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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连载 散客月下超短灵异小说合集 作者:散客月下

ljgw
2008/11/8镜像同步12 回复
作者:散客月下 散客月下超短灵异小说合集(一) ■散客鬼话1 死等 我许诺五年后,布谷鸟抱窝那天,一定回来娶她。 她承诺五年后,布谷鸟抱窝那天,在村口榆树下等我。 三年前,村里人砍到了那颗老槐树。 今天,已经是第十次布谷鸟抱窝的日子, 小槐树已经长得比人高,她还在等我。 布谷鸟却无法在她手上抱窝。 她的脚趾延伸出的根须,她以为根须抱住了一块石头。 其实,她抱住的是我。(散客月下2007年6月30日) 以身相许 沼泽地边缘,有个声音在大叫着——救命啊!来人啊!哭腔带着颤抖,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我快步上前,打跑了两个流氓。 她连声向我道谢,昏黄的月光打在她的裸体上,散发着诱人光彩。 “你怎么谢我?”我眯缝住眼睛,笑嘻嘻地问。 真是一个聪明女孩,她已经从我的表情中读懂了我的用意。 她背对我跪下来,赤裸的背胛,柔软的娇躯贴在泞泥上。 “来吧……”她回过头来——以180度的弧线扭转过脖子——对我大喝一声,下巴与背脊骨呈直线,整张脸只看得到口腔。(散客月下2007年6月30日) 借伞 从夜总会出来,外面下起了飘泊大雨,幸亏,我带了伞。 “帅哥,你帮我们叫辆的士好吗?”屋檐下,两个女孩在瑟瑟发抖。 看看眼前的两个女孩,一个穿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显得成熟稳重,另短发短裙,显得活泼可爱、稚气未消,昏灯下虽然看不太清楚他们的模样,但能给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感觉。 我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并撑伞分头将两位美女护送进了车内。 “我们去西湖宾馆,顺路吗?”关上车门后,长发美女摇下车窗问我。 “还真顺路呢。”我也上了车,管它顺不顺路,有这么个亲近美人的机会何必放过。 车到西湖边,雨停了,我们一块儿下了车。 “你们住几号房?”我问。 “我们不住宾馆,住那边……”短发美女指了指西湖。 女孩手指的方向,是断桥。 “难道你们是白娘子与小青?”我笑了。 “是的。”长发美女回答道。 她一张嘴,十多条小蛇从口腔里窜出来,身体在空中蝺动着,冲我吐信子。(散客月下2007年6月30日) 驱动 9月2日,赵四从西安驱车前往柞水县营盘镇,目的是感受“天下第一隧”——秦岭终南山公路隧道。隧道全长18.2公里,横穿中国南北分界线的秦岭,隧道通车后,以往三个小时的车程将缩短到30分钟。 赵四花了三天时间,也没能穿出隧道。 9月5日,赵四的跑车在隧道中段被人发现时,他已经死在车里,死于饥饿与劳累过渡。 从汽车里程表数字可以看出,赵四一直在不停的开车。 油箱居然还是满的,油箱里装得满满的,都是人血。 赵四身上有一张9月2日的加油发票——“驱动13号”加油站。 工商资料现实,西安市并没有这么一家叫做“驱动13号”的加油站。(散客月下2007年6月30日) 挑战拳王 拳王阿李是巴提亚酒吧一条街的传奇。 一年来,阿李击败了10008名挑战者。 周末,华佳决定亲自上阵,挑战拳王。 “就你……”看着华佳瘦弱的身材,细小的胳膊,我实在难以置信。 “等着瞧吧!”华佳语调充满自信。 擂台上,阿李不到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败得很惨——喝光一阵瓶伏特加后,掩面醉倒在吧台下。 我搂着华佳,捧着一大凭金奖白兰地兴高采烈回到宿舍。 “你究竟怎样赢到拳王的?” “很简单,他出六个六时,我给他回敬了一个五魁手……”说着,华佳冲我伸出了她的右手掌。 她的手掌上赫然出现一张恐怖人脸,五个手指头上还有五张小脸。 看得出,她用的是超级写实主义手法绘制的,细腻、逼真。(散客月下2007年6月30日) 兰州拉面 “吃正宗的兰州拉面,还得到街边摊上,老板会搬出些裂缝桌子,瘸腿板凳应景,你坐下来,边喝茶边欣赏拉面师傅表演,拉面是一手绝活,手握两端,两臂均匀用力加速向外抻拉,然后两头对折,两头同时放在一只手的指缝内(一般用左手),另一只手的中指朝下勾住另一端,手心上翻,使面条形成绞索状,同时两手往两边抻拉。面条拉长后,再把右手勾住的一端套在左手指上,右手继续勾住另一端抻拉。抻拉时速度要快,用力要均匀,有句顺口留形容往锅里下面:“拉面好似一盘线,下到锅里悠悠转,捞到碗里菊花瓣”…… “至于有大门面的餐馆,虽然也标榜有卖兰州拉面,但你看不到师傅表演总是一种遗憾…… “哎哟,师傅师傅,你拽我的头皮干什么,快放手……救命啊……” 我对人间最后的印象是一口大汤锅。(散客月下2007年6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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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jgw机器人#1 · 2008/11/8
散客月下超短灵异小说合集(二) ■散客鬼话2 天鹅之死 “湖畔别墅区”一开盘,邓云霞就赚了个盆满钵满,一跃成为房地产界的超级女大亨。 结束了一天的应酬,邓云霞回到自己在湖畔别墅区的一号楼。 室内法兰西传统高雅的艺术氛围,给人以一种潜移默化的精神享受,邓云霞进浴室泡了一个舒适的热水澡,身上的汗垢和疲惫慢慢的被热水泡了下去。 洗完后穿上薄丝浴袍,躺到客厅宽大的沙发上,舒适的伸了个懒腰。 对于单身女子来说,舒适也是寂寞的代名词,在沙发上躺了不大一会儿,云霞开始觉得有些无聊,于是决定做点什么。 她找出了久违的大提琴,低头拉起第一提琴曲。 她的长发一半掉在胸前,一半搭在背上,中间露出一段雪白的肌肤,音乐旋律回荡在空间里,忧伤哀怨,如泣如诉。 她拉得很专注,以至于浴袍落地都浑然不知。 她拉得很投入,以至于整个身体都融汇进大提琴的木躯里而浑然不知。 她优美的身体曲线与大提琴完全化为一体。 屋外月色惨淡,湖水宁静空泛,音乐飘扬在湖面上,犹如在唱一首告别的歌曲。 乐曲名为《天鹅》,通过乐曲表现一只濒死的天鹅渴求重新振翅,孤身只影,艰难挣扎的垂死过程。 第二天,保姆发现邓云霞整个身体被卡在大提琴里,已经停止了呼吸。 屋外湖水依旧宁静,没有鸟儿的天空死一样沉寂。 这汪湖水名叫天鹅湖,本来是一片供天鹅越冬的湿地,为了开发“湖畔别墅区”,开发商填平了70%的湿地面积,从此天空不再属于天鹅。(散客月下2007年6月30日) 永不分离 作为人,他们是最幸福的一对恩爱夫妻。 作为鬼,他俩是最浪漫销魂的风流鬼--双双死后,阎王爷用胶状物把他俩紧紧缠在一起,帮他们实现了真正的永不分离。 一千年过去了,又一千年过去了,他俩渐渐有些疲惫。 “把我们分开吧。”他俩一块儿恳求阎王爷。 “不行!” “为什么?” “谁让你们活着的时候整天乱吐口香糖!” (散客月下2007年6月30日) 红眼 池艳丽从东欧回来,约我见面。 池艳丽是我大学时代的梦中情人,十年不见,看上去她依然美若梦幻。 我们在酒吧一个幽暗角落聊到深夜。她一直再不停的揉眼睛。 “怎么了?困了还是眼睛不舒服?”我关切的说:“最近城市里正流行红眼病,你要注意点哦。” “什么人会得红眼病?”池艳丽问我。 “红眼病嘛,分生理性与心理性两种。”我解释说:“前者是急性结膜炎,俗称‘红眼病’,多由急性结膜炎杆菌、肺炎双球菌感染,值得提醒的是,眼睛红不一定就是红眼病,而红眼病不及时医治就可能造成角膜溃疡。后者嘛,是嫉妒心理的表现,是对别人的优势以心怀不满为特征的一种不悦、自惭、怨恨、恼怒甚至带有破坏性的负感情。古往今来,无论是贫民百姓还是帝王将相,因嫉妒导致伤人害己、骨肉相残……这种‘红眼病’更可怕。” “嘿嘿,”池艳丽发出几声怪笑,说:“你还蛮有研究嘛,不过……你知道吗,还有第三种‘红眼病’呢。” “什么?”我被她的笑声弄得有些不自在。 “杀人杀多了,眼睛会发红!”池艳丽抬起头,迎面向我直射两道目光。 她的眼眸红似残血。(散客月下2007-8-11) 婚纱油画 距离婚礼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亲爱的,我们去照张婚纱相吧。”我向小梅要求说。 从认识到恋爱到谈婚论嫁,我和小梅在一起已经整三年了,三年来,小梅一直不肯拍照。 无论谁用相机镜头对准她,她都会逃之夭夭。 “既然你实在不愿意照相,那我们请个画家给你画一幅个婚纱油画相吧。 到了作品完成的那一天,我敲响了画家的画室门,惊讶的发现,画家倒在地下,小梅正在愤怒的撕扯着自己身上的婚纱,我问; “亲爱的你怎么了?” “他把我画的很丑。” “你打他了?” “没有…..” “那他为什么倒在地上?” 这时 地上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那是画家醒来了。 “她没有打我,我是被吓晕的……你愿意娶那么丑的女是你自己的事情,可你不该把她带出来吓人啊。”(散客月下2007.7.14) 散客月下超短灵异小说合集(三) ■散客鬼话3 夺命系带 我拥着她走进小套房,飞脚踢上门,然后迫不及待的脱下身上衬衫,我用眼神锁住她的。目光射得她害羞的微闭眼帘,她主动脱下上衣。裸露出胸乳,完美如一尊白玉般的女体赤裸裸的呈现在他面前。 “好美!”我痴迷的目光舍不得离开,贪婪地盯着她白皙皮肤,欣赏肤色遮挡不住的血管脉络,仿佛听得到青春血液在少女体内奔腾如潮。 她身上只剩下的内裤,花边网状V型内裤弹力镶边,胯部系着一朵绽放的花儿,娇俏可爱。 她开始解内裤的系带……等等,那,那是什么? 她解下的裤带为何柔中带刚,散发出夺魄追魂的幽光。 莫非,她的内裤是用传说中的软钢丝扎花网绳编织而成的? “唯一能锁住我们吸血鬼的武器,就是软钢丝扎花网绳……” 当父亲的叮咛在我耳畔回响时,我的脖子已经被紧紧勒住。(散客月下2007-8-26) 共浴爱河 他曾说过,说喜欢和我一起泡热水浴。 “一块儿挤在浴盆里,很实在的体会得到‘共浴爱河’的意趣……呵呵。” 我还记得,他说这话时爽朗加暧昧的笑声。 我成全了他。 此刻,他已经完全被溶化在我的浴盆里,再也没有机会到另一个女人浴缸中说同样暧昧的话,再也发不出同样爽朗的笑声。 是的,他已经被我淹死在浴盆中。 “亲爱的,就让我做你大浴缸吧,知道我的爱有多么纯净吗?瞧,你的浓血聚汇在我怀中,通体透明。”(散客月下2007-8-25) 百年好合 等你,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周边世界也一片空白。 等你,等得身躯干瘪,思想苍白。 我苍白的思想你只有一朵花儿在开放,那是去年春天你送给我的百合花儿。 “咱俩要百年好合,亲爱的……”送花儿的时候,你还说了许多甜蜜的话,以加深花儿的寓意。 可是,后来,你为什么要撒谎呢? 现在,你要为你的谎言付出代价了,从你喝下我为你炖的百合莲子羹那一刻开始,你已经丧失了撒谎能力。 现在,我继续等你,等你从花蕾中复活。 其实,人一辈子,一合已经很难,何必许愿要“百合”……(散客月下2007-8-25) 属马的男人 你们不是说,都是属马的,很能跑。 那么,你们就跑吧,只要你们能有本事逃出我的思想。 自从你们被我压榨成液体,制作成杯中饮料,嘿嘿,别说你们只是属马的男人,即便是属飞马,也只能乖乖被我喝进肚子里,升腾进脑海中,飘逸为我发稍上几许烟云。(散客月下2007-8-25) 猎物 我是你的猎物。 你已经有很多猎物了,墙上挂满的都是你的战利品。 你为什么还要选择我呢? 其实一开始,你没做错什么,温馨的房间,温柔的语调,温暖的红酒……这一切,足以猎取任何一个青春少女的心。 可惜,你的好奇心害了你——你何必一定要看我的书包呢? 真没想到你会如此胆小,我的猎手,我书包里有什么啊。不过就是有一个人头——你们又不是不熟悉,你妻子的头而已啊。 哈哈,瞧你,居然吓得晕过去了。 你看看,本来我是你的猎物,现在你反到成了我的猎物。(散客月下2007-8-25) 蓝血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你非要对我说出那三个字,说就说吧,还要用鲜血来做比喻,说什么可以向我掏心置腹,为我洒干鲜血。 那么,就试试吧。 我掏出了你的心,取出了你的血。 原来,你的血是蓝色的,浓稠粘秥很适合做护肤品。 唉,你好好的一只吸血鬼,非要来学我们人类说那些肉麻的话干嘛呀……(散客月下2007-8-25)
ljgw机器人#2 · 2008/11/8
散客月下超短灵异小说合集(四) ■正午也闹鬼1 出路 大礼堂中,当评委主席宣布我们的团队在此次辩论大赛中获胜时,我们顿时欢呼跳跃起来。 摄影师阿并不失时机的对准我们,按下了快门。 就在这时,不可思议的惨剧发生了。 阿并脸上先是出现恐惧万状的神情,然后向前扑到——他被身后一堵高墙撞了个狗啃屎。 这时我们才发现,四周的一切都骤然消失了——礼堂里的人群、设施、声音…… 四周、上下只有六面黄色的墙壁,缓缓压向我们,仿佛一个巨大的铁盒正在缩身,逐渐变成一间禁闭室。 我们参赛的辩论主题是:《在现实社会中,没有想象力就没有出路》 我们是反方。(散客月下2007-8-20) 阁楼 我跟爸妈到乡下别墅度假,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到别墅,好大的房子,好多的房间哦,真的很开心。 但是,爸妈给我定了一个奇怪的规矩:“所有房间你都可以进去,但绝对不能爬到顶层阁楼上。” 本来我没注意过阁楼,禁令反而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那天中午,爸妈出去看朋友了,我终于忍不住爬进了阁楼里。 哇,阁楼里好多好多漂亮衣服啊,还有裙子、帽子……还有一面大镜子。 我喜欢漂亮衣服,我式穿了一件,奇怪,好像给我量身定做的一样。 照镜子一看,天啊,这件衣服把我烘托得太美了。 我又式穿了第二件、第三件…… 不知式了多少件,我有些累了,这时听见楼下传来爸妈的声音。 我马上脱下衣服,准备悄悄下楼,可是,我从镜子里发现,我换上的并不是自己的衣服,只好又脱下,再换……奇怪了,明明我拿在手上的是我的T恤衫和网球裙,穿到身上居然是一件中世纪古装束腰裙。而我的T恤衫和网球裙还在椅子上挂着。 我吓坏了,再脱下,再换……依然是古装。 楼下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爸爸妈妈,你们给我带什么好冬冬回来啊?” 这,这,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这不是我的声音吗? 我决定马上下楼看个究竟,但是脚却不听使唤,双手还是不由自主的去取衣裙。 一边听着楼下传来“我”欢快的声音,一边不停的脱衣,换衣,照镜子……我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甚至嗓子也发不出声音。(散客月下2007-8-20) 合影 主音符电影《好人好事》终于杀青了,导演提议剧组来一张大合影。 大家按剧中角色大小排好坐次,站好姿势,拍下了一张全“家”福。 分照片时,小雅惊讶地叫道: “怎么照片上多出一个人来?” 老旦说:“是哦,好端端多出一个大姑娘来,还站在中间,更本不是咱剧组的嘛”。 “不对,”小雅说:“多出来的是一个老头儿啊,坐在第一排。” “哪儿啊,你看花眼了吧?第二排左边第一个女人,才是冒充的呢。第一排中间的不就是咱的导演吗?再说,风导也不老啊。”小刘指点着照片,向旁边的风导媚笑一个。 风导捧着照片,不敢出声,因为他手里那张照片更邪门——画面上除他之外,空无一人。 (散客月下2007-8-24) 三寸金莲 笑玫和秋声的蜜月旅游选择了陕西西部水乡访古寻幽七日游,在里寺村参观了古民居侯家大院。据主人介绍,这座大院有150年多年历史了,一正两厢,一厅房再加一个花园。园中遍植兰花,每至花开幽香满庭。房子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皆历尽风霜。堂屋里供奉的祖宗排位特别有历史感。笑玫忍不住伸手去摸了一下。 “别动!”主人见状,大喝一声,吓得笑玫吐了吐舌头。 主人打量了他俩一下,不知怎么,脸色突然多云转晴。 “你们是新婚夫妻吧,来,穿上这两套古董盛装照一张仿古结婚照吧,很吉利的哦,我家太爷爷太奶奶恩恩爱爱过了金婚呢……包胶卷费一共只收二十元。 秋声虽然有些不以为然,但笑玫可感兴趣了,硬拉着老公换上了古董衣服。 换上衣服,小两口看着对方的滑稽相。乐得直不起腰来,笑够了,才发现数码相机没电了。主人用老款的胶片相机给他俩照了一张合影,承诺说一星期之内,保证邮寄给他们。 也许是走路太多了吧,当天晚上,笑玫的脚痛得不行,休息了一晚也没见好。 第二天上华山,笑玫依然觉得双脚疼痛难忍,完全没办法走山道,只好在山下马马虎虎拍了几张相片…… 脚痛的症状持续到回家才消失。 在侯家大院拍的古装婚礼照片如约邮寄到家了,效果很不理想,笑玫的表情怪怪的,好像在强忍脚痛的样子。 再仔细看脚,小俩口大吃一惊——记得当时,他俩换身衣服后,因为看见对方脚下的运动鞋与服装太不搭调而笑得肚子疼,然而此刻,相片上出现在俩人脚下的,居然被换上了很般配的古董鞋。 更为恐怖的是——笑玫的大脚丫上穿着的是一双尖、细、短、窄的“三寸金莲”小布鞋。(散客月下2007-8-30) 吸血 中午,我们进到古灯村,村子里静悄悄空无一人。 这个村子很小,大约有四、五十多户农家,是旧时年代遗留下来的一个典型旧村落,残破的青砖瓦房,朽木支撑着屋顶,古老的不只是那些被风雨岁月打磨着的古老建筑,脚下的石板路随便一块都有上百年的历史。 可为什么大白天,街上一个人,甚至一条狗都没有呢? 我们敲开了一户人家,询问究竟。 恰好,我们找到的是村长家。 “干部同志,咱村中邪了,从去年开始,挨家挨户都有人被鬼上身,中邪的人不吃米饭,只喝人血,身上衣服都用牙咬烂,出门来逮谁咬谁,咬开人喉咙就喝血……喝够了,自己找个安静地方悄悄死掉,被他咬过的人又借着中邪……现在轮到我女儿了,作孽啊……” 村长带我们来到屋后从窗口往外看,看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身上只挂着一条破破烂烂的红绸缎,正坐地上傻笑。 我们中有略懂医道的人说:“哦,村长,她不是中邪了,是得了狂犬病,赶快送医院吧。” 散客月下超短灵异小说合集(五) ■正午也闹鬼2 出路 酒色 首届“兆世杯”人体模特大赛评委是每个男人都羡慕的职位。 作为赞助商,兆世集团鲁总理所当然的成为首席评委,作为首席评委,鲁总理所当然承担了给前三名颁奖的重任,颁奖时,还理所当然的在总目睽睽之下亲吻了三名超级美女。 当然,鲁总亲得很绅士,轻轻碰一下美人的面颊而已,不过,也有意外收获。 也许是太激动了,亚军姚丽竟然主动亲吻了鲁总的嘴唇——在众目睽睽之下哦。 不幸的是,颁奖结束后,鲁总居然在酒会上,在总目睽睽下倒地身亡。 技术鉴定,酒无毒。法医鉴定,鲁总因酒精催化心血管破裂而死。 大奖赛银牌得主姚丽,来自广西瑶乡的,她不是专业模特儿,也不打算获奖后从事职业模特儿。虽然sankeyue牌化妆品公司已经向她发出了做形象代言人的邀请,但她毫不犹豫拒绝了。 关于化妆品,姚丽有密不外传的绝密武器——她只用妈妈给调制的瑶族传统化妆品“弭蔻丹膏”。这种药膏由几十中深山奇药配制而成,膏色红如血脂,涂抹在身上皮肤光洁细腻,透明无色,涂在嘴唇上,则红似烈焰,效果比什么国际名牌都强太多。 姚丽随身总带着这样一瓶“弭蔻丹膏”,凭着这件秘密武器,姚丽相信自己不出一年变身价上千万。 这次参赛,姚丽就稳赚一百万,出资人是兆世集团的付总刘伟,条件是在颁奖上与鲁总接吻。 弭蔻丹膏虽然对人体无害,但千万不可以接触酒精,这种药膏一但与酒精遭遇,便会产生巨大能量,导致心血管破裂。 鲁总就这样被残留在嘴唇上弭蔻丹膏害死了。 不错,姚丽将以谋杀作为今后职业。武器,就是这一玻璃瓶的弭蔻丹。 只是,谁也没料到,姚丽会死得那么快,酒会结束后没到一小时就死了。 姚丽当然是滴酒不沾的,据她的姐妹说,她临时前吃过一颗意大利原装进口的酒心巧克力。 瑶山里出来的姑娘,还来不及学外语。(散客月下2007-8-28) 正午 20年前,我大学刚毕业,分配到桂林南郊猴子山下一家国营机床厂做政工干部,由于还是单身,每到节假日,干部值班名单上总有我的名字。 那年五一节,我又担负值班任务。其实所谓干部值班,无非是坐在办公室里看看报纸,偶尔也到厂区里四处转转。 这天中午,骄阳似火,我正躺在办公室沙发上午睡,突然被一泡尿给憋醒。我起身去上厕所。 从办公室到厕所,需要穿过厂区花园,当时整个厂子除我和大门门卫外,空无一人。 我方便完毕,惊讶的发现花圃旁站着一个青年,正在东张西望。 “你是谁?在这儿干什么?”我上前喝问道。 那青年回过头来,冲我笑笑。 他的牙齿洁白整齐,眼睛黑白分明,在阳光反照下炯炯有神,鼻梁笔直高挺,显得英俊而且气宇不凡。穿一件很老式的棉布衬衫,土黄色旧军裤,显得他身形挺拔……看上去不像坏人。 “我就是住在这里的,出来随便看看,晒晒太阳,我很久没晒太阳了。”他说,一口地道的桂林口音。 我相信他的确很久没晒太阳了,因为他的脸色特别白——苍白,毫无血色。 工厂对面就是桂林陆军学院,看他二十七、八岁的年龄,我估计他是陆院的教官。 “你是陆军的吗?”我问。 “不,我是空军的。”他的眼睛明亮清澈,看得我有些不好意思。那时候我刚满二十二岁,还没交过男朋友呢。 空军高炮学院距离我们厂也不远,我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办公室了。既然那么严厉的看门大爷都肯放他进来,我又能说什么呢。 我回去继续睡午觉,眼前一直浮现着他那张英俊苍白的脸。 下班出厂门时,我问看门大爷:“中午来的那个空军教官是你认识的吗?” “啥?啥教官?”大爷奇怪地反问道:“一整天都没人进门啊,丫头,你糊涂了吧。” 进大门一条宽敞的斜坡直线通向花圃,花圃前有人没人,门卫一目了然。 我把中午的事情告诉大爷,他哈哈大笑: “你啊,不是午休睡傻了就是白日见鬼了……说起来你可别害怕,咱这厂区可是建在乱坟堆上的哦。” 对啊,那青年说他是住在这里的,好久没晒太阳了……我吓得冒出一身冷汗。 大爷见我害怕的样子,笑着说:“没事拉,即使有鬼,也不敢大白天出来晒太阳啊,好了,快回家吧。” 那以后,一想到这件事我都还略微有些心慌,令我心慌的却未必是白日见鬼,而是小伙子那双明亮的眼睛和英俊的面孔。 二十年过去了,我一直还记得那张脸。 一天,我带孩子参观《桂林抗战纪念图片展》,在一个空军烈士照片前,我又看到了那双明亮的眼睛和英俊的面孔——墙上的烈士遗照,正是我二十年前见到的那个神秘青年。 文字说明写道:马毓鑫烈士(1909—1938),桂林人,回族。广西航空学校1933年第一期飞行班毕业。1938年对日空战中,壮烈殉国,被安葬在猴子山南铜鼓岭回族坟场。解放后,人民政府追认马毓鑫为革命烈士。 原来世界上真有“死亦为鬼雄”这回事。 血性男儿,英魂不怕见阳光。(散客月下2007-8-24)
ljgw机器人#3 · 2008/11/8
散客月下超短灵异小说合集(七) ■童眼看灵异1 一直听老人说孩子能看见大人看不见的灵异,真的吗?以下是散客记录下的一些事件,其中绝大多数是真实的。 死仔 据说,孩子能预言孕妇腹中的婴儿性别。 小张怀孕七个多月了,一直没做过B超,同事们闲着没事都来猜小张肚子里的婴儿性别玩。一天,办公室李姐带来了自己三岁大的女儿,小家伙聪明伶俐,特别惹人喜爱,大家都放下手中的工作,跑过去逗孩子玩。 “宝宝,你看看张阿姨的肚子,说说看,阿姨是生弟弟呢,还是生妹妹?” 不料,孩子斜着眼睛瞟了阿姨一眼,不屑地说:“死仔!” 声音虽小,但绝对清晰。 一时间,办公室内的笑声停止了,李姐尴尬万分,把孩子领了出去。 一半个月后,小张临盆难产,痛得九死一生,最后剖腹取出一具死婴。(散客月下2004年4月30日) 没想到 记者刘欣刚带六岁的儿子兵兵去看画展,在一幅少女肖像面前,兵兵指着油画大叫大嚷: “没想到,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爸爸很纳闷。 “就是没想到嘛。”儿子似乎没兴趣多解释。做了六年爸爸,刘欣刚也习惯了孩子没头没脑的语言方式,便没再多问什么。 不久,市郊垃圾场发现一具女尸,经公安部门调查,死者是美院的一名职业模特儿,以她为原形的油画作品《少女肖像》前不久还公开展出过,报纸上还刊登了那幅油画,正是刘欣刚带儿子参观过的那幅作品。 刘欣刚接受了这桩案件的追踪采访任务,半年后,凶手罗网了,出人意外的是,凶手竟然是她的亲姐姐。 刘欣刚参与了凶案审理,当警察闻凶手: “死者临死前说了什么话吗?” 凶手回答说: “没想到,没想到……我妹妹临死前连续说了两遍……没想到。” 听到这样的陈词,刘欣刚的心猛然一惊,马上联想到儿子兵兵在展厅里的叫嚷: 没想到,没想到…… 回到家,刘欣刚迫不及待的把儿子拉到身边,让他看报纸上的油画《少女肖像》图片。 “兵兵,你还记得这幅画儿吗?” 儿子一见到画儿,又兴奋起来,拍着手叫到: “没想到,没想到……” “你为什么说——没想到?” “本来就是嘛,爸爸你看,这个阿姨的眉毛,像不像一把刀啊?” 好嘛,原来儿子说的是“眉象刀”。(散客月下2004年4月30日) 爷爷吃人 四岁的小佳佳跟妈妈回姥姥家过年,不愿意吃姥姥家的米饭,每天只喝牛奶。 “佳佳就是不吃饭的,是专门吃牛奶的。”小家伙还一本正经的告诉姥姥、舅舅们。四岁的小孩分不清“吃”“喝”。 “那,你妈妈是吃什么的?” “妈妈吃太太口服液的。”佳佳回答说。大伙儿笑成一团,看来小家伙受电视广告毒害不浅。 “爸爸呢,你爸爸吃什么?“ “爸爸吃茶叶。” “那你爷爷奶奶吃什么呢?” “奶奶吃药。爷爷……爷爷吃什么我不说的。” “为什么?” “爷爷不让说,他要躲着奶奶和爸爸,在厨房里偷偷吃,我不告诉爸爸,爷爷给我买糖。” “爷爷不让你不告诉你爸爸什么啊?” “吃人啊,爷爷不让告诉奶奶和爸爸,爷爷他偷偷吃人。” 这一下,全家人都笑不出来了。 佳佳妈联想到爷爷的一些日常行为,的确有些鬼鬼祟祟,经常一个人躲在厨房里不知道干些什么。 晚上,佳佳妈给老公挂了个电话,说了今天的事,不料,老公居然在电话那边放声大笑,笑得佳佳妈有些毛骨悚然。 “唉,都七十多岁的人了,就这点癖好……我早知道了,但不忍拆穿他。” “什么?”佳佳妈快被吓掉手中的听筒。 “爷爷在厨房米柜后面藏了一瓶人参酒,医生不是不让他喝酒吗?奶奶看得又严实,只好偷偷喝了。”(散客月下2004年4月30日) 小鬼 我儿子每天晚饭后都要到楼下花园里玩耍,有一天我突然发现他在自言自语,便问他跟谁说话,他说是隔壁的囡囡。 小囡囡是我儿子幼儿园的同伴,去年在小河边失足淹死了。 为什么大人都管小孩叫小鬼呢?世界上真的有鬼的,死得不开心的人就会变成鬼,什么人死得不开心呢?当然是小孩咯,小孩子来这个世界才几天就死了,很不开心的,所以死也不肯离开,变成鬼也要和小朋友们玩……隔壁小囡囡就是这样的,她死后变成鬼,还和从前一样,每天黄昏后还会来找我玩,大人都看不到她,连她妈妈都看不见她,但我们大三班的同学都看得到她……儿子解释说 我儿子才六岁,我相信他没能力编出这样的谎言。我开始注意观看儿子在花园里的情形,经过一段时间观察,我居然也可以看得见囡囡了,她还是像生前一样活泼可爱,看上去与常人没什么区别,只是永远穿着那套黄色连衣裙,没见脏,也不会破。 转眼秋天到了,黄昏后花园里总有阵阵寒风,我发现儿子有个奇怪的变化——坚决不肯加厚衣服。 我感到事情有些不妙,因为囡囡已经换上了秋装,而我儿子还是传着西装短裤短袖T恤,看着他俩在路灯下戏弄秋风吹下的落叶,我突然害怕起来。 我奔下楼,冲进花园,一把拽住儿子,喝令他跟我回家加衣服。 没想到,小鬼囡囡一把将我儿子拽到她身后,双手叉腰,扬起脸蛋,挑战似的看着我,双眼冒出怒火——我不是在使用形容词,我真的看见这只小鬼眼睛里喷出火花来,红红的,像血。 我的愤怒超过了害怕,扬手狠狠一耳光扇在小鬼脸上,小鬼一声不吭,仰天倒下。 我正想再去拽儿子的手时,脑袋遭到沉重的一击,眼前一黑,也仰天倒下。 倒下之前,我发现偷袭我的人竟然是我丈夫。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来了,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病房里,丈夫坐在我身边,我一把抓住他的手,问: “儿子呢,我们的儿子呢?” “你安静一下……咱儿子已经淹死半年多了,你必须得接受这个事实……唉,都怪我,早送你进医院,就不会发生那么悲惨的事情了,你知道吗,昨晚你把隔壁小囡囡的耳朵打聋了。”(散客月下2004年4月30日) 她身上有个男人 我在酒吧工作,长期上夜班,每天都是半夜两点才回到公寓,每次站在电梯前,都会遇见一个女人从里面走出来,我们互相点点头,道一声“晚上好”,然后擦肩而过。 一次,同事出差,委托我帮照看他六岁的儿子,回家路上,小孩子在我怀抱里睡着了,当我抱他走向电梯时,孩子行了,扭动着身体要自己下来走,我把孩子放下时,那女郎正好从电梯里出来。 晚上好——我俩按惯例互相问候。 电梯缓缓上升,孩子突然对我说:“刚才那个叔叔的胡子真长。” 我浑身一阵发冷,抱起孩子问:“你说什么,哪有什么长胡子叔叔?” “阿姨身上那个叔叔啊……” “你,你看到一个叔叔在阿姨身上?什么样的叔叔?” “嗯,长胡子,戴帽子,很酷的样子。”孩子把两手食指架在嘴唇上,比 作者:散客月下 回复日期:2007-8-31 10:47:00 划出八字胡须的模样。 电梯在上升,我的心却在往下沉。 “我们幼儿园的王老师也有一件那样的衣服。”进屋后,孩子告诉我。 “什么衣服?”我还没从惊恐与猜疑中出来。 “刚才那个阿姨穿的那种T恤啊……” 想起来了,那姑娘身上穿的是一件美国的杰克丹尼威士忌广告T恤。(散客月下2004年4月30日) 散客月下超短灵异小说合集(八) ■童眼看灵异2 拉开拉链 余朝璻听到肚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哭喊: 妈妈,快放我出来,快放我出来…… 余朝璻摸摸肚皮,肚子里面有个小东西在拼命挣扎,一股沉重的力量压在肚子上,令人呼吸困难。 “如果肚皮上有一条拉链该多好。”余朝璻这么想着,摸摸肚皮,还真的有一条拉链。 “假如我拉开拉链,小芸芸会不会从里面爬出来?”余朝璻伸手去摸拉链,摸到的却是一个男人的裤门。 醒了,见丈夫仰天横卧在自己身上,一身酒气,衣服裤子都没脱,屁股压在她皮上,死沉死沉的。 电话铃响了,是余朝璻前夫打来的,声音万分焦急: “芸芸在你那儿吗?她昨晚一夜没回来。” 芸芸是余朝璻女儿,今年只有三岁。 余朝璻回到前夫的家里,女儿房间一片狼藉,玩具扔满一地。她狠盯了孩子爹一眼,显然,这个没出息的男人,赌输了钱,又拿孩子出气了。 墙角有个大大的熊宝宝,那是余朝璻给芸芸买的两岁生日礼物。她走过去,摸了摸毛毛熊,感觉有些异样,心一沉…… 翻开毛毛熊肚皮,找到拉链,拉开—— 小芸芸蜷缩在熊肚子里,一动不动。 正是盛夏时节,小姑娘全身冰凉。 余朝璻失声痛哭。假如她的现任丈夫——那个拉链工厂的厂长——肯接纳她女儿,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散客月下2007-8-28) 血色争霸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我女儿吗?嘴角流淌着,双手沾满着,双脚浸泡着,都是,都是……哦,我的主啊。 再看她身后,房间地板上,白色床单上、枕头上——全是……血色! “你弟弟呢?”我问。 “在床底下呢。”女儿睁大眼睛,嘴角挂着怪异、得意的神情。 果然,床下有一只被染红的小手。 “他,他在那里干什么啊?”我一阵晕眩。 “不懂他,也许在舔地下的草莓汁吧,哼,跟我抢……” (散客月下2007-8-26) 一块红布 六岁男孩洪洪和小伙伴们在小区花园槐树下玩捉迷藏,孩子们玩得太投入,到黄昏时,各家大人飞了好大劲才把他们叫回家。 洪洪回家后,兴奋的不已的小脑袋瓜还平静不下来,顾不得满头大汗,跑到自己房间画起了画儿,连饭也不肯吃——这孩子,就这特点,做什么事都特别投入。 爸爸妈妈吃饱饭后再去叫洪洪,发现他已经爬在桌子上睡着了,一摸额头,滚烫。 赶紧送医院抢救…… 连续打了四天吊针,洪洪还是没能醒来……就这样,六岁男孩洪洪过早离开了人间。 爸爸在整理孩子遗物时,从洪洪裤兜里找到一块黑布条,那是孩子用来蒙眼睛用的,布条很陈旧,有些地方已经露出暗黄的麻布本色,颜色黑得也有些奇怪,像是一些胶状质凝固在麻布上所形成的色泽,家里没有这样的破布条啊?不知孩子从哪里淘来的。 洪洪的小书桌上还排放着他生前创作的美术作品《槐树下》,奇怪的是画中树叶的颜色居然是红色的,从画面上孩子的传着来看,正中被蒙上眼睛的男孩显然是洪洪自己,更奇怪的是,孩子眼睛上的布条也是红色的。 爸爸找专家鉴定了那块黑布条,专家告诉他,布条上的黑色斑块,是人类的鲜血,不过,年代已经很久远——至少有五六十年了。 所有孩子都说不清楚布条从哪儿来的。(散客月下2007-8-30) 爱心通道 我家宝贝儿今年八岁,最近怀孕了,可把我高兴坏了。 您千万别误会,宝贝儿是我家宠物猫的昵称。 宝贝儿是一只暹逻猫,是我养的17只猫中最得我宠爱,愿意和我亲近的。它有一对蓝色的眼睛,常常深情而温柔地看着我。 它有专用的碗碟、专用的卧具,我还为它进出屋子开辟了一条爱心通道——在墙壁上打出一个鸡心型的门洞,表达了我敞开的爱心。 就在我喜孜孜地盼望小猫眯降生的时候,宝贝儿失踪了。 那天晚上,我梦见宝贝儿回来了,变成一个少女模样出现在我面前。 “我知道你很有爱心,但你的爱心,只属于猫儿吗?”宝贝儿问我 惊醒后,我幡然省悟——这么些年来,我把太多的关怀和照顾给了宠物们,忽略了身边的亲人们。 第二天,我把全部猫儿都送人了。 第二年,妻子给我生下一个可爱的小丫头。小家伙长得很漂亮,但一点儿也不像我——她有一双蓝色的眼睛。 女儿长得像她的爱尔兰籍妈妈。 第三年,女儿会爬了,她特喜欢在鸡心型猫儿洞里爬出爬进,有时还会学两声猫叫。 女儿从来没见过猫。(散客月下2007-8-26)
ljgw机器人#4 · 2008/11/8
散客月下超短灵异小说合集(九) ■传讯 弹孔 连续加班两个晚,冷落了苏楣,自己也累得不行了,我决定与苏楣家放松一下,先进浴室冲个凉水澡,然后兑现带她上街吃西餐的承诺,案子的事情,搁置脑后先。 “自己开门吧,我在洗澡。”苏楣高声答话,回应我的门铃。 一进浴室,见苏楣正坐在方凳上擦头发。 室内没开灯,正是黄昏时分,西洋透过窗棂,光影投射在苏楣青春无敌的裸体上,窗户上钉有一块防盗用铁拼板,阳光透过破败不堪的方格子,在我未婚妻身上描绘出蒙特里安式的图案。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人出浴啊……快过来帮我擦头发。”苏楣娇瞋地冲我喝令道。 突然,我脑子里灵光一闪,走上前去,蜻蜓点水般亲了美人儿一下面颊,说: “对不起,我有急事,还得赶回局里一趟。”说罢,转身匆匆离开。 “散客,我要宰了你!”苏楣在我身后大呼小叫。 “王石,六月十一日上午八点半,你下夜班到家里,看见你妻子脑门中弹,横尸卧床,然后你就马上拨打了110,对吗?”我传讯了王石,他是611谋杀案第一目击证人,也是受害的丈夫。 “是的。” “当时你妻子身上盖了被子吗?身上又没穿睡衣?” “没有……没有盖被子,也没穿睡衣。” “你没有走到床前?没有过去抱抱她?就直接打电话报案了?为什么?” “我想,我应该保护现场。” “你凭什么判断你妻子已经死了?” “室内光线很亮,可以清楚看见她脑门上有一个弹孔。我当过兵,见过弹孔。” “你家窗户有窗帘吗?” “有,而且是拉上的,不过窗帘很薄,外面阳光很强,完全看的清楚床上的情况。” “你撒谎!你家窗帘上印满圆点花纹,你家窗口朝东,早上八点半,阳光正好打在床上,窗帘上的圆点图案刚好布满死者全身,你怎么可能在第一时间判断出你妻子脑门上的圆点就是弹孔?” 显然,我击中了王石的要害,他脑袋一下耷拉下来了。(散客月下2007-8-28) 雪红雪黑 我相信,雪夜谋杀案的第一嫌疑人就是姚姣姣。 不错,是姚姣姣报的案,但她发现尸首的证词是谎言。 我敲开了姚姣姣的门。 “哟,陈警官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请进来说。”防盗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 “姚小姐,您能再给我叙述一遍你发现尸首的经过吗?” “那天晚上月光很好,我独自一个人回家,走到村口,看见路边有一行鲜红的血迹,我又害怕,又好奇,最后好奇还是战胜了害怕,顺着血迹走到房子后面,就看见尸体……哎呀,吓死人了耶。” “当时,村口有路灯吗?” “没有的,往常村口都是黑漆麻乌的。” “你撒谎!”我厉声说道:“姚小姐,告诉你一个常识——在月光下,肉眼是看不见红色的,所看见红色物质都是黑色。” “嘿嘿,警官先生你说得真不错,在月光下,肉眼是看不见红色的,因为人类眼球没有绿色过滤网……嘿嘿……” 姚姣姣狞笑着向迎面逼来,双眼冒出绿色幽光。(散客月下2007-8-11) 来也匆匆,去也冲冲 一大早,我被警察传讯。 “昨晚七点到九点半,你在什么地方?” “哪儿也没去,整晚在家,看DVD。” “谁能证明?” “……没有人能证明……怎么啦?” “你认识王晓季吗?” “认识……以前认识,我们谈过恋爱,半年前分手了。” “你最近一次见到王晓季是什么时候?” “上个月18日下午四点。” “昨晚没见她?” “没有……七点五十左右她打过我电话,只响了一声便挂断了,我打回去她不接。” 警察猛地一拍桌子: “你撒谎!昨晚你的确打过王晓季家的电话,见她不接,就到她家去了——你们发生一番争执后,你将王晓季活活掐死在床上。” “……你,你们有证据吗?”我吓傻了。 “现场找到一些脱落的毛发——我们已经在昨晚取样验DNA,证明这些毛发是你的。” “我和王晓季同居过一年多,她家有我的毛发并不奇怪。” “但是,厕所便池里有你的尿液——你没有小便后冲厕所的习惯对吧?——总不可能王晓季半个月不冲厕所吧?” 我无言以对,只好要求警察给我点时间冷静考虑一下。 五个小时后,我要求见警察。 “请你们检查一下王晓季的电话记录,假如昨晚七点多拨打我的手机号码的人是王晓季,那么,电话记录应该显示她按了电话储存功能的一号键,假如不是她拨打,那么,记录显示应该是有人按动了我的手机全部号码十一个按键——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凶手!”我一口气说出了花五个小时思索的结果。 两小时后,警察召见了我。 “你的怀疑是正确的,的确有人按动了你手机的十一个号码。也许,你真的是无辜的……那么,便池里的尿液又是怎么回事呢?” 我不好意思地说:“我的确没有养成便后冲水的好习惯……昨天下班前,我用过办公室的厕所,我不是最后一个离开公司的人……” 昨天晚于我离开公司的人是张泉——这小子觊觎王晓季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最后,真凶落网,果然是张泉。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两条真理:一、“来也匆匆、去也冲冲”是每个公民应该遵守的社会公德;二、上网回帖,是每个网民应该遵守的社会公德——假如我昨晚一直在天涯BBS给《莲蓬鬼话》回帖,电脑记录就可以为我提供不在现场证明了啊。(散客月下2007-8-30)
ljgw机器人#5 · 2008/11/8
吞口 墙上挂着一只马勺吸引了小倪的目光。 马勺本来是寻常人家舀水用的日用品,关中地区百姓有在马勺上绘制图形的爱好据说画的都是是几千年流传下来的先祖形象和图腾,悬在家中更有镇宅驱邪的功效。 这只马勺年头已旧,色彩不再艳丽,但笔法圆润,造型夸张,一眼看去便可给任何第一眼看到它的受众心灵的震撼。 不知道这个张着血盆大口的家伙是猫是虎还是其它什么猫科动物,即便是猫,也不是平时所见的猫,而是用夸张手法塑造的面目狰狞而又可爱的神怪。 小倪正看得出神,冷不防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烈疼痛。低头一看,肩膀上被咬的地方差点渗出血来,小倪捂着肩膀呲牙裂嘴,慢慢的扶起了郭秀芝伏在肩上的粉脸,肩膀上被咬的地方还留着阵阵的刺痛,看着俏郭秀芝朴实、秀美的脸庞,小倪笑了: “怎么啦?想学疯猫啊?” 秀芝红艳艳的樱唇微微开启,一夜没睡,眼球布满血丝,纯真的脸上更添几分妩媚,姑娘虽然身子软绵绵的任由小倪摆布,但说话却一点儿也不软弱。 “看什么呢?我告诉你哦,这个马勺画的是怪兽叫‘吞口’,若是专吞负心汉,薄情郎的,你怕不怕?” 小倪打了个寒噤,脸上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我怕啥咧” “不怕就好……这个马勺是咱家祖上传下来的,可灵验了,被它吞下去,四肢都会被分解,光剩下个脑袋,死又死不了,活又活不成。” “呵呵,你又没被吞过,怎么知道?”小倪乐了。 “不如,你现在把我吞了吧……”小倪一把将姑娘抱进怀里,解开了姑娘刚刚穿好的乳罩…… 第二天一早,夜色还没消褪,小倪已经坐上了回省城的班车。 小倪是临时被抽借到考察队的成员,虽然考察队还没完成对秦岭北坡西部水乡的考察任务,他个人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获准提前离队,而且,再也不用回来了——三天后,小倪将登上飞往美国纽约的国际航班。 真是不虚此行啊,这趟下乡,可谓财色双收。 小倪摸摸旅行袋里的马勺,开始盘算怎样将这件古董在美国卖个好价钱。 不久,小倪在纽约郊区一个风光优美的别墅内安顿下来,他将在这里投入崭新生活。 马勺被挂在卧室墙上。小倪心满意足地看着马勺,进入梦乡。 倪夏没能料到,这一梦,竟然成了他永远的噩梦。 三天后,纽约各大报纸刊登了这样一条新闻: “应美国珂莱顿研究所邀请来美参加东西方民俗对比研究项目的中国科学家倪夏先生在寓所神秘失踪。卧室里只有一只神秘的东方木勺,木勺凸面水质着精美的中国神兽脸谱,凹面绘制有一幅现代西方超现实主义手法的美术作品,画面表现的是一个由人体残缺肢体装饰的房间,桌子上小玻璃杯中浸泡着一颗微缩人头,据报案人的詹姆斯教授说,从那个人头容貌上看,正是失踪人倪夏先生的模样。”(散客月下2007-9-4) 朱鹮 那场车祸非常惨烈,同车五十四人,只有羊乙与商河得以幸存。 事后,商河打出了相机里的相片,与羊乙一同缅怀昔日同事。 这是全公司五十四人,最后一张合影,当时,他们已经结束了三天“西部水乡”旅游活动。在回程的公路上拍下这张相。17分钟后,大巴车为躲避一个横穿公路的行人,滚落山谷。 廖总、钱科、陈梅、晓军……羊乙抚摸着相片上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悲从中来。 “不对啊,老商。”数着人头,羊乙发现了问题“咱全体人员应该是五十四人,你负责照像——照片上应该是五十三人才对,怎么数来数去,还有五十四人呢?” “站在你身后这个家伙是谁?”商河接过相片,很快发现了问题。二排左起第一人是羊乙,羊乙身高一米八六,每次照合影,总怕档着后面的人,习惯性的弯下腰,此刻,他身后出现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双臂环抱,搭在羊乙的背上。 “对了,车祸发生时,我坐在前三排,看见一个穿红黄相间衬衣、白色裤子的小伙子正穿过公路,当时,汽车就是为了躲避他……” 车祸发生后,那个肇事者无影无踪。 “红黄相间衬衣、白色裤子?你不觉得这样的着装搭配有些蹊跷吗?山里人一般不会这么打扮吧?”羊乙说。 “是啊,还有,那小伙子是由东往西穿过公路,东边是山体,西边是万丈深渊——他走向悬崖干什么?”商河越想越觉得可怕。 “躲避这样的行人,司机应该把方向盘往左偏才对,可为何我们的汽车没有左偏撞山而是右偏滚下山呢?”羊乙又提出新的疑问。 “红黄相间衬衣、白色裤子?这样的色彩搭配令你想到什么?”商河突然问。 羊乙迟疑了片刻,说“朱鹮……” 朱鹮!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朱鹮是稀世珍禽,过去在中国东部、日本、俄罗斯、朝鲜等地曾有较广泛的分布,由于环境恶化等因素导致种群数量急剧下降,至本世纪70年代野外已无踪影。 我国鸟类学家经多年考察,于1981年5月在秦岭北坡陕西省洋县、华县重新发现朱鹮种群,也是世界上仅存的种群。 朱鹮全长79厘米左右,通体长着白色羽毛。后枕部有一条红黄色长的柳叶形羽冠;额至面颊部皮肤裸露,呈鲜红色。 朱鹮栖息于海拔1200-1400米的疏林地带。在附近的溪流、沼泽及稻田内涉水,漫步觅食小鱼、蟹、蛙、螺等水生动物,兼食昆虫。在高大的树木上休息及夜宿。 他们这趟旅游的目的地就是华县“西部水乡”游览区,正是朱鹮栖息的地方。他们甚至抓住了两只正在孵蛋的朱鹮,不知是谁出的坏主意,两只珍稀鸟儿连同十几只鸟蛋,全被煮成了一锅汤。 “那汤真香啊,我差点抵挡不住诱惑了……”羊乙回忆起来,还忍不住想流口水。 “你没喝吗?我也没喝。”摄影爱好者天生具有环保意识。 羊乙突然惊叫起来:“莫非,这就是咱俩死里逃生的原因?”说完,心房止不住的狂跳。(散客月下2007-9-4) 散客梦话 高空悬机 子宁被噩梦惊醒,在梦中,她亲眼目睹一个人从五层楼上摔下来,在二楼处脖子挂在电线上,就那样吊着死去。 第二天,老公送她的生日礼物到货了,是一台三角钢琴。 子宁家住在二楼,楼道太狭窄,三角钢琴的体积几乎与阳台一样宽。 好在子宁家阳台与客厅间的墙面已经敲掉,拆下阳台的玻璃封窗,可以把钢琴吊拉进屋。 老公带人上了顶楼,从楼顶往下放绳子,几个民工在地面接住,捆绑好钢琴,然后楼上六条大汉使劲往上拽。 子宁站在平地上看着,眼看钢琴缓缓升高,就要到答她家阳台,突然心一动,打了个冷颤。 眼前的情景太象昨晚的梦境了,因为他家这栋楼刚好五层。 就在这时,顶楼传来一阵恐怖的怪笑声——是子宁老公的电话铃响。 很讨厌这人,喜欢设置这么变态的“个性”和弦铃声。 怪笑声止住了,一个黑影从屋顶飞速坠落,被二楼的电线卡住。 一台折叠手机挂在电线上,晃来晃去。 安顿好钢琴,再设法取下手机,再按来电号码打回去。 电话那头是太平洋彼岸,昨晚,子宁老公的叔叔在纽约去世,留下一笔额数不小的遗产,律师通知他快区办理继承手续。(散客月下2006.2.1) 血纱线 ■ 散客悬念 她是何茹,袁复兴一眼就认出她了。 何茹在很细心的穿针,穿针,引线,针,是银针,雪亮如投射进地狱的闪电; 线,是红纱线,红如鲜血,飞溅在空中的喷血。 她把放在嘴边轻轻一抿,针头在放眼皮上擦擦,小银针因此更细腻,更听使唤。 先是扎进上眼帘,然后从下眼帘出来,银针上下滑动,缝纫过程全凭感觉。 疼,那种钻心的针扎的疼。何茹想叫,但那痛随即又消失了,比较起内心的痛,肉体的疼只算小儿科。 几秒钟后,那种痛感再次出现,而且越来越厉害,尖锐的针尖在一上一下地扎穿她的眼帘、眼睑,那种热辣的痛感正由她的眼部放射到她的全身,她本能地痉挛,但两只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套住了。 何茹微微努起嘴唇——最痛苦,最快乐时,她就会出现这样的表情。 谁会干出这样的事情?给照片缝上红厮纱线,袁复兴认识这张照片,因为照片是他给拍的。 去年初秋,在何茹的闺房里,姑娘手持银针,正准备缝辈子,那副专注神情吸引了复兴,于是按下快门。 现在,这张照片给加上了红纱线,一头将右眼缝成一排x型,另一头拉直了穿入针眼里,像一线血泪。 于是,平面的照片有了立体感,何茹自残的场景就这样浮现在复兴脑海中,另他不寒而栗。 “你认识照片上的人吗?”问话的是一个瘦弱的男青年,看上去实在不像个警察,虽然警官证上的照片却是他本人,复兴觉得这小警察有点面熟,但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认识,何茹,我的同事。” “你们只是同事那么简单吗?”警察的问题尖锐如针。 “当然……谁那么无聊,把好好的照片弄成这样?” 复兴已经从惊愕中定下神经,摆出一幅坦然神情。 “上星期六晚上,你在哪儿?”警察问。 “我在帝豪酒店……那天是我举行婚礼的日子。” “哦,恭喜……你请了何茹参加婚礼吗?” “没有……” “为什么?” “我们关系很一般。” “那么你都请了那些同事?” “科里的……同事都去了。” “除了何茹?” “对,我说过,我们关系很一般。” “哦,是的,你说过……你知道当天晚上何茹去哪儿了吗?” “这,这我怎么知道……” “是的,你不知道,你在举行婚礼嘛,幸福的新郎倌……那我告诉你吧,何茹自杀了,服用了过量安眠药,星期一才被发现,尸体旁放着这张照片。她的死,与你有关吗?” “……为什么这样说?” “你不觉得她选择这样的日子,留下这样的照片是针对你的?” “针对我……什么?” “显然,她不愿意看到你的婚礼。” “唉,这就与我无关了。” “知道缝在照片上的纱线为什么是红色的吗?”警察的眼睛锐利如针芒。 “这我怎么会知道……”面对如针芒的目光,复兴如坐针毡。 “纱线本来是白色的——是用医药绵纱布上脱落的纱线捻成,纱线是被人血染红的。经过技术鉴定,这是一个胎儿的血,我们根据你在医院做婚检时留下的记录鉴定,这个胎儿是你的亲骨肉……” 复兴感到全身的骨头、神经在一瞬间瘫痪。 殡仪馆里,警察面对何茹遗照,轻轻地说: “姐姐,害你自杀的人我已经找到了,虽然法律不能制裁他,但最终他会被我摧毁神经,走上和你一样的道路,你安心等着吧,他很快就会到阴间来接受你的惩罚。”(散客月下2007-9-2) 砍头 一个手术下来,已是深夜。我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浸了把脸,一抬头就看见了他。 他站在房子中间,双手横握一把武士刀,刀尖滴着血,他的脸上戴着大口罩,却掩饰不住眼睛中忧郁的悲伤的神情。 武士刀上架着一个脑袋,看上去很眼熟—— 我向他凑得更近些,这才看清楚,原来那是我的脑袋。 他趁我低头洗脸时,砍下了我的脑袋。 “刘大夫,既然你已经和医院签过捐献视网膜和约,不如,今天就履行合同吧,我妻子真的很需要再见光明。” 魂魄散净前,我听见李大夫正对着我的脑袋喃喃自语。(散客月下2007-9-3) 三寸金莲 笑玫和秋声的蜜月旅游选择了陕西西部水乡访古寻幽七日游,在里寺村参观了古民居侯家大院。据主人介绍,这座大院有150年多年历史了,一正两厢,一厅房再加一个花园。园中遍植兰花,每至花开幽香满庭。房子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皆历尽风霜。堂屋里供奉的祖宗排位特别有历史感。笑玫忍不住伸手去摸了一下。 “别动!”主人见状,大喝一声,吓得笑玫吐了吐舌头。 主人打量了他俩一下,不知怎么,脸色突然多云转晴。 “你们是新婚夫妻吧,来,穿上这两套古董盛装照一张仿古结婚照吧,很吉利的哦,我家太爷爷太奶奶恩恩爱爱过了金婚呢……包胶卷费一共只收二十元。 秋声虽然有些不以为然,但笑玫可感兴趣了,硬拉着老公换上了古董衣服。 换上衣服,小两口看着对方的滑稽相。乐得直不起腰来,笑够了,才发现数码相机没电了。主人用老款的胶片相机给他俩照了一张合影,承诺说一星期之内,保证邮寄给他们。 也许是走路太多了吧,当天晚上,笑玫的脚痛得不行,休息了一晚也没见好。 第二天上华山,笑玫依然觉得双脚疼痛难忍,完全没办法走山道,只好在山下马马虎虎拍了几张相片…… 脚痛的症状持续到回家才消失。 在侯家大院拍的古装婚礼照片如约邮寄到家了,效果很不理想,笑玫的表情怪怪的,好像在强忍脚痛的样子。 再仔细看脚,小俩口大吃一惊——记得当时,他俩换身衣服后,因为看见对方脚下的运动鞋与服装太不搭调而笑得肚子疼,然而此刻,相片上出现在俩人脚下的,居然是很般配的古董鞋。 更恐怖的是——笑玫的大脚丫上穿着的是一双尖、细、短、窄的“三寸金莲”小布鞋。(散客月下2007-8-30) 我和僵尸有个合影 “尊敬的法官大人、陪审团、检察官及控方律师,感谢法庭给我这个做最后陈词的机会。关于我被指控杀死十五人并食用他们的肉体一案,检察官与控方律师、检方证人也向法庭出示了大量证据,我并不否认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但是,很遗憾,这一切都不能成为我犯罪的证明——也就是说,尽管我吃掉了十五具人类尸体,但我没有犯罪……(法官:肃静!) “毕竟,这个法庭属于人类社会的法庭,被指控者应该是人类,而我,是——僵尸! “请看——这是我出生时,与我母亲的合影!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是我们这个星球各种不同类型生命体都必须遵循的生命法则,因此,作为一具僵尸的后代,我是无罪的! “我是汉尼拔-莱克特!(电影《沉默的羔羊》主人公)”(散客月下2007.9.2) 残肢 肖跃抡起小榔头,砸碎了窗户玻璃。他完全不必担心玻璃破碎声音会引起大厦保安的警觉——今夜空中风急雨骤,雷鸣电闪。 肖跃飞身进屋,掏出手电,四处观察——他的目标是这间办公室的保险柜。 保险柜还没找到,眼前骇人的一幕差点没把肖跃吓得扔掉手电筒。 就在肖跃较下玻璃碎片中,凌乱地扔着一双粉红色的女式高跟鞋,鞋子旁边是一截人体残肢——是一只带血的右脚,一只穿着白色丝袜的右脚。 “糟糕,闯进了杀人现场!”肖跃马上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谁杀的人?尸体在哪儿?有关这些问题,肖跃不打算深究下去。肖跃今年三十一岁,从事入室盗窃工作十二年,他明白,敲门砸窗罪不至死,但自己的指纹留在命案现场那可麻烦大了。更何况,残肢截面鲜血殷红,凶手说不定还在室内都难说……想到有可能与这么一个手段残忍、手持利刃的杀人犯遭遇,肖跃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唉,算我倒霉。”他决定按原路撤离,以免遭遇不测。 突然,肖跃心念一动,掏出手机,借着手电光,拍下了高跟鞋、残肢照片。 拍下这样的照片有什么用,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此后连续数日,报纸上没见有那幢大楼发现命案的新闻,肖跃忍不住跑到那家公司探看,只见大厦里外风平浪静,被他砸坏玻璃那扇窗子也修好了。 “看来,凶手必是这家公司老板,他已经成功地毁尸灭迹了。这么一来,我发财的机会到了”肖跃突然发现自己还具备另一项犯罪天才。 当初,为了选择作案对象,肖跃对这家公司做过很仔细的调查,甚至掌握了老板的姓名和手机号码,肖跃决定把那晚用手机拍到的照片卖给老板。 肖跃真没料到,同样是犯罪,勒索比撬门轻松多了,一个电话一切搞定。多轻松的赚钱方式啊。 向杀人凶犯勒索与绑架勒索不同,根本不必担心他会报警。 “你开个价吧。”对方听完肖跃的电话陈述,毫不犹豫的表示愿意付钱。 “十万,现金,不连号,交货地点……”肖跃学着电视剧里绑匪腔调,顺利完成了勒索工作。 肖跃选择的见面地点是地铁站的站台上,他计划是,一旦现金到手,马上闪进列车,迅速离开。 毕竟是与杀人凶犯打交道,不得不防对方狗急跳墙。 老板手提一个大纸袋准点到达,肖跃认识他,远远向他扬起了手中的杂志,这是他俩在电话里约定的接头暗号。 杂志刚刚举起,老板还远在二十多米开外,肖跃就发现左右两侧有两条大汉向他猛扑过来。 “不好……”肖跃知道大事不妙,转身就跳下了地铁轨道——三面受敌,跳下地铁是他唯一的选择。 这个选择显然是大错特错了,还没等肖跃跨过第一道铁轨,他的身影就被飞速驶来的列车吞没。 这趟列车的到达时间,比肖跃计算的提前了三十秒。 列车停稳后,完整的肖跃已经不复存在,大家只能看到肖跃的一部残肢,车轮歪侧路基上,有一只血淋淋的右脚。 看到这幕惨剧,老板吓得脸色发青,不是那两条大汉伸手扶他,他恐怕已经一屁股坐地上了。 “警,警察同志,我以后,再不敢设计那么变态的防盗措施了。”老板对扶着他的大汉说。 原来,肖跃所拍到的“残肢凶案现场”照片,不过是老板用一截木质人体模特儿的残肢摆设出来的小把戏,吓毛贼用的。 谁想到,这个毛贼居然因此而发展成勒索者。(散客月下2007-9-6) 蒙娜丽莎会变脸 宏大房地产公司齐董事长走进他的新办公室。 宽大明亮,简洁明快,两张宽大的红木大班台上安放着三部电话,书柜里整齐地排放着待阅的文件,整体布置令齐董十分满意。 再看墙上,悬挂着一幅的达•芬奇名作《蒙娜丽莎》的临摹画,是时下流行的那种高仿真印刷品,色彩艳丽,逼真,齐董看到这画儿就开心的笑了。 “这画儿是谁选的?有品味,我喜欢。” 办公室工作人员都不知详情,只是见到老板开心,便放心了。 不料,第二天,齐董走进办公室,突然发现《蒙娜丽莎》嘴唇上被加了两撇胡子,弄得办公室的秘书们面面相觑。 齐董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又笑了,说:“这是那个调皮鬼干的?,不错不错,有点儿品味。” “这,这也叫有品味?”秘书小刘不解地问。 “你看,这下面还有签名——LHOOQ,这是马塞尔•杜尚的签名,上个世纪初美国一位了不起的艺术家,他随意在达•芬奇的传世名作《蒙娜丽莎》上画两撇胡子,让全世界的人都目瞪口呆……他否决了传统的绘画表现形式,打破了艺术与生活的界限。这个马塞尔•杜尚改变了美国乃至整个西方的艺术观念,被人们称作超现实主义的鼻祖。” 齐董热爱艺术,谈起艺术史显得很兴奋,也忘了追究是谁换的画儿。 第三天,墙上的《蒙娜丽莎》又变脸了,原本被杜尚用铅笔在她那美丽的脸上画上小胡子和山羊须不见了L.H.O.O.Q字母字母也消失不见,人们看到的是一张怪异的面容,鼓瞪的双目,翘过眉毛的胡子,青筋突起的手中塞满钱币——而且,还是黑白的。 齐董见状,哈哈大笑: “有意思有意思,你们知道吗,这是摄影大师菲利普•哈尔斯曼为超现实主义美术家萨•达利拍摄的黑白肖像,这个摄影师可是艺术史上一位了不起的人物啊,他的作品基本上都是经典中的经典,哈尔斯曼将蒙娜丽莎的脸庞换成了达利脸,你瞧这两撇胡子,哈哈,经典经典。” 第四天,令人尴尬的事情发生了,蒙娜丽莎神秘的微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令人恶心的魔鬼脸庞。这一回,齐董不再谈论美术史,只是简单的交代小刘,“查查看,谁干的。” 小刘查了一整天,没查处什么名堂,到第五天一早,墙上的蒙娜丽莎变得更恐怖,整张脸被一头黑发覆盖,像恐怖电影镜头一样。 正好,有人上门推销安全监视器,齐董让人对着墙上的画儿安装了一个监视眼。 星期六上午,监控录像终于揭开了名画变脸的真相。 原来是清洁工刘婶干的好事,监控镜头录下了她把“长发蒙娜丽莎”换成“唐老鸭蒙娜丽莎”的全过程。 齐董让人叫来了刘婶。 “你老人家一把年纪,怎么想起干这种恶作剧呢?”齐董实在很纳闷。 “齐董啊,是有人出钱请我干的,诺,就这个人——说是你要问起我为什么这么做,就把这张名片给你。”刘婶递上一张名片。 名片上印着:蒙娜丽莎牌瓷砖营销公司,陈晋升。背面还有广告词——百变瓷砖片,创意新生活。 齐董又好气,又好笑,最终还是忍不住好奇,按名片上的号码打了电话过去。 当天晚上,刘婶接到了两个电话。 “刘婶你好啊,我是陈晋升,谢谢你帮忙,我今天与齐董谈好了,他开发的新住宅楼全部使用我的们经销的“蒙娜丽莎牌”瓷砖,合同都签下了,明天预付款一到,我就给您两万元提成……” ““刘婶你好啊,我是李晓军,就是安全监视仪公司的小李啊,对,你们齐董试用了我们的监控设备后非常满意,说是准备在新楼盘全面使用我们的产品,已经约我签合同了,合同都签下后,我就给您汇三万元过去,表达谢意……还有啊,您老哪来这么好的创意策划呢?” “哈哈,我那会什么床椅扯话哦,都是我儿子给出的主意,他今年大学刚毕业,在家闲得无聊呢。” “是吗?那明天请你儿子到咱们公司上班吧。”(散客月下2007-9-7) 一句话的鬼故事 散步 是的,我身高只有四十四公分,那又怎么样?一会儿出去散步,我让脚板不挨着地面,看上去不就比你高? 客人 妈妈,咱家来客人了,是小天使哦,你看它,蓝眼睛又大又圆,小嘴红扑扑的,还有一对透明的小翅膀呢。 孩子,那不是天使,是苍蝇,别让它叮你的脑浆。 月冷 冷吗?快进来吧,一会儿焚尸炉就点火了。 下场 大夫,不是说“脑袋掉了碗大的疤吗?”,我脖子这儿怎么还没结疤啊? 清洁 瞧你这满头大汗,快取脑袋下来妈帮你洗洗。 更正 有涂改液吗?你看,他们给我送的花圈名字弄错了。 家谱 我出身很显赫的,你读读我的家谱就知道了,就这本——《聊斋志异》。 背诗 快吃饭,不要玩食物。 妈妈,我们别吃这个女学生吧,她会背唐诗耶。 熏肉 这个人一身烟味,我不要吃嘛。 你懂什么,熏肉就是这个味。 喝汤 妈妈,我想喝热汤…… 别闹,人家只是出鼻血了,不是被砍头。 求爱 如果我把后脑勺上那一对耳朵割掉,你会爱上我吗? 不死 我有个永远饿不死的好办法——让我们吸干彼此的鲜血吧。(散客月下2007-9-7) 推磨 儿子,不要再给我烧纸钱了,你还得我每天晚上都要推磨,累啊。 闹鬼 听说这间屋子闹鬼? 别听人瞎说,我喜欢安静,从来不闹。 孟婆 孟婆婆,你怎么把我的汤给喝了? ……你,你是谁?(散客月下2007.9.7)
ljgw机器人#6 · 2008/11/8
刀剑也笑 何不倒喜欢刀,江湖中无人敢与之对决; 尹长海以剑成名,陆地上无人敢与之挑战。 究竟是何不倒的刀还是尹长海的剑牛B?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江湖中与陆地上的各路豪杰。 腊月廿七,江湖中与陆地上,一片银妆素裹。 何不倒与尹长海的世纪对决在雪地上展开。 雪地里有株红梅,此刻何不倒与尹长海就站在梅树下,何不倒轻轻抚摸着树干。 “何必呢?何苦呢?”何不倒心中暗想。 “人生不过是过隙之驹,比什么你输我赢……,逝者不可追,来者犹可鉴。何大侠,你头上已经全白了。” 尹长海先开口道。 何不倒笑了笑,“是雪花。” “这么冷的天,是喝酒的好日子。”尹长海道。 “的确。”何不倒赞同。 “那么,开始吧。” 北风扬起一片残叶,在空中划起弧线。 何不倒与尹长海各自掏出身上的酒瓶,对嘴畅饮。 四拄香之后,尹长海已经喝光了三瓶老酒,正在喝第四瓶。 何不倒在扔下第三只酒瓶的同时,身体也轰然倒下。 随着何不倒的倒下,比赛已经决出胜负——赢家正是:何不倒!!! 何不倒喝的是东北老酒“烧刀子” 尹长海喝的是四川名酒“剑南春” 烧刀子,果然比剑南春厉害。(散客月下2007.3.4) 鬼 傍晚,伟伟与女友在湖边散步。 伟伟想吓唬一下女友,便对女友说:“你知道吗?这片湖中曾淹死过一个人。这个人死后变成了鬼。每到晚上,这个鬼便喜欢出来吓唬人,而且它很喜欢掐住人的脖子。” 女友看了伟伟一会儿,脸上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在伟伟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狠狠得用手掐住伟伟的脖子,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是不是这样?” 伟伟呆在了那里。女友把手缩了回来,笑着说道:“我在和你开玩笑呢。” 此时的伟伟缓缓地用一双流着白脓的枯手掐住了女友的脖子,口中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阴森地说道:“应该是这样子才对!” 夕阳西下,拉长了一个女孩的身影,那女孩脖子上环绕着一双流着白脓的枯手。 独自走向远方的,分明是个女孩,可身后影子却是个男性形象…………”(散客月下2007.7.28) 散客梦话之 梦鱼归海 洋洋的梦总是愉快的梦,因为梦中总有一条大鱼陪她在海中嬉戏。 洋洋不会游泳,梦中有鱼儿做伴,洋洋觉得自己成了一条快乐的美人鱼。 突然有一晚,梦中鱼儿离她远去了,洋洋在梦中眼睁睁看着大鱼的身影消失在遥远的海底深处。 心里有点酸酸的,醒来,推醒枕边人讨教。 阿海喃喃地回答,这有什么奇怪,鱼儿总是要回归大海的…… 那以后,洋洋梦中再没了鱼儿。 再以后,枕边人也离开了洋洋,很老土的理由:爱上了别的女人。 再后来,传出消息说,阿海结婚了,新娘子是海洋馆扮演美人鱼的演员。(散客月下2006.5.23) 这里流传着一个不畏强暴的故事。两百多年前,因不堪忍受沉重的苛捐杂税,该村农民马柄率领乡亲胞揭竿而起,抗粮抗税,一路所向披糜。直至围攻破县府衙门……后来被军队镇压了,马柄被砍下脑袋。乡亲们把他的头颅悄悄埋在村头。第二年,埋下头颅的地方长出了一颗树。 两百多年过去了,那颗树一直没长大。 因为村里人为了纪念马柄,每年都要埋一颗人头下去给他做伴,小树一直被伤根,所以长不大。 这个故事流传至今,吸引了许多游客闻风而来,到我们村旅游寻鬼,给我们带来不小收益。 虽然每年都有一个游客的脑袋会在村里失踪。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盲目跟风旅游的散客,多半没脑子。(散客月下2007-9-18) 宠物也灵异之<猫叫春> 陆冬美养了一只可爱的小猫咪,取名叫“好美”。好美乖巧伶俐,是冬美朝夕相处的闺中密友。后来,冬美与同单位的张元浩结婚,搬进新居后,逐渐冷落了猫咪。 燕尔新婚的小夫妻自然是如胶似漆,夜夜绵缠,可巧,被冷落的小公猫好美也到了发情期,每夜在阳台叫春,那声音在夜空里响彻云霄。 楼上住的住户可受不了啦。 楼上住着的是局长洪德天,洪局长五十出头,身体正出于新老交替的状态,再加上当领导的日理万机,最怕的是睡眠不好,于是向小夫妻俩提出要求,希望他们不要养猫儿了。 同在一个局里工作,夫妻俩自然是不敢得罪局长大人。 但是,捧着一只叫春猫儿送人还真难,送谁谁不要。 周末,张元浩作出了一个残忍的决定,他抱着猫儿到郊区放生。 小张上午八点出门,晚上八点还没回来,九点,猫儿好美倒自己回来了。冬美感觉大事不妙,拨打了110。 丈夫的尸体在郊外一个悬崖下被发现,经警方调查,纯属意外——一失足,小猫没扔掉,把自己给扔下山沟了。 在悲痛的日子里,小猫成了冬美的唯一安慰,死里逃生的猫儿似乎也性情大变,终日沉默,不再叫春。 猫咪每晚都爬在冬美脚边入睡,但冬美几次半夜里醒来都不见猫咪,天亮后再看,猫儿还是在床上酣睡。 一天半夜,冬美被消防车的凄厉警鸣惊醒。失火的是楼上洪局长家。 幸好,小区保安报警及时,被烟火熏晕的局长夫妻得到及时抢救。 警方在对现场进行封闭调查后,找到了火灾原因——当晚小区停电,局长夫妻忘记熄灭客厅的蜡烛就早早入睡了,一只猫儿潜入室内,撞翻了蜡烛,点着了客厅地面的波斯地毯。 洪局长出院后,再也没能回到自己家中。 因为警方在火宅现场勘查过程中,发现洪家暗藏着巨额现金以及大量不明来历财产,于是,反贪局介入事件调查。 不久,洪局长因为鲸吞国家巨额资产罪而被判死刑。 听到局长的死讯,冬美突然开始怀疑丈夫的死因。 小猫好美还是那么乖巧温顺,冬美逐渐有些害怕这只猫儿。(散客月下 2006-9-18 1) 猫叫春 狗拖鞋 七楼老王家养了只老公猫,每天半夜两点,都会蹲在阳台上发出尖锐的嚎叫,一般公猫叫春象婴儿哭泣,这只老猫叫春象鬼哭狼嚎。 二楼老周家养了条哈巴狗,每当有客人上门时,都会欢快的叫着,蹦蹦跳跳地把客人的专用拖鞋到门口去。 奇怪的是,狗儿拖鞋的时间总是会在客人敲门前一分钟把鞋子准备好,而且是客人是男是女,来者几人,它都判断的十分准确。 老王,每天半夜都会醒来一次,因为老公猫的叫春时间太精确了,以至于老王醒夜的时间也精确无误——老王总是在半夜一点五十九分醒来,一分钟后,听老公猫发出凄厉哀嚎。 这天,老王又准点醒来,却听见楼下传出小狗儿的欢快叫声。 “老周家怎么这个钟点来客人?”老王正纳闷呢,阳台上传出了老公猫的嚎叫。 更奇怪的是,伴随着猫叫声,阳台还传来一声恐怖的惨叫,似乎是一个人垂死前受到极度惊吓发出的声音。 然后,楼下传出一个剧烈振动的声音。 二楼老周也在一点五十九分被狗叫声惊醒,见哈巴狗正往阳台上送一双男式拖鞋。 老周跟着狗儿往阳台上走。还没走到阳台,户外高空中传来一声公猫的嘶叫,紧接着,伴随着一个男子凄惨的嚎叫声,阳台上发出一阵剧烈声响,吓得老周几乎摔倒。 好不容易,定下神来,看见一个黑呼呼的大家伙砸在阳台延伸出去的铁质花盆架上。 原来,那个黑乎乎的大家伙是一个人,一个倒霉的小偷。(散客月下2006.8.1) 暗夜灵蛇 单身汉小李子养了一条小蛇,去过小李子家的人大多没见过那蛇,据说,小李子自己也不知道小蛇一般藏在屋子的哪个角落。谁也不知道这蛇有毒没毒,谁也弄不清小李子养这么个冷冰冰的家伙有什么乐趣可言。 也许,养宠物的乐趣多半只有主人自己清楚吧。 小李子的屋子很简陋,室内只有一盏吊灯,开关设置在门边,每天临睡前,小李子只需要敲敲床板,小蛇就会从一个角落爬出来,缓缓游弋到屋门口,身体贴着墙壁,伸出尾巴——叭,一下,把电灯开关摁下来…… 一天晚上,狂风暴雨,小李子下夜班回来,在楼道口遇有人躲雨,是一个可怜兮兮的姑娘,全身上下湿透了. 好心的小伙子把姑娘请进屋子里,给她开热水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衣裳……就像所有电影里类似的情节一样,一对青年男女在亲密交谈中撞出了火花,于是,不可避免的在床上完成了一次性爱游戏。 事后,小李子在散架般的全身乏力中敲响了床板——他需要关上吊灯,美美地睡上一觉。 这时候,奇迹出现了。 那姑娘缓缓的抬起了纤纤玉腿,再缓缓伸向门口,脚趾头顺利的找到了墙上开关…… 叭的一声后,屋子陷入了黑暗中。 卧床距离开关大约六米。(散客月下2006.8.1) 八哥咬人 赵总家养了一只奇异的八哥,怎么叫它说话都不肯开口学,但这八哥有个好处,每日自由自在的飞翔在庭院中,晚上自己回笼子睡觉。邪门的是,这鸟儿一旦见有客人来访,就会迅速飞到客人脚后,狠狠地叨咬客人的脚后跟。 赵总虽有家财万贯,但却只有一个独生女儿,而且……奇丑无比。 不过,上门求婚的人到也不少。可惜,不是赵小姐看不上,就是赵总看不上。原因说来也奇怪,都是因为那只宠物八哥。 几乎所有被八哥叨了脚后跟的人,都脸色突变,要么是尴尬得手足无措,要么是吓得不知所措,要么被疼得呲牙咧嘴,话都不会说了。 连只鸟儿都害怕的男人,怎么可以把女儿的终身大事托付给他呢? 终于来了个不怕鸟儿的。 这天,一个慕名上门求婚的小伙子进了屋子,八哥照例串到他脚跟后狠叨,一口一口叨得小伙子骨头叨叨响。小伙子面不改色,谈笑自若,顿时赢得了赵总父女俩的好感。 没过多久,这桩婚事成了。 新婚之夜,新娘才发现,小伙子是个残疾人——他的左脚是木头安装的。(散客月下2006.8.1) ■散客梦话 悬念 蔡芸: 黄昏时,周遥帆打电话给我:“老婆,我今晚又要加班,会很晚回来,你先睡吧。” 我笑了,僵硬的冷笑,看他卖力的在我眼前演出,看他小心的掩饰。 我沉默.不做声。 周遥帆: 我约她出来,向她倾诉我的苦衷:“楣子,我实在不能和蔡芸离婚,请你原谅我吧。” 楣子: 我在微笑,从头到尾,一直保持微笑。努力装作轻松,保持微笑,但,还是失败了。 走出咖啡厅.我不再坚强,脸上的微笑已经扭曲。 我像一只蹲在角落哭泣的病猫。 真的很想放弃步行,蹲在街角哭泣,但最终还是走回了自己的小窝。 回家后,我感到全身燥热,打开冰箱想找一杯冷饮,更希望能把自己丢进冰箱。 冰箱里飘出一大片白雾,我感觉周身皮肤被寒气包裹住了。 冷却我吧,呵呵呵……我尖叫着,我拍打冰柜,拼命的尖叫拍打,直拍到累了。 累得瘫倒在地上,也许是被寒霜包裹而动弹不得,除了上下牙床在剧烈碰撞,我全身每个零件都被封冻了。 为了不让牙床颤抖,我笑了……放肆的大笑……从没如此癫狂过。 7年的感情,一败涂地,皮肤的寒冷渗投骨髓,情感的寒冷刺穿心房。 寒冷中,体内血液仿佛也被冰封。 我希望血能燃烧,希望血能被点燃了……点燃了汽油,火焰在空中舞蹈。 我在房间里舞蹈…… 从开始到结束,我都是骄傲的骄傲的公主,今晚才知道,王子不属于我。 我是属于烈火王国的公主,让烈火燃烧我的身体吧。 我感觉不到痛,嘴角的微笑被寒霜凝固,我的最后思绪随着火焰激烈的蹦着踢踏舞,旋转旋转跳跃。 我跳跃完成了最后一个音符,如同巴甫洛娃在完成《天鹅之死》的舞蹈后谢幕,最后进入梦乡。 在梦里,我依然呢喃,我爱你……痴痴的唤……我爱你,爱你,爱你,就是爱你…… 蔡芸:“你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今晚要加班吗?” 周遥帆:“不,亲爱的,从今晚起,我再也不加班了,夜夜拥你入眠。” 蔡芸:“哼哼,说得好听,你的小狐狸精会放过你吗?” 周遥帆:“你……你都知道了?不过,都已经过去了,今晚我已经和她摊牌,从此一刀两断。” 蔡芸:“浪子回头哦,哼哼,算你运气好,捡回一条狗命。” 周遥帆:“什么……什么意思。” 蔡芸手中出现一把钥匙,周遥帆认出,那是楣子家的,本来,藏在自己公文包里。 楣子的尸体第二天发现,是周遥帆报的案。 可怜的女人三伏天被冻死。 “不是被冻死,而是氟里昂作制冷剂中毒。”法医说,“有人可以破坏了楣子家的冰箱。 周遥帆知道,他妻子蔡芸是冰箱厂的技术员。(散客月下2007-8-22)
ljgw机器人#7 · 2008/11/8
【散客谈梦一 狗咬小弟弟】 老板某君,正当年华,财运桃花运都很畅顺。一夜做一怪梦——梦见一条狗咬掉了他的小弟弟。 这还了得?老板下令卖掉了家中的宠物狗,清除了家中所有狗狗图案的家什。甚至不敢接触任何属狗的美女。 就连自己最爱吃的红烧狗肉也不敢再吃。 一日,驾车出门,在高速路上被一辆货车撞翻。 万幸的是:保住了性命,不幸的是…… 弟弟被彻底撞坏了 后来得知,肇事货车是给狗肉餐馆送货的专车--满载活狗。(散客月下2006-5-24 ) 【散客谈梦二 夫妻象兄妹】 一对情侣很有夫妻象,见过他们的人往往会惊叹:你俩好象兄妹哦。 结婚前,女人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他俩去体检,医生告诉她:你俩是亲兄妹。 第2天,经过体检,证明他俩的确没有血缘关系。 女人依然感到很不安,丈夫安慰她说:做梦的事嘛,何必当真,昨天我还梦见有人送我五万六千八百元呢,你说怪不怪,不梦见五万,十万的整数,偏偏是五万六千八百元。 过了一段时间,一位做律师的朋友找上门来,给他们看一本流行杂志,不看则已,一看,令夫妻俩火冒三丈。 不知谁把他俩的结婚照片上了杂志封面,封面故事主标题居然是《乱伦兄妹结婚,引发家庭悲剧》。 文章内容显然与他们无关,但实在令人气愤。 最后,在律师帮助下,他俩起诉那家杂志社以及提供婚纱照的影楼,打赢了一场官司,获得杂志社赔偿人民币五万六千八百元。散客月下2006-5-24 【散客谈梦三 大脑遭枪击】 王克做了一个噩梦,在梦中,他遭到一群小天使攻击,那些长翅膀的小家伙拿着冲锋枪向他猛射,其中一枪打中王克的脑门,将他惊醒。 第二天一早,王克打扮得西装革履,收拾好行李出门了?D?D他要座早班机到另一个城市参加一场重要谈判。 不料,刚走出楼道口,眼前闪过一道白光,脑门一片冰凉,然后,湿哒哒的水顺着头发留了他一身,刚换上的名牌衬衣、领带全被打湿了。 定眼一看,邻居一个六岁男孩正手持玩具水压冲锋枪冲他乐呢。 联想到昨晚那个不祥的倒霉梦,王克不禁怒火中烧,挥手就给乐小淘气一个大嘴巴。 没想到用力过猛,小男孩仰天倒地,脑袋撞在一辆摩托车脚踏板上,一声没吭就晕了过去。 只好送医院抢救……幸好,孩子只是轻微脑震荡,没多大碍。 但紧接着的是没完没了给人家长道歉与商讨赔偿,彻底打破了王克的出差计划。 黄昏时分,到民航换机票,售票小姐居然连声向他道贺。 ?D?D他计划乘坐的航班不幸失事,机上全体人员遇难。 【散客谈梦四 机器猫吃人】 下班后,阿雅打电话给老公,说好友小容与她老公吵架,老公负气出走,今晚自己要去陪她,明早再见。 阿雅把自己的汽车停在阿丽家楼下,然后叫了辆出租车奔向郊区。 在郊区别墅里,阿雅扑在情人怀抱中,一夜疯狂,疯狂到全身虚脱。 虚脱后的睡眠特别香甜,可惜后来被一个噩梦惊醒。 在梦中,阿雅看见两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牵着两只可爱的机器猫向她走来,阿雅正想伸手去摸摸猫脑袋,突然机器猫恶狠狠把阿雅扑到,张开血盆大口咬下了她的胳膊、大腿、脑袋…… 第二天,阿雅把乘出租车回市区。见车内悬挂着一个小玩意儿,好奇的伸手抓来看?D?D是一只可爱的卡通机器猫…… 就在此刻,出事了。出租车被一辆迎面闯来的大型卡车相撞。 阿雅的胳膊、大腿、脑袋……都被撞烂了。 两辆肇事车的司机都没受伤,因为他们系了安全带。 大型卡车驾驶室里,也悬挂着一只可爱的卡通机器猫。 【散客谈梦五 旋涡】 清明前日,小美与男友大吵一架,起因是第二天要陪男友回郊区老家迁坟,为了配合仪式气氛,小美需要添一件丝绸连衣裙……争吵的结果是男友负气出走?D?D小美对于男友贫穷的数叨,伤害了男子汉的自尊心。 当晚,小美做了一个怪梦,梦见自己掉进了一个大漩涡里,很无助的感觉,好想去抓住什么东西,哪怕是一块浮木也好。可没有,就这样被漩涡一点一滴的吞蚀。只能睁大眼睛看向没有天空的头顶。原来那不是天空,而是一个坟墓,因此才没有天空。 天亮以后,小美为吵嘴而后悔,乘车赶到郊区找到男友,二人和好如初。 由于城市扩大,男友家的祖坟必须搬迁,迁坟进行得很顺利,十几座坟逐一挖开,当曾祖父的老坟被挖开时,棺材几乎朽化进泥土中了,小美突然扑向抡锄头的民工,紧按住他锄头把。原来眼尖的小美发现坟中有一件圆形的物体,用手仔细刨开泥土,出现一尊古老的陶器。 陶器上描绘有精美的花纹?D?D呈漩涡状的花纹。 后来,经专家鉴定,这件陪葬古董市场价约50万元。 【散客谈梦六 彩号】 彩民老潘满脑袋发财梦,闭上眼睛看见的都是数字,这晚居然梦见有只鹦鹉对他说:想知道特奖号码吗?跟我来呀。老潘跟着鹦鹉跑了很久,鹦鹉落在一块大青石上,石头上清晰的刻有一行数字:184153。 醒来后,老潘赶紧用笔记住了这6个数字,天亮后去彩票站填下了这六位数字。可是,按规定彩票上必须填满九位数字。思量了半天,老潘只好用三个零充满了后面三个格子。 开奖那天,老潘气得快吐血。 特等奖号码前六位数他都填中了,而后三位数字是“510”。 仔细一想:鹦鹉加石头,不正好是“510”吗? 【散客梦话之八 蛇变钥匙扣】 小柔梦见有朋友送给她一条卡通小蛇的钥匙挂链,很喜欢,拿在手上把玩,玩着玩着,把它从钥匙上摘下来,这一摘不要紧,小蛇钥匙挂链竟然变成真蛇跑掉了。 小柔大喊——朋友们帮我抓回来呀,结果大家都害怕,于是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钥匙挂链跑了。 醒来后,小柔暗自庆幸,还好,自己的钥匙扣还在。 小柔是个单身女郎,没有房门钥匙可不是闹着玩的。 五一长假,小柔陪好友倪姐带孩子去七星公园玩,七星岩后山有很多野生猕猴,小朋友都爱去给它们喂食品。 倪姐带着孩子,兴致勃勃地给猴儿们喂花生米,小柔在一边闲坐着,手中把玩着钥匙扣。 突然,一只小猕猴跳到小柔面前,一把朵走了她手中的钥匙扣。 还没等小柔反应过来,小猴子的身体已经消失在密林中。 小朋友不理解大人的沮丧,闹着还要去动物园,小柔只好又陪着倪姐带孩子下山。 进了动物园,孩子的兴趣依然集中在猴山上。 “小柔姐姐,快看,你的钥匙扣。”顺着孩子的手指方向,果然看见一只猕猴在玩弄一串钥匙,钥匙一端有花生米坠子——动物园与后山相通的。 叫来动物管理员,管理员也一筹莫展。倒是旁边看热闹的一个男青年有招,他拿出一只香蕉,张扬的在猴子面前大吃,吃饱后把手中一粒小石子往猴子身上一扔……然后,男青年又找了一只香蕉扔给了猴子。 果不其然,猴子如法炮制,吃了香蕉后也把钥匙扔了回来。 快乐的小柔认识了聪明的阿军。二个月后,阿军获得了小柔的房门钥匙。 那一年,阿军24岁,属蛇。 【散客梦话之十 戴头盔洗澡】 云裳梦见她男朋友卢威在洗澡间冲凉,本想进去吓他一跳,不料却见卢威戴着头盔在一本正经的洗澡,正纳闷呢,醒来了,醒来后却不见枕边人,听听洗澡间传来水流哗哗的声音,心想,赫赫,莫非这傻瓜真的戴着头盔在洗澡? 都说梦能灵验的,云裳决定照梦中的情节演练一回,于是,掂着脚尖走到洗澡间门口,正想要来个破门而入,却发现有地上湿湿的,仔细一看,溢出门缝的洗澡水居然是红色的,仿佛带着血四丝。 云裳吓得发出一声尖叫,门开了,卢威走出来,很奇怪的问: “你怎么啦?” 再看卢威身上穿着睡衣,一点都没湿。 “你……你在里面干什么?” “哦,刚才被凯特的惨叫惊醒,这家伙在外面打架,脑袋破了,给它洗洗伤口,快,帮我拿药来。” 凯特是他家养的一只公猫,正在发情期。 不巧,家里没有合适的药。卢威拎着头盔出门去了。 不料,这一去再没回来。 五天以后,卢威的遗体在小河里被打捞上来,还戴着头盔…… ps:别问我为啥没有7和9.。。。我不知道,作者就发的这样的
ljgw机器人#8 · 2008/11/8
遗物 小男孩浚鱼儿五岁那年,奶奶去世了,浚鱼儿是奶奶带大的,跟奶奶特别亲近。 奶奶去世后,浚鱼儿坚决不准他爸妈搬动奶奶屋里的东西,他每天晚上一定要进奶奶房间里,跟奶奶的遗像道过晚安后才肯睡觉。 一个多星期过去了,爸爸突然觉得孩子的行为有些诡秘,因为浚鱼儿每次进奶奶房间,都要把门反锁,而且一待至少要十来分钟,出来时脸上总是挂着光彩,似乎很幸福、很满足的样子。爸爸偷偷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倾听,里面隐隐约约还传来一些声音,像是有大人在说话。 爸爸被自己的发现吓坏了,他叫妈妈找来钥匙,突然打开房门冲了进去。 浚鱼儿正坐在奶奶床上玩耍,手里正摆弄着一个半导体收音机,那是奶奶生前的床头用品。床单上摆着个打开的铁盒子,里面装着半盒糖果。见爸爸进来,浚鱼儿一下扑到糖果盒上,用身体死命捂住盒子,大叫大嚷道: “这是奶奶留给我的糖,我答应过奶奶,每天只吃一颗的,你们不准抢走……”说话是,嘴里含糊不清,显然,小家伙嘴里还含着一颗糖。(散客月下2007年5月6日) 宠物也灵异之<小狗妮芬> 卖猪肉的周土生居然给狗取了个洋名字叫“妮芬”,本来嘛,老周是土点,那狗还真是条正宗英国帅克狗。而且,这狗儿还挺邪性,居然会给老周送早饭。 杀猪的,都得起早赶市,没功夫吃早饭,周太太把早饭用个篮子装着,挂在狗的脖子上,那狗一路小跑,按时把早饭给送到老周的猪肉摊档来。 天天如此,当地传为美谈。老周一家爱狗爱得如同自己家人,从来舍不得动妮芬一个指头。 不料,有天老周来了邪火,挥起砍肉刀就要剁妮芬。 原因很简单,那天妮芬篮子里的早饭居然变成了一大叠冥纸,偏偏那天又是鬼节。 小狗机灵得很,一看主人脸色不对,撒腿就跑,老周骂骂咧咧就要追啊,结果一迈腿,踩翻了篮子,脚一滑,摔了个后空翻。 旁边等买肉的人看着正好笑呢,突然就笑不出声了。 老周虽然以四脚朝天往后仰的姿势滑倒了,但身体并没如期翻倒在地面上,而是凝固在了半空中。 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蓝天。 原来,老周王后一仰,后脑勺刚好被肉案上的挂肉铁钩穿透。 鲜血,流了一地。 后来有人说:小狗的名字取坏了——狗妮芬,狗妮芬,不久是“勾你魂”吗? 老人听了这事,摇头叹息:唉,杀生多了的人,该常去给观音菩萨上上香才对啊。(散客月下2006-9-17 ) 食尸 自从我眼睛瞎了以后,嗅觉超常灵敏。昨天早晨,我闻到楼下传来尸体味——没有腐臭的,很新鲜的那种尸体味儿。 黑暗中容易孤独,孤独者多半变态——我想我已经变态了,因为那股味儿居然对我有极大的诱惑力。 下楼,还是不下?我犹豫了足足24小时。 天蒙蒙亮时,我终于下定了决心数着台阶下到一楼,凭借嗅觉在楼梯后找到了那具尸体。 已经进入秋天,空气凉爽,尸体尚未发臭。 正是清晨,楼道里尚无行人。 摸摸尸体,仿佛尚有余温。 我张开大口,狠狠咬下一块肉来……也许是超过24小时水米未进的原因吧,我感到尸肉与鲜肉一样美味。 就在我专心享受美食的时候,脑后传来一阵风声——一楼那户人家开门了。 我还没来得及收好尸首,脑后传来一阵狂笑。 “爸爸,快看,三楼的瞎眼猫咪抓到一只老鼠耶。” “哈哈哈哈……真的有‘瞎猫遇见死耗子’这种事情发生啊,好玩。” 我无地自容。 我想,也许我应该成为史上第一只咬死人类的瞎猫。(散客月下2007.9.20) 桃红 村后有山,山上有桃林,春天来临,桃红一片。 村前有水,水面有荷花,夏日炎炎,莲红点点。 小陶娶了同村小莲,第二年,生了一个女儿,取名叫桃红。 小莲喜欢穿桃红色的小褂,女儿的衣裙也永远是桃红色。 桃花谢了莲花开,转眼过了三个轮回。 小陶红四岁那年,桃花刚谢,莲花未开的时节,小陶突然暴病死亡,几天后,妈妈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岁的小桃红本来小嘴很能说,现在变得只会叫爸爸——对着村前莲池,不停呼唤——爸爸,爸爸。 那年夏天荷花开得特别早,端午刚过,边是满池嫣红。 一天早晨,莲池里浮起一具尸体,依据女人的尸体,浮肿糜烂。 女尸身着桃红色小褂,桃红色长裙,发髻上插着桃红色景泰蓝发簪。 除了小莲,还能是谁? 小桃红看见尸首,情绪激动,口里依然大叫:爸爸,爸爸…… 小莲被埋在小陶旁边,伴着满山桃林。 小桃红面对坟墓,木无表情。一旦靠近莲池,依然尖声惊呼:爸爸,爸爸! 秋风起时,桃花谢了。村民开始翻塘取藕,淤泥中又出现一具腐尸。 小桃红看见尸首,情绪激动,扑上去大哭大叫:爸爸,爸爸…… 死者脑后被扎进一根桃红色景泰蓝发簪,深深扎进“风池”穴,一针毙命。 村里有这本事的人只有老中医何叔——小桃红已经死去十五年的外公。 警方介入调查,尸检表明,死者是小桃红的表舅,小莲的表哥,小莲结婚前,他离家出走,杳无音信。 挖开小莲的墓穴,尸检表明,死者是小桃红的表舅妈,小莲的表嫂——一个城里人。 为了进一步查明真相,警察给小桃红做了DNA鉴定,原来,小桃红的生父真的就是他表舅。 他究竟是被谁杀死了?小莲究竟上哪儿去了? ……你自己去问警察吧。(散客月下2007.9.20) 光天化日之下 白雪冰,十七岁,正是一生中最绚烂的年纪,稚气未脱,容貌清秀。 “咱们到楼顶上玩吧,我给你照张相。”说话的是雪冰的男同学许鸣,第一次带女同学来家里玩,男孩当然要展示一下自己的拿手好戏——摄影。 “不行,阳光太强,我怕晒。”白雪冰拒绝。 “你啊,你晒太阳太少了——这样的习惯对身体很不好的。” “你啥时候我见过我出现在阳光下呢?告诉你,你要是真的带我去晒太阳,会有危险的……还有啊,今天可是个很诡秘的日子呢。”女孩说话的语调阴森森的,逗得男孩乐不可支。 “你要这么说,我还非得拽你到阳台上去——哼,光天化日之下,我到要看看能有什么怪事发生。” 一对少年男女走到楼顶上,晴空万里,阳光灿烂。 许鸣把白雪冰安排在一张椅子端坐好,阳光下的白雪冰人如其名,只是她皮肤苍白地没有一丝血色,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一个易碎的让人心疼的洋娃娃。她的胸脯微微起伏,鼻翼微微翕张,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许鸣把镜头对准姑娘,左调右摆,迟迟不肯按下快门——他一定要拍下最满意的相片。 许鸣一边调整自己的身体位置,一边说着话,想给女孩放松一下情绪。 “你看,光天化日之下,那有什么诡秘啊……”话音未落,突然镜头变得一片漆黑,许鸣抬头一看,周围的房屋霎时间陷入昏暗,耳畔传来兽惊鸟归巢的哀鸣。抬头看天空,明亮的星星出来了,低头看女孩,惨白的脸庞在昏光下泛起蓝色。 突如其来的天地变异,吓得许鸣腿一软,仰面失足从屋顶平台上摔到地面。 那天是1999年8月11日11:14,二十世纪最后一次发生日全食。(散客月下2007-9-3) 化蝶 我喜欢昆虫,步行虫、郭公虫、天牛、金龟子、独角仙……凡是会飞的甲虫我都喜欢。 今生一世,我仅有一个愿望——来世转态,化为甲虫。 因为我始终无法忘怀那个我挚爱过一世的女人,我们曾经相约来世双双化蝶,共舞长天。 不料她先行一步,生死离别时,眼泪迷朦了她的双眼,悲悲切切的时候,她错走一步——居然糊里糊涂的投错了胎……她投到昆虫纲鞘翅目的某一科里去了。 也怪我,当时我亦是泪眼迷糊,没看清她究竟投胎做了七星瓢虫还是金龟子。 今生,我只能默默等待,等待下一次生死抉择的时刻。 我将化为一只鞘翅目甲虫,找到我的英台妹妹,然后再约一次 ——双双化蝶,共舞长天。(散客月下2007-10-5) 月下一刀 此刻,我们面对面坐着,百无聊赖。 恋爱三年,该说的,都说过了,该做的,都做完了,相对无语,他已经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只是玩着一把水果刀,似乎是把自己的手指头想像成一根香蕉。 “亲爱的,我们分手吧……亲爱的……” 多少次,我在自己的心里跟自己说着,分手吧,放过彼此。 今夜,我更加坚定了说出那三个字的决心,可,每次话到嘴边,看到他的模样,我还是忍住了。 “亲爱的,我问你啊,假如,我是说假如,我们分手了,你会怎样呢?”我婉转地试探他。他用奇怪的眼神望了我一眼,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一字一顿的说: “我就用这把水果刀,割断自己的脖子!” 说完,冷冷地看着我,用那种只有在散客月下的灵异小说里才有的眼神盯着我,在烛光下显得很可怕起来。 “我,我只是开个玩笑啦……”我被他望得很不自然,于是强颜假笑一个。 他起身往外走去。 “干吗去?” “溺一个……” 他这泡尿似乎撒得太长时间了吧……我突然想到,这家伙出门时,手上还提着那把水果刀。 侧耳听听,院子里好像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声音断断续续,先像是刀锋刮在骨头上,后来又是什么液体流淌的感觉。 我连忙起身出门,看见他站在庭院里的背影。 他仰着头,双臂屈向脖子,似乎很吃力的在干些什么,尽管光线幽暗,我依然看到他的双肩、胳膊、背部,腰部,整个上半身都在颤抖。 院子外面的路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糟了,影子放大了他的右手,手里分明握着刀把。 “亲爱的,你,你在干嘛?”我大叫一声。 我不敢向前走去,我没有胆量直面他鲜血——我可以想像得出他脖子上的伤口和顺着刀锋流向手背的鲜血。 他回过头来,冲我“嘿嘿”一乐,说: “我刚削了一根甘蔗,怕你嫌脏,不敢进屋里吃……”(散客月下2007-10-5) 桑螵蛸 你若走在水华县街头,只要见到那家酒楼门前有一对青年男女打扮得花枝招展,挤出一脸笑容给人发烟点烟,你准知道——这是在办喜筵哩。 这位新郎倒是希罕,他非但不发烟,连个笑脸都没有,两手插在裤兜里,抬头看天。 任凭他娘和新娘在一旁忙得不亦乐乎,他只管看天。 新娘高挑苗条,美艳动人,新郎五短身材,呆头呆脑——这样的婚姻搭配只有一种东西可以构架起来,那就是——钱。 是的,新郎唐贵生是县城首富唐金凤的独麦苗。 劲风实业公司老板唐金凤是,是大唐宫廷秘方“壮阳金丹”的执有人,十多年来,她单枪匹马,凭着一剂春药,硬是在行业领域里闯出一条金光大道。 据用过“劲风牌壮阳金丹”的人说,这祖宗传下来的宝贝,比美国佬的“威而刚”还管用。 也许就像关中老话说的那样:“娘强悍,儿软弹。” 不料,唐金凤的独生儿子是个天生的软弹。 胆小如耗子,见什么怕什么,怕猫怕狗,怕鸡鸭,甚至怕小虫子,简直是见个活物都害怕。 唐少爷最怕的还是女人。 此刻,唐少爷西装革履,手插裤兜,仰面朝天,摆出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POSE,似乎根本不把那些有头有脸的来宾放在眼里。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这个大少爷在玩拽,其实,你要仔细瞧瞧唐贵生的双腿你就会发现,两条小粗腿正在筛糠呢。 唐金凤忙于应酬,没在意儿子有什么不对,等到她发现问题时,一切都晚了。 唐贵生手插裤兜,仰面朝天,他看见的是一个恐怖的景象——酒店门前电线杆顶端有一个黑影正虎视眈眈顶着贵生,夕照下,逆光中,一个身材不大,形象狰狞的怪物,正朝着贵生舞动两把大刀,斜阳把怪物的影子拉长放大,投射到了新郎官身上。 唐金凤发现那只怪物时,怪物已经凌空跃下,不偏不离,正好扑在唐贵生脑门上。 “妈呀……”贵生惨叫一声,仰天倒下,竟然昏死过去。 金凤挥手把怪物拍到地下,抬起大脚狠狠踏上去,只听“吧唧……”一声,绿中带黄的黏液在脚下四处飞溅。 “妈,这不过是一只螳螂而已,怎么把贵生吓成这样?”新娘子大惑不解的问婆婆。 “是啊,不过是一只螳螂而已……”金凤叹了一口气,不知该说什么。 唐金凤二十岁那年,丈夫进秦岭开山劈石,被滚石压死了,那年小贵生才一岁。为了生存,金凤开始跑生意,偶然一次,得到一个老郎中的古代春药秘方,于是凭着这个秘方开始了艰难的创业之路。 本来孩子没什么毛病,只是金凤生意太忙,没空管孩子,就把孩子扔给姥姥拉扯着,不知怎么搞的,孩子越大胆越小,最后变得呆头呆脑,几乎成了一个废人。 姥姥临终前告诉金凤,孩子是被螳螂吓的——先是看动画片《黑猫警长》,故事说一对螳螂夫妻新婚之夜,妻子把丈夫脑袋给咬断了,孩子吓得哭了,当晚睡觉时,又被一只从窗外飞进来的螳螂抓伤了脸……那年贵生才六岁。 金凤没空给儿媳解释什么,晴空响起霹雳,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往下砸来,这到好,把儿子浇醒了,醒来没事人似的。 婚礼筵席总算顺利进行下去了,尽管那一夜暴雨如注,客人们还是很尽兴。 一整夜,暴雨都没消停,金凤听着窗外雨点,久久难以入眠。 唉,都是螳螂惹的祸啊……怎么无缘无故从天上掉下一只螳螂呢?金凤比谁都清楚,水华县方圆几百公里,螳螂早已绝迹。 前几天,省科协有个老头专程来找过金凤,告诉她这件事——水华水库库区涵养林的树木正在大面积死亡,原因是一种叫毛蛾子的病虫害无限繁衍,而毛蛾子繁衍的原因是这一地区螳螂已经灭绝。老头儿很客气的给了唐金凤一个忠告——不要再残害螳螂了。 唐金凤吓了一大跳,本来以为天下仅有自己知道的秘密,这老头儿怎么知道? 大唐宫廷秘方“壮阳金丹”的主要配方是大唐宫廷秘方“壮阳金丹”的主要配方是“桑螵蛸” 螳螂每年秋天开始交配,每只雌虫可产四五个卵鞘,卵鞘多粘附在树枝、树皮或石块上,第二年夏天卵化,人们在卵鞘变为成虫之前,就把它们搜集起来,用火蒸至虫卵死后再烘干,就成为一味中药“桑螵蛸”,可以益肾固精…… 这些年,随着劲风企业的扩大,周边的螳螂已经逐年减少,唐金凤正考虑儿子完婚后,把企业迁徙到别的县去呢,但今天的发生在酒店门前的一幕,想想实在有点骇人。 “管他呢,儿子成婚了,也是完成人生最重要的事情……”想到这儿,金凤侧耳想听听儿子房间的动静,自己一辈子为男人“那事儿”操劳,可千万别轮到自己儿子不行啊…… 还好,风雨中,传来床板震动的声音。金凤这才松了一口气。 古话说“寡妇最哀是儿婚啊”,金凤今晚真正体会到了,这个哀字很妙。 风雨似乎越来越猛,隔壁的床板震动似乎也越来越强……不对啊,好像不是床板震动,孩子干那事儿,不至于震动连我的床板也震动了吧。 金凤披衣起身,窗外传来凄厉的警报声,探头往窗外看去,县城已是一片泽国。 水华水库崩塌了!水华县县城被淹没在汪洋中。 事后,电视台《新闻调查》说,导致这场灾难的直接原因,是库区防护林林木大面积死亡。(散客月下2007-10-4) 你来了么? 看电视是我业余生活的主要内容,这天晚间新闻突然报道了一则噩耗,老艺术家富民不幸辞世,享年六十七岁。 富民老人在一部叫《加油小孩》情景喜剧扮演爷爷,因为他的形象常让我想起我死去的爷爷,所以,他的去世让我感到难过。 看完新闻,电视台重播了《加油小孩》,当富民老人出场时,我突然听到脑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来了么?”声调有些苍老、凄凉。 我吓了一跳,回身看看,身后是大开的窗户和窗外的夜空,走到窗前仔细检查,十八楼啊,谁有本事爬到窗外对我说话? 也许是幻听吧,我回到沙发前继续看电视。 一个小时后,下一集开播,当富民老人再次登场时,那个声音又从我脑后传来: “你来了么?”声调依然苍老、凄凉,在夜空里格外清晰。 这套房子是我刚买的二手房。 上个月,我才来到西安。突然从南海小岛闯进大都市,站在酒店窗前看西安街头,面对车水马龙茫茫人海中,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我决定找个属于自己的住所,酒店里那些设施虽然完美却没有家的感觉,我需要一个在小小空间里,寻找到陌生城市里的别样温馨。 我运气不错。 房屋中介给介绍了一处超值二手房,18楼的顶层公寓,视线及好,138平米两室两厅,八成新的房子,开价才四十万元。 西安不愧为千年古都,即便是现代化高楼也要把传统风格体现出来,这幢名为幽桂花苑的高级建筑,体积巨大,是一座融现代建材,仿古工艺和民族风格于一体的建筑,顶部挑出仿木砖雕式屋檐,檐下有仿木浮雕斗拱。 终于安下家了,独上高楼的感觉很不错,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客厅里,看窗外天空流云飞荡--也许是工厂的青烟吧,管它呢),有如坐在山头听林中泉水叮咚--也许是隔壁空调水打在楼下遮阳棚吧,管它呢。 不料,刚享受不到一个星期,居然出现这等怪事,实在有些令人胆寒。 仔细思量,这房子的确有些古怪,至少,价格太便宜了,我想,房屋中介商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向他打听这所房子原来主人的情况。 毕竟已经办完过户手续,中介商也不必再瞒我。 “这房子是一个有钱老板买给他老父亲的,去年老头死在屋子里,一星期才被人发现……唉,儿子太忙,没空陪老人,老人是孤独死的。” “还有什么别的事吗?”我追问。 “好像……老头儿有个挺想再婚,给自己找个伴侣,本来也有一个要好的老太太,可是双方子女都反对,最终也没成好事,唉……” 难怪会闹鬼,看来老头死得太孤单,怨气太重啊。 “西安有会驱邪的人吗?”我问中介商。 本来我这个人并不迷信,但事已至此,我也没别的招了。 “到城隍庙后面三井胡同8号找王道士吧。”中介商介绍说,他怎么那么熟悉,莫非他经常给人介绍鬼屋?晕死。 来到西安都城隍庙,我差点真的被晕死掉了! 西安都城隍庙位于西大街上的闹市街头,牌楼规模宏大,气势辉煌。精美的彩绘采取“金线大点金”技法,估计至少用了3*三、四万张纯金金箔。 令我晕厥的是,牌楼背面居然有一块大大的横匾,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你来了么”而且颜真卿的真迹,庄重得令人有些发怵。 七拐八拐,总算找到了那个道士,送上香火钱,听我说明来意,道士倒也不吃惊,给我递过一张画满符号的黄纸,说: “你先拿这道符,帖到玻璃窗上,若还有鬼祟作怪,我再给你去做法事驱邪吧……注意,要贴到玻璃窗外面,别对着房间。” 我将信将疑,接过黄纸片,然后又问道士: “师父,有件事想请教一下--为什么城隍庙牌楼背面那块横匾上面写着‘你来了么’四个大字?” “隍神是一方土地的阴间长官,阳间之人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记得明明白白。你无论做了什么都藏不住的,到城隍庙里来的众人要老老实实的检查自己的平生行为,‘你来了么!’这四个字是咱道家警语!潜台词就是提醒你该检点自己了,呵呵。” 唉,想我散客月下,一世行善,那有什么可怕的啊,可是,为何鬼祟却偏偏找上我? 突然猛醒……很久没给远方的亲人打电话了。 回到家,赶忙奔向窗口,打开窗子。 我向外探出去半个身子,正准备把黄纸条贴到玻璃上,突然,耳畔传来“叮咚……”一声,不知谁按响了我的门铃。 正当我在思量是先贴纸条还是去开门时,头顶一个声音吓得我手一软,纸条飘向了半空。 “你来了么……” 声调依然苍老、凄凉,在我头顶上空更是清晰。 我硬撑着没让自己失手摔下十八楼,顺着声音方向往上一看—— 上面是砖雕式屋檐,檐下有的木浮雕斗拱间隙里,站着一只绿毛红嘴的鹦鹉鸟儿。 “叮咚……”门铃再次响起,鸟儿扑扑翅膀,仰首叫道: “你来了么……”模仿老年人的说话语气惟妙惟肖。 来者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自称是这套房子的旧主人。 “中介商给我讲了你遇到的怪事,我特地来看看……那只鹦鹉鸟儿是我父亲生前养的宠物,我父亲过世后,我就再没见过它,也许老人临终前把他放生了……” 真相总算大白了——是的,可是,这只鸟儿思念主人,不肯离开。 不难想象,它曾经陪伴着老人渡过了许多寂寞时光,陪伴老人等待门铃响起——每当门铃响起,老人就会开口问: 你来了么? 我入住后,一直没有访客,所以鸟儿也一直缄口不语,直到那晚我看电视《加油小孩》,剧中爷爷按响了电视里的门铃。 送走客人,我赶紧拨通了远方亲人的电话。(散客月下2007-8-15) 恐怖鱼腥味 渔哥16岁进程贩鱼,25岁买了商品房、办了城市户口,28岁取妻29岁生子。 妻子稻梅虽然相貌平平,但也恭良贤惠,还是个知识分子。 说到渔哥的长相,实在也不敢恭维,黝黑脸膛上镶嵌着小眼睛塌鼻梁、五短身材上总有一股怎么洗也洗不干净的鱼腥味儿。 偏偏这两口子就生出一个漂亮可人的小男孩。小男孩只有三岁大,但已经初现帅哥端倪,一头天生小卷发,圆圆的小脸蛋白皙红润,浓黑的眉下有一双微微凹进去的大眼睛,一笑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 有个漂亮孩子当然父母欣慰,但渔哥总觉得儿子漂亮得有些可疑。 渔哥住301,楼上401住着歌手谷峰,经常把充满磁性的男高音送进渔歌家的窗棂。谷峰不仅歌声动人,人长得也英俊潇洒,还是一个快乐的单身汉,当然,单身并不意味着孤枕,谷峰经常在夜深人静时,把不同女人的呻吟声灌进楼下卧房。 这天谷峰敲门进来,请渔哥帮订一条鲑鱼,当他告别时冲女主人很灿烂的笑了笑,一笑笑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渔哥突然心一沉,这家伙一对酒窝看着怎么恁眼熟。 渔哥提出要带儿子去做亲子鉴定,稻梅的脸一下冷了下来,她委屈的只想大哭一场,她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一字一顿的说: “渔哥,我对你是问心无愧的,说实话我也希望你不会这样做。如果结果证明你怀疑错了,按我的性格,我肯定受不了这个冤枉,肯定不会再跟你过了……而且,你也应该想想,孩子长大后得知真相,会遭到多大伤害?” 渔哥默默的离开了家,说实话,他自己也很矛盾,是啊,如果鉴定结果证明自己错了的话,那稻梅可能会真的提出离婚……不管结果如何,这个家算是完了,再说亲子鉴定这个东西毕竟是新鲜事物,据说存在着一定的误差率,渔哥实在不想轻易走这条路。 渔哥在铺子里住了一个多月没回家。 这一个多月里,稻梅经常做同样的一个噩梦: 雨夜,睡前明明锁好而且检查了四五遍的门,就会开着一条细细的缝,任她怎么用力关都关不上。门外楼道里的灯光从门缝里斜斜地射进来,惨淡暗黄。随着门缝不断缓缓的开大,她看到隐绰绰的光线里,清晰地映着一个黑色的影子。她返身冲向儿子的卧室,令她惊悚的是:儿子的小床是空的!她又冲进洗手间,恐慌中怎么也摸不到洗手间壁灯的开关。及到终于打开,却看见蓄满水的浴缸里,泡着儿子小小的尸体。儿子嘴角流着血,眼睛暴突,正用一半惊恐一半凄哀的眼神望着她。她倏地颓然向后倒去,就在这时,一只泛着鱼腥味儿的手从她身后,悄无声息地搭在她的肩上…… 每每梦到这里,她想挣扎,却怎么也动弹不得;她想呼喊甚至尖叫,却怎么也发不出一点儿声音。每次折腾醒来后,都是大汗淋漓,心怦怦狂跳,身子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等到这样的噩梦做的次数多了,她竟也学会了自己保护自己,只要梦到开头,她在睡梦中就赶紧对自己不停地说:这是梦,是梦,不是真的,快醒来,醒来就没事了!然后,她就真的醒来了,尽管她始终无法不让自己再做这样的噩梦,但这招很灵,至少让她免受了梦中许多后续情节对她的惊吓。 好在每一次也都只是梦,等她慢慢平复下来,撩起窗帘的一角查看完天色,以确定离天亮还有多长时间,然后上完卫生间回到儿子的卧室查看时,儿子都好好地躺在他的小床上,乖乖憨睡的小模样,像天使。 这天夜里,稻梅又做这个梦了。刚梦到开头,她又一次成功地自己把自己从噩梦中唤醒了。定定神,她撩起窗帘的一角,夜色如墨,看来离天亮还早。空气凉凉的,下雨了。她去洗手间,走过客厅,顺着门边隐绰绰一道惨淡暗黄的光线向前看去,她赫然看见:睡前明明锁好而且检查了四五遍的门,开着一条细细的缝……一股浓浓的鱼腥味儿滑进卧房,稻梅仿佛又回到了渔哥怀抱,闻着丈夫身上熟悉的味道,稻梅感很开心,她想,渔哥回来了,真好……就这样,女人嘴角挂着微笑,沉沉睡去。 那是清晨五点多,渔哥从自己家楼道里偷偷溜出来,开着小货车在马路上疯狂飞驰。 在矛盾中斗争了一个多月,渔哥到底没能控制住自己,昨天下午,到幼儿园接出儿子,进医院做了亲子鉴定。 看到鉴定结果时,他脑袋里仿佛有一个重磅炸弹起爆,先是轰然间一片空白。 把儿子送回幼儿园,渔哥傻傻呆呆地在自己家楼后花园坐了一宿,原先空白的脑子里渐渐涌起愤怒,被欺骗后的愤怒,被愚弄后的愤怒。 他潜入家中,偷偷开启了卧室门,虚掩着,留下一道缝隙,然后把煤气罐放在门边,拧开了阀门。 弥漫在屋子里的煤气味儿,很像他熟悉的鱼腥味。 渔哥在空旷的大街上驱车狂奔,眼泪打湿了脸颊,怒火点燃了油门,一路狂奔,狂奔,狂奔……不知拐了几个弯,穿过了几条街,突然,车头好像撞到了什么,耳畔仿佛传来一个女人的惨叫声,渔哥机械性地踩了刹车,由于车速过快,刹车过猛,小卡车翻到地滚了一个360度的翻滚,最后划一道弧线定在马路中央,渔哥的脖子被挤在变型的车门与门框间,他最后看到的影像是马路中央路灯下一张带血的小脸蛋,不知道为什么,那张小脸蛋令渔哥感到很亲切。 被渔哥撞到的是一对刚下火车的农村母子,小男孩三岁,有一双小小的眼睛和一个塌塌的鼻梁。 渔哥的小眼睛与小男孩的小眼睛在血泊中四目相对,直到救援人员来才给他们合上。 经抢救,农妇得以活命。 农妇叫田苗苗,她是带孩子进城来找亲爹的。 孩子的父亲叫谷峰。 三年前,苗苗进城打工,在打工的歌厅里认识了歌手谷峰,有了一段情缘。本以为从此可以成为成立人的太太,不料,当她发现自己怀上谷峰的孩子时,谷峰却毫不犹豫的把她送进医院做人流。 就在即将进入手术室时,谷峰突然有急事走了,田苗苗马上逃离手术室,躲到一个姐妹的出租屋里,在姐妹们的照顾下,十月临盆,生下一个儿子。她把儿子带回乡下,打算等儿子长到会叫爸爸时,再回来找谷峰……看他还逃得掉吗。 可惜,刚下火车,就遇上了这场车祸。 “见到谷峰时,我只能给他看孩子的出身证明了,苗苗含泪把一张医院证明交给前来问讯的警察看。 警察皱皱眉头,奇怪了,那个肇事司机身上也有一张小孩出生证明,两张证明一对照,居然两个孩子是在同天生在同一家医 院。 “可惜,谷峰已经看不到这张证明了。”警察遗憾的说。 五点多钟,谷峰才回到自己家,昨晚在一个有夫之妇家绵缠一夜,为安全起见,他离开熟睡的女人溜了回来,虽然累得筋疲力尽,但他心情及好,在楼下停好汽车,点着一枝香烟,吹着口哨开始登楼。 走到三楼,闻到一股鱼腥味,唉,这家卖鱼的,真是令人恶心,谷峰鄙视的撇了渔哥家一眼,扬手把烟头扔向301室门边。 就在这时,耳畔响起一声剧烈轰鸣,谷峰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打在墙上,整个身体被飞出来的防盗铁门挤压在墙壁上。 消防队调查结果,301室母子俩因煤气中毒而死,从现场痕迹来看,他俩是死于蓄意谋杀,案件将移交公安机关,而引发爆炸与火灾的罪魁,是经过301室门前的401室主人谷峰。 “随地乱扔烟头,就是这样的下场。”负责调查的一名消防武警说。(散客月下2007-8-18) 梦里梦外 小凡刚入睡,就梦见和蝶舞去旅游,在一颗树下掀开青石板,露出一个箱子,箱子大概年代久远,箱盖上的锁一碰就掉了下来。正要打开箱子,山风骤起,钞票如雪般飘落,纷纷扬扬。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小凡一下子从梦里醒来。来电话的居然就是是蝶舞。 “小凡,我刚才又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们去旅游,在树林里发现了一个大箱子,但正准备打开箱子就醒了,就看见钞票飞扬”。 “真巧,我也刚梦醒,和你做的梦一样”。 不久,两人外出旅游,真的在一棵树下掀开石板,看见一口箱子,打开一看,大木箱子里躺着两具白森森的骨骸。骨骸直直的从箱中站起,发出吱吱的声音。小凡拉起蝶舞想跑,只觉得胸口一阵疼痛,就不省人事。 雾渐散,只见小凡和蝶舞出现树林中,两人容貌未改,神情却已大变,男的表情冷酷,女的眼神妖冶。 男人说道:“壹千年了,这个时代还是和当初一样,用钱和美女做诱饵,屡试不爽啊”。 两团黑气从山中升起,向城市飘去。 两只妖怪藏在小凡和蝶舞的具体里,手牵手漫步在城市的街道上……没走多久,便体力不支,吐血而死。 一千年前的妖怪,哪里抵挡得了现代都市的汽车废气啊。 影过留痕 段明走出写字楼,火辣辣的阳光刺得眼睛都睁不开,眼睛不由自主眯着。转身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亦步亦趋踩在上面,向地铁站走去。“雁过留声,影过无痕”,段明顶着影子向前走,走到一居民楼下,忽然一个花盆掉了下来,“嘭”的一声,正砸在影子的头上。段明只觉得头嗡了一声,霎那间就恢复了正常。抬头看去,十几层高的楼房,每层凉台上都放了几盆花。 段明倒吸了一口凉气,同时也暗自庆幸,心想:“这要是砸在脑袋上……”。 匆匆离开危险地带,段明心有余悸,边走边骂。看着地上的影子,大吃一惊,长长的身影只剩下半节,头居然没有了。段明又惊又怕,这是怎么回事?伸手摸后脑勺,头还在呢,手影却清晰出现在地上,把手放在身后,手影消失了。段明一连试了好几次,都是一样,把手放在头后面,手影子就在地上出现,把手放在身后,手影就消失。想起花盆砸在地上,自己的头嗡了一声。心想:“是不是花盆砸在影子上,把自己的头给砸坏了?稳妥起见,还是去医院看看为妙”。 去医院挂了急诊,照了CT,取了片子,段明又回到诊疗室。医生看了片子诊断结果,不耐烦地对段明说道:“没有问题,很正常”。段明急忙说:“大夫,还有个事”。段明把影子的事情跟医生说了一遍。医生死死的盯着段明,面无表情。段明被看得头皮发麻,心里忐忑不安。过了好一会,医生向段明招手,示意段明靠近。段明凑上前去,医生在段明耳边小声说到:“你的影子伤得很重,需要好好休养,记住,20天之内,不能出家门,影子就能养好,否则后果难料”。 听了医生的嘱咐,段明买了一堆日常用品,回到家里,墙上的挂钟“铛”“铛”“铛”“铛”响了四下。段明在日历上划出日期,看看墙上的老式挂钟,又用笔在日历上标明时间16点。 独自在家的日子没有想象中的难熬,看看影碟,上上网,日子很快就过去了。不能出门,家里还是可以有朋友来的,晚上还能打打麻将,除了天天叫的外卖比较难吃,其它的和平时也没有什么两样,日子很快就过去了。 二十天的时间过去大半,离第二十天的日子也快到了,段明的心却越来着急起来,心里充满了期待。二十天监狱般的生活,实在憋闷坏了。 终于要熬到了最后时间,段明看着墙上的钟,15点55分。最后的五分钟,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段明坐卧不安,时不时地看着墙上的挂钟,期待着重获自由一刻。“铛”“铛”“铛”“铛”,挂钟响了四下,自由终于来临了。 段明冲出房间,屋外阳光明媚,空气格外新鲜,连树叶也绿了很多。阳光下,地上的身影,头长了出来。和其它地方相比,颜色却浅了许多,并且越来越浅。段明正在纳闷。忽然听见呼呼的风声,还没有来得及抬头看,一个花盆已经砸在头上,地上影子的头部迅速消失。 段明倒在血泊里,睁大双眼,眼神黯淡,这才记起家里的老式闹钟每天都快2分钟,在家里呆了20天,竟然忘了把它拨回来。 …… …… …… …… “尊敬的领导,以上就是我旷工20天的真正原因,虽然,我知道这个理由有些令人难以置信,但我听说领导您也是『莲蓬鬼话』 的网友,您应该信任我啊,我说的都是真的,请不要扣我的工资……谢谢。 您的部下——段明。”(散客月下2007-8-5) 疯狂世界——精神病患者自述 飞人 我是一名飞行员,飞机?不,我不开飞机,没看到我自己长了翅膀吗?为什么住院?哦,我最近下了两只蛋,想着地方慢慢孵蛋。(散客月下2007-10-9) 劫匪 我策划了一起本世纪最了不起的银行抢劫,17.28亿美金尽入囊中……可惜我一直挑选不到合适的面罩……已经试破了四千多双丝袜。(散客月下2007-10-9) 投案 邻居小俩口干那事发出的动静太大,影响我睡觉,我杀死了丈夫,非礼了妻子……我知道自己错了,所以来自首……我隔壁是个猪圈。(散客月下2007-10-9) 不孕 我新婚不久,八年吧,也许十年,我一直怀不上孩子,我想是我的子宫出毛病了……我太太就送我到这家医院来了。(散客月下2007-10-9) 大圣 我只是一只猴子,一直在努力拔定海神针……到哪儿去拔?澡堂子啊。(散客月下2007-10-9) 豆腐脑 我要吃豆腐脑,我要吃豆腐脑,你们这些穿白大褂的难道不是厨师吗?我要吃那个胖子藏在帽子下面的那碗豆腐脑。(散客月下2007-10-9)
ljgw机器人#9 · 2008/11/8
雪中轶事 听雪 下雪了,雪花一片一片的洒落在屋顶上,撞上枯枝,再摔落地面,落地声轻轻得像一声叹息;雪花触到玻璃窗面,,一片一片摔碎,我把食指贴在玻璃窗上,隔着玻璃,可以感受到雪花撞上玻璃时的微微震动,声音比小水泡在水面冒头还轻。 有人走进庭院了,踩雪声音吱吱作响,听这踏雪声,这个人至少有一米八八,他上楼了,虽然他努力吧脚步声放得很轻,但我还是可以听出他是个男人,男人与女人的呼吸声不一样的。 “小姑娘,就你一个人在家吗?怎么不开灯?”他出现在我身后。 “你是谁?来找我哥哥的吗?”我回过头问。 “哈哈,我不认识你哥哥,见你家门没锁,就进来了……” “那,你是小偷吗?你为什么看得见我,这屋子那么黑?你有手电吗?” “实话告诉你吧,我也不是小偷,也没有手电,但我不怕黑,再黑我也看得见。” “你骗人。难道你也是瞎子吗?”我是瞎子,瞎子不怕黑。 “对了,我以前也是瞎子,但我现在已经死了,变成鬼就可以看到你这个漂亮的小瞎子了,呵呵。” 听到他故弄玄虚的语调,我也乐了:“你骗人,这世界上哪有鬼啊。” 他向我猛扑过来,一把将我搂在怀里,我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浓郁的烟草味。 “有的,我就是鬼,色鬼。嘿嘿。”他的语调突然变得很狰狞,“你怎么穿那么少,让大哥弄热你吧。” “你的身体真暖和。”我伸手去摸他的脸,他的身体,他是一个很结实的男子汉,我喜欢。“大哥哥,你想怎样弄热我呢?”我好奇的问他。 他一言不发,开始撕扯我的衣服,忙了半天也没得逞,把我身上弄得痒痒的,害得我嗤嗤笑个不停。 “笑什么?”男人有些恼怒。 “我的衣服你解不开的……因为没缝儿……你身上真暖和,你愿意让我进入你的身体里吗?”我问。 “好啊,你快点,自己脱。”男人放松了我。 其实,进入他的身体不需要脱衣服。 我终于看见这间屋子了,虽然没开灯,但窗外的路灯映着雪花,把屋子照得很亮。我在一面大镜子前看见了我的新身体,目光明朗,身材魁梧。我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愿望:下辈子做男人,做一个目光明亮的男人。 做瞎子很可怜,死了变鬼都是瞎眼鬼。(散客月下2007.1.24) 雪中轶事 一线雪光 我是咱们村里第一个女大学生。考上大学那年,父母先后去世,哥哥变卖了家里所有东西、借遍了所有亲戚,勉强帮我凑齐第一学期的学费,然后,他就跟我一起进城。 哥哥在我们学校附近租了一间民房住下,四处打工给我挣生活费,我们的日子过得虽然艰难,但有哥哥陪伴,大学生活还是很充实。 转眼到了第二学年冬天,那天天上下起了鹅毛大雪,我从小生活在南方,第一次看见真正的雪花。下午下课后,雪停了,校园里堆积起厚厚一层雪绒,我兴奋得与同学们在雪地里撒欢打滚,这时,管理员来叫我听电话。 是哥哥打来的,我一连好几个星期见不到哥哥,他也有十多天没给我打电话了。快过年了,亲戚来信催要欠款,估计他在为还钱的事情奔忙吧。 “小妹,马上回家等我。”哥哥只简单说了一句,就挂掉了电话。 我奔向出租屋,虽然那只是一间简陋的民房,但哪里有哥哥,哪里就是我的家。 那会儿应该是下午五点半了,有雪的天色黑得慢,我掏钥匙打开房门,把一片雪光带进小屋。 连续拉了几下点灯开关,没用,大概是欠电费,被房东断电了。 一会儿,哥哥进屋了,他情绪似乎很激动,一把抱住我,抱得很紧很紧。哥哥的怀抱真温暖,我全身依偎在哥哥怀抱里,脸贴在哥哥胸口上,从门缝吹进来的一股寒气,刺得我脖子凉凉的。 哥哥很快放开了我,往我手里塞进一个皮包,说:“小妹,我要去很远的地方了,自己照顾好自己,皮包找个地方藏好,里面是我留给你的生活费,以后别再来这儿了,也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来过这个屋子。”说罢,转身开门往外走。 “哥哥,为什么啊……”我上去拉他,被他狠狠推了一把,跌坐在床上。 哥哥走到门口,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他高大的身躯遮住了门外的雪光,一束白光从他胸口透出,打在我身上,我惊讶的发现,哥哥的心脏部位竟然穿了一个圆孔,透过圆孔可以看见屋外的雪树…… 第二天,早报登出一条新闻:“昨天下午四点半,本市发生一起黑帮火拼事件,一名男子在抢劫了一笔赃款后当场被大口径猎枪打死,奇怪的是,一笔巨额赃款在现场不翼而飞。” 三天后,警察才通知我去认尸,征实了死者就是我哥哥,他们不准我看哥哥的胸口。(散客月下2007.1.26) 雪中轶事 雪夜同眠 冬季第一场雪花飘落那天,茵茵送给屠强一件毛衣她亲手织的毛衣,昨晚,阿绣为这事跟屠强闹了一整夜,折腾到天快亮。 三年前,屠强和阿绣一块儿进城打工,目的是赚钱回家结婚,屠强在矿泉水公司的送水工,阿绣在餐厅做服务员,茵茵是阿绣最要好的同事,她俩整天泡在一块儿,屠强当然免不了对茵茵好一点嘛,可人家送屠强一件毛衣,阿绣至于发那么大邪火吗?真搞不懂女人。 屠强勉强睡了一两个钟头,懵懵懂懂的开摩托车去上班。一整天,马不停蹄地穿梭在城市的车水马龙中,偏偏那今天公司要水的电话特别多,屠强被迫加班,直到晚上九点中才回到家,阿绣居然还没回来,屠强实在已经疲惫不堪了,脱了衣服,倒头便睡。 不知睡到几点,阿绣回来了,是喝得一身酒气被好友茵茵搀扶着回来的,一回来就倒在床上,茵茵费了半天劲才帮她脱光衣服。屠强闻到酒味,气不打一处来,扭脸过去,假装睡着。 不一会儿,屠强突然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偷偷睁开眼睛,竟然看见茵茵在脱衣服,已经脱得只剩内衣了,香味就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脱掉衣服后,平时看见茵茵她显很瘦,但脱掉外衣后似乎并不瘦,胸脯挺得胸罩紧绷绷的。她的皮肤体色偏白,在暗黄的台灯光的照射下,略微有些发黄……屠强还想多看几眼,茵茵已经关上台灯,溜身钻进了被子。 怎么会这样?这丫头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呢。屠强正在胡思乱想时,发觉茵茵正在被子里动来动去,似乎在扭动身体做什么事……一个物体被甩到墙上,落在屠强脸上,物体发出一股浓郁的体香,原来是姑娘摘下的内衣。 受到少女体香的刺激,屠强一下兴奋起来,正想要干点什么,睡在中间的阿绣嘴里发出几句呢喃声,吓得小伙子又不敢动弹了,不大会儿功夫,茵茵那边传来微微鼻息声,看来她俩实在也是太累,太困了。 两个女孩的鼻息声此起彼伏,屠强却再也无法入睡,他终于下定了决心,翻身爬到阿绣身上,再滑向两人中间。阿绣依然睡得像块石头,一动不动,茵茵却把整个身子蜷缩到了屠强怀抱中,还轻轻磨蹭了两下。 借着窗户映入的雪光,可以看清她的脸庞,她睡得很香,皱着眉头,撅着小嘴,屠强很想知道茵茵在梦中想什么,很想用手抚摩她有些憔悴的脸,尽管这是个早就很熟悉的女孩子,但出现在屠强被子里,怀抱中,还是有些陌生的感觉,简直都有点不认识,很恬静,很可人的女子,虽然来自农村,也有着都市女人的气质,也没失去农家女孩的纯真。也许是因为屠强的怀抱很舒适吧,女孩露出了一丝微笑。 看着女孩纯真的笑容,屠强突然为自己的冲动产生一种犯罪感,他闭上眼睛,静静倾听两个女孩的呼吸,窗外雪花飘落,女孩们的呼吸声像是雪落池水产生的动静,均匀、宁静。屠强的意识随着漫天雪花飘扬起来,整个身子仿佛绒毛、莲瓣儿一般在雪花中轻盈起舞,起舞,然后坠落、坠落…… 早晨,女孩们醒来了,床上只有她俩。 “绣姐,我梦见强哥了……”茵茵的声音有些哽咽。阿绣一把抱住好友,失声痛哭。 床头柜上有一张昨天的晚报,社会新闻版新闻标题是《送水工日夜加班,睡眠不足,命丧卡车轮底》。 窗外雪已经停了,积雪覆盖的城市一片洁白。(散客月下2007.1.26) 雪中轶事 冷香 早晨九点钟,我们到达刑场。山中的寒气格外刺骨,山边还有尚未融化的积雪,一块块陈列在枯草中,阴寒惨白,很像铺陈在草丛中的裹尸布,我们一行人,踏在雪地上,山道上的积雪覆在倾斜的黄土上,差参不齐,簇簇堆堆,时刻有崩塌的危险。我称这条山路为“黄泉道”。 走在我前面的是一个身材瘦小的女人,以大山为背景,看她的背影更是显得弱小,梳理脑后发髻梳理得十分整齐,两缕黑发略微弯曲,自然地挂在两耳边上,看上去就像两个倒挂的黑问号。这是一个很爱美的女人,穿一件雪白的羽绒长衣,下身是黑色毛呢子长裤,色调与雪山很合拍,听说她的最后请求是要穿裙子上路,当然,遭到拒绝。 从后面还可以看到她的脖子,这女人肌肤很白,一会儿还会更白些——当她流干体内的鲜血。 她走路的姿势很难看,忽高忽低,深一脚浅一脚,东摇西晃就象喝醉酒的醉汉,不过我到不觉得滑稽可笑,甚至还有些佩服她。毕竟,她所戴的手铐脚镣重达二十五公斤啊。她走得很艰辛,显然已经出汗了,汗味儿飘进我的鼻子,很好闻的香汗味,也许是穿过冷空气的缘故,这香味儿也是冷冷的。 在这条山道上,我送走过三十五名死囚,但大多临刑死囚都没什么英雄气概,需要武警架着、拖着才能走向终点。你别看有些杀人犯作案时手段残忍,一旦踏上这条山道,连腿都迈不动了,非得连拖带拽才能拉到目的地。 刑场是山崖下一片开阔地,入冬后没人来过,没有脚印也没有落叶,积雪干净整洁,铺得很均匀,像一张巨大的尸布。 “请说出你的姓名!”我大声询问女囚。 “黄玉梅。”我知道,一个犯人从被捕到庭审,已经经历过无数次姓名核实,而大多数犯人面对这一次最后闻讯都难免情绪失控,这个叫黄玉梅的,神态平静,吐字清晰。 我转身向身后的市中级人民法院院长大声报告:“执行死刑准备工作已经完毕,是否执行死刑,请指示。” “依法执行死刑。”院长的语气正义凛然。 我掏出口袋里早已准备好的两根绳子,弯腰去捆绑她的裤脚。这是我们法警执行死刑时一个必要环节,因为绝大多数死刑犯都会在最后一刻吓得屎尿满裆,臭不可闻。 “请别……别弄皱我的裤子。”女犯人突然开口请求道:“我不会失禁的,相信我。” 她居然连这也知道?我大感意外,站起身来,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神中并没有流露出对死亡的恐惧,表现比较平静,我相信了,扔掉绳子,很客气地说,“你回转身跪下好吗?”我还是第一次对对死囚如此客气。 我掏出六四式手枪,拉上膛,对准死囚背部心脏位置,扣动扳机。 “砰……”枪声回荡在山谷间,尸首扑向雪地里。七年法警执行官生涯练就出一项本领——一枪毙命。 我蹲下来验尸,白色羽绒服背部穿了一个小黑洞,过了好一会儿,血水才缓缓涌出,冒着热气,沿着羽绒服滑溜溜的表面,沿着缝纫线的间隙,滑向雪地,再蔓延开来,染红了大片的雪地。 这女人果然没有食言,她身上没有散发出大小便失禁的臭味儿,就连鲜血也似乎没有腥味儿。山谷中枪声回音最后消失的时候,雪地上发出一阵“滋滋滋”的细微声响,那是热血浇入冷雪后发出的声音,一股冷暖交织的气息扑面而来,糅合了死者的最后汗水,产生出一种奇异香味儿,香得凛冽,令人全身发冷。 回程路上,家里打电话来,告诉我一个好消息:五分钟前,老婆给我生了个大胖丫头。 我赶忙回家洗澡,刮脸,换了一身衣服,赶到了医院。 看见女儿第一眼,我激动得几乎要流眼泪,真不敢相信,这个漂亮的小东西,居然是我的女儿。我抱着婴儿,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小家伙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像一杯热烘烘的牛奶,甜甜的,逆腻的。突然,我感到胳膊一阵滚烫,低头一看,袖子湿了一大片。好家伙,尿了。 “给爸爸的见面礼呢。”岳母在一旁笑着说,她接过孩子,打开襁褓,孩子粉嫩的小肉身暴露出来时,一股异香飘散在空气中,原来暖烘烘的奶香味似乎有些异变,遭遇空气后变成一股带寒气的冷香。 奇怪,我怎么觉得这味儿那么熟悉,居然让我联想起刚才在刑场上闻到的异香。我把思绪收回,转身问妻子:“咱给孩子取个啥名呢?” 妻子指着窗外,说:“叫玉梅吧。” 窗外庭院里,一树腊梅傲寒怒放,冻蕊含香,小花瓣儿像黄玉雕凿出的一样。 我也姓黄,与刚才那名死囚同姓。(散客月下2007.1.29) 雪中轶事 出轨 雪后都市夜,雪霜被霓虹映照得像是要燃烧,桂林市区的积雪向来不是很厚,街心花圃有些有积雪,树枝上也凝着小小的冰屑,大部分街面都是湿漉漉的,雪霜比雪花更寒冷,我传着一件吊带裙走在大街上,寒风钻进了每一根发丝,但扑不灭一脑袋怒火,冰霜冻僵了双肩但冷不过我此刻的心情。 下星期,我就要嫁给宋志了,但今天下午他还在和前任女友通绵缠电话。愤怒的我,想报复他一次都不够资格——宋志是我的初恋、是唯一经历过的男人。 大步流星,我走在中山中路上,串行在车水马龙间,我旁若无人。我今晚一定要找一个男人,一个名字不叫宋志的男人。 走到中心广场旁的酒吧街,人群中不时有人朝我吹响呼哨,过往汽车司机不顾寒风,摇下车窗来看我,甚至还身后还传来汽车急刹车声、汽车撞击声。 我走进了雪狐酒吧,叫了一大杯龙舌兰,躲在一个角落大口饮干,烈酒呛得我猛烈干咳,呛得我泪如泉涌,我爬在吧台上痛快的大声哭了出来。 不知哭了多久,有人递给我一叠纸巾。 不用说,这是一个男人。我抬头看着他,酒吧是暧昧的代名词,是一个滋生欲望的地方,脱去伪装的男人很真实。传说中的酒吧“猎色”高手很能安慰人,但我根本就没听清那个男人说的话,只是盯着他的诱惑眼神,直截了当的说: “带我走,去开房。”他得眼神告诉我,简直不敢相信天上会掉下的汉堡包。我尾随他走出酒吧。一路上一言不发,也许他是沉浸于狩猎成功的喜悦兴奋中。而我,似乎在走向一个悲壮的刑场。 是的,今晚我将要杀死自己,杀死那个纯洁的小女人,我要带着另一个男人的体味走向宋志的婚礼,完事后我还要留下这个那男人的电话,将来宋志再给什么女人玩电话绵缠,我就有了对付他的最有力武器,哼。进了房间,我们便迫不及待地在对方脸上寻找嘴唇,这个男人实在太高个儿了,口腔里还有股怪味儿……他伸手抚摸我的脖颈、耳背、耳垂、后脑勺和头发,细微的动作透着一种熟悉的柔情。我闭上眼睛享受着陌生人的温暖,心底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他的爱抚动作怎么与宋志那么相象呢?难道男人都是一样的吗?当他把头埋在我的两乳之间时,我果然又体验到和宋志在一起的感觉,虽然隔两层布料,但力摩擦敏感部位令人搔痒难受。而且,他很快就像宋志那样,开始用牙咬我,他居然能在衣服外面准确找到乳头的位置,用牙轻轻压弄,这是宋志挑逗我时的惯用手段,以往,无论我耍多大脾气,只要他施展这一招,我的身体就先向他屈服。 黑夜中我看不清楚屋里的一切,只感觉心口里那砰砰的心跳在黑暗中回荡,一阵恐惧在这个时候猛然袭来,一种莫名的力量使我推开了这个陌生男子。 “你有套儿吗?”我问那男人。 “没……没有……”他回答。 我冲他莞然一笑,说,“那你等等我。”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逃命般奔出了房间。假如他回答说有,也许我会继续完成今晚的冒险,但是他没有。这时候我读懂了自己的心,我不能接受宋志意外任何人直接进入我的身体。 回到家,却敲不开家门,我负气出门,钥匙,手机什么也没带,敲门声惊动了邻居,才知道宋志把钥匙留在邻居家,然后开车出去找我了。我心头一热,这家伙还真的是个好男人呢,庆幸刚才没有完成报复计划。 拨通宋志的电话后,才知道他出车祸了,车祸地点就是中心广场向酒吧街拐弯处,宋志因为太专注的寻找我而与一辆汽车迎面相撞,对方司机当场死亡,宋志昏迷不醒。 三天后,宋志醒来,留着泪向我道歉,求我别离开他。 我们的婚礼推迟到春节后才举行。新婚之夜,宋志对我说: “我那天满桂林市找你,在中心广场终于看见你时,撞车了,但我当时并不知道我已经出事故,因为昏迷后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下车跟着你进了酒吧,远远看见你在喝酒、哭泣。后来见你和一个高个子男人去开房,我急了,一个箭步冲上前想推开他,谁知道居然冲进了那个男人的身体里……于是我变成了那个男人,进屋后,我亲吻。抚摸了你,但你问我有套儿吗……我正纳闷呢,你向来就讨厌那玩意儿的呀,你就开门飞快逃走了……” 听了老公叙述的梦,我惊得目瞪口呆。老公说: 又过了一段时间,我陪宋志去交警支队听事故调查结果,在交警队看见了肇事死者的相片,我觉得很眼熟,仔细一看,居然就是那个带我去开房间的高个男人。从交警队出来,老公说: “有件很奇怪的事,刚才相片上那个死者,就是我梦中上了他身体那个男人。” (散客月下2007.1.20) 雪中轶事 属蛇的女人 酒吧窗户玻璃颜色很深,玻璃把窗外的飘雪与寒风阻挡在大街上,光线幽暗,烛光、空气里混合着烟酒和红男绿女们的温热气味。酒吧里的人形形色色,从十几岁的年轻人到几十岁的中年人,都是来这里释放热情的。我有很灵敏的嗅觉。善于凭体味判断女人,冬季里,女人在冷空气中挥洒的汗水与香水合成的味儿别有韵味。 今夜,我找到一个体味特别的女人,她身上飘出一股很奇异的香味,有点像木头里发出的檀香。我一时想不起在哪儿闻到过,对气味的迷惑增添了我对这女人的欲望 一整夜,我都在泡这个女人,这个一个妖艳的女人。 我们喝着红酒,说着废话,快到子夜时分,我施出杀手锏。 “你认为,像今晚这样的寒夜里,回家后发生什么事最可怕吗?” “没电……”女人的眼睛释放出妩媚电光。 “停电是倒霉,不是可怕,可怕的是,你掀开被子想睡觉,却发现被子里蜷缩着一条眼镜蛇。” “哈哈哈……”女人扭动着水蛇腰,笑得花枝乱颤。一般女孩听到这个恐怖想象,都会扑到我怀里来撒娇,这个女人却提出了一个新鲜问题: “假如你被子里有条美女蛇,你还害怕吗?” “怕……欢喜还来不及呢。”我听出了她语调中的暧昧,回报以相应的挑逗: “你属什么的?” “巧了,我属蛇。”女人吐了吐舌头,还真像妖蛇吐信子。 “你的身体有蛇那么灵巧吗?”我的眼睛冒出了色眯眯的火花。 不错,她的身体真的像蛇一样灵巧,她的动作比蛇还要缠人。我们在床上至少绵缠了两个小时,直到筋疲力尽。 完事后,我点着一枝烟,继续抚摸着她光溜溜的背脊,她身上飘出她特有的体味,既有檀香的素雅,也有乳香的浓郁。我还在回想曾经在哪儿闻到过这种香型。 “你属蛇,是1977年生的?”她的皮肤很光滑,不会超过三十岁。 “错!”女人伸出胳膊,缠着我脖子说: “我是道光十三年生的——就是1833年。慈禧太后出生那一年呢。” 屋子里弥漫的幽香愈来愈浓,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到,我突然想起一种阿拉伯香料的名称——安息香——古人用来涂抹在尸体上的香料。 雪中轶事 雪中寻炭 这是一个多雪的冬天,远处一座座被大雪覆盖的山头,像一个个巨大的白面馍馍,就是没有诱人的香味。一条流过子的小河,在茫茫雪原上细瘦了腰身,弯出一条柔美的曲线,河流边沿结了薄冰,环绕着大雪覆盖的村子,村头一个小院落里,院中破旧的老屋也正被大雪覆盖,屋里火塘边,坐着老俩口,火塘里,最后一块木炭已经化成了白灰,老头双手蜷缩在破袖笼里,老太太一边用火钳拨弄着死灰,企图再扬起些暖气来,一边反复唠叨,抱怨老头子秋天备木炭太少。老头儿静静听着,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炭灰逐渐冷却后,窗外漫天雪花总算停飞,雪风也暂时歇住了脚,室内的温度却随着炭灰冷却而更寒彻刺骨。 老头儿突然站起身来往外走,开门出去了。 “你干啥去啊,老头子,这会儿出门不怕冻坏你的身子骨啊。” “俺给你寻些木炭来。”老头儿头也不回的出了小院。 “别去了,这样的时辰,谁肯借木炭给你啊……”老婆子到底没能制止老伴儿。 不大一会儿功夫,老头儿回来了,背回了一大筐子黑木炭,足有百八十斤。 老太太喜孜孜的重新生着了炭火,在火焰燃烧噼啪声中,火炉散发的桔红色光芒,暖暖映照在老俩口身上,老太太推推老头儿说:去淘点儿小米来吧,我给你熬粥喝。咱坐这儿一整天了,你还水米没进呢。 不料这一推,老头儿倒下了,像块墓碑一样重重的倒在火塘边,炉火映照着老头苍白的脸,像一尊石雕。 “这是怎么了?”老太太慌了神,他摇晃着老伴的身体,大声喊叫老头儿的名字,然而老头儿的身体已经冰冷、僵硬。 老太太开门出去叫人帮忙,院子里满地白雪,整洁、细致,雪地上没有一个脚印,看着那完整的白雪。老太太突然想起,刚才老头儿出门时,没有听见脚踏在雪地里应该有的“咯吱咯吱”声,看看天色,已近黄昏,算算时辰,从上午起床到出门寻炭,老头始终以一个姿势坐在哪儿,没说过话,也没动弹过。 院子里传来雪压树枝的断裂声,空气在温暖的屋内凝结成冰。老太太哭了,哭声像撕裂风雪的哀鸣。散客月下2007-1-9 雪中轶事 杭州女人 由于昨天晚上的一场暴雪,使得公路全线封闭,我所乘坐的大巴车被堵在一个叫狮河镇的地方,我们住进了镇上唯一的一家旅馆,旅馆比较破旧,是老房子改建来的,木板地板嘎吱嘎吱的响,房间阴暗,不过还算干净,绿色地毯磨损得还剩薄薄一层。天花板中央挂着一架老旧的木风扇,打开暖气开关的时候,暖气机发出隆隆声。 放下行李,我来到饭堂,饭堂里热气腾腾,晃动着裹着各式各样绵帽、头巾的男女,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美有丑。都是与我同车的人,仔细看看,他们大多都有伴,我选择了一个像是单身的女人旁边坐下。 这是一个娇小丰满的少妇,睁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抿着小嘴,腮帮子一动一动的,像是在嚼什么东西,她嚼得认真而专注,更本没注意到我坐在她身边。她身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香味,不是寻常女子所喷洒的香水味道,而是一种令人垂涎三尺的食品香味,像是一种炒货,核桃还是瓜子之类的。 直到我帮她盛好饭,摆在她面前,她才回过神来,冲我一笑:“咦!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晕,我的开场白被她抢去了。 “也许吧,我是在上海工作的,要回徐州过年。” “我是杭州的……”杭州方言很奇妙,从男人口中出来是硬邦邦的,女人一开口却是柔软无比。我们边吃边聊,一顿简单的晚饭吃了六十多分钟。 “这样的雪天,一个人睡觉很冷哦。”我把话题领到暧昧圈的入口处。 “没关系的,我有这个呢。”杭州女人从兜里掏出一颗坚果来。“吃吃小核桃,一夜没烦恼。” 在上海工作了五年,我只领教过一次小核桃的厉害,小核桃形状比核桃小一号,剥开是像核桃一样的果肉。但比核桃难对付得多,小核桃壳很薄很脆,但是小核桃内部复杂的结构令人头痛,核桃肉被夹在坚壳与夹层之间,要从弯弯曲曲的硬层中取出核桃肉,简直比从悬崖上取燕窝还难。 我接过小核桃,捏在手里,使了半天劲也没捏碎坚壳,只好用牙咬开,用力一咬,壳碎肉也碎。那好好的肉,全成碎渣。而且碎渣与核桃的壳混在一起吃,不是牙给碜着了,就是喉咙被卡住。 看着我的狼狈样,女人笑得花枝乱颤。 “这吃小核桃,不能急,和吃热豆腐是一个道理哦。”女人瞄了我一眼,眼神像是在说,我知道你急猴猴的想吃老娘的豆腐呢。 女人又从兜里掏出一颗小核桃,拇指和食指轻捏着,剩余三根手指翘成兰花状,张开樱桃小口,银牙一磕,小核桃变成两半。她把小核桃仰天放在桌面上,指着小核桃心问我: “你说,这小核桃像什么呢?”见我没吭声,她自问自答道:“像一个人的脑子。” 的确,小核桃仁的外形非常类似于人脑的形状,弯曲堆积在四个小夹层里,与人脑神经系统的一个个小系统组合及其相似。 “你吃得了核桃肉,就掌握得了男人心。”女人捏起一半小核桃,放进嘴里,随之响起一串咔吧咔吧的啃咬声。我还在等待她的下文,她已经神情专注的开始对付口腔里的半片小脑袋瓜。她的小嘴唇始终紧闭着,腮帮子不停蝺动,眼睛也顺从着某种指示在转动,也许是随着舌尖的方向在转动吧,此刻,她的表情像一只猫,一只玩弄老鼠的猫。 一会儿,咔吧咔吧的啃咬声逐渐减少,她可以腾出口腔位置说话了: “男人就像这小核桃一样,看上去很结实,可都有致命弱点,你一旦找准缺陷,轻轻一咬,他的心思就袒露无遗,当然,你还不能对他点破,得慢慢寻找他的长处,就像我用舌尖找小核桃肉,慢慢找,一点点找出来,再一点点吃掉,直到吃得他只剩下一具空壳……噗。” 说着话,女人掏出一张纸巾,往上面吐出几块湿乎乎的小核桃壳,真的,被咬成七八块的硬壳里,已经空空如也。 “佩服、佩服。”我连声赞叹,并起身离开。 我们一道上楼回房间,还真巧,女人的房间与我紧邻,不过,我已经对她完全失去了兴趣。 我躺在床上,虽然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但就是睡不着,这破旅馆的隔音效果实在很差,尽管暖气机发出隆隆声,隔壁房间的动静还是听得很清楚,一整夜,那女人都在啃小核桃,我能听到她下颌骨发出脱臼一样的咯吱咯吱声,像是什么动物在咬骨头,听得人心烦。过去曾听说,杭州女人可以一整天坐在茶馆里啃小核桃,今晚我算开眼了,领教到了真正的杭州女人。 快天亮时,我才迷迷糊糊睡着,睡梦中仍然听得到咔吧咔吧的啃咬声。 第二天,风停雪住,司机挨个敲门催我们起床上路,但是隔壁杭州女人的房门怎么也敲不开。司机急了,叫旅馆服务员拿钥匙来开了门,那会儿我已经站在楼下大巴车旁,服务员凄厉的尖叫声吓得我全身发冷。 我快步冲到楼上,进了房间,立即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床到处都溅上了鲜红的血点,一个女子躺在床上,她的脑袋上皮肉已经荡然无存,脑壳被什么东西咬的尽是齿痕,眼睛也只剩下两个大窟窿,一只全身血呼呼的老鼠正从窟窿里爬出来,一溜烟爬上窗台溜得无影无踪。 警察到来后,我们这一车人全部被扣留下来配合调查。 三天以后,警方公布了调查结果,凶手是来自后山的野老鼠,冬天里老鼠饥饿难耐,女人身上的小核桃香味诱惑了它们。(散客月下2007.1.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