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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走过这座大山,就到家了,今天跑这么远去采这些药材,真值得,收了这么
多。快看看啊!”
脆生生的声音像黄鹂样的在这个深山中响起,惊得树林中一只老鸦腾空而起,怪叫
一声往远处飞去。
说话的那个女孩,十六、七的模样,背着一捆草根之类的东西,裤角扎得高高,露
出一截雪白的小腿,草鞋走在山路上,飞快又活泼,她的脸俏丽着,红扑扑的,对着身后的
一个中年妇人说着话。
树林阴森,正午的阳光拼命的从那交集的厚厚的树叶中透过来,却只有一个小白斑
点落在两人的身上,慢慢的闪动着。
“孩子,我们在这个石头下坐一会儿吧!给,喝口水。”
那个中年妇人开了口,声音低沉,她着一身黑衣,头上包着一个白手帕,她看着女
孩乖巧的把药材给放下,目光里流动着一种温柔,轻轻的伸手把女孩头发上的一些草叶给摘
去,然后从怀里摸出一把木梳,对女孩说:“坐下,才采半天药,头发给乱成这个样子,我
来给你再织一织。”
女孩听话的坐在前面,妇人在后面用黑色的木梳慢慢的梳着头发,她的头发乌黑发
亮,发丝飞扬,母亲沉默不语,女儿仔细的打量着脚前那一只蚂蚁正在树叶上打转,山里一
般非常的静,这条山路是她们娘们采药时发现的,平日里很少有人前来,宁静的山森里不时
传来鸟叫声,她们身后是一棵巨大的槐树,那树根盘龙交错着,占了那大的一片地方。
女孩正在说着今天采药的乐事,忽然她感觉到身后身后气氛变得冷冰冰的,等她想
回过头看的时候,脑后猛的一个闷响,让人重重一击,她就倒下去不省人事了。
冷风吹来,女孩醒来时森林已经变得暮气沉沉,她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正被结结
实实的用树腾捆在那个大槐树下,她盯开眼,仔细打量了一下身边的景色,惊恐的大叫着:
“娘,娘,你在哪里?”
身侧传来一阵轻轻的磨刀声,她想转过头去看时,脑后一阵巨痛,这才明白自己的
不仅身子紧紧的绑在了这颗大树上,而且连头发也让人分成两股捆在大树上,才让头不能动
弹。
她吓坏了,大声的叫着:“娘,你在哪里?来救我啊!”
熟悉的声音从身边转来:“听话,别喊了,一会儿就不痛了。”
她一听之下,忘记了害怕,大声叫着:“娘,娘,快把我给松开,好痛啊!”
磨刀声还是那么清楚,一下一下,响在森林里非常的有力的回荡着。
“乖,再忍一会儿,娘马上就好了。”
“娘,你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把我绑在树上?”女孩已经泣不成声了。
这时女孩在泪眼朦胧中,看到母亲站在眼前,手里拿着挖药用的尖嘴铲,已经磨的
精亮,凄凉的一笑,抚摸了一下锋利的铁铲。
“我磨了好久好久,就是希望磨快一点,听人说,刀快,伤了人,人也不会那么痛
。”
女孩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的母亲“娘,你要杀我?”
“孩子,你本不应该来这个世界的,是你有眼无珠投错了胎,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没
有用,你安心去吧!”
妇人举起了手中的尖嘴铲,朝女儿的眼睛里挖去,挖一下就喊一声:“是你有眼无
珠啊!莫怪我,莫怪!”
月亮躲回云层去了,仿佛不忍看到这幕人间悲剧,女孩绝望的叫声凄厉的惊起了群
鸟,森林中充满了诡异的血腥味,满脸是鲜血的女孩子已经奄奄一息的立在树上,她的眼睛
变成两个血洞,往外冒着鲜血。
妇人把摘下来的眼珠细心的用头上的手帕包好,轻柔的放在怀里,慢慢的收拾了包
袱,开始转身下山,身后转来女孩那细如游丝的声音:“我要报仇,我要报仇,报仇。”
妇人的脸上闪出一丝笑,那笑里带着冰冷的恨意,却也带着一点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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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好看的鬼故事】血缎惊瞳
dandan52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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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洗尘
秦锦是让手机急促的声响给叫醒的,她摸出手机,闭着眼睛骂了一声:“谁啊!大半
夜的,还让不让人活“。
那边传来一声尖锐的女声:“大半夜,太阳都晒到你屁股了,你快给我出来,今天中
午过我家来,我回来了。“
秦锦睡意醒了一大半:“死女人,你走了就天下太平,你一回来就是瘟神出世,天下
大乱了!你回来了就回来了,难道要我裸奔夹道欢迎你不成?“
手机已经挂了,秦锦在床上苦闷的想着,唐诗诗那家伙可不是好惹的,要是敢爽她的
约,一定会让她的小虎牙给咬成黑宝嘴下的枕头不成。
黑宝是秦锦她们四朵单身小金花的共同宠物,一只猫,是她们这一群女人中的心肝宝
贝,猫食猫窝猫玩具,全是名牌,一应俱全。
秦锦从浴室里冲完凉出来,在化妆品前涂抹了半天,屋中大型的穿衣镜里出现了一个
美女,高挑的身材,得体的衣着,如玉的脖子,气质也是那么的高贵,只可惜,秦锦为自己
叹一口气,这么好的条件还是找不到男友,不知道是自己要求太高,还是这个世界男人变得
太坏。
唐诗诗是一个有钱的败家女,家中祖产丰厚,足够让她扮靓、泡仔、周游全国,不上
班,去高档俱乐部,喜欢自助游,这不,刚刚又周游一趟全国,她一心情不爽就开着车到底
乱跑,开到哪里算哪里,也没有个目的地,每一回回到了家里都带一大堆礼貌,各地的奇珍
异宝,都是她的心头至爱。
到了唐诗诗家里,走过花园,大厅里已经坐着三个人。
秦锦把黑宝从猫篮中取出,丢给了唐诗诗,诗诗抱着猫,心肝宝贝的乱叫。
蓝琦站起身来,拿起一杯水,递给秦锦,蓝琦品味独特,简直称之为时尚蓝本,看她
穿衣打扮就知道今年流行什么,陆瑛琪在角落最一边,摆弄着一个银器,见到秦锦微笑着打
招呼,她是唐诗诗的表妹,但她才是真的继承了唐诗诗的书香门地显贵世家的所有品质,温
柔得体,沉着优雅,一看就是培养出的优良淑女。
唐诗诗自助游回来,大家又在一起,秦锦在她家那超大的餐厅里吃着新鲜的草莓,边
吃边听路上的见闻,风俗传奇,人情事故,配上她那极生动的表情和夸张的手式,让听者都
身临其镜。
“这次,我去了湘西,那真是一个美丽的地方,除了山路不怎么好走之外,可是,你可
以看到那里的山村,非常的宁静,晚风吹来的时候,星星都像可以伸手去摸得到,黄昏的时
候,可以看到小村庄冒出了炊烟,真的,下次你们一定要和我再去一次,那里简直是天堂。
”
说了一会儿,大家都喊着要礼物,诗诗也等着这个时刻的到来,她非常享受这个时刻,
把自己心爱的东西都拿出来,和大家分享这种快乐。
三人都围着沙发坐着,只见唐诗诗一脸喜气的捧出一个盒子出来,把那盒子的细丝线
慢慢的扯开,大家都让她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才震住,几双眼睛全盯着那个盒子,盒子打开后
,是一个纸包,把纸包拿出来之后,几层几层慢慢的打开,到了最后,只见唐诗诗用力的一
抖,像抖开了一天的红云,整个房间马上就流香溢彩起。
连蓝琦那等见惯了大场面的人都睁大了眼睛。
秦锦定眼一看,是一匹红布,红布没有什么好稀罕,稀罕的是那种红,红得让人错不
开眼睛,是美到极致的那种红,她们四个都像是让人定住了一样,看着那匹布。
僵局让黑宝打破了,那只黑猫从秦锦怀里腾空而起,发出一声尖叫,她们都吓到了,
只见黑宝一个转身,往窗外窜去,马上就消失了身影。
秦锦最早反应过来,扑到窗口,看着黑宝全身竖着毛,在很远的路尽头,盯着她们的
窗口,她大叫一声:“黑宝,不要跑,我来抱你。“
等她冲出屋子跑到路上的时候,黑宝已经无影无踪了。
秦锦的眼泪都差点流下来了,却也不好表明。
沙发上那打开的一匹红布静静的摆着,色彩是那么的温柔,像一天空的星光,让人都
可以陷入那种色彩中去。
陆瑛琪叹了一声:“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漂亮的颜色。“
“诗诗,你从哪里捡来的宝贝啊!“
唐诗诗掩不住嘴色得意非凡的神情:“是我在一个小镇上看到的,就只有这一匹,挂
在一个人家的门口,实在太美丽了,所以,我就死缠着要了它。“
她们坐下来,轻轻的抚着布面,小心翼翼的像抚摸着自己的婴儿,布的质感很凉,但
是非常的光滑。
“缎子吧!这么丝滑,不知道是什么织的,可以织的这么密,手感这么好。“
“把手放在上面就舍不得拿开,怎么会这么的舒服呢?“
这三位损友从来都没有一致意见的时候,唐诗诗没有想到这一匹布得到了这么高的赞
扬,心一横就说:“这匹布,我要量身订做一件时尚旗袍,剩的布,你们就拿去分吧!这么
大一匹,应该会有很多剩下的。“
这一匹红缎,就这样,像明晃晃的温柔一刀,刺入了她们的生活。
匆忙的吃完早餐,四个人小心的把红缎给对折好,放在那个纸盒里,大家想找裁缝去剪。
现在的女人已经绝少去量体裁衣,各大服装店里装着成千上万的衣服,难道还不够你
选吗?但这身衣服会穿得一个女人销魂艳丽,一个人一生总有一套真正美丽的衣服,它可以
衬出整个女人的美,有它的存在,就像是镶着钻石的白金指环,有白金才会托得钻石的超凡
脱俗,那一圈的都是为了让钻石更光彩夺目。
路上唐诗诗边开车边问:“怎么还要到镇上去找裁缝,真是麻烦,为什么好手艺的人
都要躲到深山老林里,显得这么高深。“
秦锦不言语,想着跑掉的黑猫,窗外的景物,一闪而过,美景也只得惊鸿一眼,难道
黑宝也只是她人生的过客。
镇子静静的,可能镇上的人都有习惯睡午觉,门面大开去都只看到打着盹的人,有几
个小孩子在巷子深处跑去,脚步声由近及远的,“哒哒“的回荡在这些青石路板上。
小镇不大,转了几个弯,走了几个巷子就到了一家很小的裁缝铺,店里挂满了花花绿
绿的布,到外都是碎片,一把大剪刀放在一个老旧的缝纫机上。
“这就是高手的藏身之地。“
随着一声门响,大家都抬头往小门看去,只见那里了出现一个中年男人,打扮的平淡
无奇,老实巴交的,有点秃顶了,皮肤微黑,这就是是她们赶了这么远的路要找的天才裁缝
?
但她们还是结结巴巴的说明了来意,,又把精心做好的设计图给了胡师傅看,但那个
男人只是接来略扫了一眼。
蓝琦得意的打开盒子,小心的打开纸包,她发现拿着缎子的边缘,它几乎是有生命一
样的,想自己绽放开来,一个优美的手势,那缎就完全的展开了。
胡师傅的表情几乎怔住,他像中了魔法一样,半天无法动弹,四人更加得意,看来这
匹缎子魔力连一个见惯世间美丽布的人都无法阻挡。
四人都相视微笑,心底快乐的小银铃已经摇响。
胡师傅把缎子特地拿到阳光去看,竟然发出一种眩眼的光,那种光像舞台上妖媚舞蹈
的一个艳女肚脐上的那个闪光的装饰,几乎对男人是一种致命的吸引。
他拿着布比划着设计图,举手投足间已经忘记了四人的存在。
陆瑛琪轻声的问:“他是不是真的很喜欢那块缎子?“
“废话“三人异口同声的答。
陆瑛琪讨了个没趣,好奇往店后面的深堂走去,过了小门,光线更暗,杂物摆在过道
上,过道两旁是木房子,那些房子因为没有天窗都非常的暗,她就一个个的瞧过去,看到那
些小镇人的用品,感觉很新鲜,她从小就是大小姐,从来没有机会来这些地方玩,连一个梳
妆台都觉得很新鲜。
所以,当她看到最边上的小屋梳妆台时,好奇的走了进去,那个屋间东西很少,只有
一张床,一张椅子,一个古老的梳妆台,那镜面已经模糊了一层灰,看到这个房间很久都没
有来人了,她看到镜边有一个小凳就顺式坐下来,打量了一个这个古老的梳妆台,花雕的非
常漂亮,红木做成,大而结实,镜子是圆形的,边上还放着一把木梳。
她看到自己的头发有点乱了,拿起那个梳子对着镜子就梳起头来。
她的头发很美,黑得顺滑发亮,长至肩头,自小她就喜欢自己的头发,。
她笑笑,摸着头发,看着镜中自己俏美的脸,在阴阴的房间里,显得明媚动人,于是
微微的笑了。
笑容刚浮上嘴角,她就看到镜子中闪过一个人影,虽然一闪,但还是看清楚了,是一
个老婆婆,包着白色的头巾,穿着黑色的衣服,背影佝偻的,低着头看不清脸,从门口走过
。
她一惊之下,拿起梳子,返身,门外已经空无一人,再追出去,只见过道里一阵扑面
的阴风,哪里有什么人影,她更是惶恐,返身就往店门那里跑,眼看着小门近了,到见眼前
那个木门内伸出一个干枯的人手,她硬生生的缩住了脚,不可置信的看着一个人影从门内闪
出,就是刚刚那个老婆婆,白色的头帕包得很低,看不太清脸,慢慢的拖着脚步,一步步的
往她的身前走来。
陆瑛琪几乎恐惧的头脑一片空白,呆呆的站在那里不动,只见老太婆抬着左手,干枯
的手背下的指甲黑油油的,呆呆的伸向她,有一个声音丝丝传来说:“还给我!还给我“
她终于崩溃了,大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秦锦她们忙上前去,把陆瑛琪扶起来
胡师傅上前去对着老太婆轻轻的叫了一声:“娘,你怎么出来了?“
老婆婆固执的伸着手,对着陆瑛琪说:“还给我!“
“是什么东西?快还给她?“
秦锦注意到她手上正在挥舞着一把木梳,抢了下来问:“这是哪来的?“
秦锦忙把梳子递到那个带着阴气的老太婆手里,手缩了回去,唐诗诗恶狠狠的怪罪了
一眼陆瑛琪。
陆瑛琪哭着分辨道:“我看那个梳妆台镜子上全是灰,以为是没有人住的屋子。“
“我妈的眼神不好使,看不到东西,所以陆小姐才会误会,没有关系,来大家别挤在
过道了,把陆小姐扶到外面定定惊吧!“胡师傅说。
几个人往回走,老太婆也在后面慢慢的跟着。
跨过小门来到门面上,让陆瑛琪在椅子上坐下,老太婆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在屋子里
摸了一一会,只见她的脚步越来越重,最后在一角站定。
胡师傅为了安慰老娘,捧着那匹红缎朝老太婆走去,边走边
说:“妈,你摸摸看,这布可好了!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的布。“
一个尖又刺耳的声音猛然响起:“放下!“
大家都吓了一跳,看着脚落里的老太婆,没有想到,她又开腔尖叫道:“放下!把布
给我放下。“
胡师傅也急了:“为什么?“
老太婆忽然抬起头,露出一双只有眼睛布满白斑,几乎没有黑色瞳孔的眼睛,布满皱
纹的脸看起来苦仇深恨的,她的眼神几乎可以盯住自己的儿子。
“退给她们“
四个女人都吓得站到一边儿去了,老太婆实在有点可怕,站在黑色的木屋角落里,露
一双白眼,恶狠狠的声音。
胡师傅几乎带着哭腔了:“妈,你是看不到,你不知道这缎子有多好,这料子真的是
天下无双,只要我接下来,我能做了最美丽的衣裳,妈,你让我做啊!“
老太婆一字一句的说:“放下,退给她们。“一边说一边腿步蹒跚的往小门摸去,要
回深堂了。
他几乎是呓语般的说:“我妈,她从来不从深堂的,也从来不管我做生意,今天是怎
么了?怎么了?“
唐诗诗安慰了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表示同情。
胡师傅猛的一转身,奔入了深堂,随后传来一个男人压抑的哭声。
第二章、找猫
四人回家的路上,一路无语,认定倒霉。
秦锦在家门口下车,站在马路上想,如果黑宝真的在外面玩累了,会自己跑回家来,很
可能就逗留在这附近,于是,她提着浅蓝色的猫筐,嘴里“咪咪”的叫着,她走在街道边,
看着垃圾箱,不停的翻寻,一副失恋打击过度的样子。
她正在专心的找猫,一双很白亮的波鞋伸到了眼帘里,而且不停的晃动着,晃得很
的节奏,二二拍的。
她抬起头,看那个二二拍的男人,那个男人正色眯眯的看着她,表情很认真,甚至
有点微红,这简直就是便秘的人的经典表情。
她正在专心的找猫,一双很白亮的波鞋伸到了眼帘里,而且不停的晃动着,晃得很
的节奏,二二拍的。
她抬起头,看那个二二拍的男人,那个男人正色眯眯的看着她,表情很认真,甚至
有点微红,这简直就是便秘的人的经典表情。
秦锦给了二二拍一个白眼,那个二二拍的接到白眼飞刀,应声而叫:“秦小咪,你
是秦小咪吧!”
秦锦几乎都呆住了,恶梦一下子又落到了自己的头顶上。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叫她这个绰号了,小时候她很喜欢猫,整天都和猫,咪咪咪的叫
着说话,后来让人叫了一个青少年的秦小咪,较大点就视为耻辱,尤其她发育的较晚,更是
不喜欢人提她的痛处,小咪,小咪,那只不过是因为她没有发育。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的把胸往前挺了下,示威似的问:“你是哪个?”
那个二二拍的男人,忙把头发往后翻了一下:“我啊,你仔细看看,是不是有印象
呢?”
秦锦把那个男人看了又看,头脑里翻来覆去的只有一个词:“猥琐”,他的五官分
开来看,应该是非常帅的,如果拿去当解剖标本,可能是女生的致爱,可是,这么帅的五官
组合在一起,却正在挤眉弄眼的对着她,衣服本来是很好看的,但是,穿到他的身上,就成
了抹布那般难看,身材也算高大,秦锦却想到了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这个词。
她忽然发现,这是偏见。
为什么要对这个男人有偏见了?让秦锦如此讨厌的男人应该不多,于是,她的心里
慢慢的清楚起来:“柯良,你是柯良啊!”
柯良这一下子喜从眉开,笑得更加讨厌:“是啊是啊!就是从前抢你书包,把你文
具盒放毛毛虫,用火柴烧你头发,对老师说你上课吃东西,考试的时候放屁还故意说是你放
的我啊!”
秦锦真恨不得一猫筐打烂他的脸,小学两人是同桌,他欺负她的事情,原来以为人
都大了,不再注意了。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还这么数如家珍,真是太可恨了。
可是,她还是礼貌着点了点头,毕竟是老同学了,而且人家也已经长得人模狗样了
,还主动和自己打了招呼,并且往事她大人大量不记效了,佛说的,要放下往事。
秦锦把一口恶气全都咽到肚子里去了。
哪里知道柯良却来了一句很轻描淡写的话:“你,你,你在捡垃圾啊!”
天啊!秦锦眼前一黑,她穿的三宅一生连衣长裙,虽然是黑的有点离谱,可是,怎
么也不会看成是垃圾服吧!而且很多人说她穿的很有气质,并且脚上的高跟凉鞋是一千八的
最新款,色彩是一只一样的,但这是时尚,还有,她的猫筐是像一个破篓子,但是,也是高
价选的,怎么就看成了真的是垃圾篓子,这是艺术。
还有身上那股高雅的香水味,和他说牌子,他是一定不明白,但香得这个味,也不
会是上海花露水。
难道,她只是来找找猫,他就一定要误会自己是捡垃圾的吗?
惨了,忽然想到,自己今天在唐诗诗家里,居然没有化妆就出了门,一定很难看,
头发是那天做的最新碎米型,像这种高中都读不下去的男人,是一定不会欣赏的,估计真的
是误会了,不行,这么多年没有见,怎么可以误会让他是垃圾婆。
她马上站直了一下,对着那个傻男人说了一句:“我,我只是在找猫,我家的猫昨
天跑了”
“找猫,哈哈,你还是这么喜欢猫啊!你还记得你三年级里抱来一只病猫,和我坐
在一起,你那只病猫老是到我书包里来,你就咪咪的喊它,喊的好小声的,所以我就叫你小
咪了。记得吗?”柯良并不知道自己的死期快到了,还在那里笑容阳光的说着,洁白的牙齿
好像颗颗都在对秦锦说:“把我打掉,把我打到地上。”
秦小咪,这个绰号让秦锦整个少年都是那么的悲剧,别的同学一听到这个名字就会
问“谁啊,怎么叫小咪?”就有好事者答:“就是那个太平公主,平胸平得跟面镜子一样,
小咪取得真好!”
这是多么让她伤心的名字,虽然当时她已经忘记是谁给她取了这个绰号,好像这个
恶梦就一直从一出生就有,原来并不是,是面前这个二二拍的臭男人搞得鬼,应该先打后杀
,还是应该杀了再打,这个问题她想了又想,还是没有想出来。
这时候,柯良说:“你后来是不是长了名牌大学,我们这些同学中就是你最出息,
那么个破小学都能出一个人才,不过老同学,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同学,再也没有回小
学参加过校友会。”
秦锦想起了整个小学,她本来是在一个很大很漂亮的像花园一样的校园里读书,那
年,她爸爸出车祸,妈妈居然丢下她去了英国,她和外婆在一起,才万不得已进了那所破小
学,后来,她再也没有去看过那个小学,原因也是不想让自己想起从前那一段不开心的往事
。
也许,她的恶梦里永远都有那个学校的大门,代表着她的孤独,代表着她的无助。
秦锦念到此,又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好在苦日子已经过去了,她现在生活的这么好
。
“你现在在做什么?”秦锦客套了一下,她想打击一下这个男人那嚣张的气势。
哪里料到柯良马上递上一张名片,而且还很骄傲的说了一句:“我记承了祖业。”
再一看名片:“天道大师”,上面写着清洁居事,选定风水,看相驱鬼,八字算命
,柯良居然是个神棍。
秦锦抬起头瞪大了眼睛,柯良换了一种十分得意的脸说:“我祖上是很有名的天师
,我们家族在这一行里很有名的,都是神人啊!你认识柯道吗?”
“我只知道有个叫柯南的很有名,除此就不认识什么姓柯的名人了。”秦锦暗讽道
。
“柯南,我怎么没有听这个人过,看来他不怎么出名。柯道是我爷爷,他是这一带
最有名的天师,捉鬼一流啊,我小时候看他捉鬼,真是,好爽的,像刘德华在电影里的形像
一样!”
秦锦暗中在心里叫一声苦,老天!不是把,这种人居然连漫画都不看,看来是没有
救了。
“那你现在是不是也捉了不少鬼!”秦锦已经不耐烦了。
“那当然,我出手,那还没有捉不到的鬼,你要是有需要,我免费和你捉,真的,
免费。”
秦锦已经撒开腿往回走了,而那个柯良居然还在那里大叫:“记得啊,我的名片,
天道大师,免费,全免费。”
秦锦回到家几乎要哭出来了,她提着黑宝出门,却让黑宝跑了,去找人剪衣服,却
让别人拒绝了,去捡猫,却让遇到一个神棍。而且还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取绰号仇人,最离谱
的是,她这么得意的一身打扮,让人成了捡垃圾的。
神棍,她冷哼一声,把名片随手一丢,想着柯良那张臭脸,他也配当神棍,神棍至
少要长得诚实善良,有点仙气,才骗得到人,他那算什么,长得那么难看,还想去当神棍,
而且有这么年轻的神棍吗?年青青就不学好,怪不得小学时常让老师罚站。
她昏头昏脑的吃了饭,又喝了一点红酒,泡了一个澡,站在窗前“咪咪”的喊几声,这么
多年的单身生活,原以为自己已经习惯,哪里料到一只小猫就引起这么多的依赖,相依为命
,原来不仅仅是和人,和动物也有这种关系。
她睡的时候,把窗没有关好,希望黑宝回家的时候,可以钻进来。
那个夜,就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中睡去,秦锦知道自己的生活有了很多变化,虽然不
知道怎么回事,可是,生活就是不对劲了,为什么不对劲,她也说不出个明白来。
夜深了,孤单的秦锦缩在床的一角,迷糊间听到一些响动。
她睁开眼,仔细看看那些响动的来源,心里一惊,难道是有小偷。
小区有灯光,屋子里能看个大概明白,并没有人影,可是,响动还是慢慢的靠近自
己。
她开始害怕起来,今天去找胡裁缝在陆瑛琪被吓那一幕,她看到的时候,也不是不
发抖的,那个深堂总有一些说不出来诡异的气氛,让人的背寒了一次又一次。
她发现响动在床下,她的床是那种仿古的大木床,底下是空的,有红纱帐做装饰,
她慢慢的把头伸出去,看看床下到底怎么了。
她把双手握得紧紧的,一边对自己说:“不要怕,不要怕,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的。
”一边轻轻的发抖。
她看到自己的真丝绣花拖鞋,再伸头,猛然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人头,在床上慢慢的
移动,那一惊不再是言语可以形容,头脑中一片空白,只有那个人头无限的扩大。
秦锦紧紧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昏过去,因为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自己眼前这一幕,
一个人头,长发在洁白的地板上散开,居然一点点往自己这边靠过来。
身子忍不住的巨震,尖叫不出来,一时间红纱在震动中吊了下来,眼前全是粉红的
布和一颗在地上看不真切,却实在是一个长发女人头的东西,还在动,声响从那里传来。
她的恐惧已经到了极点,就在那个人头移到她的脸下方的时候,她想拼命的尖叫,
叫出来的声音却全卡上嗓子眼里,她已经吓得失声,无法言语。
最恐怕的是那个人头慢慢的抬起来,一双发着光的绿色眼睛居然盯着她。
秦锦没有选择昏倒的原因是,她实在不愿意相信这种事情,像她这种知识分子最不
能接受的就是自己不相信的事情真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但当那个人头弹起来跳到她身上的时候,她还是崩溃了。
那个人头扑到她的脸上,一个温暖潮湿的舌头舔到了她的唇上,绿色的眼睛还是紧
紧的看着她。
这是一种熟悉的感觉,特别熟悉的感觉,她的心开始活络过来了。
果然一声轻轻的“妙”,猫叫,让她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把那把头发拼命一扯,就露出了一只猫,原来是黑宝。
她那冰凉的手腿慢慢的恢复了热气,血像慢慢的重回到她的四肢,让她有了精力,
这一吓真的大伤元气。
她抱着那只黑猫,放声大哭,凄凉的夜里传来她压抑不住的哭声,她一直都表面坚
强,只有自己明白不为人知的脆弱。
开了灯,仔细打量那个长发,原来不知道是哪个人丢掉的假发,黑宝一定是跑掉后
,走到哪个垃圾箱里,钻到了这个发套,然后就让这些假发缠住了,看看黑宝,也是伤痕累
累的,看来这个假发害苦了它,如果它再晚回来一点,这个假发就会要了它的命。它也是拼
命的挣扎着逃回家里,让秦锦救它。
秦锦抱着它,放在浴室里洗个干净,用吹风机慢慢的吹着它,拿出了药箱,取出碘
酒,给黑宝的伤口消毒,黑宝知道她来给自己治病,居然很听话的趴在那里不动弹。
秦锦看着它那可怜的样子,又舍不得责怪它吓自己的罪,毕竟它逃回来是求自己救
命的,她也暗暗奇怪,黑宝一直都很聪明,怎么会让一个假发套给缠住,而且这个假发好像
都是成一捆缠着黑宝的脖子,像要把它给卡死。
她拿出了一大包的猫粮,都倒在猫盆里,看着黑宝大口大口的吃着,她快乐的坐在
电脑前。
秦锦一边逗着黑宝,一边递着它猫食,但它似乎很不高兴。
秦锦以为是它是受了伤难过了,不停的逗它,却得到小猫不领情的咪咪声。
她烦燥起来,准备站起来给自己倒一杯咖啡提提神,就在转身倒咖啡那一刹,镜子
里显出的已经不再是秦锦一个人,有一个穿着青色长袖衣服的长发女子紧贴着她的背,黑宝
从猫筐里尖叫一声,扑到了秦锦身上,秦锦轻轻的拍了拍黑宝的,然后轻嗔道:“大半夜的
,这样叫会吓到邻居的。”而黑宝的眼睛却紧紧的盯着她肩后,穿衣镜里,离秦锦肩不远的
地方,就是一双苍白的手,手指修长,却好像惊于什么东西,在离秦锦肩上方一寸的地方停
住不动。
秦锦笑眯眯的抱着黑宝在电脑前坐下了,又开始打字。
黑宝跳到电脑桌前,把身子掩住那块镜子,镜子里已经不再是秦锦的脸了,而是一
个失去眼睛的长发青衣长袖女子血流满面的看着前方。
第三章、恶杀
城市的清晨,一般都和秦锦无缘,她是属于夜一族,唐诗诗总是说她是属猫头鹰的,
白天睡觉晚上工作,写一些小稿子,给各大报刊,钱挣的不多,可是,她是名牌大学毕业的
,而且呆得是这个城市最大的广告公司,做得是主任职位,那些年钱比较好挣,莫明其妙就
成了个小富婆,等有一天她拿着银行卡取钱的时候,猛然醒悟,完全可以不必再挣了,如果
不包小白脸的话,钱已经够她在这个小城市里过得安安稳稳的下半生了。
她辞了职,写起了小说,一天一点,并不图那点稿费,有没有人喜欢也不重要,重
要的是她想休息一下,从小到大她都习惯了自己努力,像上足了发条一样的不停的往前冲,
现在可以不再冲了。
因为昨天受了黑宝的惊吓,她睡得很迟,起来一看,手机上全是未接来电,手机让
她调成了振动,根本就听不到。
忙回电话给唐诗诗,只听到电话那边有一群人在欢呼。
她仔细的听了一下,原来是蓝琦和陆瑛琪,唐诗诗正在兴奋的说:“衣服都做好了
,快点来!”
做好了,这才多少时间,十二个小时不到,就说她说衣服做好了,可见有钱好办事
,也可见这三个女人的心有多急。
她急收拾着出门,看了一眼猫筐里相互相依的两只猫,轻轻的关上了门,不敢再带
黑宝出门,万一又不见了,就惨了。
一路都很顺利,来到唐诗诗家的时候,她匆匆往里跑,总感觉有一种强大的力量在
吸引她,让她的心思全在那些衣服上面,心跳得通通的响,像要去见初恋情人一样。
进了客厅,空无一人,穿白制服的仆人打了个眼神,她知道在更衣房里,直扑了过
去,连门都忘记了敲,她几乎是跌进门去,喘息不停,却直往房子中央的那排衣架上冲。
房间是辉煌的,灯光吊挂着,一件大红的时尚的旗袍,亮晃晃的挂着,转过眼光,
边上是一个肚兜,非常时尚的样式,然后就是一个红头巾,一个围巾,并排挂着。
唐诗诗兴奋的喊:“秦锦,你看过这么好看的衣服吗?”
“快快换上换上,让我们看看。”
陆瑛琪有点迫不及待了。
蓝琦笑着说:“唐诗诗坚持等你来了,才肯换衣服,说是要让你欣赏,现在好了,
来来,快点换,现在换了正好赶到金醉金迷开场,我们可以去闹场了。”
秦锦有点心慌,事情好像进行的太顺利了,好的让人有点难以置性。
她拿起了围巾,因为布料不足,她和陆瑛琪设计的是头巾和围巾,肚兜是蓝琦的,
那红缎实在是太少了,这已经是最能发挥的作用的设计了。
大家都各拿各的,暗自赞叹,秦锦握着围巾的时候,感觉有一种冲动,很想马上把
围巾给围在自己的脖子上,拿起这条围巾,居然像握着一双温柔的手,想把它贴到脸上,它
的质地很光滑,舒服的直让人哼哼。
唐诗诗最先从更衣间里出来,真的是艳惊四方,秦锦和她同学多年,什么样的打扮
都看过了,曾经戏称唐诗诗身上有几根汗毛都很清楚,却从来没有像这样感觉她惊为天人过
。
那件衣服很舒服的贴在她的身上,包得她的曲线毕露,却又高雅端庄,那种美丽的
红色,在灯光下发出一种柔和的光,她走到哪里都是流光溢彩的像拖动一屋子里色彩,眉角
间却是风情无限,无袖的玉臂真是让人仍不住想摸摸。
还来不及表扬唐诗诗,蓝琦的最大胆的肚兜已经穿出来了,两人走在一起,两个中
式女人,两个中式的极端,正是那种古代美人躺在床上的风情,娇媚中带一点温柔,妖艳中
有一些不可侵犯的美,两个人出,只惊得秦锦和陆瑛琪都逃到一角不敢出来现身。
“天仙,你们准备到哪里去下凡!”秦锦打趣道。
“哪里都行,反正要穿了去给人看看。”唐诗诗看样子连鞋子都不想穿,想跑出去
马上给人看看。
“我真没有想到我有这么漂亮!”蓝琦对着镜子里的女人有点痴呆。
陆瑛琪有点不服气“秦锦,帮我把头巾扎上。”
红色的头巾的打扮下,瑛琪的脸马上就生动起来。
只有秦锦有点难过,自己选的偏偏是秋天才能用的东西,难不成要大夏天的围围巾
不成。
三人看出她的难过,围上去,要把围巾给戴到她的脖子上,而那一刹秦锦居然有一
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想反抗她们的胡闹,因为自己也很想戴着围巾,试试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耳边传来一声很轻的猫叫,她一个激灵,挡开了那条将来围到
脖子上的围巾,对着她们三个说:“黑宝跑出来了,跟我来了。”
便跑出去找猫,哪里有猫的踪影。
“听到猫叫吗?”秦锦奇怪的问。
“哪里有啊,你是不是想黑宝想疯了?”唐诗诗不屑的回答。
“哪里,黑宝已经回来了,昨天夜里。”
“回来了,黑宝回来了,你怎么不带出来玩。”陆瑛珙问。
“我哪里敢啊,跑了一次找得我要命,还遇到一个熟人,看到我翻垃圾箱,居然误
会我是捡垃圾的,你说可气不可气。”秦锦一想到那个二二拍的捉鬼天师柯良,就一肚子怒
火。
三人开始一怔,后来都放声大笑起来:“天啊!还有把你秦锦看成是捡垃圾的极品
人物,你得带来给我们见见。”
秦锦好没气的说“见什么啊!他那种不学无术,只知道吃喝拐骗,装鬼弄神的人,
离的越远越好。”
“这么生气啊!看来是动了真情了,不然怎么会气成这个样子,是不是从前你的暗
恋者。”唐诗诗调笑着她。
“暗恋者,我就是瞎了眼也不会看上他。诗诗你知道吗?原来我的绰号是他帮我取
的。”
唐诗诗一听更是笑得不可止起来,打着滚在地板上说:“原来是你的隔世大仇人,
还说你捡垃圾,看来是真的有缘份啊!小咪,小咪,来来,让哥哥看看咪咪大不大。”
秦锦给了诗诗一脚说:“起来!天都黑了,还在这里笑我,走吧!荡女,现在是你
出动的时候了。”
陆瑛琪也笑起拿起了自己的包,走过蓝琦的身边,忽然听到蓝琦轻轻的说:“我怎
么感觉身上很凉啊!”
“你都等于没有穿衣服,能不凉吗?”瑛琪取笑着。
四人一起涌出了门,朝着酒吧开去。
居然赶上了酒醉金迷酒吧的开张,原来都是蓝琦计算好之内的,今天新酒吧要开场
,居然不惜动用所有关系,找出了在城里最好的裁缝,而且出大价钱赶制衣服,好在这匹布
实在是少,所以居然也赶出来了。
四人在车上是精心的化妆,像一行上战场的勇士。车里的气氛沉重又暗藏杀机,誓
要捕杀每一个情色男子,秦锦因为没有红缎衬着,自然是先心虚三分,又见三人还在那里不
知足的画精美夸张的彩妆,更是心灰意冷,感觉这红花绿叶的比例也太不谐调了,但心里不
满也没有办法,只好更是不语。
下车那一刹间,秦锦终于明白什么叫万众瞩目,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想当明星,为什
么那么多人迷恋权力,原来当自己成为众人的集点是这么好的感觉。
所有的目光全都齐刷刷的来四人身上,蓝琦一个轻盈的转身就在光滑的后背抖落下
了一地目光,唐诗诗的无袖旗袍几乎让目光给割开了。
这就是成功,吃多少苦都是值得的,连女人都看得眼珠子下坠,甚至几个贵夫人居
然失礼到上前来询问:“这衣服从哪里订的,如此精美?”
四人只是微微一笑,不再言语,往门内进的时候,两边的男人让出了通道,不是服
务生拉门,而是几个男人主动跑上前做绅士,四人更是骄傲,蓝琦还暗暗的叹了一句:“我
从前枉为时尚教主,从来没有这么风光过,也从来没有看过这个架式。”
在那个华丽至极的总统套房里,蓝琦和这个贵公子几乎是压抑不住的纠缠在一起,热吻,激
情的脱衣服,但是那个红色肚兜贵公子却不让她脱下来,说是这样子更吸引。
他们激情的做爱,一次又一次的高潮让两人都兴奋不住在房间里尖叫着,整个房间
充满着春情,哪里都是呻吟和喘息。
终于战事平息了,男人从蓝琦的身上滚落下来,在一边轻轻的喘息着。
他像梦语一样的说:“从来没有这么爽过,和你一个人做爱,却像进入两个完全不
同的女人身体,你真是极品女人。”
蓝琦微微一笑,看来这个贵公子是泡定了,做个广告公司主任有什么意思,嫁入豪
门才是她的真实心愿。
看到唐诗诗那么好的家境,谁不会嫉妒,谁会不想要。
蓝琦在一边巧笑,她得意非凡,手轻轻的抚着那一片红缎,女人的漂亮就是法宝啊
!
她有点高兴,就着把床头那一杯红酒给干了下去,边走边笑的进了浴室里。
门外的贵公子看着她的身影,几乎有点飘飘欲仙了。
五星级酒店的花洒还是水大。冲得她全身都很舒服,肚兜舍不得脱,就着水冲着贴
到身上,舒服的像长出一层新的皮肤,她的手温柔的摸动着这件衣服。
蓝琦想,什么时候事情顺利成这个样子,都是遇到了这一件衣服,就什么都改变了
,可见穿红是能改变运气的。
她闭着眼想起了那个胡裁缝的那一个瞎眼的老母亲,如果她能看到这么好的衣服,
可能不会再反对什么了。
她站在花洒下,水珠从天而将,整个浴室都朦胧起来,水气慢慢的把她包围,可是
,水一下子就凉了,她尖叫了一声,往后一跳,不禁暗骂了一声,这还是五星级,怎么可以
客人洗澡洗到一半就出凉水了。一会儿去投诉这个酒店的服务不到位算了。
蓝琦一边气愤,一边走到浴布那里,转身的很快,因为那件湿了的肚兜让她感觉到
凉凉的,只想换下来,转过身来的时候,一抬头看到水雾那边的镜子里,有一个东西挂在自
己身上。
她大吃一惊,低下头来的时候看看的时候,只有一个肚兜,再抬头仔细看看镜子,
还是有个东西挂在身上,她仔细一看原来是个人,她恐惧过度,一时都反应不过来,目瞪口
呆,一股寒气从脚底冲上来。
她呆在原地不能动,凉水冲下来了,朦胧的水雾慢慢的散去,镜子里那个人影也清
楚起来,是个长发女人的手挂在她的脖子子,两条腿缠在她的腰上,浑身都是红色的,她一
点点移动着把手伸过去,摸一下,怕是幻觉。
入手的感觉非常温柔光滑,凉凉的,是那么的熟悉。
脑子里一个更加惊恐的问题闪出来了,这个女人,就是那件红色的肚兜。
果然,女人的手就是肚兜的两根带子,挂在脖子上,女人的腿缠的腰间,头深深的
埋在她的双乳间。
蓝琦从来没有那样的害怕过,想叫,可是脖子上那一双手已经紧紧的扼过来,让她
喘不过声,想跑,那双腿似乎把她的腿也缠住,她绝望的低下去头,只见一个人头埋在胸前
,长发湿淋淋的,赤露的红色皮肤上是鲜血。
这个时候,那个埋着头的女人也一点点的把头抬起来,她已经无法移开眼光,慢慢
的黑发间的那个脸孔露了出来。
两个血洞洞的眼睛,正在往外涌着鲜血,她没有眼珠。
这是蓝琦最后的一个念头,她看到那个血淋淋的脸,对她轻轻的一笑。唇角上扬。
这个豪华房间的门铃响了,贵公子从床上起来开门,是酒店的夜宵,他叫的上来的
,大战之后是应该大吃一餐来补充体力的。
只听到浴室里又响起了哗哗的流水声,贵公子在屋外等了很久,还是不见蓝琦从浴
室里出来,他赖不住性子,忽然遇到一个极品女人的兴奋让他也冲昏了头脑。轻轻的推开浴
室的门,只见蓝琦穿着润湿的红肚兜在洗脸处低着头洗什么东西,长发垂下来,看不到她的
脸,但是只见她下面却是什么也没有穿。
他轻轻的走到蓝琦的后面,温柔的环着她的腰,这个时候的她看起来十分的性感,
让他的下面又硬了起来。
他一边往下摸着蓝琦的身子,一边梦语般的问:“宝贝,你在洗什么东西呢!”
他的手里落入了一个滑滑的珠形物,他很奇怪的缩回手来看了一眼,只一眼,他就
僵住了。
这是一个眼珠,眼白已经让水冲的发肿,瞳孔却还是黑亮,在日光灯下发着光,像
在狠狠的盯着他一样。他尖叫一声,抬头看了看蓝琦的手,只见她的手里拿着另一个眼珠,
在水笼头下哗哗的洗着。
她的手指温柔的抚过那一个在水中显得清亮的眼珠,那眼珠在她的指尖里滑动着,
水的冲力让眼珠润滑非常,像还活在眼睛中一样,而眼珠里的瞳孔却也和他手里的瞳孔一样
,狠狠的盯着他。
他站在那里不能动弹,蓝琦却慢慢的回过身来,两个血洞在脸上往处冒着血,一脸
的鲜血正往下滴在红肚兜上,蓝琦的脸却没有表情,还慢慢把手伸到他嘴边,打开来说:“
洗眼珠。”
那个眼珠滑溜溜的直往他的唇边触,他几乎没有了任何思想,只知道那两个已经让
蓝琦自己挖下来的眼珠还在活活的盯着自己。
蓝琦举起右手,有一把牙刷,她把牙刷用力一折,成了两断。
贵公子想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蓝琦的肚兜已经不见,而是一个血淋淋的长发女子吊挂在蓝琦那如玉一般
美丽的脖子,那个女人的手交叉着放在蓝琦的脖子后面,腿盘在蓝琦的腰间,头深深的埋在
蓝琦那圆滑的乳房间,头发却像树一样的缠在蓝琦身上。
那个女人正举起右手,在空中不断的用食指和中指做一个动作——“挖”。
正在他惊恐间,一阵巨痛,一把蓝色的断节牙刷擦到了他的左眼中,鲜红的血蒙住
了眼睛,他倒在地上,蓝琦伏下身去,拿着牙刷轻轻的挖他的眼珠,一边挖一边还在嘴里有
节奏的慢慢念着:“挖~挖~挖~”。
而他还能看到的右眼看到蓝琦胸前的那个女人慢慢的扭过头来,那个女人的脸呈现
在他的眼中,两个血洞出现了,那个女人没有眼珠,但是,那个没有眼珠的女人正在布满鲜
血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接着,又一阵巨痛,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到了。
第四章:鬼影
秦锦站在酒吧的中央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蓝绮的影子,她拉着诗诗问:“蓝绮去
哪里臭美了?”
诗诗让很多男人团团围着,密密麻麻,根本就听不到她的问题。
唉,看来她们都疯了,奇怪,穿上了那衣服,怎么人都不一样了。
秦锦一边摆头一边往外走,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感觉到很强烈的不安,好像要
出什么事一样,她得去找找蓝绮。
她想,可能蓝绮在酒吧楼上的天台上和男人调情吧!不管如何,去看看也好。
秦锦上了电梯,准备去天台,电梯里蹲着一个长发女子,抱着肚子好像是女人在痛
经时一样,看不到脸,秦锦想上前问问那个女人要不要帮助,但是却感觉电梯的气氛很压抑
,有点心慌。
她转念想,女人总有几天会痛,自己也痛过,看来这个女人只是休息一下。
她按了顶层,电梯哐的一下就往上升了,秦锦感觉周身很冷,忽然电梯停了,那女
子想走出了电梯,动作很慢,长发往下散着,看不到脸,秦锦奇怪的看了一脸十三楼,十三
楼门口已经有几个人在等着,仿佛是要下楼,目光呆呆的看了一下秦锦,秦锦想这是什么地
方,难道是法医们呆的地方,全都是一些面无表情的人。
那女人走的很慢,秦锦一直按着电梯门的扭,不让电梯门关上,女人快走出电梯的
时候,低着头侧着身子对秦锦轻轻的说了一声:“谢谢,欢迎你也到到十三楼玩。”秦锦礼
貌的微笑了一下,看着那个女人远去的背影,就是说不出的熟悉。
天台上空荡荡的,那露天的酒吧已经散了,什么人也没有。
她扑了个空,心里恨恨的骂了一句:“蓝绮这死女人去哪里了?”
秦锦无聊的看着一下电梯的数字变化,然后忽然发现电梯里没有十三层的楼字。
秦锦以为是电梯出了问题,就随口问了一句一起进来的服务生:“为什么这电梯里
不显十三楼呢?”
那个服务生很奇怪的望着她问:“你怎么想到问这个。”
“没有,我只是刚刚看到一个女人上了十三楼,不知道她一会儿没有电梯怎么下来
。”
服务生那奇怪的目光都刷的射到秦锦身上,好像看到一个怪物,又好像听到一句绝
对不可能的话。
秦锦慌恐了,小心翼翼的询问:“怎么了。”
只见服务生冷冷的回答:“十三楼从前是一家公司,但那公司很邪,一个月内死了
很多人,全是跳楼。我们大厦害怕了,就把十三楼给封闭了,为了让不知情的客人不要误入
这一层,这个电梯根本不停十三楼。”
秦锦忙说:“可是,我刚刚明明看到有人上十三楼,而且电梯口还站着很多人。”
“小姐,你不是见鬼了,就是要去见见心理医生了。”服务生明显的不屑。
秦锦头一下就大了,她明明看到那个女子上了十三楼,怎么一下子她所看的都成了
谎话。
刚出电梯口就听到一阵骚动,秦锦心头一紧,问人:“出什么事了?”
“听说有个客房死人了。”
秦锦暗叫不好,打了电话叫了蓝绮和瑛琪过来,然后就自己先往上跑。
陆子明赶到酒店现场的时候,局里几乎所有的精英都已经到了。
一来是这个案子的人物是本城最大钻石店的年轻董事,家中权大势大,平白死了一
个独子,局时的电话已经打爆了。
二来是这个案子实在是很凶残,他在床上听到老局长在电话那边有点激动的声音,
要知道这个老局长明年就要退休了,什么凶残的案件都应该看得到了,难道还有什么案子是
让他也吃惊的不成。
他飞快的开着车,就来到了这个酒店的现场。
一进门,局里的同事都来打招呼,陆子明今年虽然才三十不到,可是,他的办案水
平可是局里数一数二的,拿了无数的奖状,立了太多的功,可是,陆子明是一个固执的人,
他对名利看得不重,只是对自己的工作有一种热爱,他希望能办一个刑事案件,就能把那个
案子给办好。 屋里很干净,没有打斗的情景,甚至连血都没有看到,和他想像中的
凶残犯案现场完全不一样,可以说,这是一个灯光很温暖的套房,一切都显得平静,让人看
了心情很舒服。
但职业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他往人最多的浴室走去,在那里法医正在忙碌着。
拍照的拍照,取手纹的取手纹,发现这个凶杀案的那个服务员正在屋外的沙发上发
抖,问什么都回答不了。
他戴着手套进了浴室的门,只见一男倒在地上,一个女人倚着镜子坐着,可是,也
已经死去。
两个人的眼珠都已经挖了出来,那把凶器还留在女人的手边不远外摆着,是一把蓝
色的牙刷,血淋淋的,上面甚至沾着一些肉块。
最让他也感觉受不了的就是,那挖出来的四只眼珠,正放在酒店里水瓶里,用水泡
着,看来是凶手把眼球摘下来后,放在水笼头下冲洗干净,再放在水瓶里泡上。
那眼珠在水瓶里上上下下的滑动着,让人感觉还是活着,而且瞳孔就是在盯着他。
他从来没有那么难受的感觉,退了一步,身后的小吴上前说:“是不是很怪,那个
眼珠他娘的,像活着一样,连我都受不了退了出来。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是坚持不了多久,就
要到外面喘口气,那眼珠居然还会转,真是!”
陆子明挥了挥手,让小吴不要再说下去了,又进到了浴室里。
那个女人是身子朝内脸对着镜子倚着死去的,可能是死的时候受到巨大的惊吓,肌
肉僵硬,才能让她保持不倒的姿势。
只见一个法医轻轻的把她放倒,把胸给露出来,那个法医也惊叫了一声,连法医都
惊叫的事情那真不多了。
陆子明一阵头昏,因为他看到了一个血红的肚兜,真的是血。
原来,她胸前的那一块皮已经完全没有了。露出了肌肉,而那层皮像是让什么东西
割去,而且割成一个肚兜的形像。
法医检查很久后得出结论说:“是这个女人先摘出自己的眼珠,再用牙刷挖出男人的眼
珠,最后自己割下胸前的皮肤,两人的死因都是失血过多,最不能理解是的,为什么那个女
人在那么强烈的痛苦下,还能干出这么多的事情。”
照片都拍下来了,现场并没有外人来的记录,酒店的闭路电视也提供了法医是正确
结论的证据。
陆子明正准备收队回局里,只见一个女人慌张的撞到了他的怀里,他扶来一看,却
看到一双含着泪的眼睛。
那双眼睛非常的美丽,正在努力的忍着自己的惊恐对他说:“这里真的发生了命案
,死的那个女人真的叫蓝琦。”
他把那个女人扶好,看得出,这个女人认得女死者。
后面又冲来了两个女人,一个叫:“秦锦,你别跑这么快,电梯也不等,就跑上来
了。”一个叫:“问清楚了吗?是不是蓝琦出事。”
这三个女人都打扮的非常时尚,而且其中一个穿着让人收不回眼光的红色无袖旗袍
。
他怀里的那个女人坐直了身子答:“不知道,我正在问警察。”
一个女人冲上来,让他的脸前一花:“是不是,蓝琦,我们都是蓝琦的好朋友,我
们参加一个派对,她中途不见了,后来就听到有人说这酒店出事,而且女的叫蓝琦,是不是
真的。”
这一连窜的问题,让他根本无法回答,而且那个女人的脸有一种好像理所当然的盛
气,他转过头去,那个叫秦锦的女人轻轻的说:“你只要告诉我,蓝琦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
他虽然有点不忍,但还是说了:“死了。”
边上有个围红头巾的女子倒了下去。
两个女人扑过去叫着:“瑛琪,瑛琪,你怎么了。”
瑛琪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白色,闻到的是浓浓的消毒水味道,有一个人轻轻的
握着她的手。她侧过头去,看到了秦锦,病房的窗前站着唐诗诗,她正看着远方。
瑛琪一醒,秦锦就惊喜的扑上来问道:“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唐诗诗也走了过来,轻轻的扶起她。
瑛琪问:“真的是蓝琦,她真的死了?”
秦锦的眼睛里布满了泪水,唐诗诗用力的搂着她说:“别想那么多了,这是意外。
”
“谁杀了她?”
“不,是自杀。”秦锦说。
“怎么可能是自杀,我们一行人来酒吧的时候,她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一转眼就成
自杀了。”瑛琪皱着眉问。
旁边传来一个男声,很温柔的说:“是啊!你既然已经醒过来了,我可不可以对你
做做笔录。”
瑛琪一抬头,是刚刚告诉她蓝绮死讯的那个警察。
那个男人在阳光下站着,长得非常的帅气,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让她感觉到很安
全。
那个男人自我介绍道:“我叫陆子明,是重案组的副组长,希望你能配合我做做笔
录好吗?”
瑛琪顺从的点点头。
笔录完毕后,陆子明走出病房,后面有一个女子追来,他回头一看,是秦锦,那个
闪着大眼睛撞到他怀里的女人。
她跑在白色的走道,着粉红的长裙,长发轻轻的挽着,脸上还挂着泪水。
她跑来说:“我想见见蓝绮,你可以安排一下吗?”
陆子明望着她那一双充满饥求的大眼睛,说不出话来,虽然他已经年近三十,追求
他的女人一直都是络不绝,但他从来没有这么难在一个女人面前开口。
这个女人的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让陆子明的目光一次次的落到她身上。
他看着她,点了点头。
前往医院停尸间路上里,气氛冰凉,秦锦忽然招到好友身亡的变故,情绪低落到极
点,连头都抬不起,陆子明为了把气氛给打破,让沉默中止,在电梯下沉的时候给秦锦说一
个小笑话。
“从前,有一个医生下夜班了,他和一个护士做着电梯下楼,中途电梯停了,只见
有个人想进来,但是那个医生忙把电梯门给关了,护士问为什么啊,医生就答啊,你没有看
到啊,那个人手腕上缠着红线,我们医院的停尸间的尸体的手腕上都缠着红线,然后那个护
士就举起手,露出手上的红线问医生,是不是这样的红线啊!”
秦锦静静的听,然后猛的举起了手,对着陆子明说:“是不是这样的红线啊!”
洁白的手腕上果然有一根鲜红的红线,十分的诡异,陆子明对着这根红线往后一退
,大惊,只见秦锦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她说:“我从小就戴着红线,避邪的。”
陆子明说个鬼故事,反而让秦锦捉弄了一把,但是他的心里甜甜的,因为他看到了
秦锦的笑容。
可是,那点好不容易得到的笑容,在看到蓝绮这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秦锦算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可是,一看到蓝绮的尸体太过恐怖,她还是腿一软倒在
了陆子明的怀里,当她看到了蓝绮的胸时,指着那片失去皮肤的血肉说:“肚兜,是红肚兜
”。
是的,那是一个红肚兜的样式,而穿在蓝绮身上的红肚兜已经脱下来,泡在泡眼珠
的那个水瓶的底部。那个水瓶现在还在法医那里,血红的绸缎在水底荡漾着,化成一丝丝的
像女人的长发一样的幻影,而那个四个眼珠还是在幻影中浮沉着,互相撞击,像含着笑。
“这难道都是蓝绮自己干的!”秦锦苍白着脸问。
“是啊!”陆子明递给了已经到了办公室坐在沙发上休息的她一杯热咖啡,热乎乎
的液体进了肚,让秦锦回过了神,那是怎么血淋淋的场景,那个又跳又笑的蓝琦,那个自称
为时尚教母的美丽女子,怎么就成了一具冷冰冰,没有一点生气的尸体。
“难道她当时疯了不成?”
“是的,我们分析,当时她正在洗澡,然后忽然就发了病,神经错乱,导致这一系
列悲剧。”
“可是,蓝绮和我认识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她有神经病!而且我们也从来没有发
现过她有异常。”秦锦不解的问。
“这也是我们最不能理解的一点,看蓝绮的所有医疗记录,她并没有精神病史,而
且她的家庭也没有这种病史,为什么会忽然一下子神经错乱,而且她和钻石老板的关系也只
是一时相识,没有深仇大恨,我们的调查也证实当时他们进酒店的时候相处的很好!所以线
索到这里就断了。”
秦锦陷入了深思,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那为什么她要把自己的皮肤割下来,有什么意
思呢?”
“这正是我问你们口供的原因,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她要把自己的皮肤割成肚兜样
,他是不是很喜欢这个肚兜?”陆子明问。
“那是当然,你没有看到我们有多喜欢这红缎吗?”
秦锦从包里拿出来属于自己的红围巾,举起来给子明看。
陆子明接过围巾也入了迷,那种色彩实在是有一种魔幻的光芒,让人错不开眼睛。
“我,蓝绮,唐诗诗,还有瑛琪,都有这匹红缎做的衣服,没有想到,刚穿上去,
蓝绮不出了这种事情,让这我们真的好伤心啊!”说着说着,秦锦的眼泪上来了。
她的眼泪滴有红缎上,有一种让有眩目的光,她似乎也有一点痴了,拿起了围巾伤
感的往脖子上围去,仿佛看到了蓝绮在刚刚在没有出发去酒吧前戏闹着要帮她围上围巾的场
景,那时候大家多开心啊,这样的好日子现在居然成了过去,再也不会有了。
围巾还没有围到脖子上,就听到一声大叫:“秦锦,秦锦。”
唐诗诗着急的跑过来,对着秦锦扑上来说:“快快去看瑛琪,她忽然在那里说胡话
。”
秦锦对陆子明说:“你先去看看,我在太平间里,陪陪蓝绮。”
陆子明拉起秦锦就往楼上跑去,病房就在上面。
很快就跑进了瑛琪病房里,单独的病房显得静悄悄的。
陆子明不放心的走了,秦锦把陆子明支走的原因是,她感觉那个躺在停尸床上的蓝
绮,太像那个刚刚上十三楼的女子。尤其是从侧面看,简直一个样子,怪不得刚刚她在电梯
里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感觉那么眼熟。
不过,那个时候,蓝绮应该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再出现在电梯里,而且能进一个电
梯不能开的十三楼呢?
秦锦一个人鼓足勇气走到蓝绮身边,慢慢拉下那张盖在脸上的床单,入眼是两个血
肉糊模的眼洞,秦锦的心狂跳着,但她还是想看清楚,那个电梯女子到底是不是蓝绮。
就在这个时候,秦锦忽然看到蓝绮的嘴角扯到了一下,扯出一个恐怖的微笑,她惊
恐往后一退,但已经晚了,蓝绮的手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冰冷入骨。
秦锦一动不动,脑子里什么也没有了。
蓝绮坐起来,用冰凉的手捂着秦锦的嘴,然后笑着说:“欢迎你也到十三楼来。”
脸上的血腥味直奔秦锦的口。
秦锦大叫一声,往后一退,马上触到一个人。
那人一把抱着她,但温柔的声音传来:“没事了,没事了,你别怕。”
回过头去,居然是陆子明,他不放心她,故意下来看她。
但陆子明的眼里是询问,好像是问为什么秦锦要怕。
秦锦知道解释不了,只好抖着唇拉着陆子明去看瑛琪。
很快就跑进了瑛琪病房里,单独的病房显得静悄悄的。
瑛琪把头埋在被子里,怎么也不肯出来,浑身发抖。
秦锦轻轻的把被子拉下,对着瑛琪喊着:“瑛琪,瑛琪,是我,秦锦,别怕,怎么
了。”
只见瑛琪把头伸出来,看了看秦锦之后,就大叫一起抱住她呜呜痛哭起来。
“秦锦,是蓝绮,我看到了,是蓝绮。”
秦锦紧紧的抱着她劝道“别瞎说了,你看花眼了。”
唐诗诗在一旁手足无措的说“她睡在这里,睡着睡着,忽然指着卫生间说里面有人
,还说门缝里有一双眼睛,把我吓了一跳,我看了一看,什么人也没有,她就说是蓝绮,就
成这个样子了。”
陆子明低声的问:“是不是,她吓坏了。”
唐诗诗叹息着说:“我表妹从小到大什么事都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当然对她刺激
很大。”
只见瑛琪倒在秦锦的怀里,对着秦锦说:“真的是蓝绮,她坐在血中间,身上穿着
肚兜,肚兜往外冒着血,眼睛没有了,在卫生间的地板上,我看到,我真的看到。”
诗诗扑上去说:“天啊!你醒醒啊,别再想了,你别想了,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可
不得了。”
秦锦也拍她的背说:“别想那么多,都是幻觉,不是真实的,你要放松一点。”
瑛琪在医生打的镇定剂下安静下来,陆子明开着车,送秦锦回家。
秦锦缩在车的一角,轻轻的发抖,怎么都不肯接受一个好朋友就这样子活生生的没
有了。
她和蓝绮初次见面,还是在从前广告公司的招聘会上,她是主试官,那些新人一个
个的进来,没有一个灵气逼人,只有蓝绮,把作品拍在她的桌上说:“我没有文凭,不过我
是最优秀的。”
果然,后来她也证实了自己的优秀,无论是什么广告都做得是最好,什么客户都拉
得到,有时候也嫌她过于不择手段,可是,这个城市里一个单身女子想要出人头地,哪里有
那么多的苛求呢?
再后来,秦锦辞了职,那个位子顺利成章的落到蓝绮头上,本来是职场的冤家,就
在退位那一会儿做成了朋友,对手变成朋友更是亲密,因为彼此都很了解。
四个人那么稳定,那么快乐的生活,现在除着蓝绮的离去,瑛琪又出现了问题,生
活一团乱,刚才不还是天堂,怎么转眼就是地狱了。
她努力的想去想,是什么时候事情出现了问题,她们平静的生活是什么打破了,可
是,没有头绪,什么头绪也没有。
只好把头埋在汽车后座的沙发里,什么也不去想,可是,她那副无助的模样全都落
在了从后镜观察她的陆子明眼睛里,陆子明的心从来没有那般的痛过。
这个女人,不过是一笑一动,就可以让他的情绪发生变成,为她难过,难道这就是
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车子很快就到了,陆子明恋恋不舍的把秦锦送到楼下,本想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可是,又感觉自己太唐突了,而且这件案子还有很多地方有奇怪之处,要回办公室里去找
一些资料看看才对。
秦锦看着那个男子开车远去,一种浓浓的温暖又化在了身底。
回到家里,一打开门,只见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晃而过,扑落她手中的手提袋,她
定眼一看,是黑宝,那只可爱的小黑猫正竖着背上的毛,对着她的真皮袋像对付自己的最大
敌人。
她安慰一下黑宝,倒了一点猫食,把皮包顺手一丢,落到了远远的一角,黑宝才肯
罢休,天色已经亮了,秦锦折腾了一夜,倒在床上呼呼的睡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秦锦虽然悲伤,但一天一夜没有进食,让她非常的饿,她打开
窗,准备到街对面的那家寿司店去好好的吃一餐。
她准备出门的时候,黑宝扑到了她身上,拼命的大叫着,像是要和她一起出去。
她只好把黑宝抱在怀里,对黑宝说:“听话,给你带好吃的。”
黑宝“咪咪”几声,吃饱了又睡去了。
秦锦看着可爱的小猫,感觉到心里很温暖,这个时候毕竟还有只猫陪着自己。
她下了楼,走过了街,往寿司店走去,走到一个垃圾桶边上,想到了那天的一幕,
那个可恶的二二拍男人柯良的脸又闪现在自己的脑海里,哼,今天自己穿的这么漂亮,而且
抱着一只美丽的像贵妇人一样的猫,这下子如果再让柯良看到,想必会很好吧!
正在这个时候,手里的黑宝,一下子扑到了垃圾桶里,秦锦一惊,想来流浪猫还是
这样,看到什么好东西就扑上去吃。
她喊了一声黑宝,黑宝已经没入了垃圾桶中,她只好暗叹一声上前去翻垃圾,习惯
能找到那个调皮的小猫,正在她专心的翻着垃圾的时候,她的眼前又晃动着一只白色的球鞋
,最不幸的事情终于发生了,那个白球鞋还晃动着二二拍的节奏。
秦锦心里苦笑一声,抬起头来,果然看到了柯良那一张讨打的脸,带着一脸满不在
乎的样子,还咬着一根吸管,拿着一瓶可乐。
眼睛却紧紧的盯着她,对着她喊:“秦小咪。”
秦锦马上低下头,装做没有听见。
那个可恨的声音还是继续着:“秦小咪”,周围路人都停下来看了她一眼。
一只温暖的手像蛇一样的拍在她的肩上。
她一跳,看到了柯良,只好傻笑着说:“哈哈,又遇到你啊。。哈哈。。”
柯良似乎很高兴:“是啊,我们真是有缘份啊!我也住附近呢!”
秦锦吱吱唔唔着说:“我,我现在有事,我先走了,将来再联系。”
她正准备开溜,可是,没有想到柯良居然说:“今天捡了多少?”
天啊!不是把,这个可恨的家伙居然还把自己当垃圾婆,难道这一身的衣服就没有
让他知道自己高贵的身份吗?
她低头往自己身上一看,看到的情况让她大吃一惊,原来自己身上全是皱巴巴的棉
布衣服,而且,还很脏,这一夜的折腾,让她高贵的衣服棉布衣已经皱成一团,并且在巨大
的打击前,她连头发都没有梳就在那里找猫,怪不得柯良会误会自己在捡垃圾。
忽然她很泄气,感觉柯良就是自己的克星,每一次看到他准没有好事,而且还是在
最丑的时候。而那个家伙好像还很得意的欣赏的打量着。
哼,他自己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一个破球鞋配一个运动衣,是去打蓝球的样子。
想不到不良青年还有打蓝球的爱好,不过肯定是那种三对三的混战。不看也罢。
柯良正在洋洋自得,脸上放着一种红光,他兴奋道:“小咪,能遇到你真好,不如
我请你去喝点东西。”
秦锦往后退了几步,她开始后悔从小要放弃跆拳道这种明智又时时又得上的活动。
柯良又上前一步,手指往上一伸,简直是从前的恶少调戏可怜的卖花少女的翻版。
幸好这时候,黑宝从垃圾桶里跳了出来,柯良吓了一跳,缩回了手,黑宝在垃圾桶
的盖子上细细的打量了几眼柯良,看到秦锦惊惶失措的样子,黑宝猛的跳起来扑到柯良的怀
里,它的动作很快,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秦锦几乎要叫彩了。
但接下来的情况并不让秦锦开心到哪里去,黑宝好像很亲热的往柯良的唇上亲去,
并不是咬,而且亲,用它那红呼呼的小舌头舔柯良那一张白净的脸,柯良吓得大叫一声,动
弹不得。
黑宝像是看到失散多年的老情人,而柯良却在一边尖叫着喊:“猫,猫,快把猫给
我拿走。”
秦锦微笑着把黑宝硬扯下来,抱在怀里,而柯良一头冷汗,还一边保持那种酷酷的
手式,伸到秦锦的下巴。
她说:“原来你很怕猫。”
柯良苦笑一声,装出很不在乎的样子说:“谁怕猫了,我不过是不怎么喜欢毛毛的
东西。”
秦锦一声大笑,因为她看到柯良的脸上有一滴晶莹的汗正在慢慢往下落。
她狂笑着抱着黑宝走了,太解恨了,而黑宝似乎恋恋不舍的看着那个吓僵掉不能动
弹的柯良。
秦锦坐在饭店里捧着肚子笑个不停的时候,她不仅仅引起了全店人的目光,差点帮
她招来了110,还帮她招来一个关切的眼神。
是陆子明的眼神,他那种帅气的让人几乎窒息的脸,直伸到倒在沙发上秦锦的眼神
上方几寸。
秦锦的怪笑马上止住,她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居然在陆子明面前这么失态,天啊
!她坐直身子,背对着陆子明,飞快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神态,再温和的转过脸去。
陆子明关切的问:“你没有什么事吧!”
“没有没有,只是遇到一件很搞笑的事情。”
秦锦想到了那个动弹不得的柯良,一个微笑又浮了上来。
但是陆子明显然不开心。
他在秦锦面前坐定,然后说:“你的朋友瑛琪今天出事了。”
那个微笑僵着浮在了秦锦的脸上。
“不过没有关系,她只是受剌激过度,现在在接受心理治疗,不过是暂时的,你不
要担心。”
“她现在在哪里?”
秦锦担心的问。
陆子明很为难的说“在精神病院里。”
听到这句,秦锦往后一退,她整个神经都已经承受不住了。
“为什么啊?”
“她总是反复的说看到了死去的朋友,而且还拼了命的要挖自己的眼睛,说是给蓝
绮补上,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捆住她,把她送到了专业人士那里接受治疗。”
陆子明的脸上有一丝不忍,因为他赶去的时候,那个叫瑛琪的女人已经发了疯,拼
了命的用指甲抠自己的眼睛,如果不是护士发现的早,早就已经抠下眼珠来了。
她被送走的时候,嘴里不住的念着一个字“挖,”粉红色的指甲已经染了自己的鲜血,
可是,依然还在里不停的做挖的手式。
最可怕的是,她不停的扯自己的头发,像要把头发都扯下来,又像有人在头上要把
头皮给掀下来一样。
这么温柔的一个女人发疯的时候如此的可怕,连陆子明看到了就打了一个冷战,他
已经看过太多的可怕事情,这是这一件事总让他感觉到一种莫明其妙的寒气,从腿底冲到头
顶,看着那个流着血,眼睛受了伤的瑛琪,他总是想躲起来。
他几乎为自己的胆怯而嘲笑自己起来。
但是,这一次,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不是一个单纯的自杀案,而是有人要暗地里
加害着蓝绮和瑛琪,可是,又一点线索都没有。
他皱着眉毛,当秦锦说要去看瑛琪的时候,他拒绝了,说是现在瑛琪的情绪不稳定
,不能受打扰。
其实,他是不忍心看着面前这个的女子,再受打击了。如果她现在看到自己的朋友
,会比那个时候看到蓝绮尸体的时候更难受。
他和秦锦一起走出店门,两人在华灯初上的街头默默不语,一前一后的慢慢走,心
里都想着自己的心事。
十字路口,陆子明说:“要不要我送你到家门口。”
秦锦本来想说好,可是,一想到那个僵在路中央的柯良,如果让陆子明看到二流子
柯良的话,会笑话自己有这样的同学的,可能柯良还会打着二二拍再叫她“秦小咪”,于是
她摇了摇头。
陆子明仍然有点失望,但却还是很有礼貌的转身,临走前跟她说:“你去看看你另
一个朋友唐诗诗吧!她的情绪似乎很不对劲,可能是出了这么多事,还是安慰一下好。”
秦锦目送着他离开,心里想着唐诗诗,不知道会怎么样了。蓝绮惨死,瑛琪进了精
神病院,可是,一天前,她们很快乐的挤在唐诗诗的车上,开着去酒醉金迷的路上。
笑声不再了。只有怀里这一只漂亮的小猫还温暖着自己的怀抱。
她低着头往回走。
那段路很黑暗,这里的路灯已经坏了,应该找管理处修修了。
忽然,怀里的黑宝不安份的伸出脑袋,四处乱看起来,而且有拼命要挣开秦锦的手
往外去。
她自己也感觉到身边有人,可是,往回看什么人也没有,她紧张起来,出了这么多
事让她分外的敏感,老感觉有一种无形的杀气要来攻击自己一样。
秦锦从小就有一种超强的第六感,有时候事情要发生的时候,总能感觉得到,她现
在感觉自己会有危险,难道这个路段会有小偷。
好像前几天,这个地区才发生一个女人让人强暴后杀死的新闻,因为她从来不关心
这种问题,所以,也没有放在心上,可是,今天这段路特别的奇怪,天刚黑,就一个人也没
有,而且有一种恶心的血腥味儿弥漫着,她紧张起来,提起脚往前跑。
虽然没有脚步,虽然没有声响,可是,黑宝已经越来越紧张,背上的毛都立了起来
,秦锦也感觉到一种强大的压力往自己逼来。
她的眼睛越来越难受,看东西的时候都黑蒙蒙的,她只好用心擦了擦眼睛,这一擦
更是不得了,眼睛像进去了一堆小虫子,痒得不行了,她几乎想把黑宝给丢到地上使劲的把
眼睛给揉会儿,可是,黑宝的尖叫让她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这只猫似乎很害怕离开她的怀
抱,拼命的往她的脸上蹭,阻止她的手去摸自己的眼睛。
可是,眼睛已经越来越难受了,正当她想丢掉黑宝的时候,那种压力忽然没有了,
眼睛也不再不舒服了,把眼睛拼命的再张开来,就着蛟洁的月光又到了那一双球鞋在打着二
二拍。
这是她第一次感觉这个二二拍也不是那么讨厌,她抬起头,柯良正在她的前面不屑
的看着她。
“秦小咪,你这个不良少女,这么晚才回家,刚刚你家的猫很可爱,我根本就不是
怕。我一定要对你解释一下,不然你误会我是胆小之人那可不行,我家里啊,祖上三代都是
有名的天师,,天师啊!”
柯良正在一边抖动着自己的身子,一边在那里反复的对着秦锦解释着,秦锦那难过
心情又让柯良给一扫而空。
“活该,谁叫你老误会我是垃圾婆”秦锦心里暗暗的想着。
她决定不理这个家伙,自己往家里走,可是,那个柯良一直都跟在她的身边对她说
个不停,她气极,举起黑宝对他做威胁的动作,他一边往后退,一边说:“哼,我只是对猫
过敏罢了,谁会怕它。”
黑宝也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有点迫不及待想跳到柯良身上。也难怪,这是一只母
猫,而柯良怎么看也是一个大帅哥啊!
柯良一直跟在秦锦后来烦到家门口,一路不停的说着自己祖上三代都是很有名的大
天师,说什么自己很了不起,会捉鬼,而且还说看在老同学的份上,如果有需要会免费帮助
她的。
秦锦进了大楼的时候忙把门给死死的关上,而身边还传着:“免费,,,免费”的
回音,真不知道谁会受得了那个二流子男人,天师,哼,装神弄鬼的家伙。
她洗了澡后,把小猫都赶到猫屋里,然后躺在床上,已经累了一天了,神经太过紧
张,现在怎么也要放松一下子了。
一下子就进入了沉睡中。
蒙胧间,她好像来到一个森林里,她好似听到一种呼唤的声音。
她往前走,那树叶发着沙沙的响声,月光残白,山路很难走,可是,那个声音正在
轻轻的传来。
顺着声音走,看到一个很大很大的树,那颗树在月光下非常美丽,而声音似乎是从
树里面传来的,她很想走过去看看的时候,却听到一阵尖锐的猫叫。
她醒了,原来只是做一场梦。
她一转头,看到一个毛耸耸的东西蹲在自己的枕头上,吓得尖叫一声。
正是黑宝。
她很生气,坐了起来,看着这只小猫,都睡在床上。
可是,那黑宝却睁着大眼睛看着她,她又不忍心生气,只好由着它了。
第五章、背人
秦锦起了很早,她得去看一看唐诗诗,但天公并不做美,一打开窗就是阴阴暗暗的
天,像她现在的心情一样。
出门的时候,黑宝死活要都要往她的身上扑。硬要和她一起去,怎么哄,小煤球一
样的猫儿就是要跟着去。
她只好提上猫筐,把黑宝放进去,也好,让唐诗诗看看自己的宠物,可能会心情好
一点。
出租车停在唐诗诗的门口,庭院深深的,按了大门门铃,有一女佣出来开门,见到
了秦锦就对她说:“你来的正好,小姐今天有点不对劲。昨天一夜都没有睡。真是很奇怪。
”
她抱着黑宝,把猫筐交给佣人,然后直接走进了唐诗诗的房间。
只见沉重的落地窗帘正拉的死死的,房里没有开灯,那种极暗的光线不知道从哪个门
缝里钻进来,让秦锦皱了一下眉头,真是极难受极难受。
黑暗中,只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她知道是唐诗诗,直接走到窗台边,想拉开窗帘。
一种极沙哑的声音响起:“不要,我不想看到光。”
秦锦放弃了,直接坐在了诗诗对面,只见她靠在沙发上,正在抽烟,到底都是烟雾
,眼睛习惯了暗暗的光线之后,也能看清她脸上的泪迹,口红已经擦掉,看到她的眼圈就知
道她是一夜未睡。
她没有说什么,多年的老友,心情真的能了解,什么言语在这一刹都是空白,连她
自己都感觉被打败了。
问题是,被什么打败呢?
莫明其妙的就死了一个,疯了一个,让这两个人怎么面对?
秦锦伸出手去,轻轻的握住唐诗诗的左手,进手时,一阵刺骨的寒意,让她发了个
抖。
“诗诗,你把空调开这么大,看你冷的这个样子。”
“没有啊,我没有开空调。”
唐诗诗长叹一声后说:“可能是心里冷吧,怎么也想不到这事会发生在我身上。不
过说来也怪,今天一天都感觉到背上凉凉的,像一块冰贴在上面。”
秦锦才注意到诗诗连那套美丽的红色旗袍都没有脱下来,那套旗袍在这种暗光中发
出一种很诡异的光芒。
“锦,你是没有看到瑛琪发疯的样子,把自己的头发往上扯,像有人在空中吊她的
头发一样。而且老是喊着蓝绮的名字,又说蓝绮问她借眼珠了。太可怕了。”
唐诗诗终于哭出来了,她倒在秦锦的怀里发着抖说:“锦,我真的很害怕,不知道
为什么,我感觉下一个就是我了,我好害怕,有一种很可怕的感觉跟着我。”
“瞎说什么,为什么下一个是你,蓝绮是自杀,你不要也跟着受剌激啊!”
“不,秦锦,你不要忘记了,我们都有很强的第六感,从小我们都能感觉到要发生
的事情,这也是你能和我成为好朋友的一个重要的原因吧!正因为我们都这么的特别,所以
才会成为好朋友。我真的感觉到了,下一个就是我了。”
秦锦感觉这事实在太烂了,蓝绮刚死,瑛琪就疯,现在连唐诗诗都搬出什么小时候
的第六感来了,她几乎要破口大骂老天,这是什么剧本,让她们拍的这么痛苦。
唐诗诗在房间里尖声大哭,太压抑了吧!
秦锦只能不停的拍她的肩,她也想哭,可是,现在如果连她都倒下了,那谁来保护
她呢?
唐诗诗的双臂慢慢的环到她的脖子上来,就在要环上的那刹,秦锦怀里的那一个小
猫一个猛跳,惊起了诗诗。
秦锦喊了一句:“黑宝。”
可是黑宝却恶狠狠的盯着诗诗,做一个要保卫着秦锦的样子,这一个小猫就踣蹲在
秦锦的前面对着诗诗喉间发面一种呼呼声。
秦锦微微一笑,把黑宝抱在怀里,她对诗诗介绍着说:“这是黑宝的老婆,黑宝带
回来的小猫,是不是很可爱。”
但诗诗的脸上并没有那种平时露出惊喜的表情,而是淡淡的说了一声:“不错,是
蛮可爱的。”
秦锦低下头来逗那个像受了大委屈发脾气的黑宝,一边抱着她一边说:“怎么了,
黑宝,发什么脾气,不能乱咬人知道吗?”
就在她强装笑容的逗着黑宝的时候,动作一下子就僵住了。
她看到黑宝那个死死盯着诗诗的眼睛。
黑宝是一只非常美丽的猫,有一双大眼睛,一只是蓝色,一只却是粉红色,粉红色
的那一只有一种很迷人的光芒。
这是秦锦最喜欢的色彩。可是,现在这个色彩已经变成一种恶梦。
粉红色的眼瞳里清楚的印着唐诗诗的身影,纠缩着,诗诗的身影在里晃啊晃啊!
但并不是只有一个身影,随着唐诗诗一起晃的还有一个人影。
而那个人影,现在正背着诗诗的背上,头搁在诗诗的头上,两只胳膊却搭在她的肩
上。
是一个长发女子。
秦锦大惊之下,却是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诗诗,只见她正一个人好好的坐在沙发一角
,正在那揉眼睛,再低下头来看黑宝的眼睛,那只粉红色的眼睛里却还是两个人影。
这一惊已经让秦锦失去了呼吸的动作,她僵在那里,什么也不坐,思想空白了,只
是紧紧的抱着黑宝。
唐诗诗的身影在黑宝的眼睛里清楚起来,诗诗正弯下腰来打量黑宝,而秦锦并不敢
再去看她,只有一边发抖一边看着黑宝的眼瞳。
是的,唐诗诗的背上背着一个人,清楚了,是一个长头发的女人,那个女人的正在
流着血,从雪白的胳膊下流下来,而脸看不清楚,却看到她的长发伸到唐诗诗的眼睛周围,
有的已经剌进了诗诗的眼睛里。
唐诗诗更近了:“让我好好看看这只猫,真是有意思!”
秦锦冷汗从脸上滚落下来,她不敢动,因为看到唐诗诗背上的那个女人有了动作,
她正轻轻的举起手来,在空中伸出中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挖”的动作。
唐诗诗果然跟着说:“这只猫的眼睛好奇怪啊!真想挖出来看看。”
诗诗的左手,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起了桌子上的水果刀。
秦锦双腿发软,却见黑宝飞起,往诗诗的脸上扑过去,诗诗大惊之下闪开了。
黑宝又转过身来,扑到秦锦的怀里。
秦锦一头冷汗的看着诗诗,对着她清了清嗓子,艰难的说:“时候也不早了,今天
还有事,我先走了。”
唐诗诗也不留她,只是脸色苍白的透明说:“刚刚好奇怪,怎么会有挖猫眼睛的念
头。看来我也疯了,这么残忍。”
她站起身来,摸了摸自己的背,然后说:“感觉背上凉凉的,而且沉沉的,我去上
个厕所。”
诗诗往厕所走去。唐诗诗忙低着头看了一下黑宝,黑宝的眼睛果然没有离开过唐诗
诗,粉红色的瞳孔里,那个背上的人影,把头搁在诗诗头上,双手绕着唐诗诗的脖子,正在
慢慢的回头,像是要看看她一样。
她忙端正着坐好,不敢再看黑宝的眼睛,抬着头对着唐诗诗的身影,而唐诗诗却也
慢慢的回过头来说:“真是奇怪,我今天的眼睛很痒,像跑进了小虫子,真想拿出来洗干净
。”]
说完,露出一个很诡异的笑,就进了厕所。
秦锦看着她把门关上之后,长呼一口气,抱起猫,飞快的往外跑,拉开门撞倒了端咖啡进来
的女佣,猫筐也不要了,腿像不是自己的一样,惊吓过度的时候才有一种迷茫的表情在她的
脸上,她除了跑什么也不知道了。
她在街头跑着。跑着,分不清红绿灯,只到脸上有一种剌痛才醒过来,是黑宝用瓜
子把她的脸给划破了,温润的鲜血从脸上划落,像一颗划落的红色泪滴。
如果不是黑宝这一击,也许她已经神智失常冲到马路中央让车给撞死了。
是黑宝救了她。
她并不是一个固执的唯物主义者,从小的时候,她外婆就会说很多灵异的事情与她
听,她从小就相信这个世界里是千奇百怪的,无奇不有的。可是,相信是一回事,真的看到
又是另一回事,这一回事并不好受,更何况,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唐诗诗有危险,而她自己
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她不敢回去救诗诗,因为她感觉到了那种强大的寒意,她无能为力,只能打电话让
女佣好好的看着诗诗。
她抱着救命猫黑宝,打的飞奔回家,在家里乱翻着。
终于在沙发的一角,找到了一张白色的纸片。
上面写着“柯良”两个大字,而且写在上面写着什么祖传三代,独家捉鬼,还有什
么送货上门,质量三包之类的,这简直就是那个贴在电杆上的什么专治性病梅毒之类的牛皮
广告,但是现在有什么好说的,死马当活马医,就算柯良真是神棍,可是,也只有他能帮忙
了。
电话通了。
她只不过简单的说了句:“柯良”
手机那边就传来一声尖叫:“小咪,你打电话给我了,是不是还不相信我不怕猫。
”
唉,这难道就是三代捉鬼的天师,看来自己这一次是凶多吉少了。
不过,柯良还是很快的来了。
门铃一响,乱成一团的秦锦马上就扑到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戴着酷酷墨镜的家伙,一身笔直的黑西装,提着一个大包。
秦锦一边摇着头,一边拉开门,对着柯良说:“我不过是请你来捉鬼,不是请你来
演黑客帝国,你实在不必这么夸张。”
柯良一边拿下眼睛,一边说:“捉鬼不过是我的业余爱好,我的正当职业是做帅哥
。”
切,哪里有这么无耻的人。
泰锦好没气的拉开冰箱,丢他一瓶可乐。然后就盘着腿在沙发的一边,源源本本的
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他,从唐诗诗回来,叫大家去玩,带了红缎做衣服,然后蓝绮死
,瑛琪疯,唐诗诗现在又让鬼给控制着,而自己也感觉很危险。
柯良似乎一听到这些事情就很兴奋,秦锦想,估计是很久都没有接到生意了,看他
天天都没有事一样的跑来跑去,就知道没有什么事可做。
柯良倒也不是浪得虚名,只不过听完所有的事情,就开始分析起来。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感觉到怪怪的。”
“说不上来,诗诗这一次回来,就感觉怪怪的,发生的事情都好像很奇怪。”
“其实,很简单,那匹红缎有问题。”
秦锦冷笑心里暗想,我当然知道是红缎的问题,这么简单的推理,只要看过几本《
名侦探柯南》就能推了来,用得着他显得这么夸张吗?
泰锦其实在黑宝眼里看到唐诗诗身上的人时,就已经想到是那件红缎的问题。
想想,那个胡裁缝的老娘拒裁,再想想出事的时候,大家穿的都是这些衣服。而自
己没有招毒手,应该就是还没有穿衣服的缘故吧!
虽然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可是,恐怖电影也不是没有看过,都是这样演的,剧情
是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可是,现在最可怕的就是,如果帮助唐诗诗,如果赶走那个女鬼。
“这点智商,我也是有的,别以为我们这些人都是白痴,这点事情都不会想。要你
装成很恍然大悟的样子。”秦锦回敬柯良。
柯良也不恼,只说了一句:“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我们先去你朋友家里看看吧!
她可能有危险!”
秦锦马上抱起黑宝,柯良飞快的跑一边儿,边跑边叫:“你为什么要带上猫,我猫
过敏。”
秦锦也不说,只把黑宝递给他说:“把这只也带上,这两只猫很神奇的,很多次都
是它们救我。”
只见柯良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声音从楼下传来:“我,我,我过敏,你自己带吧!
”
柯良开车来的,十分漂亮的车子。
泰锦在后座问:“柯良,你从哪里偷的车子?”
柯良很认真的说:“哪里,这是我自己的车子。”
哼,他的车子,一定是借朋友出来装酷,他哪里会有车子,自行车还差不多。
车开的很快,马上就停在了唐诗诗的门口。
秦锦和柯良飞快的按门铃,女佣平静的来开门,表情并没有异常,秦锦放下心来,
至少唐诗诗还没有出事,不然的话女佣不会如此平静。
但是,女佣接下来的话,却让两人都不知所措了。
“唐小姐半个小时前,已经出去了,她接到一个电话,就出门了。”女佣认真的说
。
“电话,什么电话?”
“一个老人的声音,是个男的,叫我找一下小姐,小姐接了电话就走了。”
秦锦和柯良坐在佑大的客厅里等唐诗诗,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出去。
秦锦像想到什么一样,问:“小姐出去的时候穿什么衣服?”
“那件最漂亮的红旗袍啊!小姐好像舍不得脱。”
秦锦一听到这个回答,腿一软就滑倒在地上,诗诗如果现在还穿着,就一定有危险
。
不行,得报警。
她打电话给陆子明的时候,陆子明正在办公室里看着一大堆的照片,想从蓝绮自杀
案中找到一些线索。
当他听到秦锦那压抑的哭声,心就马上为她疼起来。
他也到了唐诗诗的家里。
陆子明一进门,秦锦就扑倒在他的怀里,也不顾一边说了很多话的柯良。
她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只好在这个温暖的怀里哭一下,虽然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很少
,但是却像认识很多年了。
陆子明听了秦锦的话,他并没有像柯良那样的去推断什么红缎,而是握着她的手往
外走。
“去哪里?”秦锦问。
“去看一下心理医生,你的压力太大了,已经产生了幻觉。”
秦锦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这个男人并不信任她,是的,这些话是没有人别人可信
的。
他是一个正常人,和她一样的在学校里学了那么多年的科学知识,而且还是一个警
察,他怎么可能相信自己看到了鬼了。
话说出去,只能让自己受辱。
想到此,她镇定下来了。
“你不相信她?”一边的柯良帮着她问出了这句话。
陆子明才感觉自己的失态,这个时候是不应该和一个对自己全心全意都信任的女子
说出这样的话,但这并不怪他,他从小就是一个唯物主义者,而且还是共产党员,局里的破
案专家,一个非常有理智的人,是不那么容易让感情给冲昏头脑的。
但是,秦锦的脸色非常的不好看,她的小嘴已经抿得紧紧,露出一双受伤的眼睛。
也许她说的是对了,可是,这事也太神奇太不可思议了。
这个时候,陆子明想起了老局长说的一句话:“子明啊!蓝绮的案子你就不要再查
下去了,有的时候,你做人做事不要太认真,人并不是每一件事情都懂的。”
难道就是暗示着,这里面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无论是什么秘密,陆子明都不会放弃的,因为他现在已经相信,一定是有人在故
意的制造恐怖的气氛,说不定那个人就是失踪的唐诗诗,不可能有什么鬼神之说,那只是迷
信的愚民所有的精神支柱。
可是,秦锦怎么会是愚民呢?他已经知道她是一个自由撰稿人了,对她的身世,他
已经借自己的职务之便调查的一清二楚,于是,他陷入了深思。
秦锦坚持去找唐诗诗,但是这个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人海茫茫的哪里去找
啊?
在家里等了一整天,只有柯良在那里兴奋的东看西看,一会儿被沙发上的猫追的到
底跑,一会儿又拿出自己的大包,原来里面有一个笔记本电脑。
“你倒是高科技捉鬼啊!”秦锦看着他拿出电脑来不停的玩游戏,就讽剌了一下他
。
“我这是在练捉鬼的敏捷度。”柯良还很理直气壮的。
哼,怪事了,原来玩CS也是经习捉鬼,不知道这又是什么歪理。
陆子明在等到天黑的时候,开始拿出手机通知手下去找唐诗诗,这已经是违反规定
了,还没有到失踪的时限,但是,他的心也越来越慌,坐在那个房间里,却感觉房间哪里都
是阴深深的,而且后脑还有一种轻微的哈气感,如同一个人在对他的脖子吹气一样。
应该打的电话都打了,应该出动人的都出动去找了,可是,诗诗却没有了踪影。
秦锦累得在沙发在睡着了。
柯良吃过晚饭倒在另一个沙发上,他几乎跟没有事的人一样,秦锦已经打定了他如
果要钱的话,就要压到最低的价。
陆子明看着两个沙发上睡着的人儿,最奇怪的是当秦锦一睡下,黑宝就跑到她的头
旁,而黑猫就跑到她的腿旁,让人感觉很温暖。
陆子明也坚持不住了,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黑宝睡到半夜,迷糊间听到了电话铃的响声。
她从沙发上伸出手去,把茶几上的电话拿到手里,只听见电话里传来一阵笑声。
那种笑声,在半夜里听来特别的清脆,而且真的是非常的让人毛骨耸然。
最可怕的不是笑声,那是几个人的笑声,很温柔,并没有电影里恐怖电话的那种尖
叫,那种吊死鬼发出的“还我命来”之类的老套情节,但是那种笑声,却让秦锦感觉到真正
的恐惧。
那个沙哑着的笑,秦锦实在太熟悉了,是唐诗诗日常最喜欢的笑,她每次看到秦锦
出丑的时候,都会用这种笑声来表现高兴。
而那个低低的笑,一定是瑛琪的,她最喜欢用手捂着嘴,遇到再高兴的事情也是低
低的笑,从来不提高声调。
但那个清脆明快的笑声,却是蓝绮的声音,是的,没有错,是蓝绮的,只有蓝绮才
有这样快的笑声,她一笑起来就吱咯没完,常常让秦锦说是母鸡下完了蛋在那里傻乐。
可是,现在的傻乐让她完全吓到了,是蓝绮,她们三个人正笑的很开心,三个人,
两个活人和一个死人。
忽然,她听到一个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在轻轻的呼着她的名字:“秦~~锦~~”,
在最大的惊吓中,她已经失去了思维,感觉那个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好听。
她的眼睛迷糊起来,周围的景色也开始变换,她拿起电话站起身来,看到的是四周
一片树林,奇怪的是柯良和陆子明都已经不见了,而那个声音却在前方不远处,这里的山路
,她一定来过,不费一点力气她就找到了那条小路,是的,声音就是路的上方,只要沿着这
条山路往山上走就是了。
一步一步的,秦锦在往声音处走去,近了,那个声音是如此的温柔悦耳,而且喊着
她名字的时候,是那么的销魂又动人。
越来越近了,仔细听,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在那里轻轻的唤道“秦~锦~,你快过
来~~~”,秦锦直走过去,眼前已经看到了一颗大树,树叶又沙沙的响,月光那么的白,白
的有点吓人。
正当秦锦准备走进去的时候,一声尖锐的猫叫,从耳边传来,她的眼前一痛,蹲了
下来。
再睁开眼时,身边的景色已经是在唐诗诗的家里,而柯良和陆子明都已经跑到了身
边,她居然已经走到了天台边上,下面的黑洞洞的平台,可以看到的是那一片还没有完工的
栅栏尖,正闪着白光,像一群长着牙的动物,等着秦锦掉下去,然后吃掉她。
秦锦定了神之后,看到黑宝和黑宝正在左右看着自己。脸上非常痛。仔细一摸,已
经流血了。
她回想起当时的惊影,自知凶险,对着陆子明的眼神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说也没
有用,这个男人根本就不相信她。
柯良却在那里不停的忙碌着,又是画符又是念咒,他没有言语,但从动作上,她可
以感觉柯良在那里安慰她。
陆子明也发现了秦锦眼里的防备,他为自己不能得到秦锦的信任而难受。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陆子明面对沉默坐在那里不敢再睡的秦锦说。
还是死一样的寂静。
“好吧,我知道我是一个不可理喻的男人,我固执,也是唯物主义,但是,不管你
相不相信,自从我第一次看到你,我就为你动心,虽然我不相信这个世界有鬼怪,可是,我
愿意保护你,不管是鬼或者神,或者人,我都不希望你受到伤害,所以,请你不要再关闭心
门,拒绝我。”
陆子明一时感触,把心里话都倒了出来,他并不是一个不敢爱不敢恨的男人,他的
世界观里,喜欢一个人就应该让她知道,而且应该保护她,也不必管她喜不喜欢自己,因为
他从来没有考虑过有女人会不喜欢他。
果然,秦锦倒在了他的怀里,轻轻的发着抖,一字一句的说:“我听到了唐诗诗和
瑛琪的笑声,她们现在和蓝绮在一起。”
从天台上进门的柯良,并不解风情,硬在这个时候跑进来追问:“蓝绮,就是已经
死了的那一个。”
“是的。”陆子明对柯良没有什么太大的好感,男人奇怪的直觉告诉他,这个装神
弄鬼的家伙来历不明,要保护好秦锦就要先明白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柯良就有这一点本事,能对周围人的脸色都视而不见,他还是很认真的问在陆子明
怀里的秦锦:“你在电话里听到了鬼的笑声了,太有意思了,可是,我们都没有听到电话铃
响啊!”
秦锦着着柯良的大眼睛,心里一阵慌,忙坐直来,挣开陆子明的拥抱。
三个人都在那里各想着各的心事,都不敢再睡,生怕又接到一个什么可怕的电话,
送了秦锦那条虽然不值钱,但还是很鲜活的小命。
黑夜还是过去了,虽然是阴天,可是,有一点光线总让人感觉到很心安。
陆子明要回警局去查唐诗诗的下落,柯良和秦锦决定去精神病院看琪瑛,看看瑛琪
到底怎么样了。
车子又滑进了城市的大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群都是那么的繁华,可是,为什么这么
多事情中,却偏让秦锦摊上了奇怪的事情呢?
柯良和秦锦很快就来到了本市最大的精神病院。
在登记处说明来意,很快就得到了一个牌子,有专人领着往前走。
前面那个小护士很可爱,看来是刚分到精神病院来的,完全没有那种在精神病院干久了
的人脸上沾着的精神病气息。
过道两旁是洁白的小房间,住着各种各样的病人,透过小窗也可以看到她们的活动
。
柯良走过去,引起一阵女病人的尖叫,其中有一个暴丑的女病人双手握拳,对着柯
良喊“帅哥,我爱你,我已经深深的爱上你了。”只惹得小护士和秦锦一起笑出声来。
小护士说:“这个病人是这样的,什么人都会喊这一句话。”
柯良好像很享受病人们的目光,三人一边说笑,一边往前走,打开铁门,又是一条
过道,走到最里面的那个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小护士好像有点怕怕的,对着秦锦说:“你最好还是透过这个小窗看她,这个病人
攻击性很强,打伤过很多医生,而且一放开就要挖自己的眼睛,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只好绑
着她。”
透过小窗,可以隐隐看到床上半躺着一个人影,那人已经坐了起来,只是手被绑在
床头的铁柱上,所以,没有办法下床。
这就是瑛琪吗?谢天谢地,她还活着。
但是隔得太远了,根本就看不清楚,于是,秦锦要求小护士让她进去,因为绑着,
所以,她不会受到伤害,小护士也同意了,不过只有秦锦可以进去,因为瑛琪看到男人会发
狂。
秦锦放下猫筐,从里面拿出黑宝,小心的拧开门把,除着门的吱呀声,那个黑暗的
房间已经呈现在她眼前,她按了按自己狂跳的心,把黑宝抱得紧一点。
边叫着瑛琪的名字,边慢慢往床前走去。只见瑛琪正目光呆痴的看着床上方,随她
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有。
瑛琪正自顾自的看着上面,对秦锦的到来并不感兴趣,甚至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呆
呆的,像一个玩具娃娃。
秦锦的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她悲伤的心情难以明喻。
黑宝又开始不安的从秦锦怀里探出头来。
眼睛盯着瑛琪。
秦锦开始不安,往后退,不愿再呆在那个房间里,可是,瑛琪居然说话了。
她说:“蓝绮在厕所里。”
秦锦大惊,眼看厕所门半掩着,却也没有勇敢上去看一看。
她转身,准备出门,就在转身那一刹,无意间在黑宝的粉红色的眼睛里看到了厕所
门的倒影。
有一只手,正夹在门缝里,苍白的,而指甲却是那种非常奇怪的尖型。
五指张开。那种尖只有蓝绮才有,她是时尚教母,指甲形状永远与众不同。
秦锦不敢回头,也不敢尖叫,只能一只手慢慢的拧开门柄,阴暗的光线在眼前转着
无数的光圈,像无数的眼睛盯着她的后背。
但还是随着转身的动作,黑宝眼睛角度的不同,看到了床上的瑛琪倒影。
她的头上站着有一个人,是坐在她的头上。
长毛女子,浑身流血,房间里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那个女鬼,正坐在瑛琪的头上,
厕所里,是蓝绮的手。
她猛的拉开门。入眼是柯良那调皮的笑,心跳过速,像要昏倒。
柯良看到她的脸色,知道不妙,马上拉着几乎要倒下的秦锦往外跑。小护士莫明其
妙的坐在那里。
秦锦边跑边看着黑宝的眼睛,黑宝正回过头看着过道。小护士的影子在瞳孔里明明
的跃动,而长长的过道里,阴暗的灯光下,小护士的身后明明还有三个人影。
三个人影正在对她招手,浮在半空,正是蓝绮她们。
出了疯人院,又跑了好长一段路。直到柯良的车上,黑宝才放下戒备的姿态,钻回
了猫筐,和黑宝缩在一起。
秦锦感觉到血游又开始游动,才长叹一口气说:“蓝绮,瑛琪都在那里,还有那个
女鬼。但没有唐诗诗。”
柯良的眼里闪过一丝慌张,但马上又镇定下来了。
他说:“我们现在去哪里?”
正说着,车门猛然让人拉开,有几个黑衣人忽然冒出来,恶狠狠的对着柯良。
柯良一拳打到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脸上,把秦锦推下车,自己也跳了下来,拿过猫筐
就开始狂奔,那几个黑衣人在后面拼命的赶,只见柯良几拐几弯,躲人的本事是很大的。
他们躲在一个垃圾堆后里,终于摆脱了黑衣人的追赶。
柯良小心翼翼的拉着秦锦出来,跑回到车旁,见没有人回来,忙起动车子。
秦锦这一次是真的傻了,这几天老是让鬼吓,现在好了,鬼不来追了,倒惹了几个
凶人。
柯良一边开车一边得意的解释:“没事,他们来要账的,我哪里有钱,只好跑。”
秦锦大恨,又不能拉下身份来骂他,只好冷笑着说:“你倒是蛮能跑,看来欠了不
少钱。”
柯良的脸上划过一道悲伤,只是一刹间,却是秦锦的心跳了一下。
“看来,工钱还是不能少他的,他还是蛮可怜的。”秦锦心里暗自想。
“去哪里?”柯良问。
秦锦想了想,这件事情很明显都是由红缎而起,自从唐诗诗带回这缎子回来,她们
就发生那么的事,而这个缎子的来历却有人知道,那就是上次不让胡裁缝接生意的老娘。
没错,就去找她,问个明白,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与其在这里等死,还不如和那
个女鬼拼一拼。
人都是这样子的,当事情没有完全明白的时候,都会陷入一种深深的绝望,但是只
要真像大白,就会开始反抗,秦锦可不是真如外表那么脆弱,这么多年的独立生活已经让她
很坚强了。
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问个明白,要把诗诗找回来,赶走那个女鬼,不能再死人了
。
秦锦这个和平的愿望,在了胡裁缝的那个镇上时,就已经破灭了。
胡裁缝家里正挂着白布,一个黑木棺材摆在铺子中央,周围摆满了供品,纸钱灰弥
漫在秦锦眼前,她几乎落泪,那个黑白遗像里的老太婆显得很阴沉,她已经死了,在一个夜
里,老死在床上,问周围人,原来是几天前的事情,而胡裁缝受不了这种打击已经疯了,管
不了事,而镇上人看在胡裁缝多年来都帮助大家的恩情上,自发的在这里葬胡妈。
秦锦对这个情景接受不了,这些连环的事情好不容易到这里有了点线索,可是,一
个死一个疯,什么都没有了,线断了。
她在遗像前含着泪弯下了腰,莫非是胡妈也招了那个女鬼的毒手,看来下一个真的
是自己了。
想到这里,求生的意志猛的燃起,生活中是有很多不如意的事情,可是,活着毕竟
是好的,蚂蚁都知道爱惜自己的生命,何况人!
她的眼前好像浮现出外婆那张慈祥的脸,外婆也是老死的,一百来岁,无疾而终,
外婆从前那么爱她,现在她怎么可以就这样认命了。
可是,她现在又能怎么办呢?找警察,没用,找神棍,满大街都是像身边那个怕猫
的男人样的,欠一身债的神棍。
她的眼前发黑,几乎绝望。
裁缝店上一片狼籍,碎布飘落着,棺木显得很刺眼。
秦锦就靠在一角,看着人来人往,身边站什么也不说的柯良。
明知道他是一个神棍,她也抱着希望问:“现在怎么办?”
柯良闭着眉思考了半天说:“现在只有最后一招了。”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招?”
“招魂啊!既然有鬼,那老婆婆死后也会变鬼,招她的鬼魂来问不就是了。”
一言惊醒梦中人,如果不是她和柯良的关系一直不好,说不定这一刹会抱着他亲上
一口。
线并没有断,人死不是终结。
还是要找到那个老婆婆的魂,只是,这要如何招魂呢?
“这个嘛!好像就是,那样一下,就行了。”
看柯良的表情就知道招魂这事他是没有办法的,秦锦也不和柯良吵,只是积极的想
办法。
现代人如果有不懂的事情的时候,想办法已经不是坐在那里自己摸自己的头,还有
网络难道不是吗?
她用柯良的手提电脑无线上网,专进那些灵异论坛,看各种方法,因为网上的信息
都只是说说罢了,也靠不住,只好综合总结。
首先,要十二点。(好像鬼特别喜欢12了。)
第二,要一块镜子。(谁说鬼不爱漂亮。)
第三,要心诚。
方法就这三个,镜子上次瑛霜被吓到,就有一个梳妆台现成的,接下来的时间就是
等十二点了。
“柯良,你先回去吧!”秦锦说。
“为什么啊!”
“这件事情太过危险,你只是外人,也没有见过红缎,不会有危险的,现在我们都
知道,你根本就不会捉鬼,所以,不要为了钱而不要命,我并没有和你开玩笑。”她已经打
定主意,一个人做这件事情,无论如何再这样继续下去,死的人只会更多,柯良虽然讨厌,
但是罪不致死。
柯良的表情是,你居然不相信我。
秦锦很凄惨的一笑,把黑宝抱起来,让柯良看黑宝的粉红色的眼睛。
是的,那里映出的胡裁缝并不是一个人影,而是两个人,还有一个老人站在他的左
边。
她早就已经发现了,只是见那老太太没有恶意,所以,才没有夺路而逃。
果然,柯良的脸由红到白到青,眼睛像要掉下来,而且舌头打结,冷汗滚滚而下,
动弹不得。
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大白天,又有人走来走去,保证柯良会昏倒下去。
她把包里的钱都塞给可怜的让鬼吓傻了的神棍柯良。抱着黑宝,偷偷的溜进了弄堂
,她要在这里等到十二点。
深堂里的光线本来就很暗,外面那些为死人超渡的经文隐隐传来,木鱼声清脆回响
,却击不退那种压抑的气氛。
她一间间的空屋找去,终于在最上头那间小屋里找到了那个梳妆台,阴阴的风吹起
了窗户上撕破的报纸,轻轻的摇动,沙沙做响。
她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背上一阵阵的发麻,头脑紧紧的,一种强大的恐惧几乎让
她要放弃了这次荒唐的招魂行动,但是,如果不问出是怎么回事,灾难迟早要毁了她,还有
现在已经让只有半条命的瑛霜,失踪的唐诗诗。
心一横,怕到极点也就不怕了,冲进了那个小房间里,老婆婆生前是一个瞎子,所
以,房子里的东西非常的少。一点过多的装饰品都没有,正因为这样子,那个华丽的梳妆台
才显得非常醒目。
梳妆台的大镜子已经上了很厚的灰尘,她在前面的小椅子上坐下,看着怀里的猫,
一点都不敢去看镜面,生怕里面正坐着一个老太婆,看着自己。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瑛霜曾经拿过的梳子上,上面还有几根长长的银发,木梳摸的十
分的光滑,看来是老婆婆的心爱之物。
拿着那个木梳,是不出奇,却十分的讨巧,她拿在手里细细的看着,黑宝就在她的
怀里轻轻的打盹,天色将晚,回忆接踵而来。
小时候外婆带着她长大,爸爸出了车祸,妈妈离开她去了英国,再也没有回来,敬
爱的外婆已经离开自己,如果现在自己死了,可能没有任何人会心疼。
又想起了陆子明的笑容,那种自信的笑,让人心里温暖。
想到了柯良,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拿着钱,去还了黑衣人,不再受人追打,希望他
将来不要成为一个混混,其实他人也不错。
时光就这样慢慢的流去,秦锦就僵住着,摸着梳子。
十二点很快就要来了,夜光表滴嗒的走着,从小包里拿出已经准备好的香烛,在小
屋门前点燃,网上说这是招魂香,因为能把老婆婆从她的疯儿子边给招回来。
再把小蜡烛给点在梳妆台前,才做完这一切她就已经吓得心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
生怕一个转身就能看到老婆婆问她还梳。
十二点就要来了,在倒计时的时候,她紧紧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把长发给散开
,拿着梳子对着镜子梳起来,火烛摇晃着她忽明忽暗的身影,黑宝在怀中已经不安走动起来
。
她的长发很顺,一梳一梳的望着镜子中那张惊惶失措的脸,动作僵硬,等着老婆婆
现身。
小房间与世隔绝,黑暗是那以的可怕。
脚步声从过道尽头响起,有点像生病的人在地上拖着自己的步子走,慢慢的,近了
。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发着抖,已经忘记了召唤。
一种纸钱味儿近了,像烧过的纸钱味儿飘了过来。怀里的黑宝猛的跳到梳妆台,眼
睛盯着门口。
从它粉红的瞳孔在火花中能看到,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正在慢慢的走近。
而镜子中也从迷糊中慢慢的清晰了这个人影。
果然是灵堂里遗像中的婆婆,招来了,她却已经吓僵了。
人都以为自己的胆子很大,可是,真到那种时候,就没有办法想太多了。
镜子中那个老婆婆还是像生前那样包着白头帕,包得低低的看不到眼睛,枯老的脸
正在慢慢的嚼着什么东西,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手还是伸了出来,干干的像一个树枝,声音从后面传来:“还给我。”
秦锦虽然吓呆,却还是把梳子紧紧的握住,用仅有的理智问:“那布到底是怎么回
事,要怎么办?”
镜子中,站在她身后的老婆婆,并没有理她,而是,上前一步,“还给我。”
站的近了,就从蒙了灰的镜面看得很清楚,那老婆婆的手里拿着半截红色的元宝蜡
烛。
而嘴里正在吃的正是红色的蜡烛。
她惊呆了。老婆婆的的从肩后伸过来,要从她手拿走梳子。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镜中的老婆婆的脸变成很惊恐起来,像是看到什么很害怕的
东西,尖叫一声:“卡嘣”,就马上消失了。
她站起身来,回过身来,想再寻找老婆婆的鬼魂,但身后已经什么也没有了,是什
么惊跑了老婆婆的鬼魂,难道是黑宝吗?
她又重新坐下来,对着镜子想再梳头,招回婆婆,但是她也在镜子中发现了一个比
看到老婆婆更惊恐的事情。
镜子中的人,不是她。
镜子中的一切景色都依旧,只是她的脸变了。
还是一个女人,但不是她,她摸着自己的脸,镜子中的她也摸着自己的脸。
那个女人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俏丽的脸,细长的眉,弯弯的眼睛,非常美丽。
秦锦站起身来,以为自己眼花,凑近镜子看自己的脸,却发现那个笑意盈盈的人果然不是
自己。
镜中的人忽然不再笑了,拿着梳子朝自己的眼睛挖去,秦锦大叫一声往退,镜中人
已经挖去了眼睛,血哗的就流了下来。
秦锦看着平静的镜面震动着,忽然裂开,从裂纹中流出血色的液体。
一种熟悉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裂纹越来越大,黑宝从梳妆台上跳到她怀中,拼命的大叫,像是叫她跑。
她一动脚下像让什么给绊住,就倒在地上,来不及站起来,就死命往门外退,眼睛
还是盯着镜面,镜子里的裂纹外滚落两个圆珠,直到她手边,是两个眼球,还沾着鲜血,瞳
孔在烛火中却像盯着她一样。
黑宝疯了一样,跳到眼珠跌落处,阻止秦锦再看瞳孔。
镜里伸出一只的手来,那个镜子里居然像藏着一个人一样,而那个人要破镜而出了
。
又是一只手,正在拼命往外爬,头也要钻出来了。
秦锦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抱着黑宝就往外跑,跑出小屋,往过道尽头跑去。
好在尽头那里还有一个人,可以求助。
她头也不回的倒着,人影近了,近了,再近,黑暗中终于能看清是谁了。
蓝绮,是蓝绮,已经失去了眼珠的蓝绮,正在那里呆呆的站着,像是对她微笑。
秦锦尖叫一声,疯一样的往回跑,过道就显得无限的长,她好像已经忘记了那个要
破镜而出的女鬼,只知道蓝绮在前面等着她。
过道像是没有边,她已经喘不过气了,黑宝的尖叫更是凄凉,秦锦的脑子里只有一
个念头“逃”,不能死,不能死在这里。
她胡乱的推开一下门,发现都是一个梳妆台在流着鲜血。有个人头已经钻出了一大
半。
每一间房的情景一模一样,只好往前跑,来不及了,前面又是一个人影。
这一次她已经心灰意冷了,像一个迷宫一样,她只是落入蜘蛛网的小蚊子,哪一种
挣扎都是图劳。
那个人影却对着她飞奔而来,速度很快,她抱着黑宝在原地不敢动弹,只到那人影
把她抱在怀里。
她听到人影强烈的心跳,还有温暖的体温,心头一宽,就昏了过去。
秦锦睁开眼,看到的是陆子明关切的脸。
“你醒了!昏迷了很久!”
黑宝也叫了一声,像是欢迎她醒来。
她支起身:“胡妈妈下葬了没有?”
“下了。”
是柯良,他没有走,他的声音依然有点玩世不恭,不过眼神却是关切的。
秦锦长叹一声,再也招不到老太婆了,老死的人下了葬就应该安息了。
秦锦望着陆子明:“你救了我吗?”
“不,是柯良,他打电话叫我来,我来的时候,你已经昏迷了。”
“那是谁救了我?”
柯良摇摇头:“那天,我听黑宝凄凉叫声,放心不下你,去赶到深堂去了,你已经
倒在地上。”
那是谁救了我?秦锦还记得那温柔的手摸在自己背的感觉,是救她的,如果不是那
个人的话,她现在已经让那个女鬼杀了。
陆子明开车带两个人回城。一路上大家都不语各想各的心事。
到了城里,柯良忽然紧张起来:“有人跟踪!”
陆子明也注意到了,有两个黑色的小轿车正在那里开的不紧不慢的。
秦锦也紧张起来,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让她神经已经过敏。
忽然那两个黑色的小轿车超前,生生的把陆子明逼到车道边,陆子明把手放到了衣
袋里,那里有一把五四的手枪。
可是,柯良的脸却苍白起来,当他看清了车牌,忽然不顾一切的拉开车门跳了出去。
不过,黑色轿车里那个人行动更快,一个暗器飞来,直中柯良的脸。
柯良捂着脸蹲了下去。
只见那个人扑上来,拿着凶器猛砍柯良,而柯良在地上抱着头。
秦锦发疯一样的冲上去,把那个人一把推开,护着柯良。
等看清了情景,她都怔了下来,那个打柯良的人是一个美妇人,四十左右,十分漂
亮,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秦锦。
而那个打柯良的暗器和凶器不过是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只见可怜巴巴的柯良站起来,隔着秦锦对那个怒气未消的美妇人叫了一声:“妈”
妈一声,把秦锦和陆子明都吓到了。
那个这么凶的女人居然是柯良的妈妈。
“妈,你还有脸喊我妈,你有几天没有去公司了,你是不是趁你爸去国外这段时间
就拼命的玩啊!我们柯家怎么会有你这个败家仔,就只知道天天去装神弄神,让你在公司上
班你就是不听,现在跑了三天,还打我派去的保安,你现在飞天了啊!”
那美妇人骂起来人,一句结巴都不打。
柯良,公司,败家仔,秦锦脑子里嗡嗡叫。
这时柯良母亲后面有一个助手,递上了手机,只听那美妇人说:“你好,我是飞鸿
集团的董事长夫人,下午的会,我们照开,没有问题。”
飞鸿集团,本城最大的财团,柯良是那里的败家仔。
那个二二拍的小混混,天天装神弄鬼的神棍,居然是本市最有钱的少爷。
柯良看到母亲跟见了鬼似的,整个人都软了。
“你听好,今天晚上要回家,不然你就知道什么叫厉害了!”美妇人冲柯良下最好
通告。
然后,美妇人走到秦锦面前,打量了一会儿,从头到脚,然后点点头说:“不错,
敢推我纳兰静的人绝对不简单,好吧,你就做我们家儿媳妇吧!”
说完这些,纳兰静扬长而去,留下三个目瞪口呆的人站在人群围观的中央。
陆子明开到半路接了了警局的任务,先走了,走的时候脸色铁青,如果不是有秦锦
在他面前,可能会愤怒的把柯良给打成重伤,车里的气氛僵持不下,剩下了柯良和秦锦,两
个更不出声。
秦锦忽然说:“你骗我!”
“没有,我都说捉鬼只是我的副业了。”
“可是,你连鬼都没有见过,你还骗人!很好玩吗?”
柯良看着秦锦铁青的脸,忽然咬了咬牙,把车的方向盘一转,就往另一条路上开走
了。
车越走越偏,最后偏到一个深山,一山都是坟头,原来是一个公墓。
秦锦开始发抖,抱着黑宝,跟着一言不发的柯良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在坟场中。
终于,柯良在一座坟头停下来。
上面的照片是一个白胡子的老头,很调皮的笑着,名字是柯道。
忽然想起来了,柯道是柯良的爷爷。
“你爷爷”秦锦结巴着。
“是的,这是我爷爷,小时候父母忙着挣钱,我一直和爷爷生活,我们的感情很好
,爷爷是有名的天师,小时候,在我的眼里,天师是最了不起的职业,我一直都想做一名天
师。”
柯良的一脸的悲伤。
“但我爸爸是一个地道的商人,而且是无神论者,说什么也不肯让我跟爷爷说做天
师,而且爷爷说我应该有更体面的工作,也不肯教我,后来爷爷死了,我却一定要继承爸爸
的事业,做我一直都不喜欢做的商人。”
柯良的脆弱有一种婴儿般的无助。
“但我一直都想像爷爷那样,做一名出色的天师,捉鬼,救人,遇到你,我真的很
高兴,以为自己能帮到你,现在才知道,我什么本事也没有。”
秦锦过意不去了,用手轻轻的拍了拍柯良的背。
柯良捂着脸跑走了。
秦锦站在那里呆呆的,在想自己是不是伤害了一个有梦想的人。
正在她内疚的时候,柯良已经提着两把铲子回来了。
“你这是做什么,要铲子做什么?”
“不做什么,挖坟。”
“挖谁的坟。”
“当然是我爷爷的。”
秦锦看了看柯良,确定他没有疯。
“为什么要挖你爷爷的坟?我并不是盗墓者。”
“因为爷爷死时,爸爸把爷爷所有的书都拿去陪葬了,那些是讲怎么捉鬼打鬼的书
,如果我们有了这些书,就可以自自己学了。”
“捉鬼,这种事情也可以自学成才。”
“试一试吧!反正现在也没有办法了!挖吧,我爷爷知道我打扰他的目的是为了救
人,不会怪我的。”
看着柯良下了第一铲。看着他那孩子般的笑,秦锦也笑了,心里默念了一下,就开
始挖了。
这项工程是很大的,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挖好,天色渐晚,两个浑身大汗都忘记
了时间。
慢慢天也快黑了,可是,却已经触到棺木了。
两个拼命打开棺木,看到一双睁得大大的眼睛,两人倒闭几步,是柯良的爷爷柯道
正含笑看着他们。
柯良鼓起勇气上前摸了摸爷爷,冰冷,死去多时,只是没有闭上眼睛。
他招了招手,让黑暗中的秦锦点上火把上前来,虽然柯道没有凶像,可是,秦锦仍
然害怕,而柯良却伤心起来,埋了多年的爷爷一点都没有腐烂,像睡着一样。
秦锦却一阵阵的背冷,忙提醒柯良拿了书就走。
但柯良拿了书之后,却发现爷爷的耳朵上带着一个别致的耳环,这个耳环十分好看
精美,小时候柯良常常摸着耳环,非金非铁,却黑黑的,他准备拿下来给自己做一个记念。
就在他拿下来耳环的那刹,周围狂风大作,黑宝尖叫一声跳到秦锦的怀里。
秦锦的冷汗已经下来了,她已经吓够了,而柯良也开始发抖,拉着她就往车上走。
两个飞快的拿着书就往车上跑。
跑着跑着,那个火把也掉了,只得两人紧握着对方的手,在月光下看着小路去。好
在看到了车。
跑到车上,什么也没有说,把前排的车门打开,跳进去就不出声了。
可是,黑宝仍然尖叫着,而且跳了起来,往后扑去。
只见后面的车门像被什么拉开,又怦的关上,两人一起回头。什么也没有。
柯良咬了咬牙,把油门一踩,往路上狂奔。
两个都知道后面有东西,却都不敢出声,秦锦只好抱着猫,一边流着汗,一边笑着
自嘲说:“这里风景真好,下次我们还来。”
柯良扭开了车上的收音机,想听听音乐来缓和一下神经,也是对后排的“东西”一
种无奈。
可是,一开收音机,却传来一个小孩子的哭声。
清清楚楚的哭声在车里回荡着,秦锦去关,关掉了收音机,可是那个那个小孩子的
哭声却在这个车里围绕,两人仔细一听,却是从后座传来的。
前面的路,却怎么开都没有个尽头,本应该早就大路了,可是,还在山路里转,现
在看爷爷的书已经来不及了,但是柯良也没有办法了。
就在他们踩着油门冲的时候,黑宝已经跳到后排去了,那小孩子的哭声和黑宝的叫
声夹在车厢里,而柯良似乎看到了大道,猛冲上去。
只见前面有一个人影,柯良大叫一声,死命的踩了刹车,车打滑到一边了,孩子的
哭声没有了,而前面的景色全变了,竟然是悬崖,如果没有这一脚刹车,两人现在已经是粉
身碎骨了。
那个人影救了他们,可是,前面是悬崖不可能有人影,那就是鬼影了!
两人正在惊魂未定,看着窗外能不能找到那个救命恩鬼的时候,柯良就开始勉强搞
笑:“我现在这样子是不是很帅,发型有没有吓坏掉。”
秦锦只好去看柯良。然后她的脸上露出了惊恐万分的表情,那种表情真的是惊吓到
极点的人才有。
她的眼神并没有看着柯良,而是看着柯良的身后的车窗。
柯良也意识到什么,慢慢的回过头去,终于他明白为什么秦锦会吓成那个样子,因
为他看到了车窗外站着一个人,而那个人却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
没有一件事情比在车窗外看到自己更可怕了。
两个人正缩在一团儿,却只见那个窗外的脸渐渐的贴近玻璃,果然是柯良的嘴脸,
简直和柯良自个儿照镜子一样。
那车门慢慢的开了。那个柯良挤了进来。黑宝却飞快的跳到前排。只见黑宝一下子
扑到那个柯良的怀里,而且是在轻轻的缩成一团。
秦锦和柯良几乎吓昏倒,推命的推那边车门,可是车已经关了,怎么也出不去。
只听到那个柯良说:“两个冒失鬼,居然敢夜闯宝山,差一点就送命了知道吗?”
柯良看他并没有恶意,就打起了精神问了一句:“你是谁?”
“我是你爷爷。”
“我还是你祖宗呢!”柯良来气了。
那个人生气了,打了柯良一下,说:“你偷了我的耳环,惊醒了我,等我追你的时
候,你已经让恶鬼给引到了这里,如果不是我及时打跑他们,你们两个小命早掉了,你还说
是我祖宗。”
原来是,他救了两人。
秦锦有点客气了:“你真是柯良的爷爷。可是,你这么年轻!”
“我现在已经是鬼了,鬼变化一样是很正常的现像啊!难道我做鬼还要做得满脸白
胡子,那就不酷了,是不是?”
“爷爷,你真的是爷爷?”柯良激动起来。
“当然是,我年轻的时候和你长的一模一样,是不是很帅呢?”柯良的爷爷转过身
来问了秦锦一声。
秦锦已经不怕了,在灯光下好好的了这位年轻的爷爷,果然是和柯良很像,眉目里
都像,只是他长得没有柯良的秀美。
而爷爷也看清了秦锦的脸,尖叫出来:“师妹!”
大家正在吃惊中,爷爷就平空的消失了。
秦锦和柯良都怔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让人惊怪了。但他们还是把车开回到大
路上。
回家的路看似遥远,其实并不艰难。
车开到城里的时候已经半夜了,柯良把秦锦送回家,带一副赴死的表情去见他妈了
。
柯良那张永远不肯停的嘴,终于说不出话了。
今天他见到了和自己一样帅的爷爷,又要去见比爷爷凶一万倍的母亲,连秦锦都看
得心生同情了。
秦锦回到家里后,把黑宝喂饱,坐在电脑桌前,打开电脑,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
多了,她想好好的整理一下。
电脑屏幕亮了,她这些日子惊吓过度,把家里的灯全都打开。
打开文档,开始输入文字,把事情都做一个记录。
文字能清醒一个人的头脑,事件慢慢的浮出她的脑子:为什么女鬼要缠着她们?仅
仅只是因为她们都用了红缎吗?为什么红缎会带出女鬼?那个红缎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
胡老太婆会忽然被那个女鬼给吓走?那个女鬼的能力有那么可怕吗?
唐诗诗下落不明,蓝绮和瑛霜的魂都已经落到女鬼的手里,最莫明其妙的是现在多
出了一个柯良的爷爷,而且那个老头会叫自己是师妹!
人生奇特的事情实在太多了,秦锦皱了皱眉。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已经是夜里零点十五分了。
秦锦没有一点睡意,依然在电脑前忙碌着。
她忽然想起,那个胡老太婆让女鬼吓走的时候,嘴里惊呼了一声:“卡嘣”那一声
卡嘣到底是惊呼声,还是别的意思呢?
于是,她忙在GOOGLE里输入了拼音:“卡嘣”的各种组合,她并不确定是哪个字。
终于,还是让她找到了,有一个香港的繁体网页里,出现了卡嘣这个词。
在GOOGLE里只可以看到那么一句话:卡嘣是一个古老的诅咒,是恶魔的诅咒,是万
能的诅咒,是最可怕的诅咒。
秦锦的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不应该点开这个网页,又克制不住自己的好
奇终于还是点开了。
那个网页一打开是屏幕就乱闪起来,闪了几下,周围都黑了。
从来没有听过病毒会把电给断掉的。
电脑却慢慢的重启了,而灯却像让人全都关掉一样,秦锦一阵慌乱,从桌上拿起手
机来看了看时间,已经一点二十九分了。
刚刚看很多鬼故事网页,说是一点半是一天中最阴的时候,这个时候,如果看镜子
就会看到自己身边任何脏东西的倒影。
秦锦飞快的把手边的镜子倒扣在桌上,就算有鬼也不必看到了自己吓自己。
电脑重启已经完成,正在进入界面。
就在进入的那一刹,手机的时间进入到一点三十分。
电脑屏幕并没有进入界面,而是变得一片模糊起来,秦锦以为是病毒的原因,开始
睁着键盘想找一些解决的方法。
不那一片模糊清楚起耿了,里面有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也清楚起来了,是自己。没有错,正是自己。
秦锦的电脑屏幕变成了一块明亮的镜子,正在清楚的照着自已的周围的景色。
她开始慌恐起来。不知道怎么办。周围一片黑暗,只有电脑发着微光,照着自己的
模样。
她死命的关机,切电源,都没有用,屏幕还是变成了镜子,那块镜子还是清楚的照
着自己惊恐的脸。
她忽然发现自己的怀里还有一个人。
小小的一个身影,正坐在自己的双腿上,而那个身影的头正趴在电脑的桌上,看不
明白。
秦锦的怀里坐着一个小孩子,没有错,穿白色的外衣,短头发,靠着她的胸,把头
住桌子上放。
很多喜欢小孩子的人都喜欢把孩子这样搂在胸前,秦锦也是喜欢小孩子的人,但这
一次,她吓得没有呼吸了。
忙低下头看,怀里什么也没有。再看电脑,那镜子里明明显着是两个人。
那个小孩子也许已经发现秦锦在找他,忽然哭了起来,就是车厢里那种小孩子的哭
声,天啊!秦锦的背一阵阵的发麻,而黑宝这个时候却没有过来,黑宝去哪里了?
她转过头去,只见黑宝却蹲在窗台上,对着窗外做备战的状态。
窗外有东西,黑宝已经顾不到她了。
她的呼吸几乎要停下来了,那个小孩子的哭声偏偏都转到她的耳朵里。
她动弹不得,想站起来,可是,实在是已经双腿无力了。
那个小孩子的头慢慢的抬起来了。
她盯着电脑镜子里的一幕,脸出来了,眼睛出来了,血四处狂涌,那个三,四岁大
的小孩子,根本没有眼球,眼睛已经让人挖了,一脸的血顺着他小小的脸往下滴,全滴在秦
锦的双手上。
秦锦慌恐过头,只好看着小孩子,只见镜子里的小孩子却已经慢慢的扭动脖子,是
的,成了把脖子扭到脑后,360度的角,身子并没有动弹,脸已经对着秦锦了。
那个鬼娃娃开口说话了:“姐姐~~~5555,我的眼睛好疼~~~你把眼睛给我好吗?”
然后身子慢慢的往上移动,脸对着秦锦,秦锦已经不用从电脑屏幕的倒影里看了,
只见那个鬼娃娃的脸已经凑到自己的眼睛里了,舌头已经吐出来了,沾着血的,想要去舔秦
锦的眼睛。
“姐~~~姐~~~,我要眼睛~~!”
春锦看着那个脸越来越近,心生绝望。
她闭上眼睛,任一种湿润的舌头在眼皮上扫来扫去。
一个人绝望到极点,居然是心头一片空明,什么也不想了。
眼皮渐痛,那个鬼娃娃看来要下手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切压力都减轻了,久违的灯光恢复了,射在她的脸上,温暖
的四肢有了生气。
她看到电脑的那头,平空浮着一个人。
看到那个人,她的眼睛里多出了一种惊喜。
是柯道。柯良的爷爷。
他的手式双手合十,在胸前摆出一道符,挥手的样子很帅,是他赶走了小鬼,救了
秦锦。
只见他慢慢的飘近,深情的看着秦锦喊:“师妹!见到你真好!”
“爷爷,我不是师妹。”
对一个和柯良一样年轻帅气的男人喊爷爷的感觉任谁都不好受。
可是,那个帅爷爷的眼神居然有一点色色的。
真是有其爷就有其孙。和柯良一个货色的。秦锦心里有点气愤了。
“师妹,你还怪师兄吗?从前你离开我们,我和师傅都很伤心啊,我们没有怪过你
,你为什么要走呢?”
秦锦无奈的想,难道做鬼也有做出神经病的吗?
“师妹,我一天只能在阳间出现一次,每次都只能停留三分钟,我刚刚赶到,看到
你这么危险,你把你遇到的事情和我说说。”
秦锦就把自己遇到的一系列事情,都和爷爷说了,三分钟很快就要到了。
爷爷消失的时候说了一句:“你去这里最大的图书馆,去找一本叫诅咒大全的书,
找卡嘣,那里有答案,你一定要去找,不过要小心,千万要小心,你很危险,走到哪里都要
和柯良在一起知道吗?”
爷爷终于消失了。
秦锦吐吐舌头,一天三分钟的现身时间,会不会太少了。
那一夜睡得很艰难,但是已经累得不行了,还是睡了。
黑宝就这样守着她。
天刚亮,她就跑去找柯良,打柯良的电话,柯良可怜巴巴的声音传来了。
“秦锦啊,你在家里等我,我一会儿来。”
门铃很久才响,只见柯良衣不遮体的跑进来,正在气喘呼呼的,好像身后有恶狗追
一样。
“出什么事情了?”
“我妈啊!把门前放了那么多猫,我冲出来的时候,差点让猫给过敏死了。她真狠
,以为用这一招,就可以把我困在家里,哈哈,我还是冲出来了。”
秦锦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心里暗暗的感动。
把事情一说,两个就往图书馆里跑。
每个城市的图书馆一般都处在城市的一个偏僻的一角,两人又开车前往,秦锦侧面
看到柯良的脸上还有鲜红的五指印,和五指印边那闪亮的耳环。
“你妈打你了?你爷爷的耳环你带上了?”
“我妈没事就把我做沙包,我已经习惯了,是啊。这个耳环很酷的,现在我带上是
不是很帅呢?”
秦锦笑了,想到了那个老叫自己师妹的年轻秀逗爷爷。
“你爷爷是不是有个师妹?”
“我怎么知道,不过我爷爷可是有名的天师,他们的门派可大了,当年。。”
柯良又开始自我陶醉了,秦锦露出了一种呕吐的表情。
两人已经再没有开始的讨厌和敌对,虽然时时斗嘴,却也很不错。
停了车,图书馆显得很冷清,几乎没有什么人,秦锦把身子缩了缩说:“怎么这里
会这么的冷。”
柯良已经吓过了,马上就把黑宝给抱出来,塞在秦锦的怀里。
两人走的很近很近,一步步的往图书馆的二楼走去,那里是珍贵文书阅览室。
看来珍贵的东西都有人喜欢,书除外,这个阅览室里冷清的可怕,只有两个叽叽喳
喳的图书室馆理员正在桌前聊天,打着毛衣,看他们来也不问什么,把证件一晃就进了里面
。
两人在书架上分头找,秦锦却老感觉到这个图书馆的气氛很不一般,有一种说不出
来的怪味道,而那两个图书管理员,也很奇怪,说话的声音老是围着自己的耳朵转。
书是很多的,什么地史,什么古书,什么现代小说解评之类的,就是找不到自己想
要的那本《诅咒大全》。
正想去问管理员,却听到高跟鞋的声音由远而近的传来,难道是管理员走过来了,
正好可以问一下。
可是,黑宝却忽然惊吓起来,身上的毛倒立了着,喉间发出鸣鸣的声音。
秦锦已经是久经沙场,知道已经不妥,慢慢的隔着书架看了一下声音的来源处,没
有看到别的,只见一只手提着一把水刀果,而刀尖还流着血。
秦锦暗叫一声:“完了”,就抱着猫慢慢的退,不发出任何声响。
声音消失了,隔着书架可以看到那只手正在转来转去的,像是找不到方向,秦锦把
鞋子脱下来,光着脚走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切都静静的慢慢后退。
这不是鬼,如果是鬼的话,早就已经杀上来了。
这是人,不,是鬼上身的人。
只能通知柯良,两个要退出这个可怕的图书馆。
她一边后退,一边躲着那个流着血的刀尖,还在找着柯良,这个时候她的心里只有
一个念头,要叫上柯良跑。
终于看到柯良了,他正坐在前排的桌子上看一本书,她不敢出声,却急跑着上前。
快到了,终于,她看清了,柯良的身边还有一个人,是另那个图书管理员,那个女
人的头发已经放下来,血,浑身都是血,那个提着刀的女人刀上的血应该是她的吧!
但她的手里正在玩着什么东西?
眼球,是的,是一双眼球,那瞳孔很奇怪的看着秦锦,但更让秦锦惊心的是她的手
指甲形状。
是蓝绮。
这个女人是蓝绮,她正坐在柯良旁,难道要杀柯良不成。
可是,柯良好像一点都没有查觉出这些事情,他很认真的在看书,管不了了,她正
想大声的喊,可是,高跟鞋的声音又再次响起,那个提着刀的女人正在往这边赶来,现在喊
会惊动蓝绮吗?会伤害柯良吗?
她狠了狠心,把黑宝远远的丢去,抛到柯良那里去了。
黑宝至少还可以保护柯良,而自己为了引开那个高跟鞋的声音就转身往书架后跑。
四周的空气压迫着她,唯一的护身符黑宝都不见了,这一次应该是必死无疑。
爷爷,不行,爷爷现在不能救她,因为一天只能出现三分钟,今天不会再出现了。
柯良怎么办?如果她死了,柯良会不会也死?现在她的心里充满了懊悔,不应该听
爷爷的话叫上柯良,爷爷怎么也料不到那鬼居然会操纵人鬼上身吧!
忽然有声音传来。
是小孩子的声音,在路的尽头。
是不是晚上问自己要眼睛的那个小孩子,她已经来不及思索了,马上转路就跑,书
架一层层的,光着脚,一头的汗,手里空空,而高跟鞋的声音却一步步的踩到她的心里。
柯良,柯良,你快点醒过来,这个阅览室已经让鬼气给包围了,你快点跑啊!
来不及了,后面的那个管理员已经追的越来越急了。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有一排柜子,没有办法,先躲进去再说。
她糊乱的拉开一个柜子,很大的空间,在昏暗的灯下躲了进去。
那高跟鞋的声音,慢慢的停下来,好像在找自己,正在慢慢的踱着步。
柜门打开的声音,很响的,啪啪,秦锦现在已经没有了思想,只盼望着柯良能逃,
自己肯定是跑不掉了,只能缩在柜子的一角,尽量的不呼吸,不惊动她。
而小孩子的哭声已经越来越近了,柜门也快开到自己这个了。
她的眼睛已经闭上了,高跟鞋已经停在了她的柜门口,手已经摸到了柜把上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感觉到柜子里伸出了一个冰冷的手,轻轻的握着她,然后把她往
内拉,原来柜子后是空的,通着另一个房间,嘴已经被捂住了。
在柜门被拉开的一刹,她已经让那只手拖到了柜后的另一个房间里。
定眼一看,是一个老头,干巴巴的,银白色的头发,紧紧的捂着她的嘴,示意她不
要做声。
然后轻轻的趴在房间墙边听了听动静,就慢慢的拉着秦锦走。
秦锦不肯,柯良还在里面。
“他没有事,他有赤环护体,什么也伤不到他。”
那老人开口了,像是能看穿她的心思。
“快走,如果她们追过来,我也斗不过她们,快,趁她们现在让赤环给制住出不来
。”
秦锦只得努力的站起来,跟着老头没命的往外逃,只见一路上全是死人,刚开始来
的时候,却什么都看不到。
这里早就已经让那个女鬼给制住了,专等自己投罗网。
秦锦从后门的小楼梯道跌撞的跑出那个鬼屋图书馆。
才发现天色早就黑了,那个图书馆的时间也是错乱的,才感觉进去一会儿就已经过
了很久时间了。
她误入了另一个空间,那个空间里的时间和人还的景色都人自己的世界不一样。
老头满头白发,并不理她,卖力的往前走。
她跟着老头的后面追。
“喂,他真的没有事吗?”
“你是说你的情人啊!他当然没有事,他是柯家的后人,又有柯家的传家制邪赤环
,谁能伤害到他。连我都近不了他的身。”
秦锦感觉到自己的双脸烧了起来,什么时候变成了她的情人,那陆子明不是已经早
就从心里移开了。
“伯伯,你是谁啊!”
老头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往前走。
俩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拐了几个弯就到了一个很宁静的墓园。很气派的墓园。
秦锦感觉这里很熟悉。
忽然想起来了,是唐诗诗家的私家墓园,她曾经带秦锦来玩过。这里是一片很漂亮
的花园式的墓园,里面睡的是唐家的人,而这个老头,应该就是小时候看到的那个守墓人李
老伯。
可是,小时候李老伯就已经很老了,怎么这些年,他却没有任何变化,怪不得自己
看到他的时候感觉很亲切。
她也来不及想太多了,墓园的门打开了。李老伯闪进了墓园,这个墓园的门设的很
隐蔽,一般人是怎么都进不去的,而她从前经常放了学就和唐诗诗躲在这里来玩,她们很喜
欢这里的奇花异草,而且很宁静,根本没有那种公墓有的可怕的感觉,倒是很舒服,而且李
老伯对她们都很好。
她的心一下子就痛了,蓝绮,瑛霜,都已经让女鬼给控制了,诗诗已经失踪,而柯
良现在还在那个图书馆里,身边的人一个个的离开,只有自己,因为有黑宝才强撑到现在,
而黑宝现在都已经不在自己身边。
一种无助的感觉控制了她,这些日子她惊吓已经够了。
站在儿时来玩的墓园里,想到童年时无忧的日子,想到阳光下和唐诗诗快乐的笑容
,她终于哭了出来。
“好,哭出来就好了,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老伯,我们怎么会招惹到这些事情啊!”
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之后,心情就好多了。
李老伯把她带到守墓的小屋里,倒了一杯热茶给她。
“老伯,你一直都住这里,你怎么知道我发生的事情。”
“我虽然只是唐家一个最普通的仆人,一个守墓者,可是,我也是唐家的元老,老
爷对我恩重如山,临走前把诗诗这孩子托给了我,我早年有幸学会一点道术,前几天我看到
墓地里忽然血气冲天,知道家里出了事,等我赶到家里的时候,诗诗已经被恶鬼缠身,我无
奈,只好用符封住她的肉身,接到这里来。”
“诗诗是你接走的。”
“是的,我就马上带她来到了墓园,没想到这个恶鬼如此厉害,连这个墓园唐家那
么多先人的灵气都制不了她,我不得已,我本想请柯家人出面救诗诗,等我追柯家后人到了
小镇时,又巧遇你。”
秦锦激动起来:“那天在小镇胡家深堂里,是你救了我。”
李老伯含笑点点头,随后又露出失望的表情:“我原以为有柯家人在,你怎么也不
会被伤害,哪里知道柯家人居然不传后人,在这一代手上失传了道术,真是不可思议,捉鬼
世家居然放弃了自己的家庭使命?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那个混小子,什么也不会干。”
“诗诗没有死?”
“没有,我把她放在唐家的墓园中央的灵气集处,有那么多位先人保护,恶鬼对她
现在一时半会儿还没有什么办法。”
“什么是恶鬼?”
老伯忽然站起身来,然后带着秦锦往墓地中央走去。月光已经上了树梢,墓园在月
光下散发着一种很温柔的光。
走着走着,终于看到了地上躺着一个人。
是诗诗,很多萤火虫都围着她的周围,把她照得通亮,但可怕的事情却是:诗诗的
身上还穿着那件美丽的血红的旗袍。
李老伯看到她眼里的惊吓,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我也除不下那件衣服,这么多
的先人都在和那个恶鬼在斗争,可是那鬼的怨气太重要,怎么也除不下来。”
“一切都是因为这衣服引起的吗?”
“你们的布到底从哪里来的?”
“是诗诗从湘西一个小村里要到的。”
“那就对了,果然是卡嘣恶诅,这是最恶毒的一个诅,是苗家人的最狠的诅,肯下
这种诅的人一定是对这个世界有着毁灭般的深仇大恨。”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莫明其妙的失去朋友,让鬼追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正在两人交谈间,忽然萤火虫变得暗淡起来了,而诗诗在地上发出了呻吟。
“不好,我们制不住女鬼了,现在她要杀诗诗。快,我来做法,你把那衣服撕开。
”
暗暗的夜光下,只见诗诗身上正趴着一个人,就是那件衣服吧!
老伯的指尖发出了淡蓝的光,只指着那个人,只见那人的指甲都已经到了诗诗的眼
睛上,秦锦已经不能再失去任何的朋友了,她不能再没有诗诗了,一咬牙,从地上握到一根
树枝,狠狠的往那个女鬼的脸上抽去,那女鬼一歪掉到了唐诗诗的身边,就在这个时候,秦
锦一个剑步上去,一把就把衣服给撕烂,萤火虫在一刹间又明亮起来,那女鬼消失了。
秦锦大口大口的喘气,李老伯从地上抱起了诗诗,所有的萤火虫又跟着老伯手中的
唐诗诗着。
把诗诗给救回了小屋里,换了一套老伯的衣服,再灌下了一杯热茶,她终于醒了。
醒过来之后的诗诗惊恐的钻到秦锦的怀里,大哭起来。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只是醒不过来,也感觉到了秦锦的救她的一幕
。
两个就那样抱着,哭成一团儿。
两人慢慢的平息下来,马上追问李老伯到底卡嘣是怎么一回事。
“卡嘣是苗家人最恶毒的诅。苗人一直久居深山之中,他们居住的地方常有一些千
年古槐,槐树是所有树木中最阴的树,你看它的写法,是一个木加一个鬼,最招恶鬼的树,
如果用这种树下诅,那么必是吸收那一带所有恶鬼的怨气,所下的诅就无人能破了。”
“那要怎么下呢?”
“我也是几百年前听隐隐听过一些传说,说是,下诅者要把自己至亲至爱有血缘关
系的人,给捆在古槐树下,挖下双眼,任其流血而死,让古槐吸收死者的血液,而古槐会在
一年之内把捆在树上的少女给吸收到自己的体内。”
“少女?”
“是的,下诅者要选的一定要是少女,而且是干净纯洁的处子,古槐才肯吸其怨气
,为这少女所驱。”
“也就是说,下诅咒要杀了自己最亲的人?”
“是的,一般都是杀自己的女儿。”
秦锦和诗诗都倒退几步,感觉这种方法太过残忍,一个人把自己最爱的女儿眼睛给
挖下来,捆在树上,任其疼死,这是什么变态的下诅方法啊!
“那诅又是怎么下呢?”
“等到第二年开春,下诅者就会把古槐的根给挖出来,古槐如果一伤到根就会流出
像鲜血一样的浓汁来,把这种血汁给接起来染成的布,就是卡嘣了。”
“我们穿的就是那种东西。”唐诗诗好像马上要昏倒一样。
“是的,,这是一个诅咒,一般在染布的时候,下诅者会把自己的心愿和要诅咒的
人给念出来,而那布染了来后,会千方百计的落到被诅咒者人的手里,然后就会大开杀戒,
没有一个被下咒者能在卡嘣下逃生,定是死路一条。”
“可是,我们为什么会被缠住呢?”
“这也是我不知道的事情了,为什么卡嘣会无缘无故的杀你们,难道是这个卡嘣的
怨气太大了,而诅咒已经失控,上面的怨鬼已经嗜血如狂,开始滥杀起来?这就是我所不能
解决的问题了,秦锦,你要求助柯良,他们柯家世代都是捉鬼天师,是有名的天师,捉鬼一
族中最有名的门派,他身上自有答案。竟然你们能遇到,就证明上天不想绝你的路,一定要
破了这个诅咒,才能救回你自己和诗诗,也能救到瑛霜。”
“瑛霜,还没有死吗?”诗诗惊奇的问。
“没有,她的魂虽然让那女鬼所控制,但是,暂时她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你们要加
快,我们都感觉拿这个恶诅没有办法,她的力量每杀一个人,就大增,而且她现在已经有能
力可以招唤别的恶鬼,比如追杀秦锦的小鬼,都是她招唤出来的,如果她的能力再增加一点
,黑宝就不能再保护你了。”
“为什么黑宝会保护我?”秦锦问。
“黑猫是阴间的使者,一般的厉鬼都伤不到黑猫,可是,这只猫为了救你可以不要
命,一定是和你有渊缘,你要查出这个渊缘,可能对帮你们破这个诅咒有用。”
“老伯,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去找柯良,他应该有答案,我是唐家的守墓者,我不能离开墓园太久的时间,不
过我可以把我的宝物给你们,至少可以避避邪气,其实,我去也没有任何用。因为,我帮不
了你们什么,破不了诅咒的,还得你们自己想办法了。”
说着,李老伯把一个手镯给了唐诗诗,那个手镯是红玉的,在黑暗中可以发出一种
红光。
“你们快走吧,你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那个女鬼正在大力的杀人,如果再不马上
找到控制她的方法,不仅是你们,会有更多人被杀的,叫柯家那个小子快点学道术,不然,
连赤环也保护不了他多久。”
“老伯,什么是赤环,柯良怎么会有赤环啊!”秦锦好奇的问。
“赤环就是那个耳环啊!是天师中的极品宝贝,有了这个宝物,一般鬼都拿他没有
办法,但,我也不知道赤环对卡嘣会起多大的用作,你要让他永远带着。”
她们终于出了墓园门,两人死里逃生的走了出去,背后是李老伯恋恋不舍的目光,
而她俩的手,却紧紧的握在一起,不肯再放开。
7大厦
秦锦一路奔回图书馆,唐诗诗暗暗好奇:“怎么又回去,不是刚逃出来吗?”
“还有人在里面,我得去看看,反正现在也天亮了。”
“叫上陆子明吧!这样也安全一点。”
秦锦回过头去,好奇的看着唐诗诗,看来诗诗对陆子明倒是另眼有加,一个女人在
最危险的时候想到的男人,一般都是自己喜欢的男人。
诗诗让她看得不好意思了,嗔道:“看什么,你还不是赶着去救情郎!”
“什么情郎,我只是不想那个败家仔因我而手罢了。”秦锦心跳加快,暗想,我怎
么会喜欢那个家伙呢!长得可讨厌呢!
两人跑到图书馆的时候,就已经看到大队的警车停在外面,警察说里面发生了命案
,正在封锁现场。
秦锦两腿一软,柯良那家伙难道自己招到毒手了,不是还号称什么天师之后,这么
容易搞定。
唐诗诗忙安慰她:“别急,问清楚”
警察已经不答了。
正好陆子明的身影从大堂闪过,诗诗和秦锦都大叫起来“子明,子明。”
陆子明回头一看,喜上眉梢,跑来就拉着秦锦的手说:“天啊!担心死你了,我们
一队人正在找你,以为你失踪了,柯良报的案,说你不见了。”
“柯良还活着?”
“当然,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唐诗诗的脸变得铁青起来,陆子明再一看,看到诗诗,又是一声大叫:“天啊,你
回来了,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去哪里了?”
“一时半会儿也和你说不清楚,快带我去看柯良。”秦锦说。
柯良正坐在一个小屋里和一个警察做着口供,看到秦锦站起身来,直扑过来,凳子
绊倒他,跌了一个狗吃屎。
“秦小咪,你没有死啊!”
“你才死了,我有那么容易死吗?”
“可是,刚才我真的担心死了!”
“你怎么报案了?”
“我看着书,发现你不在了,再看那两个管理员,一个坐在电脑前已经死了,一个
倒在椅子上,我就马上报警,又找不到你,以为你也已经招毒手了。”
唐诗诗不满的说一句:“你们这样还有完没完啊!让子明说吧!”
陆子明笑了笑:“那两个女人又的上次你们的朋友蓝绮死的时候一样的,一个割去
了皮肤,两个都挖出了眼睛,放在水杯里泡着。我们警方已经怀疑是这是一个连环杀人案,
而且凶手是一个极度凶残的人,或者这些人都加入了一个邪教组织。”
法医进来,对陆子明点点头。
陆子明又说:“好了,我们可以回警察局了,这里已经搞好了。”
四人同坐一辆警车往回走,只有陆子明的脸没有出现那种惊恐的表情,而另外的三
人都手脚凉冰,秦锦抱着黑宝,它受了一点小伤,一只脚已经不方便了,所以,表情很依赖
,就躲在秦锦的怀里,把头轻轻的靠着,秦锦轻轻的抚摸着它温柔的毛。
警察局在一个大厦里,市里这几年搞形象工程,警察局可以比过三星宾馆了。
四人上了楼。
陆子明还在那里念念着自己的构思,坚持认为这是一桩谋杀案,而不是自杀。
诗诗终于忍不住了:“子明,不是,这不是人干的。”
“不是人干的,难道是鬼啊!”
陆子明开玩笑的一句反问,让三个人的脸都变得苍白起来,三人想着那些可怕的经历会落
到自己的头上,都害怕着。
陆子明见大家的表情都认真,开始有点不开心:“你们怎么说都是高等教育出来了
,怎么可能相信这种东西?”
“不是,陆子明,这事是真的。”柯良又忍不住要和陆子明吵架。
“什么真的,难道这个世界会真的有鬼吗?”
“子明,你看不到并不等于没有。”秦锦发火了,这个男人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
怀疑自己和大家。
“秦锦,我不是不相信你,可是,你让我一下子接受,我实在没有办法,难道,你
要一个警察相信,他所面临的案子他的对手是一个虚无的鬼魂。”
“不是虚无的,是真实存在的。”唐诗诗的脾气也不好,再加上受了女鬼一些气,
这次更是火上浇油。
“行,行,你们相信,我们不在吵。我先上楼去拿一点资料。我们用事实说话如何
?”陆子明见引起众怒,只好先退。
他分外气愤的冲出房间,认为里面是三个已经不可理喻的人。
屋内,柯良小心的看着秦锦:“你没事吧,你男朋友这个样子。”
“谁说他是我男朋友,你哪个眼睛看到了。”秦锦的眼泪哗的掉了下来,不知死活
的柯良真是不应该多嘴。
唐诗诗搂着秦锦,迷惑的看着柯良和秦锦,明明这两个人是一对,怎么陆子明成了
秦锦的男朋友?
陆子明在等电梯,他的脑子里还是这件杀人案。
电梯来了,陆子明一脚踏进电梯,那破电梯居然发出嘟嘟超重的提示声,正赶上陆
子明没有好看,一手把电梯门给拍了,然后叫一声:“什么破玩意,才装几天就坏了。”
电梯像是吃了痛,吱吱的关上了,电梯里空无一人,慢慢往上升,陆子明正怒气冲
冲的想着柯良那张讨厌的脸,一副二流子样,少知道为什么秦锦这么相信他。
哈,陆子明居然是吃醋了,他吃柯良的醋,这些日子,他没日没夜的在局里泡着,找蓝绮案
子的线索,就是想让给秦锦一个交待,没有想到,在他努力的时候,那个小子却横刀夺爱,
而且看秦锦的眼神,好像对自己还要冷漠一点。
电梯忽然停了下来,看来面子工程都没有里子,质量不过关,陆子明打了几下电梯
门,又按了按键,这样他感觉有点怪,那门打起来像打到了软东西上面,居然一点回音也没
有,而且那个按键肉呼呼的,还滑滑的,像是有一块鼻涕没有擦干净,感觉到恶心。
空气中有一种怪味,他并不为奇,经常有一些法医拿着人或者动物的肢腿,坐着电
梯去楼,但今天的味儿特别的大。
他皱了皱眉,算了,不理这些东西了。
电梯又上升了,很快到了楼层,他出了门,直接往洗手间走去,因为手上按电梯键
感觉脏脏的。
人就是这么奇怪,本来也没有什么存货在放,到了卫生间,没有也要放放水。
可是,陆子明却腹痛了,在洗手台上拿了点卫生纸就进了隔间,蹲在坑位,脱下裤
子准备解决问题。
就在蹲下那一刹,他感觉到一阵凉意,低头往下一看,满身一凉。
在大白的擦的发亮的马桶内,居然装成满满有坑的眼睛。
人的眼睛,却一点血也没有,圆滑滑的眼睛,正闪着黑白的冷光,无数的瞳孔看着
他。
他与那些眼睛对视几秒,反映过来,大叫一声提着裤子跳了出来。
他站在隔间门大口大口的喘气,心时暗骂了一声,哪个缺德的法医,从哪里找这么
多的眼睛全倒在马桶里,却不冲掉。
其实他的心里知道不会有这种不负责任的法医,只是他自己为了安慰自己,于是又
慢慢侧着身子进去,看着那些眼睛,虽然心里发麻,却也硬着头皮去冲水。
一拉手柄,水哗的一起冲出来,那股怪味更浓了,这不是水,是血。
是腥红的血水冲了出来,那些眼睛却没有被冲下去,都泡在马桶中上下翻滚,个个
瞳孔都像含笑一样望着他。
陆子明心知不妙,马上扭头就走。
走的时候却发现来的时候,本来空无一人的隔间里,现在都蹲着人,而且每个“人
”都低着头。
他不敢多看,拼命的低头就走,走道上居然空无一人。
他想下楼通知秦锦,跑到电梯处,正想按扭,却发现按扭处流出了血水,那个按扭
眨动了一个,是一只眼睛。
怪不得他刚刚按键的时候,感觉到滑湿。
不过陆子明毕竟在刑事组的精英,他飞快的掏出枪,往过道跑去。
飞快的下楼,一层两层,楼道中只传来他自己急速的脚步声和自己的心跳。
然后一拐恋,看到了个人的背影,正躺在那里,像是发了重病,抱着头。
他握了握枪,走了上去,看背影是一个老婆婆,可能是刚刚下楼的时候跌到了。
“你怎么了?”
那个老婆婆的脸伏在地上,身子不停的抽动,一点声音也没有。
他把老婆婆给翻过身,想看看老婆婆的伤。只见老婆婆用干枯的手捂着脸,血从指
缝里缓缓而下。
拉开手,却看见两个血洞,那个老婆婆的眼睛已经不见了。
陆子明惊恐的往后一退,却听到老婆婆用一种很呆板的声音说:“你刚刚为什么叉
我的眼睛,你为什么要那么有力的叉我眼睛。”
“我没有。”
“在电梯里,你拼命的叉我眼睛。”
鬼,陆子明的心头大惊,却已经不能动弹,那个老婆婆在动上爬动着,往他这边移
边来,一边动一边问:“为什么叉瞎我的眼睛,你还我眼睛,你还我眼睛。”
陆子明往上退,可是,身后也有一点凉意,回头一看,无数个老婆婆都趴在地面,
墙壁上,屋顶上,他已经被围在中央,那些一模一样的老太婆,都流着血,嘴里尖叫着:“
还我眼睛还我眼睛。”
看着那些“东西”越来越近,他扣动了机板。
枪声惊起了整层楼的人。
秦锦她们正在吵吵闹闹,一听枪响,黑宝尖锐的一叫,秦锦心知不好,马上说:“
快走,陆子明出事了。”
黑宝在前面带路,三人跟着猫跑到了楼梯上,飞快的往上跑,只见陆子明靠在窗户
上,还在拼命的往后退。
黑宝尖锐的一叫,:“妙~~~”,陆子明怔了一下,就这么缓了一下,柯良已经到
了陆子明身边,同时窗户也破裂,陆子明和那扇窗一起跌了下去,柯良一扑,捉往了陆子明
的一只手。
“怦”窗户发出了巨响。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秦锦和唐诗诗都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就上前去拖柯良,陆子
明人已经悬空在十几层楼的窗外,柯良满脸通红,秦锦拼命的抱着柯良,而唐诗诗抱着秦锦
,三个人用上了吃奶的劲,死活才把陆子明给拉上来。
拉上来后,四个人都倒在地板上,半晌,柯良才开口:“人民警察,你也该减肥了
!”
陆子明还在那种余震中,两眼发直,唐诗诗拼命站起来说:“我们先离开这里吧。这里说不
定还危险。”
于是四个人才又来了劲,一溜烟的跑下了楼。
现在是陆子明呆坐在沙发一角,而余下三人都用一种很同情很怜悯的表情盯着他。
只见他捧的杯子终于不再震动了,好半天,才长长的吁出一口气说:“怎么会有这
种事?我得看心理医生了,我都有幻觉了。”
三个人同时出手,丢出了自己手里的拖鞋,杂志,报纸,丢到陆子明身上,然后异
口同声的说:“靠,完全没救了。”
“陆子明,别人是说没有见过鬼,就不相信,你杀点都让鬼给杀了,还在这里说是
心理幻觉。”唐诗诗有点认定自己看错了陆子明,以为他是个高智商的人。
“算了,我们别理他了,让他去看心理医生吧!”秦锦说。
大家都同意了,然后站起来要离开陆子明。
陆子明却跟着大家走出来,三人一起回头做了了个要打的手式,只见陆子明可怜巴
巴的说:“行,我对大家道歉,我们一起查案吧!”
大家欢呼起来,虽然女鬼没有征服,至少搞定了一个固执的无神主义论者人民警察
。
又回到了唐诗诗的家里,虽然离上次在唐诗诗家里等诗诗回家,跟本没有几天,可
是,大家都感觉好像过了几个世纪,站在沙发上都有一种奢侈的幸福感,每个人的心里都有
一句:“天啊,我们还能活着,真是太好了。”
家中的女佣很高兴主人能回来,黑宝现在已经是享受国宝级贵宾的待遇,正在猫盘
里用小红舌头喝着纯牛奶,大家坐在一起吃东西,秦锦边吃边说,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源
源本本的告诉了陆子明和唐诗诗。
一桌人的脸色越来越沉重,但是再沉重也阻挡不了他们的意志力。
柯良说:“我们家是天生的捉鬼天师,我一定要捉到她不能让她再害人了。”
陆子明说:“我是警察,我得破这个案,不管凶手是人是鬼,我都要把她绳之于法
。”
大家又一起露出白眼来鄙视了他一下。
唐诗诗说:“我得破了诅咒,不然我会死。”
秦锦说:“我要救我的朋友和自己,我不能再失去身边的心爱的人。”
四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下一个目的地,就是得到红布的湘西小村子,去寻找破
除卡嘣的方法。
大家的目光都放在了窗外。
窗外夜色虽然很黑,可是,大家都知道那里放着一辆美丽的越野车。
忽然唐诗诗和陆子明都掉了桌子下,是吓着掉下去了。
原来窗外忽然多出了个人,长得蛮帅,对着屋里人挤眉弄眼的,乱飞吻。
这个情景实在不好笑,因为那个人是浮在半空的。
秦锦和柯良相对做出一个苦笑,柯良的爷爷又来了。
一个眨眼就到了他们面前,在桌上拿起了一个苹果闻了闻,然后对秦锦说:“师妹
,一天不见,如隔三秋,我做了一首诗给你。”
柯良惊叫道:“爷爷。”
柯良的眼睛睁的大大的。难道帅爷爷想泡秦锦,而秦锦居然要做自己的奶奶。
唐诗诗和陆子明已经明白过来了,在前面的叙事中知道是柯良的鬼爷爷,两个又从
桌子下钻出来,这时候看着长得和柯良一模一样的帅气爷爷,两个的表情都很相似,不过就
是柯良的爷爷眉目里多了一点傻气,不,是迂气。
“师妹,你从前最喜欢听我念诗了,还记得我给你背过床前明月光的诗吗?你当时
好开心好开心。”帅爷爷,每天都用宝贵的三分钟说没用的话。
秦锦很气:“我真的不认识你,求你了,我和你年龄差那么多,怎么可能认识呢?
”
爷爷一听也是,不过又转念一想,说:“如果师妹已经死了多年,并且投胎的话,
也有这么大了,应该是的。”
秦锦说:“可是,我并不知道自己前世的事情,你能不能给点提示。”
这一人一鬼,一男一女,就围着饭桌,一个坚持说自己不是师妹,一个坚持说是,
余下的人都低下了头,感觉不可思议。
三分钟很快就要过去了。帅爷爷似乎有点伤心欲绝:“怪不得人家说,最可悲的事
情莫过于纵使相逢应不识,看来你是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了,好吧。我要走了,我给你一个记
忆梦,这里是我的记忆,里面是我和师妹的美丽回忆,你们都给我看看吧!看看我曾经是一
个多么痴情兼帅气的小伙子”
说罢他的掌中升起一阵紫色的烟,包围几个人,等烟消云散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
陆子明皱着眉着说:“真是祖孙一个样。”
唐诗诗看着流着冷汗的柯良,大笑起来,秦锦无可奈何的吐吐舌头,就在这个时候
,大家却清清楚楚的听到一声:“师妹”,然后就走进了梦乡。
秦锦迷迷糊糊中,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镜面,那镜面有人影在动,走近看,
慢慢的清楚起来,那镜子里的人物说话也听得到了。
于是她就坐在了那个镜子前,镜子是如此的巨大,有一面墙那么大,而自己的身边
还坐着三人,正是陆子明,柯良,唐诗诗,大家就这么并排的坐着,像看一出大型的电影,
而在迷糊间又忘记了自己在做梦,都以为是欣赏电影,还相视笑了笑。
第八章、忆梦
镜子里是一个江南三月的街道。
正是莺飞燕舞,烟雨朦胧的季节,只见一大户人家屋里哭哭泣泣的抬出一个木棺,
满地的纸钱飞舞,把这个美景都染上了一层凄凉的气氛。
路人都侧目,接头说道,那个女子好命苦,才年芳二八就送了命,说是暴病而亡,
可是,一个足不出户的女子怎么会暴病呢?
有人说:“据说是给花鬼缠身了。”
那话语很低,像还没有出口就让人又捂回了肚中,可是,却听到了路边喝豆汁的三
人耳中。
那三人一行打扮很是普通,像是平常的稼家人,一个老人像是父亲,还有一男一女
,那儿长得浓眉大眼,女儿真是如花似玉,惹得路边很多登徒子的回眸,但那女子却忍而不
发,一张小脸给涨得通红,更是在雾里看来,像惹上水气的桃花,美不胜收。
连那对面的长得结实的男子都看了眼花,低头道:“师妹,你不要生气,我去打他
们。”
老人喝道:“道儿,我不是叫你不要惹事吗?”
“可是他们老是看师妹。”
“晓月天生丽质,自然是会引人注目,难道你能都挖了她们的眼睛不成。”
男子让老者给骂了。恨恨的望着那些轻浮浪子,却也不言语,而老者却不停的打量
着棺木远去的地方。
只见老者忽然丢下碗就跑,被唤做晓月和道儿的也跟着追,慌乱间那女子还不忘放
下钱。
老者行动飞快,像一道水银滑着前进,后面两人奋力追赶。终于在一个大红门口停
住了。
上面写着:“听园”,原来是一个戏园,听戏唱戏的地方。
民国时期,虽然世道也乱,可是,乱是乱,玩归玩,听戏唱戏的一样不少,越是乱
,就越要玩,谁也不知道明天的事情,所以,这戏园子都分外的火了。
老者的脸上露出微笑,彷佛在说:“就是这里了。”
道儿开口:“师傅,是这里吗?”
“是了,我刚刚看到那女子的魂魄往这里飞来,一直追到这里,眼见她闪进去了,
看来是一个痴情的女子,连做了鬼都不忘记来这里看看情郎。”
那时候的女子,心里都有一个情郎,但是某某出了名的戏子,如痴如醉,人死之后
总会完成自己的最后一个心愿才行。
老者忽然拿出纸符,贴住了四周大门,大笑一声说:“终于把他困住了。”
“师傅,我们为什么要捉那个女鬼啊!她没有害人啊!”
那个女孩子似乎不忍心。
“哈哈,晓月,为师我不是要捉那个女鬼,那女鬼只要到了这戏园就会心愿了去,
自个儿上黄泉路投胎去,我们和她是各走各路,各不相干,我们要捉的是害那个女子死的那
个鬼。”
“那女人是让鬼害死的吗?”
“如果为师没有估错,那女子并不是暴病而亡,而是在这个戏园里听戏,让鬼给缠
住,最终导致元尽而死,而这个害人的鬼,就藏在这个戏园里,好了,晓月,你也已经十七
了,现在应该出师了,你看你师兄早就出师了,只有你还没有出师,如果再不单独的捉鬼,
柯家也不能再收留你了,你就得听话嫁人,不再做天师这一行。”
那呆头男急的喊一声:“爹,为什么要让师妹嫁人。”
老者白了他一眼,心里骂了一句:“蠢猪,还不是为了你。”
这个女孩儿,很小的时候流落到他家门口,他眼见她可怜,又生得聪明,就留了下
来,教了一些捉鬼的功夫,全这个女孩儿天生胆小,不敢见鬼,学了这么多年,怎么都没有
出师,他看到自己的儿子对这她情有独钟,想用这一招逼她放弃学艺,就嫁到柯家好了,可
是,又不敢明说,因为女孩儿心气很犟,但说她不能捉鬼,她会大发脾气,闯出祸来,只好
让她知难而退了。
果然,那女孩子听了要自己一个人单独去捉戏园的鬼,脸就吓得苍白起来,拿着宝
剑的手不停的乱抖,她平日里连天黑都怕,虽然跟着师傅捉过很多鬼,但是,却是那种越见
鬼越怕鬼的人。
不过,她还是接过了师傅递来的符,然后默默的回头看了看那个阴深的戏园。
夜来了,她听着师兄和师傅在院子里争吵,师兄不让她去,正在和师傅讲理。
“师妹,她虽然学艺多年,可是,却没有一点实际的经验,就这样让她去,会伤到
她的。”
“你懂什么,她如果连这种花鬼都捉不到,那么,还谈什么捉鬼,趁早嫁人算了。
”
晓月轻轻的咬了一下牙,不服输的性格又慢慢的从心底燃起,偷偷拿了宝剑和灵符
,从窗户跳了出去,去那戏园捉鬼。
她走得十分快,她记忆很好,师傅教的所有口诀都能熟记,一边背诵,一边赶路,
只见戏园子已经散去了看戏的人,只有一个空空的戏场。
一个翻身就进了园子,她身轻如燕。
却脚下慌张。
哪里知道,一见园里,却见角落里还坐着一个女子,痴痴呆呆的看着戏台,她心里
暗急,如果真捉鬼,伤了她怎么办。
于是轻轻的走到那女子背后,对女子说:“小姐,散场了,你还不回家。”
“我在等江郎上场。”
“江郎?”
“就是江岸花,一代名角儿啊!他唱的《二郎救母》真是绝美。你没有听过吗?”
那戏痴女子居然自个儿哼了起来。
晓月在一边暗暗的心惊,生怕她惊动了鬼魂,到时候不好收场。
她唱着唱着就站起来说:“你也喜欢江郎?”
“没有啊,我没有听过他的戏。”
“他的戏可好了,你看了一定会迷上他,不行,不能让你看,不如,这样,我把你
的眼睛给挖掉,你就永远看不到我的江郎了。”
那女子边说边回头。在惨白的月光下,看清了那个女子的脸,却是非常熟悉。
晓月猛的想起,这不就是今天吃豆汁时看到抬棺木前的一个人捧着的画像中的女子
,不就正是眼前的人吗?
她后退了着,让椅子给绊倒,顺戏台上大红的幕布抬头望去,居然吊着很多很多女
子,个个都瞪着眼睛看着她。
晓月几乎要倒下,她知道这里有鬼,却没有想到有这么多鬼,她一边疯狂的思索着
师傅给的口诀,一边往后退,恐怖让她迷住了眼睛,那个女鬼,似乎认定她就是自己的情敌
,非要挖她的眼睛。
可怜她一边往后退一边用宝剑挥着,就在那个女人扑来的一刹,她大叫一声闭上眼
睛。
有一只手紧紧的搂住了她的腰,一种好闻的气味传到鼻中。
她慢慢睁开眼,发现自己并没有瞎,再一看,那吊着一屋子的女鬼绣花鞋都不见了
,脸前是一个英俊的男子似笑非笑的嘴色,还有一双细长的眼睛,轻浮的盯着她的胸。
她大叫一声,顺手一推,那男子跌到一旁。她又十分过意不去,只得站在那男子身
后说:“谢谢!”
也不敢伸手去扶,可是那男子似乎跌得很重,在地上不住呻吟,她见自己出手太重
,伤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情急之下,顾不了太多,就把男子给抱在怀里,想看看伤式。
哪里知道那男子在她的怀里居然不再呻吟,把脸侧在她的胸前,深吸一口气,发出
一丝浅浅的叹息:“居然是桃花之香,你一定是处子了。”
她忙放手,怒视着那个调弄她的男子,只见那男子半躺在地上,眉角前自有一番风
流色,但整个人却又冷冷的,像什么都没有放在眼内。
他含着笑,反问她道:“半夜三更,你一个女子来这个戏园做什么?”
“你是这里的守园人吗?我不和你说了,说了怕吓到你,我改天再来。”
“吓到我,什么事情会吓到我。”
晓月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这个看起来很轻浮的人,不然的话,他可能会让这里的
女鬼给害死。
“你还是不要做了,这个戏园子里,,,,闹~~~~鬼。”说完自己都怕得打了一个
抖。
那个男人一点都不听惊,却很有意味的问她:“那你怎么不怕,来这里做什么?”
晓月挥了挥手里的剑说“我,,我来捉鬼的,我师父说,捉到了这个鬼,我就出师
了。”
那男人大笑起来,指着她,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你,,捉鬼,就你刚刚那个样子,还捉鬼。”
晓月很生气,跺跺脚就往外跑,她已经决定,一定要捉到这里的鬼,好让这个讨厌
的男人看看自己的本事,也要让师傅看看,师兄看看,自己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
当一个女人急着要对谁证明自己的时候,那一定是她已经对那个人另眼相看了。
她回到家里,正是用心记忆那些超渡口诀,在她眼里,那些女鬼虽然样子是凶了一
点,可是,都是一群可怜鬼,超渡掉就好了,既然没有害人,也不用把她们都打入地狱,不
得超生。
晓月第二天早早就睡了,只等着师兄都睡着就又跳窗而跑,在戏园门口深吸了几口
气,把宝剑拿稳,冲了进去。
那个女鬼已经不知去向,戏台空荡荡有,她一边提醒自己不要怕一边小心的往前走
。
晓月握着手里的宝剑,不时的抬头看着上方,生怕又无端端的多出很多绣花鞋,但
是今天的戏院并没有昨天那种鬼沉沉的感觉,只是明月更圆,甚至有一点朦胧的美,戏园那
边是一个美丽的池塘,是富人们听玩了戏就去游玩的地方,池塘中的睡莲在月色下静静的开
着,从戏园的窗口望去,美的让人心动。
晓月虽然学的是捉鬼天道,可骨子里还只是一个天真浪漫的小女子,拿着宝剑在窗
边看着美景,走了神,望着那一波一波的月光闪动在池塘里,就呆了。
一个声音轻轻的在右耳边响起,身子马上就麻掉了半边。
“大师,你来捉鬼了。”
扭过头,却见昨夜救自己命的那个男子,正含着笑望着自己,眼神映着月光,却也
像一波一波一样,她俏脸一红,平生第一次站的同男人一样的近。
但那男子显然是来嘲笑她的,她有点不好意思,只好硬生生的回答:“昨天那些鬼
已经让我吓走了。”
“是吗?那你可真厉害了!”
“管你什么事”
“没,我只是天生胆小,知道你今天会来,就很害怕只好躲在你身后,如果真有什
么鬼啊神啊,也可以由你去对付。”
“师父说了,我们捉鬼的本意就是为了保护活着的人,我会保护你的,不过,你为
什么要把手放在我的腰上。”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腰有多大,好帮你找一件戏服,我们上台唱戏。”那男子好像
很委屈一样。
“我是捉鬼的,又不是唱戏的,要什么戏服。”
“反正在这里等鬼也是等,不如边等边唱,也好打发时间,你师傅难道说过没有鬼
的时候,不可以唱戏吗?”
“这~~~”
“这什么啊,好了,跟我来,我们现在就上台去唱戏,不会我教你。”
那男子的笑像有魔力一样,把晓月给慢慢的引上台去,她站在台中央,那男子对她
做个鬼脸,然后就跑进后台,晓月从前也在戏台下看过戏,偶尔也会唱上两句,但从来没有
想过自己能够站在台上,下面的坐位就是空荡荡的,也感觉到心慌。
那男子很快就从后台钻出来,已经换上了戏服,上好了妆,更是显得剑眉星目,她
转过头去,表示自己并不想唱。
但那个男子开腔了,只是一开腔,就马上镇住了晓月,她从来没有听过那么好听的声音,
如此的美又如此的凄凉。
唱的是《牡丹亭》还魂那一幕,那个女子起死回生,跟公子做了夫妻。
他唱的是青衣,却比女子还唱的美,只见他的眼神里都是还魂过来的惊喜,和对公
子的那种爱。那一喜一爱的,都让人心醉不已。
晓月在戏台上像是看着时光真的退去,自己已经回到那个戏中时代,而他,不论扮
像是男是女,都让人感动。
唱完最后一句,两人在台上久久相视,都不言语。
很久,晓月才说:“你唱的真好,如果你登台唱,一定是个名角儿。”
那男子轻轻的笑,眼神中是不屑:“我本是名角儿,是你不知罢了。”
两个坐在戏台边上,一边聊天,一边等着女鬼出现,那女鬼看来是不肯出来了,晓
月决定回去了。
男子送她出戏园口,她不断的嘱咐他要小心。
“你叫什么啊!”晓月终于问了出来
“江岸花,你呢?”
“晓月,柳晓月”
俩人在月光下分离,戏园门又关上了,晓月走在小巷里,并听到江岸花的唱腔又传
来,她微微一笑,回到家中。
起个大早,见师傅已经出门办事,晓月就和师哥柯道一起去街上,想购点香火,为
那些女鬼超渡所用。
师兄对她是极好,几乎言听计从,两人在街上走了很久,坐在一个茶楼里休息。
一边喝茶一边休息,只听到隔桌几个提着鸟笼的老人在说:“现在的这些戏子,真
是一代不如一代,如何比得过江岸花啊!”
“是啊,江岸花才是真正的角儿,那唱腔吐词真是透亮到天上,听他一曲,很多女
人都愿意死了。”
“江岸花是谁?”一个长像比较年轻的人问。
老头见人一问,更是来劲。
“说起江岸花啊,我们这一辈人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他当年是这里最红的戏子
,当时捧他场子的人真是要排几里路,当时的戏园门都挤破也好几块,都是为了这个江岸花
。”
“那我怎么不知道呢?”
“唉,他命苦,因为树大招风,不知道为什么引起了同行的嫉妒,居然在戏台上把
假刀换成了真刀,最后一出戏,那是血溅当场,死在戏台,听说当时殉情而死的女戏迷加起
来有一个戏园那么多。”
“这么夸张,有这种人!”
“小子,你是没有赶上好年头,没有看过那江岸花的样子,他化妆可男可女,唱男
子唱得雄气万里,唱女子也能唱的痴情缠绵,是个天生的戏子。可惜可惜。”
“也有人说是雷府的夫人看上了他,非要和他私奔,才惹来的杀身之祸。”
那桌人围着茶杯说的唾沫横飞,晓月却慢慢手脚冰凉,最后支持不住,一头栽到了
地上。
醒来时已经是天黑,师兄师傅正担心的望着她。
“师妹,你是身子虚了,今天上街又走的急,所以才会中暑昏倒,你好好休息。”
“晓月,你就好好休息吧!家里的事不要管了。你睡,我们出去了。”
见晓月醒过来,两个男人放下了心,出了门。
晓月却痴痴的望着上方,想着那个可恨的江岸花。
原来,他就是自己要捉的鬼。
晓月这一次再来到戏园里,却久久不知道如何推门入内,她不知道是怕那个江岸花
,还是想见到他,或者那个男子只是为了吓自己,才说叫:“江岸花”的,或者那个男人根
本就不是鬼,或者江岸花根本没有死,总之,反正,那个男子就不是自己要捉的鬼。
终于还是鼓足了勇气推开了门,只看到了戏院里空落落的,而中央的椅子上却坐着
一个人,月光从窗户倒进来,刚好倒在那人身上。
晓月的心像掉到了冰里,那人没有影子,而那人确实是那个男子。
她拿着宝剑,几乎掉头就跑,但仍然是提着剑一步步的上前,手不停的抖动着,心
里已经不知道是悲是怕是恨是怨,捉了这个鬼,就可以出师了,捉了这个鬼,就可以救更多
的人,就不会再有哪家的小姐死在这个戏园里,而这个戏园的怨魂也不用为了他再守着不肯
去投胎超渡了。
一步步的接近,剑已经指到了那男子的背心,却无论如何也剌不下去,忽然那男子
的背朦胧起来,然后脸上有温热的液体滴落。
那男子并不转过头来却说:“为什么要哭,为什么不一剑剌下来?害怕了吗?”
“你真的是江岸花?”
“是”他转过头来望着她的眼睛。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捉你!”
“我知道,第一天你就已经说了。”
“你为什么不杀我?为什么要救我?”晓月问,如果那天他任那个女鬼杀了自己,
也许现在不必面对这么复杂的局面。
江岸花忽然扭过头去看着窗外的美景,轻轻的道:“你有没有试过寂寞的滋味,一
个人守着一个地方,一年,一百年,一千年,那样守下去,有良辰美景,却没有人陪你看,
有美曲好调,却没有人听,你会不会很寂寞?”
晓月迷惘了,她从来没有寂寞过,没有师傅还有师兄,总有做不完的事情。
“你没有对吗?你没有一个人寂寞过,那你有没有心痛过,望着一台的人,唱最好
的戏,却没有人给你喝彩,因为,没有人看得到你。”
“所以,你就杀人,杀了那些女人,让她们来看你唱戏。”
“我没有杀她们,她们都只是听到我的戏后,心甘情愿而死,我并没有杀人。”他
的脸上有一种狂怒。
“可是,这些人都是因你而死啊!是你现了形,害了她们。”
“那又如何,你是不是要收了我,杀了我,打我下十八层地狱?”江岸花的脸上越
来越冷,而且嘴角的不屑越来越重。
“我我,,我。。。”晓月逼的步步倒退。
“你什么,你连道行最浅的鬼都收拾不了,你如何能捉得了我,就是你师傅也不是
我的对手,当年他来捉我,如果不是我当时念在生前和你师门柯家有过恩情,我早就杀了他
。”
“你胡说,师傅没有捉不到的鬼,你是怕了。”
“哈哈哈”
忽然间,白光一闪,晓月手中的长剑已经到了他的手中。
“现在你知道我是不是胡说了,你在我手下过不了一招,如何杀我!”
“我不能让人再害人。”晓月忽然咬着牙坚定的说。
江岸花忽然退去,只见墙角里猛的生出很多手来,把晓月紧紧抱住,往两边拉。
晓月感觉身子巨痛无比,像要让人拉成两半。
而江岸花却依着窗含着冷笑看着她。
“你求饶啊!求饶我就让那些女鬼放你一命!”
晓月望着他如寒冷一样的眼睛,拼命的咬着下唇,死命的挣扎,但是已经无能为力
,她越来越痛,最后眼前一黑,就昏过去了。
醒来时,她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睁开眼,果然是江岸花抱着她坐在月光下的戏台
上。
“你果真宁可死,都不愿意对我求饶吗?”这句话里有无限的凄苦。
晓月冷冷的转过脸去:“要杀就杀,你不必多言,虽然我不是你的对手,可是,我
死在这里,我师兄一定会为我报复。”
“师兄,你的心上人!”江岸花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冷冷的不屑。
“不管你事,总之比你好一百万倍,就是不会唱戏,却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晓月感觉到自己的肩头一阵巨痛,江岸花的两只手像铁一样夹着她,像要把她给挤
碎。
江岸花看来已经大怒了,她心头一急,挥手去推,长剑就当胸穿过江岸花的身子,
晓月大惊失色,眼睁睁的望着自己的手和他的伤口,她只不过是一时情急忘记了自己手中居
然还握着剑。
江岸花也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脸上露出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真的要杀了我!”他皱着眉头,似乎不解。
“不~不~,不是这样子,是。。是要杀。”晓月望着他已经语无伦次了。
江岸花忽然一挥手,狂风大作,那根长剑居然慢慢的在他休内融化,他却已经变得
很可怕。
他一把抱着惊呆了的晓月,张开嘴,对着她的脖子右侧猛猛的咬下去。
那个脖子在月光下粉嫩粉嫩,发着轻轻的光。
晓月轻轻的挣扎了一下,秀发摆动,打到他的脸上。
他硬生生的停住动作,张着嘴,没有下口。
两人久久的抱在戏台上,那个动作看似亲密却是那么的可怕。
终于,他推开了晓月,对她说:“你走吧,再也不要进戏园了,你根本杀不了我,
而且我也根本不可能杀得死,走!”
他消失了,只留着晓月在空荡荡的戏台上。
晓月回到家里,只见师傅已经站在那里等着自己。
师傅只说了一句话:“放弃吧!我不想失去你。”
晓月扑到师傅的怀里终于痛哭出来,她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她终于放弃了杀江岸花的念头。
这件事情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的生活着,和师兄一起帮师博去别的人家里看鬼
捉鬼,只不过是笑容少了,而且整个人多了一层忧伤。
一日家里来了两个客人,师傅像是真正的高兴,忙叫晓月端茶倒水,然后让她上街
去选最好的菜。
她出了门,半路才想到没有带钱,回来拿,走过客厅窗前,听到师傅的声音:“多
谢两位肯下山帮忙。”
“也没有什么,这种恶鬼实在不能再容他了,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道行如此之高
。”
“听人说,他未死之时,已经有了通神的本领,可能是天生的异人。”
“可惜,如果他不死,或者是一代高人。”
师傅又说:“现在什么也不用说了,两位肯出山帮忙就好,我十年来曾经败在他手
下,现在我的女徒儿也败在他手下,我并不想除他,因为他也死的凄凉,可是,七日前又有
一女子死在他的戏园里,他已经夺无数条人命,这种恶鬼不能再留,不然我就不配做柯家天
师。这一次就是拼了我的性命,也要把他给打得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晓月心头一紧,掉头就走。
她躲在戏园里,一直等天黑,天黑很久了,江岸花还不出现,而她担心师傅和两位
高人随时杀进来,又担心两边真的打起来。
她说不上自己希望谁赢,心里虽然明白师傅所做的是对的,可是,又不想看着江岸
花给打得烟消云散。
很久很久,月亮又上来了,她抬起头,看到江岸花已经出现在窗边,依然是倚着栏
,确是静静的望着他。
两个就这样一个站在窗前,一个坐在椅上,月光从同一扇窗透进来,一人一鬼,却
也能享受同一窗月光。
“你可不可以不杀人?”
“那你可不可以不离开我?”
说完之后,又是久久的沉默。
“我师傅已经叫人来收你,你快走吧!”
“我能走哪里去,我并不怕那两个人,他们出山也收不了我。”
江岸花忽然到了晓月面前,紧紧的望着她说:“其实,杀我也很容易,我的死穴在
两个眼睛上。”
晓月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正想问,可是,唇已经被封上。
时间并不能静止,而回忆时永远都会有这一格,他们的缠绵一吻不能容与天地之间
,晓月的心却像掉到了温水里,失去了方向。
忽然门外响起了师傅的声音:“晓月,你!!!”
她大惊,想推开他的脸。
两指,涂着凤仙花汁鲜红的两指却剌进了江岸花的眼睛里。
晓月已经停止了思想,呆呆的望着已经让自己破了死穴的江岸花,看着他像一件破
碎的玉器一样慢慢的倒下,然后从地上消失不见。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看不到他的眼睛,看不到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她也说不出话,但是,她跪倒在地,疯狂的在地上摸索着他的身子,粗糙的地面磨
得她白嫩的十指鲜血直流,她却还在那里找他。
一定是开玩笑的,一个鬼哪里有这么好杀,他不是一直说自己道行高吗?怎么可能
杀的死呢!
是自己杀了他,是自己破了他的死穴杀了他。
天地间都缩小起来,周围的空气一下子都像有了份量,她支持不住,又倒了下去。
再醒来,师傅已经送两位高人上山的路上,师兄守着自己,一闭上眼睛就是他的一
张脸,或笑,或怒,或不屑,或做鬼脸。
可是,他是一个鬼,而且是恶鬼,现在已经消失了。
晓月在心里不止一万次的提醒自己,但却没有用。她已经失去理智了,她不知道自
己是什么时候爱上了他,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爱上一个鬼,但等她知道的时候,一切都
已经晚了。
他再也回不来了,是不是?
晓月在心底狂喊。
不,不,一定有方法可以救他,既然是柯家就一定会有办法的。
晓月躲在阁楼里,拼命的翻看着书,她小时候听师傅说过,如果能够起坛请到祖师
爷就可以解决世界一切的难题。
终于找到了这个方法,晓月在昏暗的阁楼里看完了那本发黄的书,嘴角露出了一丝
微笑。
夜已经来了,晓月换上了自己最美丽的衣服。
然后拿着祭台的用品,走到了那个戏园里,在后院的睡莲池边,升起了祭台,开始
做法。
但是,她点上的香让人捉住了手。
她抬起头,是师兄。
“师妹,你不能这么做,你会死的,为了一个鬼,值得吗?”
“值得。”
“他只是一个鬼,就算你让他能重生也只是一个鬼,你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
“我不管他是人是鬼,是好是坏,能不能和我在一起,这都不重要,我只要他存在
于这个世界上,我能感觉到他。”
“这个祭台是柯家的禁忌之事,起了之后,请到祖师父固然能让你心想事成,可是
,你要过火关,虫关,刀关,还要用你最好的东西和祖师父换,才能打动祖师父,能才心想
事成,你也许死的知道吗?”
“师兄,我并不害怕死,我也不害怕鬼,我只是害怕寂寞,你知道吗?如果要我一
个人,一年,一百年,一千年的守着同一个景色,良辰美景,却一个人看,不能和自己最爱
的人在一起,他都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人地方,连月光都不能和我一起分享,
我宁可死。” 晓月狠了狠心,趁师兄失神之际,点了师兄的穴。
然后又开始举香,这个时候又有一只手握住了她。
她不敢抬头,那种熟悉的香味又传到来了,这是江岸花的香味。
“你没有消失。”晓月轻轻的问。
“我以为这样做,你会开心点!”
“眼睛不是你的死穴?”
“我没有死穴,遇上你才是我的死穴。”
她抬起头,第一次在月光下认真的看江岸花,看他的眉,他的眼,他的表情,都想
记到心底。
“我知道,我永远都没有机会在太阳看到你,所以,我愿意付出一切,让你看到太
阳。”晓月一字一句的说。
“就算你牺牲自已,找祖师父帮我洗脱罪过,让我重新投胎做人,那又怎么样,我
也会失去你,下辈子我不知道能不能再遇上你,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如果没有你,做人和做
鬼有什么分别。”
“有分别,如果你做鬼,我会心疼你看不到阳光。如果你做人,就算我不能和你在
一起,可是,我知道你能认识很多人,可以活下来,我就会很高兴,这一辈子那一辈子并不
重要,重要的是,我一直都想你好。”
香还是落到了香坛里。
祭火一点,谁也无法阻挡,江岸花和师兄还是让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出了祭圈外。
两个男人,眼睁睁的望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赤脚过火关,然后无数的虫子从天而下
,咬着她,一切都无法挽回。
祖师爷出来了,祭台上站着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姑娘,眼睛望着晓月,手里抱一只
黑猫。
那黑猫很温顺,看到晓月居然跳了下来,扑到她怀里。
没有想到祖师爷居然是一个小姑娘。
“你叫我出来有什么心愿吗?”
“我只求你把江岸花能超渡重新投胎为人。”
“小事一桩,你有什么给我。”
“祖师爷你要什么?”
“你长得如何闭月羞花,我要你的美貌,你愿意吗?”
“当然愿意。”
“好吧,看在黑子和你这么亲的份上,我就不要你的命了,虽然是一物抵一物,我
只要你的美就行了,对了,为什么柯家的人一起坛,都是牺牲自己而成全别人呢?”
祖师爷忽然变成了一个老头,原来他已经是随心所化了。
他感叹了一番,然后遥指一下江岸花,只见江岸花,居然慢慢的变得透明起来。
晓月冲了上前,看着他,两人就这么对站着,什么也不说,言语已经没有用处。
他望着她慢慢变老变丑,她望着他慢慢的透明。
她没有泪水,有的是心甘情愿的笑。
他有泪水,是淡紫色的,在月光下亮的像星星。
“我从来不知道爱一个人有这么的痛。”他说。
“我也从来不知道爱一个鬼有这么的幸福。”
那颗泪水凭空的滴落下来,他已经化去了身形,透明至不见了。
半空中只落下那个从晓月脖子上摘下的玉牌。
晓月从地上拿起玉牌,慢慢的离开,身影在师兄的眼里变得模糊起来,而她的背影
苍老无比,淡淡的月光照着她,前路是平淡而宁静的
第九章、偷布
秦锦看着那个凄凉的背影在眼前的大镜子前慢慢的消失,而那块镜子也消失了,忽然清
醒过来,看周围,阳光已经升了起来,四个人都在沙发上醒过来,对视着对方,拿不定这是
一场自己的梦,还是柯良爷爷走的时候送给大家的记忆梦,想问对方又感觉很不好意思。
这个早晨,大家都在那里怀着心思,最后还是柯良忍不住了,跑去秦锦那里说:“
秦锦,你别说,你还真像那个柳晓月,难怪爷爷要认错人。”
另外两个人马上就围上来说,是啊是啊,你长得真像柳晓月,你应该不是真的是柳
晓月的转世吧,你前世好伟大啊,那个爱情故事可以拍电影,成为经典了。
气得秦锦抱着黑宝夺路而逃,跑到书屋里把书紧紧的反锁,而屋外那三个人居然开
始讨论起那个记忆梦里的场景,像是看了一出好的电影,影迷在那里说细节。
秦锦站在房里,久久发呆,想着那出记忆梦中的柳晓月和江岸花,虽然她不知道自
己是不是前世,但是,不管是不是前世,那两个人的爱情都让人心疼。如果自己真的是晓月
转世,那么江岸花到底在哪里呢?
茫茫人海如果真有前生今世,又到底都落在何方,凭什么来相认呢!
忽然唐诗诗来拍门了:“秦锦快出来,我们找到破诅的方法了。”
还是正事要紧,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情还是先放一边儿,现在小命都还难保,想殉情
都没有机会。
她出去,只见大家都围着桌子,上面放着一大堆从柯良爷爷那里找的捉鬼书籍,看
样子,四个人都想是自学成材。
一本书中正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把红布烧掉就可以破卡嘣恶诅”
大家看了看那本笔记本,感觉很不可思议,难道就这么简单,这么简单的事情却要
损失这么多的生命,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大家还是决定去烧布。
大家一听,都感觉事不宜迟,要马上动身,刚好布有四份,秦锦回家拿,陆子明去
医院取,而唐诗诗则去精神病院找瑛琪要,柯良跟着唐诗诗保护她,秦锦做的决定,因为诗
诗刚恢复身体,而且病房里有两个鬼,自己的围巾并没有上过身,所以,威力不大,不用人
陪。
四个人一出家门,就各上各车,约定晚上的时候在唐诗诗家里聚合。大家都以为白
天是不会遇到鬼的,当然,如果我们人类总是自以为鬼会什么时候回来,那么,鬼一定会让
我们大吃一惊的。
秦锦打的一路回了家里,很久没有回到家里了,打开了窗户房间内阴沉沉的霉气都
散了出去,家里幸好没有什么植物动物,不然这么没回来,就已经养死掉了,这就是为什么
单身不适应要宠物的最主要原因。
总不是每个人都有条件抱一条黑猫满世界走吧!
她把黑宝放进了猫筐里,从冰箱里拿出猫粮,开始满屋子找自己丢掉的包。那个包
里有红围巾。
太阳从窗户里射进来,明晃晃的,她心情比较好,人还很年轻,天天想着死总是让
人很难过,如果真的要死,还不如现在放松的大吃大玩好了。
包是黑色的,已经让黑宝拉到了床底上,露出一个柄。
她大喜,跑上去,往外拉,却怎么也拉不动,好像让什么卡住了。
拼命一拉,包是出来了,可是东西都已经散了一地,她四处在那里找,却什么也没
红围巾。
奇怪,明明是放在包里带回来了,怎么现在没有呢!
黑宝在背后发出一声急促的叫声,窜上了窗台,她马上跑到窗台边,只见一个人影
正在下面树下慢慢的对着这个窗户招手,而脖子上正是自己的红围巾,她心一横,无论如何
也要抢回围巾,不然一切都是枉然。
这些日子发生了很多事情,已经把秦锦变成了一个勇敢的女人,生存的欲望大过于
恐惧,对朋友的爱,已经超过了自己的害怕。
她飞快的抱着黑宝,把门一关,跑下楼去。
树下什么也没有,空洞洞的,她正在迷惘的四处看着,猛然看到很远外的一个大厦
窗户边又有人影在招手,而脖子上还是那个红围巾。
继续追。
唐诗诗和柯良走在去精神病院的路上,两个都沉默不语。柯良上次听过秦锦说看到
了瑛琪房里的两个鬼,虽然是白天,却依然汗毛倒立,而唐诗诗却是很久没有看到表妹,心
里很是着急。
一路上很顺利就到了精神病院里,小护士认得柯良,对着柯良闪了闪眼睛,也不能
怪柯良,他长得实在比较帅。
一路走去小小的走道,两边都是很奇怪的声音,那里病人有的在唱歌有的在念诗,
柯良问小护士:“你难道不怕吗?”
“怕什么,这都只是病人,没有什么好怕的!”
很快就到了瑛琪那间房,从窗户里看,瑛琪正听话的躺在床上,什么反应也没有,
像一个植物人一样。
而唐诗诗却感觉到手腕的玉镯那里开始发烫,玉镯是李伯伯,她们家的守护灵送给
她的,用来是避邪的,看来这个病房有点怪怪的。
但两人还是壮着胆子走了进去,唐诗诗激动着,走到瑛琪床边。
“瑛琪,瑛琪,你醒醒,是我诗诗。”
瑛琪居然听话的睁开眼睛,她的眼睛大而且空洞,却又像什么都看得明白。
瑛琪看着诗诗,忽然轻轻的问:“诗诗,你背后趴着的那个女人是谁?”
诗诗倒退几步,惊恐的睁着自己的背后,什么都没有,空洞洞的,只好把求助的眼
神投向柯良,柯良也是疑惑的眼神,两个人什么也没有看到。
诗诗冷汗大滴大滴的往下掉,但也硬生生的忍往了恐惧。
“瑛琪,你告诉我,你的红帽子到哪里去了?”
“就戴在我头上啊,你摸摸,是不是软软的,湿湿的,很舒服的。”
诗诗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虽然进病房的时候已经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
可是,当他们站在那里和病床上的瑛琪很清醒的交谈时,那种恐怖已经超出了常人的承受力
。
唐诗诗恶从胆边生,对着病床上的瑛霜左右开弓,一边一巴掌,打得异常响亮,瑛
霜似乎有点回过神来,只说了一句:“姐姐拿走了”就沉睡过去了。
诗诗退出了病房,大口大口喘气,
瑛琪的姐姐,那个不可一世的有钱女人,从来不正眼看人,对瑛琪极坏,她也来看
瑛琪了。
她站在门外,大声叫柯良,柯良跑了出来,虽然没有缺手断腿,但脸色也是铁青,
想必是受了一些惊吓,她说明红帽子已经在琪瑛姐姐那里,他们要离开。
两人一出精神病院,就看到大门口闪过一个戴红帽子的小孩子,一跳一跳的往前走
,唐诗诗心头一紧,感觉很奇怪的,那帽子似曾相识的感觉,想了想,是瑛琪的红帽子,她
俩撒开腿就往外跑。
那小孩子一晃就不见了,正在两个失望的时候,那个红帽子又出现在前一个街角。
两个紧跟着红帽子追,那个小孩子像有意要把他们引到一个地方一样。
陆子明进了医院,他记得那个红色的肚兜是泡在那两对眼睛,医院里显得特别的冷
清,沿着廊走着,本来这些证物是要存在警察局的,只因为那两对眼睛泡在自来水里也没有
腐烂,所以才拿到医院来检查,没有人敢乱动它,连里面泡着的红色肚兜都没有拿出来。
他来这个医院已经很多次了,没有人上前来盘问他,一直沿着走廊走,上次的电梯
事件,已经让他不再敢坐电梯。
往地下层走,那里放着很多很多的标本,停尸间就在左边。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子,所以,这里永远都显得阴风阵阵。
他扭了一下标本室的门柄,一下子就开了。他感觉很奇怪,但来不及奇怪了,还是
闪进了门内。
一个护士推着一具尸体从门口走过,在门缝里看到那个护士面无表情,尸体肯定是
出了车祸,居然还不停的流着血,滴的洁白的走道上留了一路的惊目的血红。
随着左边的停尸间门怦的打开,然后又关上,厚重的鞋底磨擦着地板,渐渐的远去
。
他松了一口气,开始反身在室内找着那件红肚兜,照理说那种红应该很好认,可是
里面的标本太多了,人脑,断手断脚,如果是平时,他做为一个无神论者,或者会很平静的
看着这些东西,不过就是一些人体器官,可是,他已经经历了那种恐怖的场面,所以,生怕
那手脚会动起来把自己给拉进剌鼻的溶液里。
到底还是让他给找到了,那种红色的缎子无论放在哪里果然都好找。
他轻轻的动了一下水杯,那里的眼球就转到了一下,一下子都瞳孔对着他。
放大十几倍的瞳孔,已经布满了眼球的一面,他感觉到一阵恶心,忽然感觉到身后
有响动。
回过身去,什么也没有,想动是来自门外。
走道里有声音,他拿出枪,动作很轻盈的走着,靠进窗。
走道里并没有人,不过,是那个声音已经转到停尸房了。
谁?这个时候去停尸体房做什么?
他带着疑问,轻轻的想扭开门进停尸房看看,就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停尸房的门
无声的开了,他没有开去,只是从门缝里看着。
是一个老婆婆,她趴在地上,正在努力的往外移动。
那个老婆婆正在地上低着头,用舌头舔那些新鲜的血迹,那路新鲜的血迹已经无影
无踪了。
老婆婆抬起头,目光扫了一下这边,他感觉到一阵从来没有过的寒意,居然是上次
在走道里看到的那个老婆婆。
他的念头只有一个。
想办法逃。
但出口只有一个,就是过道,而且已经被赌了。
他在门内喘息着,听着那个声响慢慢的靠近。
然后门怦的一下被推开了。
一个人影扑了进来,他大叫一声,枪指着那个人。
幸好他的控制力好,才没有开枪,不然杀死的就是秦锦。
只见秦锦气喘呼呼的说:“你怎么在这里?”
“你又是怎么来的。”
“我追一个红围巾的人,追到这里来的。”
“追到没有。”
“追到这个房间就不见了,我跑进来就看到你了。”
陆子明艰难的说“我一直都在这里,什么人也没有,我只是让门外那个女鬼堵上了
。”
“门外,我来的时候,过道上什么也没有啊!”
两个心中都大感吃惊,再扭门,门已经紧紧的锁上了。
诗诗和柯良跟着那个戴红帽子的小孩子直追,只见那小孩子一闪进了一个大楼就不
见了。
诗诗说:“这不是医院吗?蓝绮出事就送这家医院。”
“管不了这么多了,先追再说。”
“别,还是打电话找一下陆子明,问问情况,我总感觉这里面不对劲。”
“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什么伤到你的。”
诗诗白了他一眼,心里并没有真相信他的话,而是站在医院门口打通了陆子明的手
机,“喂,子明”,手机那边久久没有回音。
诗诗又喊了一声:“子明”
手机里传来一个很苍老的声音:“这是殡仪馆~”
诗诗大吃一惊,怎么会打错电话,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号码,没错,确实是子明的。
再打过去,只听到电话里全是笑声,各式各样的笑声。
诗诗吓得把手机死命一丢,柯良问:“怎么了。”
“走,里面出事了。”
两人马上就往医院里跑去,她们一进去,医院的门口就出现了一个红帽子小孩子,
欢欢跳跳的也跟着俩人进去了。
柯良问:“医院这么大,到哪里去换陆子明!”
“医院大,可是,哪里阴气最重。”
“太平间”
电梯坏了。怎么也打不开,只好按照指示牌走楼梯,而那楼梯像是没有办法有个尽
头,怎么也下不完,他们心里虽然恐惧,却也不敢说也来吓对方,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走。
秦锦和陆子明两人困在了房间里,两人都静静的在标本房里等着,许久都没有声音
。
两人有千百种疑问,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没有任何办法,陆子明问:“黑宝
了?”
“刚才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从手里跳下来,跟在我后面跑,但看来是没有跑进来,
幸好没有跑进来。”
“算了,别想了,我会保护你的,我们先把那个红肚兜拿出来吧!”
两人走到那个水杯前,都深呼了一口气,有时候,我们以为有一个人壮一下胆,会
不那么怕,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陆子明和秦锦现在的感觉都非常的害怕对方,好像对方并不
是自己认识的人,而是别人化身而成的。
为什么有这种感觉,两个人都说不清楚,或者是空间里绝对不止只有两个人。
但无论如何,只要对方不发狂,逃出去的机会就大很多。
柯良拿起了台上的一把铁钳,伸到水杯里,从四个眼球里夹出了那个肚兜,丢到一
个密封袋里,装好,放在身上。这个时候两个人听到有了响动,都僵硬着不敢动弹,响动是
从身后传来了。
他们马上溜到门旁,想听听过道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这一回是过道里没有声音,响声是从房间里传来的。
可是,房间里除了泡在防腐溶液里的那些半截半截的尸体,就什么也没有了。
但声音偏偏是从那个泡着尸体的大池子里发出来的。
两人都麻着头皮往前凑,哗哗的响动,不断的在池子里发出来。
当他们看的时候,原来是一个小壁虎不知道怎么掉到了溶液里,正在那里拼命的做
临死前的睁扎。
他们大大松了一口气,几乎要松软之余要倒在地上一样。
陆子明自嘲的说:“我们现在都要精神崩溃了,一会儿没有鬼,也让我们自己给吓
死了。”
秦锦也笑,两人都感觉在这种环境中,人变得特别的胆小,当然,如果一个人都处
在一大堆的断手断腿断头中,怎么不会好受到哪里去。
他们扶着站起来,又往门外走去,就在他们扶着对方站起来的那刹,溶液里所有尸
体,都忽然把眼睛张开。
他们开始拍打门,希望有人能从外面听到自己的求救声,好把这个铁门给打开。
一边打门一边说话,缓和气氛,却不知道自己的响动掩盖下,溶液里那种挣扎的小
壁虎被一个张开的嘴巴从水面下浮上来,吸了进去。
有很多手都已经冒成了水面,那些尸体在往上爬。
而溶液尸体的正前方不远的柜头上,就放着那只已经失去了红缎衬托的一双眼球,
那眼球已经变得恶狠狠的,在没有任何震动的水里,不断的滑动,像还活在眼眶里一样。
柯良和诗诗开始喘气,终于诗诗抱怨了。
“什么破医院,地下室有一百层啊。我们都下了多少层了,怎么还没有个头啊,也
没有一个标志,真是烦人。”
柯良正在奇怪,照他们这种走的时间和速度,都还没有看到地下室,估计医院的地
下室是建在地心中央了。
诗诗拿出一包口香糖,往嘴里塞了一个,又给柯良一个,说:“这个时候,我们活
力一点吧!”
柯良把包装纸一撕,随手一丢,然后说:“吃这个就能活力。”
“你怎么这么没有公德啊!算了,别吵了,我们下吧!”
又走了几层,他们的脸色越来越沉重。最后柯良忍不住说:“算了吧,我们不要白
费力气了,我们一直在圆地打转。”
诗诗那不屑的表情已经不见了,她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我也发现了,不
过不敢说,怕吓到你。”
“刚才我丢口香糖纸,是为了做一个记号。”他顺手一指,那个糖纸果然还在台阶
的一角。
“刚刚我吃口午糖时,吐出来一个也暗暗粘在那儿做记号,现在看得很清楚,果然
是我自己亲手沾上去的。”
两个的脸面如死灰,现在抬头看,是数不清的台阶和楼层,往下看,又是数不清的
楼层,而无论他们怎么走,都只是在圆地打转罢了。
他们被困住了。
秦锦正在和子明说着话,话语硬生生的停顿了,她的目光惊恐的盯着后面,子明也
随着她的目光扭过头去,瞳孔猛的缩在一起。
尸池里伸出了一只苍白的手,不,不是一只,是很多只,手都笔直的伸着,而且响
动很大在池中,像有人在里面洗澡一样。
子明拿着枪,紧紧的指着那里,背靠着门,门外却忽然传来了声音,就是刚才那个
老婆婆趴在地上舔血的声音,在地板上磨的沙沙的,让人感觉到像几万只沙虫钻到耳朵里,
而且那个声音还越来越重,像可以透过门钻进来。
门边也不安全,两人往房间另一角里靠,这个时候秦锦大声的尖叫了,她看到所有
的溶器内的头都睁开了眼睛,正盯着自己。
这间房子里似乎所有的断头断肢都有了生命,而那些东西都正在盯着这两具活着的
人,好像他们侵犯了它们一样。
尸体纷纷开始从池外伸出手,像是要出来,而门正在一点点被挤开,陆子明硬着头
皮对着正在被挤开的门缝里准确的开了一枪。
诗诗指着那个孩子说:“是她,就是她引我们来医院的。我们追进来的。”
秦锦说:“我也是追她来这里了。”
已经看得很清楚了,是一个穿着白色的纱裙的小女孩,穿着红色的鞋子,正在那里
专心的拍着球。
红围巾和红帽子都在她的身上,加上陆子明从地上的破瓶子里捡起来的红肚兜,还
有唐诗诗留在自己祖坟地里的那件红色的短袖旗袍,所有的布,就已经完全已经齐了,现在
难的就是要把小孩子身上的给脱下来。
陆子明轻轻的叫了一声:“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拍球啊!”
那个女孩子没有转过身来,却脆生生的回答:“我不是一个人,这里好多人都在陪
我玩呢!”
大家看了看四周阴沉沉的尸体,都寒了一下。
柯良说:“你爸爸妈妈呢?怎么来这里玩啊!”
黑宝这个时候尖锐的叫了一声,小女孩猛的转地头来说:“坏猫,打死你,刚刚打
你的时候,你却跑了。”
原来黑宝是她伤的,秦锦十分清楚,她能伤害黑宝,一定有着不可思议的能力。
当诗诗看到这个长得十分漂亮却很苍白的小女孩子时,大约三四岁的模样,有一个
红色的小痣在嘴边,惊呼出声:“叮咚,怎么会是叮咚!”
只见她扑了上去,把帽子和头巾都脱下来丢在一旁,然后,把小女孩把抱在怀里,
不停的安慰道:“别害怕,叮咚,是诗诗阿姨,我现在就带你走,别玩了,我们走。”
那个小女孩听话的趴在诗诗的肩上,只见诗诗好像比看到鬼还要震惊,抱着孩子就
往外跑,陆子明又捡起了头巾和帽子,大家跟着诗诗离开,只见小孩子在走停尸体间那一刹
对着空荡荡满是尸体的房间挥了挥手说了一句话:“再见,你们自己玩吧!”
诗诗更是没命的跑,三人都在后面追,一口气跑到了外面,阳光很大,可是,诗诗
还是感觉到寒意剌骨,只见她挥手招了车直奔神经病院,柯良奇怪的问:“诗诗,你怎么能
,为什么要抱这个孩子去见瑛琪,你认识她吗?”
车子行使的很快,诗诗像是陷入了沉思中。
“秦锦,我们不能再拖了,如果这个诅咒不破,我们身边的人会一个个的陷到诅咒
里来,再拖下去只会伤害更多无辜的人。”诗诗对着秦锦说。
秦锦抱着受伤的黑宝,在一后座里想了想说:“那我们就马上起程动身去那个得到
布的村子吧,不要再停留了,我们现在就去取那套在你家坟场的衣服。”
诗诗说:“慢着,我想去见见瑛琪,有些事情,我想她有权知道。”
那个小女孩子一直像睡着了一样的躺在她的怀里,睡着的小孩子显得十分的可爱,
可是,一想到她今天差点就害死了所有的人,柯良都感觉到害怕。
忽然柯良像想到什么一样的叫了:“那个红帽子护士不是说已经让瑛琪的姐姐给拿
走了,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个小孩子的头上,这个孩子难道是瑛琪姐姐的女儿?她戴上了
,而且也中了诅咒。”
诗诗的脸,越来越苍白了。
很快就到了瑛琪的病房,还是那个小护士给带路,秦锦他们刚刚才经历惊吓,再也
不愿意分开,哪怕瑛琪的病房再怎么阴深也都挤了进去,只见唐诗诗把小孩子抱在怀里,轻
轻的对着那个像是什么也听不到的瑛琪说:“我和叮咚来看你了。”
瑛琪一点反应也没有,眼神还是直勾勾的望着上方。
诗诗惨惨的一笑,对着那几个莫名其妙的说:“你们想不想听一段故事。”
柯良几乎要暴发了,他忍受着极大的不舒服来到这个病房里,那个女人却说要说故
事,有心情说故事还不去破诅咒。
但秦锦使了一个眼神给柯良,她太明白自己的朋友了,一般情况下,诗诗是不会对
她隐瞒什么的。
只见诗诗开口了:“从前,有一个傻女孩子,她很温柔也很漂亮,家境也很好,父
母帮她请很多老师来教育她,悲剧都是一个样子,那个女孩子爱上了教自己美术的老师,把
最宝贵的给了那个老师,也不顾自己和老师年龄相差巨大的关系,相爱了,但是,真是一出
烂言情小说,那个教师其实已经有了妻儿,那个傻女孩子接受不了受骗,想寻死,却已经有
了身孕,后来生下一个女儿,为了家族的名声,把孩子交给了自己的姐姐,对外说是姐姐的
孩子,而自己却因为不接受那份爱情,一直都不敢接受那个孩子。”
秦锦已经完明白了,看着那个叫叮咚的小女孩,又看了看瑛琪,果然有几分想似。
那个傻女孩子就是瑛琪,怪不得她一直都那么的忧伤,而这个孩子就是瑛琪的孩子
,由瑛琪的姐姐养着,姐姐拿走了红帽子,一定是想给这个孩子做个记念,哪里会料到却把
恶梦给了孩子。
没有想到瑛琪居然有一个孩子叫叮咚,而且也已经中了诅咒。
诗诗讲完了故事,抱起了孩子,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听到瑛琪轻轻的叫声:“求求你们”
大家都回过头去,只见瑛琪痛苦的挣扎着,却仍然很拼命的说:“求求你们,救救孩
子,救救她”
秦锦落泪了,这个时候,瑛琪能战胜控制她灵魂的女鬼,为了孩子请求着她们。
诗诗转过身去,看着瑛琪担心的神眼,坚定的点点头:“我一定会救出孩子的,你放
心好了。”
或者瑛琪并非不爱这个孩子,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她请求的不再是自己的命,而是孩
子的。
出了病房,遇到小护士关切的目光,诗诗和她交换了眼神,都叫对方放心,自己一定
会尽力去帮助瑛琪。
诗诗回了家,把车门打开,选出最好的一辆越野车,里面早就准备好各种旅行的用品
,她总是一个习惯随时就离开的人,家里的仆人早就已经习惯把车准备到随时出发的样子,
子明开车,诗诗抱着孩子坐在前排,秦锦抱着黑宝和柯良坐后面,汽车绝尘而去,开始了他
们的新旅程。
第十章:过河
离开了城市,车驶在国道上,风景一幕幕像油画一样几人面前展开,车厢里充满了
柯良和陆子良斗嘴的声音,诗诗和秦锦都睡在放下来的后座上,车厢很大,里面应有尽有,
黑宝静静的枕在秦锦的头边,夜像一瓶打翻的黑油,慢慢的弥漫开来,各处都上了黑色,人
也渐渐的让油给困住,睡意都上来了。
陆子明把车交给了柯良开,自己也在座上昏昏睡去。
柯良一边开车一边听着收音机,看着前面的路,夜晚的长途车是最能开的,没有人
说话找乐子是很难支撑,可是,大家都很累了,谁也不能再和他说话。
只见后面伸出来一只小手,轻轻的触到他的唇边。
“吃吧!饿了吧!”
是秦锦的声音,她送上一块巧克力,柯良一低头把巧克力给吃了,唇轻轻的触到了
秦锦的手背,那一刹如同触电,两人正在心狂跳中,只听到一声很低的叹息在耳边响起,两
人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只见一个人影正映在窗外。
两人先是吓了一跳,后来看清了,柯良好没气的说:“爷爷,你每次出现都要用这
么惊危的出场方式吗?实在太拉风了。”
秦锦脸红心跳的缩回手去,像做到了坏事让人当场捉住。
爷爷闪进了车厢里,大家都醒了,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爷爷深情款款的对着秦锦说:“师妹,你还好吗?”
秦锦不敢回答,柯良抢着答话:“爷爷,你的感情史我们都知道了,可是,秦锦不
是你师妹,省省吧,秦锦和我一样大。”
爷爷隔空打了柯良头一下:“没大没小,怎么着我也是你爷爷,就准你泡妞,不准
我看美女吗?”
诗诗和陆子明看着这一对活宝都说不出话,只能在暗地里打着眼神。
爷爷说话了:“诗诗,你能找到回那个小村的路吗?”
“我记得,我知道是怎么走,上次回来的时间并不久,我不会忘记的。”诗诗答
“那就好,你们这一次赶去,一定要找到那家给你布的人,请求他们说出真像。”
诗诗满怀信心的说:“没问题的,这里路程并不远,我们把布一送回去就好了。”
爷爷皱起了眉,他英俊的脸看起来和柯良像是双胞胎。
“事情可能没有这么容易,卡嘣不会让你们这么容易就得逞的,如果诅咒这么容易
破掉,也不叫恶诅了。但我也帮不上你们什么,因为这些苗族的巫术,我们道家懂得也不多
,苗人一直都不备侵犯性,他们只是在自己的领土里生存,只会对抗入侵者,巫术从不外流
,所以,我也没有破的法子,如果你们能得到当地巫师的帮助就好了。”
柯良说:“爷爷,当地巫师都长什么样子,我们找一个出钱让他帮助好了。”
很明显,柯良的头上又挨了爷爷一下“放屁,把总以为出钱就能办到一切的事情,
苗人的巫师是为了保护本族人的,并不会为了钱或者任何东西去帮助外人,你们这次去一定
会触怒很多的巫师,以为你们去侵略他们的地方,所以,你们一定要和善,记住,你们的目
的就只有一个,破掉诅咒,路上的闲事就不要多管了。”
秦锦点了点头。
爷爷说:“我能现身的机会不多,但我会尽量的阻击卡嘣唤起当地的恶灵来攻击你
们,但是,那个让卡嘣操纵的小孩子,老太婆鬼,还有你们死去的朋友的恶灵,杀伤力都是
很强的,所以,你们一定不能走散。”
正说着,爷爷就消失了,大家让他惊醒,柯良自言自语的说:“幸好,爷爷一天才
出现三分钟,不然的话,那就麻烦了。”
陆子明反唇相击:“是啊,这样就会阻止你这位花花大少泡妞。”
“你说谁是花花大少?”
“谁长得像就是谁!”
“什么,你是嫉妒本少年比你长得帅吧!”
“你长得帅,你看你,一阵风都可以把你吹跑。”
秦锦摇摇头,她越来越发现,陆子明的天生对头就是柯良,只要柯良一出现,陆子
明的所有理智就会消失,两人就会像小孩子一样的斗起嘴来。
诗诗忽然尖叫一声:“是那里”
车子一下子刹住了,诗诗指着远处的灯火说:“就是那里,我记得,我去过那里,
那里是一个小学,刚建的,我认识那个大门,我上次是白天去的,去的时候还给那里小朋友
很多东西,然后步行进后山,找到的小村庄,现在虽然是晚上,可是,我还是知道是那个小
学。因为那座山,我认识。”
柯良看了看诗诗,又看了看小路,说:“那好吧,我们先去那个学校里,等到白天
再去后山找人。”
大家都同意了,上了山路,那路很不好走,幸好诗诗家的越野车性能极好,柯良又
难得一炫自己的车技,四人居然很快就到了小学那里。
诗诗看到的那座山在月光下还是有一个很清楚的样子,那样的月光静静的呆着,满
山都显得很静谥,夏天的山林里有一种淡雅的美,蛙声一片响起,四个开到了学校门口,只
见新建的小学里还挂着一吊灯。
柯良想拍门,诗诗拉住了他:“算了,学校里的人都睡了,我的车上的睡袋,有帐
篷,我们就自己搭着睡吧,不要去麻烦他们了。”
陆子明点点头:“好啊,把车停这里,学校边还有一大块草地,我们支帐篷。”
陆子明和诗诗很显然是那种经常去外旅游的,两个搭配着很快就把帐篷给搭好。点
点星光都洒下来,四人却都躺在一个大的帐篷里,虽然大家都没有言明,其实都知道是因为
恐惧,听了爷爷的话,不敢分开,现在也没有什么男女之别了,每人一个睡袋都钻到大帐篷
中。
可能是很久没有这么放松的时候,也可能是因为马上就要找到村庄,所以,大家的
情绪都很兴奋,外面就是点点星光,诗诗来过这里一次,对这里的风土人情很是了解。
柯良说:“这是什么地方啊!”
“我也不知道,我游玩的时候一般都很随意,也不会去记什么地名,看到好玩的地
方就多玩几天。”诗诗答。
秦锦好奇的问道:“可是,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刚刚我们在月光下看到的这个地方
也是风景平平啊!”
“我留在这里多呆了几天的原因是,这里有一群很可爱的孩子,他们从前没有教室
,在一间破庙里上学校,去年,有一个叫李牛的成功商人在这里捐了很多钱,建一一座学校
,发展了这里的教育,真是做了一件好事。”
“你还在这里当了几天老师啊!”陆子明善意的调笑着。
“哈哈,我哪里有什么本事当老师,只是和这里的孩子玩了几天,还在这里给一个
抗日英雄的坟地里献了花。”
“没有想到啊,诗诗你还这么爱国。”秦锦笑了。
“其实,在这里,当地人虽然经济很落后,民风很纯朴,但是却对那片抗日战士死
的坟地很是尊重,据说那块坟地被保护的很好,当地人从来不准牛进去吃草,也不砍里面的
树木,我上次也是无意中闯进去,幸好得到这个学校的孩子开脱,不然就得罪了当地人。”
柯良好奇的说“是当地政府保护的吗?”
“那倒也不是,是这里的村民自发的,我们这个山背后有一条很险的河,据说当年
日本人就打到了这边河边,这边是我们的人,那边是日本人,隔河相望,两军对垒。”
秦锦说:“你什么时候历史这么好了?”
诗诗说:“捐这个小学建立的那个李牛很奇怪,他的要求就是老师要对每个学生都
讲这个地方的这一段历史,每个孩子都知道,我当然也不会不知道。”
“后来呢?”陆子明想听下去。
“据说是江这边的我国的部队没有接到上级的命令,一直按兵不动,像是划河为界
,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我们的部队反击了,打过了河,把日本人一直都到河那边的很
远很远的地方,是一次民族大反抗。”
“所以,睡在那片坟地的才是我们国家的英雄,真正的英雄,明天我们也去献花吧
!”陆子明提议,柯良第一次不再和他顶嘴,秦锦点头。
大家听着这一段历史,聊着聊着,慢慢的睡了。
秦锦正睡着,忽然感觉到颈边一阵凉意。
扭头去看,却什么也没有,她坐起来,看到帐篷外有响动,黑宝也已经惊醒,直扑
帐篷外。
她静了静自己的心,轻轻的爬起来,慢慢的出了门。
月光下,只见草轻轻的触动,却什么也没有。
黑宝却已经跳到了她的怀里,她感觉到凉意,却不像前几次那样看到鬼,再看看这
荒野之地,或者有一些孤魂野鬼也是很正常的。
于是她扭头正准备,回帐篷。
可是,腿却被什么缠住了。
她低头一看,只见一个人手紧紧的握住自己的脚,有人趴在地上。
恐怖冲上了头,她尖叫了一声,帐篷里所有的人都起来了,柯良第一个冲出来。
大家在月光下隐隐看到一个人影紧紧的握住秦锦的腿,手电打去,却什么也没有,
关上手电,人影依旧。
但那个人影却似乎没有恶意,只是用低哑的声音唤道:“姑娘,请问你有没有看到
一队部队从这条路下河。”
部队,过河。天啊,这是什么年代的事情了。
秦锦稳了稳自己的心情,这些日子见鬼见的多了,她已经吓得麻木起来,有点皮厚
不怕鬼的意思了,见这只鬼那么的诚恳,又不凶,和柯良爷爷一样,于是胆子大了起来,就
问:“你找谁啊!”
“我找我的连,我们的部队,今天夜里要攻过江,打日本鬼子。”
打日本鬼子,抗战都结束这么多年了,难道这个鬼一点也不知道吗?难道他不知道
自己死了吗?
四人都静下来,也许是刚刚讨论烈士墓的情绪影响,陆子明自觉的把手电给关了。
鬼影在草地里隐隐约约,他似乎已经受了重伤,却在拼命的往前赶。
柯良好心的蹲下去。他问:“你是不是受了伤?”
那鬼影却反应很大:“没有,我只是轻伤,我还能战斗。”
诗诗有点不忍:“不用打了,战争已经结束了。”
“你一个女人家怎么知道?”鬼影明显有点不屑。
诗诗有点气愤,却让秦锦给轻轻的握住了手。
鬼影喘息了几声道“他们不应该丢我,我是连里的人,我知道连长是说我受了伤,
家里只有我一个独子,不舍得我过江,可是,我无论如何也要去,我不能一个人独活啊!”
“独活?”秦锦奇怪的问。
“是的,这一次连长是抱着必死的心情去的,我们连才一百多人,夜袭日本主力,
无论如何都不会活着回来的。”
诗诗有点忍不住了:“为什么这么傻啊!为什么你们要去白白送死啊!这是以卵击
石,自杀。”
鬼影大笑几声:“是,我们就是去送死,可是,我们就是死,也要让日本人知道,
我们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由不得他们胡作非为。”
“为什么呢?”陆子明也发话了。
鬼影陷入了回忆“今天我去换班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孩子在河中间,我拼死游到河
间救回了孩子,也受了伤,上级没有命令,我们都不能过河去打那边的日本鬼子,只能眼睁
睁的看着那边的百姓受苦。”
“孩子活了没有?”秦锦关切的问。
“那个孩子算是福大命大,没有让枪子打中,只是呛了几口水,我和小孩子都被抬
回连里,连长亲自到看。”
“那小孩子有没有感谢你?”诗诗说。
“哈哈,那个五、六岁男孩子长大了一定是一条汉子,他不但没有感谢我们,还在
我连长的脸上吐了一口痰,骂了我们一句软蛋。”
“那孩子叫什么名字呢?”秦锦问。
“叫李牛,是一个有出息的孩子。”鬼影答。
大家都明白了,为什么李牛会建这所小学,要讲这些抗日故事,原来是为了记念这
些事情。
鬼影激动起来,他拍了拍地面,悲凉的说:“我们是软蛋啊!是软蛋,我们都是七
尺男儿,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日本鬼子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占着我们的地方,杀我们的百姓,
没有命念,军令如山,不能过河,不能过河啊!”
“我们连长的脸面如死灰,我跟他多年,出生入死,打过几数的仗,从来没有看过
他的脸这么痛苦,他是条汉子啊!中了刀挨了枪,也从没有皱过眉,可是,就在一个五岁的
孩子面前,他却面部扭曲。”
大家都静静的,仿佛看到那个时候,一个爱国的将领,在军令和自己的信仰中的挣
扎。
“连长静静的站了一会儿,那个孩子都没有正眼看他,那个时候隔江的百姓都骂我
们是叛徒,胆小鬼,卖国贼,不敢和日本鬼子开战,把国土让给他人,他曾经多次请求出战
,却都被驳回,我军的实力和隔江的日本鬼子比起来,是弱了很多,可是,我不怕,我连长
不怕,我们这里所有的兵都不怕,我们不怕死。”
“所以,你们就夜袭过江了!”柯良发话了。
“是啊,连长站在小孩子面前很久很久,当着孩子的面,招集了全连的人,我们一
百多个兵都站在那个孩子面前,我那流血不流泪的连长眼里滴出了豆大的眼泪,从不下跪的
他,对着孩子跪了下去,他居然跪了下去。”
鬼影哽咽了,大家都不出声。
“连长说,对不起你,没有能保护你爹妈,不能救你的村民,是我无能,是我对不
起大家,不能赶走日本鬼子,我是软蛋。”
鬼影泣不成声,诗诗也跟着流泪。
“我们全连所有的汉子都跪下去了,我们对不起隔江的老百姓啊!在夜色中,风中
没有一丝声音,只有孩子轻轻的哭声,连长又说,兄弟们,今天我是一定要违抗军令打过江
去,哪怕我一个人去,我也要去,我要战死在江那边,我要让日本人知道,我们不是懦夫,
我要让村民知道,我会保护他们,这是我是这个国家的人,我是一个军人,我不会让别的国
家欺负我们的人,我一定要和他们战到底。”
“你们连都愿意跟着连长去?”诗诗问
鬼影露出自豪的声音:“是的,连长讲出这话,让我们愿意跟着去的人就拿上枪,
我们连每一个人都拿起了枪,没有一个退缩,我也是,我们一连所有的都穿着军装,头系白
布,喝过酒,然后就夜袭了过江。”
鬼影痛苦的声音一转:“可是,他们却没有带上我,我受了重伤,他们不想我去送
死,我家就是我一个独子,连长不舍得,没有抬我过河,可是,我自己爬过来了,就是死,
也要死在江那边,那是我的连,我也是军人,我不能一个人独活啊!。”
这个军人,肯定是爬在半路上,就已经伤重身亡,却因为没有过江,所以,一直都
魂不散去,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夜夜回来,都想过河。
秦锦和诗诗都哭了出来,连柯良都不忍告诉他真像。
陆子明说:“抗战已经结束了,真的。”
鬼魂疑惑的看了看他们,终于感觉到不同了:“那我。。。”
“你已经死了”柯良说了出来。
鬼影看了看自己的手,轻轻
鬼影看了看自己的手,轻轻的触了触帐篷,果然看到帐篷从指间穿过。
鬼影在地上久久不语,半天才问:“抗日胜利了?”
“是的,我们赢了,我们打败了他们,我们赶走了小日,他们灰溜溜的逃了。”柯
良坚定的说。
“那就好,我们连是不是都死了。”
诗诗听过这一段历史“是的,你们连全部都战死在江对岸,但是震憾了三军,你们
连长战死的时候十分惨烈,连日本人都不得不服,把他给埋了,我们这河这边的军队打过河
,就为了抢回你们连长的尸体,很多人为夺回尸体而战死,都任何没有人退缩,后来尸体抢
过了江这边,两岸全是黑压压的百姓头带白麻,接英魂归岸,江那边的百姓是感谢你们连做
的一切,当时日军的飞机就低低的飞在百姓头顶,却没有人逃和躲。”
“那我也死的甘心了”鬼魂说了一句,看来,生死果然这些军人都不放在眼里。
“不仅仅是这样的,你们连的自杀式攻击,激起了当时河这边战士的斗志,后来硬
是打过了江,以少胜多,把日本人赶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守得了这一方的安宁,你们都是
好样的。”诗诗含着泪说。
鬼影终于站起来了,他知道已经死了,那就再也不是受伤的样子,他看着山那边:
“我还是要过河,我找到我们的连。”
陆子明,柯良,都站起来,说:“好,我们送你过河”
诗诗和秦锦都点点头。
于是,车子起动了,很快就沿山路到了河边,四人随便上了泊在岸边的船,载着鬼
影过了河。河水呜咽,月光淡淡,那鬼魂站在船头,背影浅浅,却正因为无数个这样的英魂
,把一个民族苦难史给撑了这去,护了一国的太平和尊颜,他们是真正的无名英雄。
船很快撑过了江,鬼影回了回头,对他们说了一句:“谢谢”就上了岸,慢慢的消
失在月色中,心愿全满,也就不会再停留世上。
四人看着鬼影消失的河滩,洁白的石子在月光下发出凉冰的光,却还有是有小草在
石缝里生长,大家牵着手,默不言语,任何言语都没有意义,只愿英魂一路走好。
第十一章 瞎子
送了那个鬼魂过河,再回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的亮起来了,大家上了车,一夜无
眠却精神很好,两眼都有神着,四人在车上坐好,柯良开车,继续按唐诗诗指的路往里面开
。
路越走越小,渐渐的车开不见去了。两边的树也慢慢的多起来,柯良控制车的难度
大了,他扭过头来问诗诗:“你是不是指错路了。”
大家都骂了一句:“笨蛋”。
因为根本就没有别的路,学校后面就是这一条路,怎么会指错。
秦锦问:“诗诗,你真的是从这里开车进去找到那个村子的。”
诗诗睁大眼睛,点点头说:“我真的是从这条路进去的,这个路就一直通往村子,
那村子很奇怪,没有什么人,我看到了布挂在外墙,就敲开了门,有个孩子出来的,我给了
他一千块钱,把布给拿走了,对了,我还记得那个小孩子是个瞎子。”
“瞎子”秦锦惊奇的答。
“是啊,蛮清秀的一个小男孩,五六岁吧!长得特别的白,我给他钱的时候,他什
么也没有说,我害怕别人不给我布,塞了钱就走了。”诗诗当初肯定认为自己是做了一件好
事,捡到了一个便宜的宝贝,现在才知道那布原来是诅咒,看来乐极生悲这事真是说的没错
。
柯良白了唐诗诗一眼,做了一个手式,意思是:还得意洋洋,这些惹都是你闯的。
陆子明终于把车给停了,坚艰的说一句:“要不,我们再找一找有没有别的路可以
去那个村子。”
大家停止了争吵,车已经开不过去了。
气氛很沉没,没有人知道应该怎么办,最后,唐诗诗第一个跳下车说了一句:“我
敢肯定,村子一定在前面,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上次我开车进去了,可是,一定是这条路没
有氏的,既然车子开不进去,我们就走进去。”
黑宝咪的一声也冲出了车子,柯良大吃一惊,然后一边说:“既然连猫都要下车,
那么,我还怕什么。”
陆子明和秦锦都微笑的下了车,从车上取出行李,背在身上,趁着天色还早,大家
就上了路。
这本来是好一派郊游景色,两男两女暧暧昧昧的在一起背着包在山间行走,还有一
只美丽的黑猫做宠物在前面开路,如果配上什么言情的音乐,那简直就是琼瑶剧中最经典的
热闹场面,但是,大家虽然都在故作轻松的调笑,却都感觉到背后的不对劲。
背后好像有一种很沉重的东西挂在每个人的身上,但大家都为了稳定情绪而不敢回
头去看,生怕谁受不了尖叫一声就会把大家吓掉半条命。
路越走路小,两边的树木几乎要挤得人成一个肉线了,诗诗和黑猫走在最前面,秦
锦在中间,柯良第三,陆子良拿着手枪在最后面。
天色也慢慢的黑了,诗诗曾经说过要回头,但柯良说,如果回了头就什么也找不着
了,实在不行,大家带了帐篷和干粮,还可以夜宿。
当第一颗小星星闪出的时候,绝望的众人在诗诗的一声尖叫中清醒了,诗诗指着远
方那一点光说:“就是那里了,我敢肯定,天啊!真的找到了,我都说这样走没有错的。”
大家都挤在一起,欢呼着,好似只要把布退回到村庄里,那个围绕着她们身上的恶
诅,那个老是伏在她们身上的女鬼就会消失,就会回到自己应该呆的地方一样。
那一点灯火,真像是绝望中闪出的一点希望。
诗诗轻轻的抽泣起来了,秦锦抱着她,只听诗诗说:“如果,不是我把布带出来,
蓝琦就不会死,瑛琪就不会疯,我们就不会牺牲那么多的人,我们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
柯良在一边接口说:“如果你爸爸妈妈没有把你生下来,你就不会开车,你不会开
车,就不会来这个地方,如果这个世界根本没有车子,没有发明车子的人,你也不会自己游
,可是,这个世界没有这么多如果的,这不是你的错。”
陆子明却沉默久久:“我总感觉到不对劲,没有理由这么容易就可以破诅的。”
柯良说:“你还想怎么样,这样子是不是不符合你将来要当国际刑警的身份。”
秦锦喊了一句:“行了,都这个时候了,还吵什么架,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把
布给送回去,救出已经让恶鬼缠住的瑛琪,和她的孩子,不然我们都走不出这个林子的。”
大家果然回头望去,来时的小路已经完全没在黑暗里,杂草太深,似乎有人在后面
把路给扫平一样,他们已经陷入了深林,只有进不能退了。
大家在讨论时,却没有发现黑宝已经慢慢的往回走了,它的身影很轻盈,很快就消
失在草丛中。
四人一边吵一边前进,终于秦锦尖叫一声,高大的树上吊着一个人,在树的正中央
,轻轻的飘来荡去。
柯良定眼一看,然后叹息着叫了一声:“爷爷,你下来吧!”
其余人都惊魂未定的看到柯道爷爷从树下飘落下来。
诗诗忍不住大叫起来:“爷爷,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已经让人吓得差不多了,在
我们这个年代心脏病比你那个年代的鬼还要可怕,你时时可以让我们犯病知道不。”
柯良不好意思的对爷爷说:“爷爷,上次不是告诉过你,出场不要太讲究轰动的效果吗?
”
爷爷却是一脸的严肃,他说:“你们最好和黑宝一起回去,它虽然是一个什么灵物
,我现在也没有查出来,可是,我也感觉这一次,我们好像是上当了,有人故意引我们进村
子,而且这里的树林都让那种力量给支配了。”
陆子明问了句:“什么力量。”
“我们的世界分两部分,用道家的说法,就是阴阳,这个地方其实并不是阳界,而
是阴界,虽然不是你们所说的鬼府,却是让阴气给支配的地方,如果诅咒真的是出自这个地
方,它应该不会让你们回去,因为这种阴力很强大,它进去了可能就被困住,所以,它也不
希望你们进去。”
“那不是更好,我们进去,把布送回去,就可以把那个女鬼给困住了,这不就是我
们要的结果吗?”秦锦不解的问。
“但你们还能出来吗?连诅咒都出不来的地方,你们有能力出来吗?”
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你们还是回去吧!不管如何,如果诅咒出自这个村子,让你们带出来是机缘,你
们如想送回,可能会送命,既然都是送命,不如到阳界去送,那样我们还可以照顾你们的鬼
魂,这里连我都不能久留,所以,不要在这里呆了,再过一些时候,晚上十二点时分,所有
的来路都会被封住,你们再想退回去就不容易了?”
诗诗几乎崩溃:“爷爷,那就是说,我们进也是死,退还是一样的让诅咒缠死,进
退都是死路。”
“这倒不一定,既然布是你带出来的,你出来过,证明也不是必死无疑。”
爷爷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在柯良面前说了一句:“你还是回去吧,我们柯家只有你
一个香火,赤月会保护你走出林子,这点阴气还不至于能斗得过赤月,不过也只能保护你一
个人。”
说着,爷爷的一天只能出现三分钟时间又到了,那声叹息像是停留在半空中,他人
影已经消失了。
大家从刚才那种高度兴奋,以为希望就在眼前的心情,又跌到了谷底,秦锦和诗诗
已经抱在一起哭成一团,她们虽然很坚强,可是,在短短的几分钟间,心情从最高处跌到最
低处那种痛苦,让她们也忍不住泪流满面了。
诗诗说:“到底怎么办?我们难道现在要回去吗?”
大家经过那么的痛苦磨难,就是为了能破这个诅咒,救自己一命,也救别人一命,
可是,得到的答案却还是死,那么久的挣扎那么多的惊吓,那么多的坚持在这一刹变得太过
无奈。
陆子明看着秦锦和诗诗痛苦的样子,忽然抢过装着红缎子包说:“我送回去,柯良
,你保护她们出村子。”
诗诗的眼神一下子停在了那个男人身上,他几乎是这里面最无能最无灵气的一个人
,他不过开始是一个无神论者的普通警察,秦锦有黑宝的保护,柯良的赤月的保护,自己有
守护灵的手镯保护,只有他,是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把根本也用不上的枪。
可是,无论这些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是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在他的眼里,这不过
就是一个保护市民的特殊任务,虽然他有一点装酷,还有一点固执,可是,他还是把保护别
人放在第一位。
柯良却抢过了包:“哼,我才是柯家传人,这点小小的阴气如果我都怕的话,将来
还怎么靠捉鬼挣大钱,对了,我家从前是很了不起的道长,当然是我送布回村子里,陆子明
送两个女孩子出森林。”
秦锦看着柯良,他还是那么的调皮,甚至有一点傻气,装得很帅气,在车上时还喜
欢对着后镜看看自己的发型。
诗诗却一句话也不说了,拿过包就跑。
大家追着诗诗,诗诗忽然大声的喊道:“站住,你们不要追了。”
大家看着诗诗满是泪的脸,她说:“布是我带出来的,我一定要亲自送回去,我已
经害死了蓝绮,害了很多人,如果再害你们,我一辈子也不会安怀,你们走。”
“诗诗,你怎么这么傻?”秦锦大声的叫道:“不管如何,我们都是好朋友,诅咒
不是你害的,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也是我们的命中注定的事情,如果现在放你一个人进村
,我们都自个儿回去偷生,你猜我一辈子就会开心了,我救了瑛琪,我就满足了吗?”
秦锦跪倒在晚风中:“我不要再看到有人死了,要活,我们一起活,要死,我们一
起死,不应该有人再为了我牺牲了。”
柯良陆子明,都站在秦锦后面点头。
诗诗丢下包,奔向秦锦,大家都把手握在一起,这个时候,四个人的命运是一体的
,谁也不愿意把自己的生建立在别人的死上。
正在大家都握着手的时候,只听到一声清脆的猫响,秦锦高兴的奔回几步:“是黑
宝,它回来了,它没有跑出去。”
果然只见一个黑影从草丛里钻出来,跳到了秦锦的怀里。
秦锦开心的抱着黑宝亲了又亲时,只听到草丛里又传来了沙沙声。
黑宝支起身子,又开始咪咪的叫起来了。
草丛里慢慢的有东西站起来,轻轻的,大家的往后退,已经没有人记得打开手电,
只是借着淡淡的月光看到有人影从草丛里站起来。
几乎窒息的感觉到了四人的心底。
但那个人影却脆生生的叫了一句:“小猫,你在哪里啊!”
陆子明第一个把手电打开,他一打开灯,就看到了一个小孩子站在草丛里,大约五
六岁的样子。
诗诗看了之后,叫了起来:“这就是给我卖布的那个孩子。”
目光全都落到了那个孩子的背后,如果有影子就是人,没有影子就是鬼。
心都落到了地上,还好,这个孩子的背后是黑黑的影子,他是活人,不是鬼。
这个时候,大家都轻一口气,目光又转到了孩子的脸上,这是一个小男孩子,他闭
着眼睛,长得很清秀,在灯光下更是惨白,特别的白,白的有点吓人,像从来没有见过阳光
一样。
他的手在草丛里摸着,对着黑宝的声音摸来,一边摸一边叫:“小猫,你在哪里呢
?快过来,我不会伤害你的。”
这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着的衣服很朴素,像是自己用棉织成的一样,黑宝跳
了出去,扑到了那个孩子的怀里,对着秦锦咪咪的叫。
秦锦想,黑宝是故意把这个孩子引出来,好像要自己跟着这个孩子一样。
那孩子果然暗暗的抱着黑宝,转身朝草丛中走去。
诗诗忽然喊了一声:“小朋友,你还记得我吗?”
那个声音来的太忽然,很明显吓到了那个孩子,他一抖,黑宝掉到了地上。
诗诗激动的跑到他面前说:“我就是前不久在你这里问你卖布的那个姐姐,你还记
得我吗?”
小男孩听懂了,点了点头,然后说:“姐姐,你来这里做什么?”
那小男孩子说话特别的慢,一字一句的慢慢的吐出来,说话的方式很特别,像是嗓
子里卡了什么东西了样。
诗诗马上说:“我是想把布退给你。”
男孩说:“你不要退了,那布不是已经穿在你身上了吗?”
诗诗大惊往后退。
“现在就是退给我,我也管不了那布,它太吵了,总是爱叫,我送它走了,它不会
再回来的。”
秦锦慢慢的蹲下来,对小男孩说:“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小鱼,你们有四个人吧!”
陆子明奇怪的问:“你怎么知道?”
“妈妈说,我眼睛看不到,可是,我的耳朵比一般人好。”
“你家住前面村子吗?”
“是啊,姐姐,你们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大家都对视了一下,在月光下看到对方都点了点头,是的,只有去了村子,才知道
到底有什么事情发生,不然的话,现在退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小鱼抱着猫走在最前面,大家跟着他走,那灯火越来越亮,最后秦锦看清楚了,并
不是烛火,而是鬼火。
那个村子里到底都燃着鬼火,那些淡绿色的磷光在小路里四处的流窜。
柯良一边安慰秦锦,一边说:“按照科学的道理来讲,鬼火不过是因为人尸骨里含
着很多的磷,在夏日可以自燃。”
正解释着,一团鬼火对他扑来,他吓得忙低下头。
陆子明笑着说:“好啊,现在你不科学了。”
小鱼回过头来问:“鬼火是不是像绿色的星星。”
诗诗奇怪的问:“你看过鬼火,你的眼睛能看到吗?”
“不能,我天生就是一个瞎子,看不到东西,可是,有时候我会做梦,梦到我爹和
我娘的样子,也会看到绿色的星星,也会看到一个圆圆的月亮,可是,我娘说,那都是因为
我日里太想看到,把她教给我的话,都记到脑子里了。”
秦锦同情的看着他说:“没事,等姐姐们办好了这件事情,问你爹娘,把你带到外
面去看眼睛,总有一天,你能看到真正的星星和月亮。”
小鱼高兴的回过头来笑了一笑,他虽然紧闭着眼睛,却能准确的找到方位,相比之
下,这几个明眼人却像是没有眼睛一样,在那个小村里转来转去。
终于还是到了,诗诗也高兴的叫了一声:“快看,就是这个房子,我记得,当天布
就挂在这颗大树上,很漂亮的。”
小鱼只淡淡的说了句:“姐姐的记忆真好。”
然后,他就推门进去了。
门后是一个大院,大院里散落着几星鬼火,大家也跟着进去。
秦锦问:“你爸爸妈妈呢?”
“他们出去干活了,一会儿就回来。”
陆子明说了一句:“这么晚还干什么活呢?”
“晚上,这是晚上吗?不会吧,这应该是白天,爹妈都告诉我这是白天,他们才出
去干活的。”
小鱼儿去另一间房了。
有一股寒意从秦锦的脚底升起。
她轻轻的对柯良说:“你有没有注意,这个村子静的可怕。”
柯良一边抖一边说:“可能是这里没有电,大家一黑就睡觉了。”
陆子明说:“但是这个村子也太奇怪了,我刚刚注意了一下,很多门上都结了蜘蛛
网,根本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诗诗把小鱼儿喊过来问:“你们村子人多吗?”
“多啊,每到了收工回来,村子里都很热闹的,大家都在窜门啊,玩啊,吃饭啊!
不过爹爹不准我去吃村里人的饭,说是我还小,还没有干活,不可以和别人一起吃。”
“那你吃什么啊!”
“我吃麦子,玉米,还有果子。”
“你爹爹吃什么啊!”
“我不知道,他吃的都放在那个高高的衣柜上,不准我偷吃。”
陆子明搬出了凳子,看到黑乎乎的衣柜顶层好像放着一包什么东西,他拉进一看,
惊呼一声,就掉了下来,手里紧紧的握着那包东西。
大家把灯对着那包东西,在灯光下明明白白上面是香烛和香纸。
小鱼好奇的把脸转过来问:“是什么啊!”
秦锦最先恢复过来:“没有什么,就是一些腊肉,怪不得不给小鱼吃,因为小鱼没
有参加劳动,所以,吃不到腊肉。”
小鱼开怀的一笑:“我会努力的,将来我长大了,也要和爹爹一起吃。”
柯良急呼:“不要。”
“为什么不要。”小鱼一本正经的问。
柯良在大家的严厉的目光下,艰难的说:“因为你这么白,吃了腊肉就变黑了,不
漂亮了,讨不到老婆了。”
小鱼忽然支起耳朵,然后说:“好了,我爹娘要回来了,我听到他们挖土的声音了
,他们在挖地,快挖到我们村头了。”
诗诗一把蹲下,对着小鱼说:“好小鱼,姐姐要和你爸爸妈妈玩游戏,捉迷藏,我
们先躲起来,你不要告诉你爸爸妈妈我们在这里,让他们自己找好不好。”
小鱼快乐的一拍掌,然后说好啊!
四人忙关掉灯,跑进了房间的顶楼,从顶楼的窗户看去,能看到全村的景象。
只见那些零星的鬼火已经慢慢的齐到了村口,像是点着灯笼接什么人, 四人已经知
道情况不妙,可是,看一看村子的前后进口,都已经被鬼火给封起来了,这个村子位于一个
很窄的山谷中央,两边都是山夹在中间,想走只有村头和村尾,可是,现在已经没有机会再
出去了。
秦锦轻轻的说:“柯良,你的耳环怎么发光了。”
大家转过头去,看到柯良的耳环果然是发出了一种浅紫色的光芒。
诗诗也轻说:“我的手镯也发光了。”
手镯是诗诗家的守护灵送的护身宝物,现在发出一种暗红的光。
而黑宝紧紧的守着阁楼上来的楼梯,四人开始真正的紧张。
陆子明轻轻的说:“现在我们紧张一点用也没有,我们要想办法离开这个村子。”
“怎么离开,你没有看到村头村尾都已经堵了吗?”柯良好没气的说。
“无论如何,我们如果在这个地方呆一夜,可能真的出不去了,这样吧,我们四人
分散开来跑,这样我们机会会大一点,不要再挤在一起了,如果真的出事,一个也跑不了,
总得有人跑出去求助。”
“老天,这鬼地方,还有什么可以求救的,我们根本没有依靠。”诗诗说。
但陆子明却坚持大家要分散开来,这样才利于逃生,这是他多年在警队里的经验,
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现在情况危急,能逃得出一个就是一个,不能再拖了。
他从顶楼的天窗伸出头去,夜色非常的美,这个地方初一看就像是一个世外桃源,
繁星点点,没有任何人会猜出其中的恐怖。
柯良第二个从天窗出去,他感叹了一声:“如果把这地方开发成旅游区,五一我们
又可以多一个地方去玩了。”
秦锦在下面拍他的脚:“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这个。”
他回头一笑,忽然把赤月从耳朵上摘下来递给秦锦。
“你戴上这个,这个能保护你,爷爷说赤月可以保护一个人。”
“那你呢?”
“我是柯家的传人,我怎么会需要那个东西保护。”
秦锦抬看着他,谁也不知道四个逃走的机会有多大,万一遇到不幸,身边有灵物可
以保护总不至于丢命。
但柯良在这个时候,明显是放弃了自己的机会,给了秦锦。
秦锦并不言语,眼神里充满了泪水。
陆子明在一边看着心痛,这些日子,他不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一直来危险
都压迫着他们,他没有心思去想那些儿女私情,但这个时候,他不愿意面对还得面对。
已经是这个关头了,儿女情长已经不适用了,诗诗看着陆子明,眼神里也是痛楚,
但强压了一下,就拖起秦锦说:“我们还是在一起,分开了危险更大,你们分散来跑。”
但秦锦推了推诗诗,说:“你先上天窗。”
诗诗上了天窗,就在这个时候,院门响了,在秦锦的催促下,在屋顶上的三人,从
屋背后面偷偷的先溜了,秦锦已经出不去了,天窗正对着大门,只要她伸出头,就定是让人
看到。
秦锦轻轻的抱着黑宝躲在阁楼一角,透着窗户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院子里的情况,
虽然村子里没有一点灯火,可是,这个村子总有一种惨白的光,很像是月光,比月光要亮一
点,而那种光并不是来自天上,而是像从地下发出,把村子给映亮一样。
只见小鱼欢快的叫着:“爹娘,你们回来了啊!”
几个鬼火围着小鱼开始转动,院门越来越响,最后有人推开了门,有人进院了。
秦锦的心像是要跳到嗓子眼一样,她好奇的望着小鱼的爹娘,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
怎么回事。
院门里进来两个人影,他们也说话,和小鱼的腔调一模一样,特别的慢,而且一字一字
的吐,秦锦知道小鱼那样说话,原来是给爸妈学的。
那种声音却不是一般的剌耳,有一种说不清的让人心里发毛的东西。
“小鱼,我回来了,你去打水给我们洗脸吧!”
小鱼欢快的跑去打水了,他身影很快,看来动作熟练,很快就把水端到院里子,他
给了他爹一块毛巾,眼睛虽然看到到,可是小鱼却对一切都很熟悉。
秦锦看着院子里的水盆,在夜里发着凄冷的光,她看到小鱼的爹很慢的蹲下去,小
鱼生怕看到一脸腐烂的脸,但是,一切都很好,虽然脸盆的水里映的不是很英俊的脸,却是
一张人脸,虽然木木的呆呆的,却也看得出是一种鲜活的脸。
只是眼睛却让头发给盖住,看不太清楚。
他们坐在院子里的小桌上,小鱼的娘很轻柔在哼一些歌,说起了干活的一些趣事。
秦锦感觉自己肯定是多疑了,她想,这不是一个比较落后的山村,这里的人很纯朴
,也许根本没有通电线,没有电,很早就睡,趁晚上出去干活,这个世界哪里有这么多的鬼
啊!
她一边暗笑着自己的胆小,一边想站起身来走进去,和小鱼的爹娘打个招呼,就在
这个时候,她忽然从黑宝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东西。
秦锦含着泪看着他们,这个时候说什么言语都是多余的了。
虽然柯家的传世之宝赤月和诗诗的手镯都发着盛光,能暂时的保护着四人的安全。
黑宝也在秦锦的怀里,大家都靠着窗,和小鱼的爹妈僵持着,陆子明用手枪指着他
们。
诗诗看了一眼手枪说:“收起来吧,浪费子弹,这些人是打不死的。”
陆子明却还是坚持指着他们。
只见小鱼的妈妈走到窗边,避开盛光,一声尖呼。
四人扭过头去,看到村子里的鬼火都快速的往这个院子里移动。
“完了,他们叫人帮忙了。”柯良大有不服气的感觉。
“现在还说什么,看能不能走。”秦锦说。
“走不掉了,我们刚刚看了一下四周,本来可以出村,可是,为了回来带你走,我
又回头了,谁知道这些笨蛋都回头了。”陆子明看了一眼柯良。
“哼,谁知道你会回头,早知道你会回来,我就不来了。”柯良顶嘴着。
“村子出得了吗?”
“刚刚可以,现在是不行了,他们都已经围过来了,我们是飞不掉了。”诗诗的声
音里透着深深的绝望。
秦锦安慰道“也许赤月和手镯灵可以支持到天亮,只要天一亮,这些尸体,总要回
坟里去吧!听小鱼说了,他的父母总要睡很久觉,不让人打扰的。”
“可是,赤月和手镯的力量都只能保护一个,我们支持不到那么久的。”陆子明理
智的回答。
正在这种没有任何对策的情况下,院子里已经围来了越来越多的“人”,秦锦不用
从猫眼看都能知道那些人身上都附着鬼。
她心里嘀咕了一句:“卡嘣这个恶诅到底有多少分身,到底可以缠多少人才算。”
担心这个显然是白痴的行为,因为尸体已经围过来了,耳环和手镯的光已经大大的
减弱。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小鱼一声清脆的叫声:“好了,爹娘,你们已经找到大哥
哥大姐姐,就下来吧。”
小鱼的爹娘忽然就不动了,秦锦马上低头看着黑宝的眼睛,眼睛里那两个女鬼好像
又软软的搭在尸体的背上,居然不再做出挖的动作。
空气中那种浓烈的尸臭慢慢的散去,尸体在院子里不再上前,而小鱼的爹娘远去的
脚步却让人更加的心疑。
小鱼的声音又响起了。
“姐姐哥哥,你们下来吧,村里的人都来陪你们玩了,你们也下来陪我玩吧!”
秦锦对视了一下大家,大家都点了点头,现在已经逼上梁山了,退不了了。
下楼的时候四人都腿很软,走到一堆尸体里,不知道小鱼到底想做什么,他是想帮
自己还是想害自己,都分不清了。
但是院子里已经有人摆上了桌子,放上了碗,好像要开饭一样。
小鱼果然来拖他们,让他们坐在凳子上,然后又招呼大家坐下,奇怪的是,一院子
的尸体,都很听小鱼的话,各自坐下,连小鱼的爹妈都坐下了,和他们四个坐一个桌子。
秦锦看着黑宝的眼睛,想从眼睛里看到女鬼们在做什么。
却很意外的发现,所有的女鬼像是进入了沉睡中,都沉沉的伏在尸体上。
而小鱼却说了一句:“爹娘吃饭。”
四人都紧紧的靠在一起,感觉这种情况太过离奇,也太过不可能,大家都有一个念
头,这是不是一个梦,而且很希望自己能醒过来。
小鱼吃着自己的食物,玉米和野果,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活在什么样的环境里,他
的眼睛是瞎的,幸好是瞎的。
但为什么卡嘣不加害小鱼呢?
大家都有同样的疑问,却苦于不能直接问小鱼。
他们都不知道这些村民要吃什么东西,这时候有一个老婆婆很木讷的走过他们身边
,一边走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蜡烛往嘴里送。
所有的尸体打开自己面前的碗,都是一碗的香烛,周围响起了一阵轻轻的嚼食声。
那一餐饭四人真是吃了人生最过恐怖的一餐饭,他们虽然什么也没有吃,可是,看
着尸体的嘴角那红色的蜡烛都很可怕。
好在吃完饭,这些尸体却都听小鱼的话散去。
四人被安排在一间小房里,小鱼说里面有床,可是,一推开黑暗的门,就看到了两
口棺材并在其中。
柯良很奇怪,就悄悄的转到小鱼的窗台下,看了小鱼在做什么。
更可怕的是,小鱼也爬进了一个黑色的棺木中,而小鱼的爹娘似乎让人点了穴一样
,呆立在棺材的前后两边。
柯良跑回来,告诉大家发现。
四人本来是在一起就会吵架,或者不停的争吵,可是这一回却因为事情离谱太多,
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好在天亮的还是很快的,他们早就折腾了大半夜,居然也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村子依然是沉默的,只有小鱼在那里打水的声音,秦锦第一个走出房
间,小心的问:“小鱼,你爸爸妈妈呢?”
“他们出工去了,现在要干活,村里的人都去了,我一个人看村。”
大家都轻了一口气,太阳虽然很阴沉,可是,还是给了一点温暖。
至少又撑过了一晚。
诗诗叹了一声,秦锦看着她,是啊,从前大家都是一些时尚女郎,每天都在秀衣服
秀包包,到哪个酒吧里泡个帅哥,开车出去游车河,看小资电影,而自己还不时的写一点时
尚小说换钱,哪一个不是正正常常,舒舒服服的享受人生,当时还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不满意
,可是,如果能回到从前,和现在相比,那简直就是神仙生活,就是穷一点,没有诗诗有钱
,没有漂亮的男友,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能活着就已经是四个人最开心的事情了,他们的生命已经是每一天都是挣到的,挣
扎在死亡线上的过着。
再想想自己身处的这个环境,好像根本就没有活在现代,简直是活在恶梦里,那些
好的香水,衣服,漂亮的钻石,都与自己无关。
陆子明提议大家去村子四处看看,看有什么线索,经过昨天一夜的折腾,四人再也
不敢分开。
他们和小鱼打过招呼,然后就开始出去转,村子看样子已经没有人住很久了,到处
都是败落的模样,一些神位都东倒西歪,而阴风阵阵从门里吹出,对联还贴着,看来是要过
新年的时候,村民们在一夜之间招到了灭顶之祸,所以,很多东西都遗留着。
从这村子的布局和土墙的建筑来看,这个村子已经很古老了,而且民风一定都非常
的好,他们转来转去,转到一个大院子里,看来这个人家是村里最有钱的人家,墙筑的很高
,而且很大很气派,门上都挂着红布,不过已经让风吹雨打洗成了白色,里面摆着很多桌子
,凳子,像是办酒席。
大家都好奇的走了进去,诅咒的秘密一定就在这个村子里,可是,村子里的人都已
经变成了死人,而仅有一个活人小鱼却是一个瞎子。
村子是那么的静,他们的脚步声传的特别的远。
那都是古村里的木桌,高大的木柜,碗筷都放得很整齐,阴风阵阵从大院里吹来,
这个院子的主人看来十分的富有。一个人的大院就占了村子的三分之一,里面的小屋一间接
一接的,而且摆设也都是贵重的东西。
柯良拿着一个花瓶说:“天啊,这玩意儿如果是真的,我们就发了。”
“行了,我们又不是来探宝的,收起你的好奇心吧!”
唐诗诗去走了上去,看着那个花瓶说:“没错,我们是发了,这个花瓶是元代的古
董,天啊,这个家真是太富有了。”
诗诗本来就是大富人家的千金,一点点考古的常识是难不倒她的。
听她这么一说,大家都围着那个花瓶开始指指点点,忽然之间,阴风阵阵扑来,秦
锦抬起头,看过过道尽头站着一个老人。
她惊吓中,把花瓶给掉到了地上,碎成了片片,陆子明也看到了那个黑衣老人,他
已经开始追出去了,而柯良和诗诗一边婉惜的看着碎片,一边跟着后面跑。
四人开始急追着那个老人,虽然不知道是人是鬼,不过老人既然出现,就一定有原
因。
只见他的身影总是在巷子的最尽头,却一直都追不上。
四人使了一个眼色,于是分头追,总能在一个地方截到老头,毕竟这个村子并不太
大。
四人分成四种,包围着村庄,可是,一直追到村中央的那个槐树那里,还是没有看
到老头。
大家又在那里相对着。
这个时候柯良的爷爷从树上飘了下来,他三分钟现身的时间到了,他对着四个人说
:“我已经查到了,这个地方是至阴之地,你们一定要在今天晚上来临前离开,不然的话,
今天你们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再能跑掉了。”
“可是,我们找到不回家的路,来的那条路好像已经完全让杂草给埋了,我们刚刚
在村子里查看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柯良着急的说。
“不管如何,你们一定要走,哪怕没有路也要自己踩出路来,我已经感觉到这里的
阴气越来越浓,我也快顶不住了。”爷爷认真的说。
大家都没有办法的时候。
忽然爷爷说:“师妹,你把黑宝放下来,让它试着带路,带你们出去,总之,这个
地方停留的越久,你们越危险。”
“可是,这个布怎么办,留在这里就好了吗?”诗诗问。
“既然诅咒已经把这个村所有的人都杀光了,那这个村子已经困不住它了,送回来
也没有用,重要的是你们能逃得掉。”爷爷想了想说。
“什么一个活人也没有,还有一个小孩子是活的。”秦锦忙说。
“什么,还有一个活人,可是,除了你们,我感觉不到任何活人的存在,不对,你
们遇到的那个活人一定不是人,你们要小心。”
说完,爷爷好像看忽然看到了一个特别可怕的东西,飞快的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