门弟子李哲带你们同去,具体的事情我已经吩咐过他了。”
四人又是齐声答应,“谨遵掌门教诲!”
萧逸才慢慢的扫视了四人一眼,目光落在了陆无言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招手道,“陆无言,你过来。”
陆无言依旧面如寒霜的走上前去,萧逸才扭头微笑着对陆雪琪说道,“果有你当年之风啊。”
陆雪琪连忙陪上笑脸,“师兄说笑了。”
萧逸才从怀中掏出一把描金扇子,递于陆无言道,“收下吧。”
陆无言结果扇子,打开一看,只见扇面上以工笔画法,描绘着一山、一河、一大鹏,笔法细腻,栩栩如生---正是山河扇。
陆无言忙跪下谢恩。
萧逸才笑着摆摆手说,“不必了,这山河扇用法极是精妙,陆无言,这两天你便待在通天峰吧,我传授你使用之法。”
接着他扭头对剩余三人说道,“你们也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吧,过两天便下山。”
四人齐声应道,“是。”
两日后,齐剑鸣,曾英雄,宋一愚三人相继御剑飞到通天峰云海之上,此时,李哲和陆无言早已在地上等候多时了。陆无言依旧一袭白衣,山河扇挂在腰间,有如坠饰,只是冷冰冰的一言不发;李哲站在旁边,左右不是,气氛颇为尴尬。
眼见三人飞来,李哲大舒了一口长气,急忙迎上前去,“三位师弟准备妥当了吧,我们这就一同下山。”
一行五人各自祭出仙剑,穿云越山,不出半日,已然到了河阳城外。李哲对四人说道,“虽然此去焚香谷只有一日行程,但今日就在此城休息一晚吧,我们明早赶路,不知诸位师弟意下如何?”
未等其余三人答话,曾英雄抢先接道,“李师兄所言极是,不如就在此歇息吧。”说罢,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陆无言对曾英雄的面部表情皱了下眉头,但也没有什么异议,齐剑鸣和宋一愚却十分高兴,他们刚好想在这河阳城游玩一番。
一行人沿着大路向河阳城走去,不一会就到了河阳城内。显然李哲对这里的地形是极熟的,带着四人左拐右拐就来到了一家客栈--山海苑。
住店之事当然是由李哲出面打理的,稍后店小二就为五人准备好了客房。收拾好行李,李哲对四人说,“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诸位师弟自便吧,为人处事低调一点,别惹出来什么乱子来,还有别忘了回来吃晚饭。”
话音未落,曾英雄就溜的不见踪影了,齐剑鸣和宋一愚自然结伴在河阳城内转悠起来,没多久,李哲也离开了客栈。
独身一人陆无言在店内找了张略显清净的桌子,叫了一壶茶,边品茶,边看路边来来往往的行人。
树欲静而风不止。
陆无言坐下没多久,就有十数个等徒浪子嬉皮笑脸的拥着一个一脸横肉流里流气的公子哥儿走了过来。几个人在临近的桌子坐下,旁若无人的大声谈论起来。
“旁边这个妞儿真漂亮。”
“就是就是,只是冷着个脸。”
“就这已经国色天香了,笑起来还不得倾国倾城。”
“就这妞儿,也就咱杜大哥配得上她。”
“没错,没错。”顿时一片附和之声。
旁边的客人眼见这几个人,立即躲的远远的,显然对他们十分忌惮,店里的老板看上去也无可奈何。
在一众流氓的簇拥下,那个公子哥儿腆着肥大的肚子走到了陆无言身边。
9焚香谷
“这位姑娘,在下杜子腾,不知姑娘芳名?”公子哥儿试图使自己的表情显得文雅一些,而不是一副色狼样。
陆无言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虽然眼中已有怒气,但一张冰霜似的脸没有丝毫变化,一只青葱玉手端举着茶杯细细的品茶。
“我和姑娘一见如故,定是有缘,不知姑娘可否赏光到寒舍一叙?”
眼见陆无言没有反应,杜子腾胆子大了起来,“我家有广厦千间,良田万顷,在这河阳城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要你跟了我,保证你以后吃辣的,喝香的。张口得金,伸手得银….”
众流氓又是一片附和叫好的声音。
陆无言眼中怒气更盛,缓缓放下茶杯。杜子腾依旧不知死活的死缠烂打,眼见就要动手动脚,“我看姑娘腰间挂着一把扇子,不似凡品。姑娘定是个爱扇子的人,只要你从了我,别说是扇子,天下奇珍,要什么有什么….”
未等众流氓附和,陆无言已经一巴掌扇来,杜子腾远远的从窗户里飞了出去,众流氓目瞪口呆,急忙出去搀扶。
未几,杜子腾灰头土脸的被众流氓扶着进了客栈,一张胖脸已经肿了起来,显得更加肥大。杜子腾俨然已经恼羞成怒,“这小妞,真不识抬举,没想到你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有如此气力。来呀,给我把她抓回去,我要她好好尝尝本大爷的厉害!”说着,脸上布满了猥琐的淫笑。
杜子腾一声令下,众流氓纷纷围了过来,一个个不怀好意的向陆无言走去。
陆无言显然愤怒至极,寒霜般的俏脸上露出一丝绯红,长期在山上修炼的她哪知世间有这般无耻之徒。
陆无言身形一闪,众流氓只觉眼前一花,继而脸上似乎被人扇了一巴掌,然后身体就不由自主的从窗户里远远的飞出去了。这一次确实是“远远的”飞了出去,只留下一缕缕惨叫在半空划过。
收拾了这票流氓,陆无言的心情舒畅了许多。不一会,齐剑鸣和宋一愚就回来了,看上去两个人玩得很尽兴;又过了一会,曾英雄拎着个大布袋,带着满意的笑容也回来了,只见他将袋子远远的抛给店小二,说道,“店家,麻烦将这只狗炖了煲汤吧。”
店小二打开布袋,拖出了好大一条死狗,真的是膘肥体壮,就是看上去年龄大了点。齐剑鸣和宋一愚大惑不解,凑过去问道,“曾师兄,这狗哪里捉来的?”
曾英雄面部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河阳城一家姓杜的地主家的,当年我上山修道前这狗欺负我惨了去了,我早就立誓有朝一日把它捉了炖汤。哈哈,今日它果然落到了我的手里。”说罢,一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样子。
齐剑鸣和宋一愚对曾英雄这种行径笑到捧腹,冷艳如陆无言对此也不禁莞尔。
众人嬉笑间,李哲也回来了,曾英雄忙迎上前去询问李哲逛的怎么样,显然他不想李哲也加入嘲笑他的行列。
李哲对刚才的事倒没有在意,淡淡的说,“我对这河阳城已经很熟悉了,本没有什么逛的,只是去河阳城城墙上吹了会风而已。不过遇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齐剑鸣和宋一愚顿时也来了兴趣,凑上前去听李哲说个究竟。
李哲继续说道,“我在城墙上闭目养神的时候,突然感到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睁开眼看时,却是十几个人向我这边落过来。我忙将他们一一接住,看上去他们并非修真之人,不像能御剑腾空之辈。更让我大惑不解的是,他们一个个脸都肿的老高,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扇了脸一下。”
曾英雄三人也不知所以然,纷纷表示这世界真是咄咄怪事,无奇不有。陆无言一言不发,冷眼坐在旁边,幸而众人都认为她生性如此,没人在意。
吃完晚饭,五人各自回房休息,曾英雄对大仇得报十分满意,李哲等人对狗肉的香味也赞不绝口,陆无言一句话没说,早早的关上房门睡了。
第二天李哲等人结算了房钱,离开了客栈。未来路避嫌,五人仍旧步行至河阳城外再御空而行,傍晚时分就到了焚香谷的入口。
众人落下云头,只见此地地势十分险要,四座高耸入云的山峰环环相扣,围绕着焚香谷。只有一条蜿蜒的小路夹在大山中间通向山谷内部。
李哲查探了一下四周,显然毫无人烟,便回头对四人说道,“焚香谷内很久不见有修真人士活动了,也不晓得里面有什么危险,不如我们就在谷外找个山洞休息一晚,等明日会同了天音寺的师兄一同进去查探。”
四人均点头称是。五人御剑查探,不一会便在附近找到了一个山洞,虽不十分整洁,但也清爽干燥。眼见天色已晚,五人只好在这里将就一宿。
午夜时分,显然不习惯这冰冷石头的陆无言从梦中惊醒。自觉难以再度入睡的她慢慢踱到山洞外面,凉风袭来让人觉得很舒爽。
忽而,陆无言的感到远远的似乎传来一阵阵巨响,有如惊涛巨浪不断击打着海岸,在这空旷的山地里显得十分刺耳。
陆无言警觉的祭出仙剑,凝神提防着周围的动静。提防间,陆无言背后忽然传来的沙沙的脚步声,陆无言急忙转身正要大喝,却见不是别人,正是曾英雄。
陆无言缓缓放下仙剑,一颗绷紧的心放松下来,看都不再看曾英雄一眼准备再次回去休息。
谁料曾英雄笑道,“想必陆师姐也很想知道为何在这山区之中会有海浪之声吧。”
陆无言一怔,虽没有说话,却停下了脚步。
曾英雄继续说道,“此山名为基山,再往东数百里便是箕尾山,箕尾山背临东海,这远远传来海浪之声便是东海的海浪了。”
听完曾英雄对自己广博知识的卖弄,陆无言连头都没回,径直走回山洞,虽然不是很舒服,但还是闭目休息了。
曾英雄自讨没趣,自嘲了一会也回山洞了。
第二天天刚破晓,李哲等人伸着懒腰从山洞中起身,只见陆无言早已洗漱完毕一脸冰冷的在洞口等着。几个人彼此询问了一下昨晚睡的怎样,当然大家都很知趣的没有去烦陆无言。曾英雄还好说,他流浪的时候睡的地方和这差不多;李哲常年在外游历,这点苦也不算什么;齐剑鸣和宋一愚则苦不堪言了,最多只能说是勉强睡着而已。
众人整理了一番,又来到了焚香谷的入口峡谷,远处雾蒙蒙的十万大山若隐若现。正踟蹰间,三个僧人御空而至。
李哲上前施礼道,“来者可是天音寺的师兄?”
为首一名僧人也还礼道,“贫僧等人正是师从天音寺,想必你们几位便是青云门的师兄了?”
李哲应道,“正是。我乃青云门李哲。”接着指着陆无言等人说道,“这是陆无言陆师妹,曾英雄曾师弟,齐剑鸣齐师弟,宋一愚宋师弟。”
四人均抱拳施礼,天音寺的僧人也忙还礼。
只见为首的那名僧人说道,“贫僧乃法相大师座下心念,这两位是贫僧的师弟心眉,心缘。有劳诸位师兄在此久等了。”
李哲道,“无妨无妨,我们也是昨日刚到,不敢贸然进入查探,只等诸位师兄今日一同前往。”
八人又相互寒暄了一阵,说了些无关紧要的废话,才沿着峡谷向焚香谷内部走去。
齐剑鸣偷偷捅了捅宋一愚,问道,“这焚香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门派?平日里怎么没有听说过?”
宋一愚也不甚清楚,扭头看了看曾英雄。曾英雄颇为得意,清了清嗓子,一边走一边说道,“这焚香谷说起来可远了…”
旁边几人也不禁扭过了头,显然他们从师长那得知的焚香谷的信息也不甚多。
曾英雄更为得意,“焚香谷至今立派有一千余年,在这南疆边陲防卫十万大山中的蛮族入侵。早在一百余年前,焚香谷是号称与青云门,天音寺齐名的正道三大巨派,谷主云易岚的道法精妙不逊于本门的道玄真人和天音寺的普方大师。自从兽妖之乱后,焚香谷的消息就开始越来越少,乃至在一百年前那场正魔大战时,成名人物不见一个,慢慢地就被人淡忘了。白云苍狗,不过于此啊。”
众人听了,也纷纷嗟叹不已,感慨世道变化之快,不知不觉,已经进入谷内。
0异变
焚香谷内与谷外相比完全是另一副景象,众多房屋鳞次栉比,依山而建。因为长期无人居住,整个焚香谷显得阴深深的,众人不禁提高了警惕。
眼见焚香谷内大小路径十几条向各方蔓延出去,两旁或是普通弟子房舍,或是高大宫殿,对于不熟悉焚香谷内部地形的众人来说,辨认道路真是一件头痛不已的事情。
心眉提议说,“既然道路如此繁多,不如我们分头查看,这样也能快一些。”
李哲摇摇头说,“我觉得心眉师兄此法虽然快捷,但是不可取。焚香谷久无人烟,内部或有什么机关,或有其他敌人,分头行事关键时刻无法相互照应。”
心念也附和说,“我同意李师兄的看法,不如我们一起行事,毕竟我们此行是为了查探焚香谷内有无异变。虽然这样耽误点时间,但维护大家安全是首要的。”
众人点头称是。
李哲继续说道,“既然大家没意见,我们便分派一下吧:我当先开路,天音寺的诸位师兄在中间,然后是陆师妹和曾师弟,后面就交给宋师弟和齐师弟吧。”因为他的年龄最长,见识最广,众人不觉间已以李哲为首。
众人都没有什么异议,于是选了一条较为宽阔的道路,做好标记,向内部走去。
一连几条路径查探下来,众人发现也无甚奇特之处:几间貌似是弟子居所的房间里收拾的干干净净,除了地上的积尘很厚,明显是多年无人打扫的样子;祭奠焚香谷历代祖师的祠堂也空无一物,牌位自然不见一个。唯一把众人吓一跳的是,齐剑鸣毛手毛脚的推开一扇门时,因为用力过大,整个门轰然倒下,由于常年风化,一阵之下,化为齑粉。
时未过午,众人已把焚香谷内地形查探大半,只是仍然一无所获。
青云门和天音寺诸人重新在入口标记处聚拢。
陆无言依旧一脸冰霜,只是神情若有所思,李哲靠过来问道,“怎么了,陆师妹有什么发现么?”
陆无言轻轻的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我不是很确定。”
曾英雄也凑了过来,“不妨,不如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详一下。”
陆无言道,“刚才我们查探的时候,无论是弟子房,还是祖师祠堂都收拾的一干二净,这说明焚香谷的弟子应该是有序撤离这里的。”
众人点头称是。
陆无言继续说道,“而曾师弟刚才提到,焚香谷只是在兽妖之乱后慢慢淡出修真界的,并非是在动乱中死光了…”
曾英雄一拍脑袋,接道“正是如此,为何焚香谷弟子会放弃经营数百年的基地,一定是谷内发生了什么大事,让他们不得不撤离。”
这些人俱是聪明绝顶之人,经陆无言和曾英雄这么一说,纷纷恍然大悟。但究竟是什么原因迫使焚香谷弟子弃谷呢?而世间还有残存的焚香谷弟子么?如果有的话,他们又在哪里呢?众人又百思不得其解。
李哲提议说,“诸位师兄弟,不必这样空想了,不如我们把剩下的也细细查探一遍,或许有什么线索。”
曾英雄应道,“正是,我从书中看到焚香谷有一座玄火坛,堪称天下奇景,不逊于天音寺的须弥山,青云门的虹桥。刚才我们查探许久,却并无发现玄火坛。”
众人又选了一条小径,做好标记进入查探。走了一阵,齐剑鸣悄悄的对宋一愚说道,“我怎么感觉我们已经来过这里了。”
宋一愚说,“怎么可能,我们查探过的路径可都已经做好标记了。”
突然,齐剑鸣大惊,忙叫住众人,指着一间房子说道,“那间房子,门就是被我刚才推倒的!!有人动了我们的标记!!”
未待众人有反应,本来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暗淡下来,继而阴风大作,哭嚎之声若远若近,隐隐中似有无数身影晃动,配合着这破败的房间更显阴森恐怖。
李哲最先反应过来,大声吼道,“有敌人埋伏,诸位师兄弟戒备!”说着,祭出了一柄红色仙剑“皆朱”---李哲的仙剑是由火山喷发而出的岩精炼成,此剑一出,灼热之气扑面而来。
心眉和心缘也各自祭出自己的法宝,是一根巨大的降魔杵,佛家真言闪烁其中;心念的法宝却是一个珠子,一个卐字镂刻在珠子表面。
曾英雄见之大喜,“这莫不是‘退魔珠’。”
心念答道,“曾师兄果然见多识广,正是退魔珠,此宝对阴灵怨灵有极强的克制作用,用在此地,再合适不过。”
只见茫茫多的怨灵逐渐从阴影中现形出来,虽并无实体,但身着各色服饰,既有寻常百姓的,也有修真人士的,其中不乏穿有青云门和天音寺服饰的怨灵。另有一些怨灵穿着甚为齐整,众人皆不知属于何门何派,但估计大约便是焚香谷服饰吧。
陆无言的俏脸变的更白,显然她很不喜欢这些魑魅魍魉之类的东西;李哲见多识广,对这些阴灵怨灵见怪不怪;曾英雄倒是从书上看到很多与这相关的东西;宋一愚和齐剑鸣更觉得无所谓,他俩的狰和狞和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一类的。
“阴灵和怨灵本身凡人死后,内心有坚定意志或极大仇恨,而不愿进入往生,魂魄凝聚不散而形成的。”心念面色凝重的说道,“但怨灵阴灵往往四处游荡,居无定所,为何会大量齐集在此地。”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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