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信息流以前我是不信命的,或者说不在意所谓命运,认为事在人为。但是近来,我越来越相信“宿命”二字,不是玄虚地认为命由天定,而是将那些我们无法左右的因素,归结为“宿命”。
——题记
看着刘翔在起跑位上露出的浅浅的微笑,我忽然有种错觉——这是真的吗?就如同看其他运动员比赛,看我自己平时做的事,偶尔会禁不住去想,这不是排演,这些细微的动作,是人生的笔触,是整个生命画布上的一笔,一旦落下,永无法更改。
这似乎很残酷,你永远不可能有从头来过的机会,永远只能不停地做下一件事,不论你的理想多么宏大,计划多么详尽,付出多么艰巨,此刻你稍微动一下,就是历史。所以看着刘翔起跑,我会想这是真的吗,这接下来会是怎样的?倘若……还来不及我去多想,刘翔摔倒了。
这的确很残酷。
就只是几秒钟,就成了历史。解说愣住了,我愣住了,只有电视机里刘翔的身影翻到在跑道上,一秒一秒地写着他的历史。
奥运会开幕以来,一直有着关于对金牌看法的争论。没办法,一个项目,金牌只有一块,这就是竞技。几家欢喜几家愁,得胜者欢欣鼓舞,失利者黯然神伤,竞技的魅力在此,竞技的残酷也在此。或许从某种程度上可以说,因为有这样的残酷,所以这样的魅力更甚。
魅力闪耀在金牌得主的身上,同样闪耀在每一个运动员身上。看着刘翔爬起来后用没有伤的那只脚一步一步跳向终点时,他的身影在我眼前虚化了。我不是一个热衷体育的人,赛场上的任何一个运动员对我来说都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这样一个人,在摔倒之后坚持着一步一步跳过去的人,有太多的面孔。
王皓、丁宁、埃蒙斯、李宗伟、刘翔,还有和刘翔一并摔倒的或者没有冲到底的,其他赛场上所有我叫不上来名字的人,此刻幻化成一个人,在我眼前一步一步地跳着。
踏进奥运赛场的运动员,谁不希望最后摘得金牌,以自己是实力昭示胜利的荣耀?从退赛到银牌,任何一个结果都不如最终的胜利那样令人向往,只是有成必有败,总会有不甘和遗憾,与胜利的喜悦同时存在于一片天空。我不知道他们怎样面对各自的结局,是否像我一样将那些无法预知不可左右的因素,解嘲为“宿命”,也许这样会好受一点。
造化弄人。诚然,如我前面将行为比作生命中的画笔那样,个人的因素在一个事件的结局中占了很大部分,但谁也无法预料最后的画面,会因为主观或者客观的什么变动而面目全非。且将它称作命运罢,执笔的人尚且无法左右,何况我等看客。
相比于获胜者的汗水和失利者的黯然,我们的喜悦和愤怒算得了什么?
相比于那些可能带着遗憾永远告别赛场的背影,我们的难过和攻讦又算得了什么?
刘翔回过头轻拍了赛道上的栏,向着观众席磕了个头。看着坐在轮椅上的他,忽然觉得他苍老了很多,不再是八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他眼神黯淡。这样的黯淡,又一次幻化了他的面容,那熟悉的一幕是埃蒙斯放下枪的时候,是李宗伟落泪的时候,是数不清的运动员离场的时候。
所谓的残酷,莫过于此。我相信只要是有过失利经历的人,回想起当初那一幕,都无法不在看到这样的面容时心有戚戚,何况他们这些,职业生涯即将宣告结束的人。
安慰、支持、质疑、谩骂……所有的这一切,我觉得都无法与那种失落相提并论。获得金牌带来的喜悦有多高,这样的失落就有多深,哪怕像陈一冰那样含泪笑着接受命运安排的豁达,也无法填补。
所以,让其他的声音都低一些吧,对这样“一步一步跳到终点”的人,多一些尊重,像埃蒙斯妻子对他的拥抱,像林丹对李宗伟的拥抱,像赛道终点其他选手对刘翔的搀扶,给他们一丝慰藉。
站在领奖台上的,是英雄;黯然离场的,是英雄。也许四年一度的轮回会让这些名字,这些面庞伴随着世俗的毁誉湮没于历史的长河中,但拼搏的精神,不会因为任何的不公或打压、质疑或谩骂而消逝。因为这精神不止是在奥运的赛场,也在人生的每一个“赛场”,不止面对着对手,也面对着自己。总会有人站在高处圆梦,总会有人倚在暗处疗伤,胜利与失利,都因拼搏而熠熠生辉。如果说真的有宿命,这就是宿命。
平和地看待这一切吧,你听到了白发渔樵的歌声了吗——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aim-graduate / #704045同步于 2012/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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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2] 是非成败转头空
relief
2012/8/7镜像同步0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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