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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肉：山东友人不要生气哈，把你们写的惨了一点…… ====================================================================== 上回说到，绵羊问七七为何山东帮分崩离析，七七叹道：“本来山东帮强盛兴旺，只因几年前的一段公案，才落得如此下场。” “德州有个义士，叫作张小驴，他们夫妇扶困济贫，一心为百姓造福，闻名山东，提起张小驴，无人不翘起大拇指称赞。只是现在官商勾结，鱼肉百姓，天下百姓，没有不受欺压的，张小驴夫妇就算天天造福，也造不过来。他为人正直刚毅，不怕得罪官府，终于有一天出了事。” 风早道：“难道是被官府抓去了？” 七七点头道：“正是。那天他们夫妇在济南为民情愿，哪里知道，他们管的那桩官司，正是济南知府自己与奸商勾结，二话不说，便将他们赶了回去。后来又怕他们多事，就索性抓了去，胡乱立个罪名，把他们夫妇处死了。” 绵羊道：“那张小驴夫妇为何不逃？” 七七道：“张小驴不会武功。但他的死，却牵扯了无数江湖风浪。张小驴享誉山东，有人作诗道：‘济南街巷皆不济，德州山水止一德’，说的是济南、德州，只有张小驴一个人称得上是‘德’。他这一死，江湖好汉无不义愤填膺，终于有一天，济南知府被人杀死在家里。” 绵羊道：“想必是哪位江湖好汉把他杀了，这也是为民除害。” 七七叹道：“的确是为民除害，只是这害，何时能够除完啊。正是山东帮的一位好汉杀了这济南知府，不想留下了痕迹，给官府查了出来。这一下，山东帮便遭殃了。” 风早道：“官府还有这等本事？” 七七道：“我们习武之人，有的小本经营，自己过活，有的混迹街头，隐居山林，有的开设帮派，广收弟子，有的参军入伍，为国效力，难道只有我们山东帮有高手，官府就没有？并不是人人都知道实情，就算知道，也不是人人都有气节，就算有气节，也不是人人都没有把柄，总之各有各的难处，官府的高手来查我们，倒也不奇怪。” 绵羊问：“后来呢？” 七七道：“官府大怒，发起官兵，拆了我们的总堂，四处抓人，大家做鸟兽散。” 绵羊道：“难道你们高手众多，害怕官府？” 七七道：“这你就不明白了。一个人逃脱倒是不难，只是人人都有家里老小，再者，官府张榜天下，到哪里都受通缉，又有官府高手四处追捕，你到哪里去？两边各有死伤，终究咱们势单力薄，折损大半。” 风早叹道：“难怪哥哥说，出门在外，千万不要得罪官府。” 七七点头道：“你武功再高，从此也只能暗地里做人，还连累家人老小，朋友亲戚。” 绵羊道：“那张小驴义士不会武功，尚且能做到无牵无挂，视死如归，我们在德州时正好在他父母处借宿，连邪教中人都赞誉不已，我们江湖好汉，却有如此多顾虑！” 七七叹道：“人各有各的难处，武功高低，与此无关。那场风波过后，众好汉走的走，逃的逃，隐姓埋名，山东北的风光日子，便到头了。” 绵羊与风早唏嘘不已。他们涉世不深，本以为江湖中人可以横刀立马，为民除害，如风而来，匿名而去；没想到做侠客也有如此多难处，山东帮高手云集，在官府面前竟然如此脆弱！绵羊又想起张小驴之事，不禁感叹，若是有心，无论是文人还是侠客，皆可兼济天下。暮色降临，七七与风早点起蜡烛，继续切磋那‘推正太掌’，他却毫无心思，顿感无聊。想起来济南时，船工说还有大明湖等景致可以去，便对七七道：“七七姐，我出去大明湖逛一逛。” 七七叮嘱道：“不要生事，早些回来。” 天气寒冷，入夜后更是寒风四起。大明湖边并无什么游人，店铺也早已打烊。绵羊一个人坐在湖边，想起张小驴、山东帮等事，心中愁闷。一阵风刮过，吹得他脸生疼，却觉得丹田中迅速热气上涌，仿佛这内力是自然而发。他想起七七白天所说，肉丝教他的内功是“受伤越重，功力越深，吃亏越多，内力越强”，忽然心生一念：“不知道身受寒气，又会如何？” 他索性将鞋袜脱了，将脚伸进刺骨的湖水里，顿时冷得直打哆嗦，而同时，又能分明地感受到丹田中内力更加猛烈地迸发出来，并在全身流动，就好像自己不用发功，内力便能自行运转，他心里大喜，将另一只脚也伸进湖水里，不运内力抵御寒冷，只任由内力自行流转。他双脚很快冻僵了，全身颤抖，只能咬牙坚持，一边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功力的增长。平时他练功时，似乎怎么练都是只有小成，没想到这一下，内力便长了不少。绵羊偶然之中得到了真正的练功之法，心中欣喜，转念一想：“不好，再冻下去，只怕要冻死了。”便将冻僵的双腿提出来，几乎已经麻木。路过一个老者见绵羊席地而坐，道：“你这年轻人，真是不怕死，如此寒冷，还坐在地上。” 绵羊笑道：“多谢老官儿关心。不知这附近，还有什么名胜古迹可以游玩、贤人名士可以去拜访么？” 老人冷笑一声，道：“哼，名胜古迹，不过是官家发财之道，寺庙祠堂，拜的不过是金钱名利。所谓名士，不过是沽名钓誉之徒。若说真正要拜，有两位贤人，凭空便可以拜。” 绵羊问：“哪两位？” 老人道：“一位是宋朝辛弃疾辛稼轩，忧国忧民，乃是济南人的骄傲；另一位是当朝贤士张小驴，为民情愿，含冤而逝，但家家供奉，户户膜拜。” 绵羊道：“所言极是。”说罢，便凭空拜道：“小生绵羊，拜过辛弃疾大人、张小驴贤士。” 老人哆嗦着走了，绵羊却又想起辛弃疾，心想：“辛稼轩一生忧国忧民，戎马生涯，最后却也落魄不已，不受国家重用，戚戚而逝，真是有心无力。” 转念又想：“我原以为，报国就是为民，没想到张小驴一心为民，却被国所杀。这二者可能两全？” 不禁想起辛弃疾在江西所作的一首词来：郁孤台下清江水，中间多少行人泪。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江晚正愁余，山深闻鹧鸪。绵羊吟诵数遍，黯然神伤，默默回到七七家里。风早见他晚归，怪道：“这么晚才回来！七七姐又教了我一晚上，快让我来推两掌。” 绵羊无精打采道：“我有些累了，先歇息了。” 风早气鼓鼓地找七七撒娇去了，七七笑道：“他受伤初愈，让他睡去吧。今晚你和我睡，我接着教你。” 两人叽叽喳喳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绵羊和风早便要告辞，七七也不挽留，道：“路上小心，早日找到团长。” 风早忽然哭起来，抱住七七道：“好姐姐，我会想你……” 七七也心里伤感，道：“好妹妹，改天你们几个和你哥哥，一起来我这里做客。” 几个人又伤了一会儿离别，临走时七七拍绵羊道：“风早是个好姑娘，不可误了她。” 绵羊面红耳赤，骑上马便走了。路上风早道：“我只觉得七七姐特别好，若是有人能娶了她，不知该有多幸福……” 绵羊道：“你若是能像她那样，便有人会幸福了……” 他心里想的却是，若是你能像她那样，若是你能和我一起，我便幸福了……风早是个聪明的人，也解其中之意，心里也动了情，两个人都有心事，默默不语，只是骑着马儿向南驰骋。德州往南便是泰山，两个人已经在济南停留一天，不能再误了行程，便没去参拜。泰山往南，乃是孔子故里曲阜，两个人便往曲阜进发。行至半路，忽然看见前面吆喝不断，哭喊连天。绵羊一看，竟是一队官兵拦路设卡，搜抢路人财物，一个女子跪地恳求，身上的行李还是给官兵抢了去，那带头的长官往她肚子上狠踢一脚，那女子颓然倒地，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绵羊勃然大怒，正要策马过去，风早连忙抓住他的缰绳，道：“刚说不可得罪官兵，你怎么又造次！” 绵羊怒道：“难道就要如此让他们为非作歹么！” 风早道：“他们人多势众，伤了官兵，可是死罪！” 绵羊心里恼怒，撕下衣服上一块布缠在脸上，纵马而出。究竟绵羊与风早如何对付官兵？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绵羊传奇 第八回

绵羊传奇第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