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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镜像帖。来源:北邮人论坛 / ghost / #36077同步于 2008/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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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重重发]聊斋里那些女子(非人类版)[图]

ljgw
2008/7/13镜像同步2 回复
心血来潮,翻出小学时买的《绘画聊斋》(山东友谊书社,主编:赵耀堂),决定把里面的一些“奇女子”的故事贴出来。(主要是“奇鬼”,而不是“奇人”)不过在网上搜了一下,没有找到白话版的,所以我决定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出来。附上pp吧,因为里面的插画,有些真是不错啊~ 第一篇 小翠 改编:杲红星 杨肖冰 绘画:徐永生 浙江人王太常,极聪慧,少年即中仅是,遂放官县令,继而升任侍郎。少年得志,意气风发。可惜,婚后生一子元丰,痴呆,十六岁尚无婚配。太常夫妇维持忧虑叹息。 一日,一老妇携咦美貌女郎登门,自请为元丰妇。太常诘问其姓氏,老妇曰虞氏,小女名小翠,年方二八。太常夫妇欲给老妇优厚聘礼相谢。老妇曰:“小翠跟我受穷,糠麸亦不得饱,今嫁到你家,丰衣足食,我已满足,谈何聘金!”太常夫妇大悦。 老妇名女扣减太常夫妇,并嘱曰:“今后应谨慎侍候公婆。我太忙,去之数日,当复来。”王命仆备马相送之,老妇曰:“我家离此不远,勿需相烦。”说罢,出门而去。 数日后,老妇未归。王夫人问小翠家究竟居何处?小翠笑而不答。太常闻之,恐婚事有变,变匆忙作准备,为儿子完婚。 婚后,小翠贤慧,孝顺公婆。太常夫妇亦宠爱小翠。但恐小翠嫌其子痴。小翠并不嫌弃丈夫,为取悦丈夫,用布缝一球,在院中踢玩,命丈夫及众婢女往来奔拾,煞是快乐。 一日,太常从院中过,布球忽直面打来。王躲之不及,弄个鼻嘴乌黑。小翠与婢女皆笑而散去。元丰仍在奔跑抢球。王怒,掌儿一记耳光,儿大哭不止。王归告夫人,夫人责问小翠,小翠只是低头微笑。夫人出,仍憨跳嬉笑如常。夫人无奈,杖责元丰。元丰大号,女始色变,屈膝跪夫人前,为元丰求情。夫人怒消,弃杖而去。 女扶元丰入室,拭眼泪,并以红枣哄之。尔后,以脂粉饰公子作霸王,己着艳装,束细腰,扮虞美人,拨琵琶,亦歌亦舞,喧笑满室。王因子痴,不宜过于责妇,只好听之任之。 与太常同巷居住的有位王给谏,素与太常不和。当太常任河南道监察御史后,则更加嫉妒,试试寻机中伤之。太常虽有所察觉,却忧虑无法提防。 一夕,小翠剪素丝作胡须,峨冠锦带,化装作朝廷吏部尚书,并命两婢着青衣作侍从,骑马外出,声言欲见王先生。但当驰至王给谏门口后,女斥责侍从曰:“吾欲见王御史,怎么来见王给谏!”侍从忙拨马回府。门人亦无法辨认,误以为真的吏部尚书至,急报太常。太常不敢怠慢,急起整衣迎接。却是子妇作戏,怒不可遏,对夫人曰:“同里小人正寻机害我,她却授人把柄,祸将临头!”夫人闻之亦大怒,急奔女室痛加斥责。女已卸去冠带,依床而立,憨笑不语。夫人归告太常,太常亦无奈。夫妻懊丧,终夜不眠。 是夜,王给谏门人已报之吏部尚书曾抵门口,忽而又转向王太常家走去。立即派人盯梢,但中夜客亦未出,便疑尚书与太常有密谋。次日早朝,给谏问太常:“作业尚书曾光临贵府?”太常以为给谏嘲笑自己,未置可否。给谏见太常支吾,更加疑心,亦不敢轻举妄动加害于他,表面还套近乎。 太长夫妇见给谏一反常态,心中暗自高兴。小翠如此一闹,坏事变成好事。但为防小人暗害,夫人亦劝小翠以后别再做出此等憨事,小翠点头应允。 一年后,吏部尚书罢官。适有寄给太常的信落入王给谏手中。王认为把柄到手,时机已到,便派人讹诈太常,拿出万两白银,可不告皇上,以作私了。太常心中无亏,严词拒绝。王给谏仍不死心,次日早又亲到太常家找茬。忽见元丰披龙袍,戴皇冠,被小翠推出去。给谏既喜又惊:此乃犯上之罪,且不可怪我王某无情。便哄骗元丰将龙袍、皇冠脱下,抱之而去。太常闻听龙袍、皇冠被王给谏骗去,大吃一惊,面如土色。仰天长叹曰:“大祸临头,吾将灭九族矣!”太常欲杖责元丰,小翠拽元丰进屋,闭户不出。太常执板斧欲劈房门。小翠在门内含笑曰:“请公公息怒,皇帝怪罪,欲杀欲砍,儿媳承担,绝不牵连双亲。若杀我夫妇,岂不是杀人灭口,罪加一等!”太常闻之在理,只好住手。 王给谏骗去龙袍、皇冠,上告给皇上,告王有篡权野心,并出示罪证。皇帝砍龙袍、皇冠并非真物,乃纸扎、败布之类。又召见元丰,亦是一派憨样皇帝怒,以陷害罪将给谏充军云南。 此案虽已了结,提案长反复思之,儿媳定非凡人。遂让夫人探之。女笑而不答,再三追问,则掩口曰:“我乃玉皇大帝女儿!”太常夫妇骇然不信。 一日,女浴于室,元丰欲与同浴。女曰:“稍等片刻。”元丰出,女名婢更换沸水,将元丰扶之入浴。热水蒸腾,元丰大呼欲出。女与婢以被梦该,用力按之,片刻无声。启视,元丰已死。 女与婢将元丰抬至床上,擦拭干净,以被盖之。夫人闻儿被媳溺死,进室哭骂曰:“泼妇为何杀吾儿?”女坦然曰:“如此痴儿,留之何用!”夫人益怒,以首触女,众婢忙拉住夫人。刹时,一婢告夫人曰:“公子醒矣。”夫人转悲为喜,启被视儿,大汗淋漓,床被褥已经湿透。元丰睁眼遍视家人,如不相识,呻吟曰:“回忆往昔,如同大梦一场!” 夫人闻元丰出言不痴,忙告太常。太常赶来见元丰,并屡屡试之,皆对答如流。太常甚喜。自此,全家和谐,元丰与小翠形影不离,感情深厚,如同新婚。 又年余。太常为王给谏的同党所奏,削职为民,懊恼不已,想以千金玉瓶贿赂上司,乞求复官。小翠见玉瓶精妙无双,深受把玩不厌,不慎失手,坠地瓶碎。太常夫妇为此怒骂小翠不已。小翠见公婆声严厉色,愤而对元丰曰:“我实告你,我乃狐女。因你曾祖父曾对我母有救命之恩,令我来报答。今日既然如此无情,吾去矣!”说罢,盛气而出,追之不见踪影。 小翠出走,元丰寝食不安,悲痛欲死。父母欲为其择新妇,亦不从。元丰找一画师为小翠画像,悬挂墙上,终日跪祷像下,呆呆思念。 一日傍晚,元丰赴邻村会友归来,骑马经村外一亭园。忽听园内传出女子欢笑只剩,遂停马扶墙王园内望,见二女正嘻笑树下。月色朦胧,输赢婆娑,但闻其中一女子声颇似小翠。元丰登鞍越墙而过,呼曰:“小翠!”穿绿衣女子闻声急奔而去。穿红衣者果真是小翠。元丰握住小翠纤手,诉尽离别之情,并求同归。女曰:“不可。”留元丰在园中同住。元丰遂留。 仆人奔回家中告知太常夫妇。夫人急乘车赴园中会见儿媳。婆媳相见,泪涕交流。夫人请儿媳与元丰回家。小翠坚辞不去,说园中幽静,宜于元丰休养。夫人遣仆人婢女到园中伺候。 几年过去。一日,小翠对元丰曰:“吾乃狐女,终不能相伴一生,且不能生育,恐绝君后,劝君再娶为宜。”元丰不依。女曰:“如若想我,可来园中相聚。”元丰见小翠言辞恳切,只好应允。 太常夫妇亦为小翠的离去惋惜。无奈,为元丰娶钟太史女为妇。婚后,元丰携新妇到园中看望小翠。仆人告知小翠已回娘家,只留红包一个。元丰展视乃美玉一块。遂知小翠定不返矣! 《小翠》完 下集预告:《辛十四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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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jgw机器人#1 · 2008/7/13
辛十四娘 改编:王直 绘画:季鑫焕 冯生,明正德年间广平府人。少年时轻率放荡,喜纵酒。一日晨行,遇一少女,身着红色披肩,姿容娟好,随后一小婢,踏露奔波,鞋袜沾湿,不仅暗生爱慕之情。 黄昏醉归,道旁废庙钟有女子自内出,朦胧注目,即晨时所见之历任。忽见冯生来,转身急入。冯生想丽人为何在寺庙之中?乃系驴门旁,往观其异。寺内断壁零落,阶上细草如毯。冯生正彷徨四顾,一叟鬓发斑白,衣帽整洁,出问何事。冯生答偶过瞻仰,老叟乃自言暂借寺院安顿家小,且以茶代酒,请冯生入内叙谈。 殿后一院,石路光明。入其室,则床帐豪华,香雾喷人。席间,叟自言姓辛,冯生乘醉问:“闻有女子尚未婚配,窃不自量力,愿以妆镜自献。”辛叟笑曰:“待与贱内某之。”冯生即索纸笔,为诗曰:“千金觅玉杵,殷勤手自将。云英如有意,秦为捣玄霜。”主人阅读后,笑付左右。 少间,有婢引辛叟入内,音乐数语即出。生以为必有佳音,而辛却只字不提,乃直言相问。辛称有十九女,婚嫁之事皆内人主持。生高声曰:“小生只娶今晨所见之女!”辛叟不应。生乘醉掀帘曰:“不能婚配,当一见娇容,以消吾憾!”内闻帘钩响懂,群立愕然。红衣女子果然在内,望见风僧骤入,便室张惶,手足无措。 辛叟大怒,命数人将生推出门外。生酒力发作,踉踉跄跄,摔倒在荒草之中。瓦石乱落如雨,侥幸没有砸在其身,昏然入丧家之犬。 生卧片刻,乃起身上驴而行。夜色迷蒙,误入涧谷,野狼奔窜,猫头鹰叫,令人心寒毛竖。遥望苍林中灯火明灭,疑必为村落,加鞭催驴而往。近前,仰见高门大户,乃以鞭敲门。内问何人半夜来此,生以迷路相告,内应待告知主人。冯生只好伫立门下,耐心等待。少时,门户忽开,一健仆代客牵驴,引生入内。堂上灯烛通明,一少妇问过姓名,乃扶一老妇出,称为“郡君”。老妇略加致问曰:“是我外甥之子。”生不敢追问,对坐悬想。 郡君问生为何至此,生自夸胆力,历陈所遇。郡君问明情形,知红衣女为辛十四娘,乃大赞阿甥有眼力,又谓小青衣曰:“可唤小狸奴呼十四娘来。”青衣应声而去。片刻,十四娘至,望郡君附拜。郡君理其鬓发,捻其耳环,略致数语,指冯生曰:“此吾甥也,唤你来见他,欲为吾甥做媒,成全你们一对夫妻。”十四娘羞涩不安,默默点头。郡君名青衣扫榻铺床,即时完婚。十四娘定欲归告诉父母,郡君不依。十四娘曰:“郡君之命,父母当不敢违。然如此草草成婚,婢子即死,不敢违命!”郡君笑曰:“小女子志不可夺,真吾甥妇也!”乃拔十四娘头上金花一朵,付冯生收藏。命生归家选择吉日良辰,静待佳音。说完,使青衣送十四娘暂归。 远方雄鸡唱晓,郡君乃遣人牵驴送出。数步外忽一回顾,则门第已失,但见松楸浓黑,蓬草蔽塚。凝想片刻,方悟是薛尚书墓。尚书乃生已故祖母之地,故呼其外甥。冯生心知遇鬼,长叹而归,检好良辰吉日以待之。他怕鬼约难恃,又来到那座庙中,而庙中殿宇荒凉,并无人居。询问邻人,都说寺中往往见狐狸出没。 日子到了,冯生命家人清扫庭院。轮番在门前守候,时至夜半,仍然寂静。生已无望,忽门外一片喧哗,一乘花轿来到门前。花轿进院,两丫鬟将十四娘扶入洞房,嫁妆并无别物,唯两长须奴仆。扛一蓄钱扑满,大如缸翁,放在堂屋墙角。冯生喜得美妇,并不疑其异类。十四娘告诉冯生:薛尚书在阴间唯五都巡环使,多不在家。冯生不忘媒约,次日即前往墓地祭祀。归时见二婢女受托贝纹锦帛为贺,十四娘称是郡君贺礼。 同乡有一楚银台公子,少与冯生同窗共读,关系密切,闻生娶狐妇,在新婚三日,备礼往贺,登堂祝酒。次日,楚公子又来招饮。十四娘闻知,握生手曰:“前日公子来,我窥见其人猿眼鹰鼻,万万不可与其交往,万勿前去。”冯生点头应允。次日,楚公子妻子登门,问生负约之罪,且献新作一篇。冯生听后嘲笑,公子十分羞惭,不欢而散。冯生告诉十四娘,女曰:“公子豺狼,君不听我言,必遭大难。” 适遇学中考试,公子第一,生第二,公子沾沾自喜,又逢生日,大摆宴席,招亲友庆贺。席间,公子手持试卷,扬扬自得,一座亲友,无不拍手称赞。冯生醉不能忍,仰天大笑,不以为然。冯生语止,合席失色。楚公子羞惭气忿,抑郁填胸。客人见气氛不合,渐渐离去,冯生也趁机告辞。 生醒酒而悔,将事情告妻。十四娘曰:“轻薄之态,施之君子,则丧吾德,施之小人,则杀吾身。”怒而告辞。冯生痛哭流涕,发誓闭门绝交,从此戒酒,十四娘方答应暂留。从此以后,夫妻闭门度日。十四娘勤俭爽利,日以防止逢人为事,时出金帛作为生活之计,每有盈余,则投于扑满中,有人来访,即嘱门人辞去。 一日,冯生出门吊丧,恰遇楚公子。楚公子便命从人将冯生架上骏马,簇拥至家,盛宴款待。冯生一向放荡,久闲家中,忽逢酒宴,豪气顿兴,不觉痛饮大罪。 先是公子之妻阮氏凶悍,击毙一婢。公子以冯生傲慢之故,怀恨在心,乘其沉醉,将尸体扛入冯生休息之室,放置席间,关门而去。时至五更,冯生酒醒,伸手摸索,见床上一人,推之不动,扶之,则僵尸一具,不禁大骇,出门惊呼。楚家仆役尽起,燃灯见尸,公子诬生逼奸杀婢,捆送广平府。生见府尹,无理可辨,朝夕逼供,皮肉尽脱。十四娘亲往探视,知陷阱已深,劝其屈打成招,以免受苦。冯生泣涕听命。 十四娘回到家中,急遣一婢女外出。独居数日,又脱媒婆购一良家女儿,名禄儿,年方二八,容华艳丽,并与他同寝共食,爱抚倍至。 冯生屈打成招,依律判处绞刑。家中老仆得信归报,泣不成声。十四娘得知,坦然处之,似不介意。至刑期逼近,方昼去夜归,足不停步,且悲哀万分,废寝忘食。一日傍晚,狐婢忽归。十四娘引至室内密语片刻,出门则笑容满面,照旧料理门户。冯生自狱中传语,望妻子往牢中永诀。十四娘随便答应,置于脑后。家人无不议其忍心。 此时,忽传楚银台革职查办,平阳观察使奉旨查究冯生一案,楚公子被逮,供出实情。冯生释放归家,与十四娘相见,悲喜交集,涕泪横流。冯生追问何以惊动朝廷,十四娘笑指狐婢曰:“此乃功臣。”原来狐婢受十四娘托,巧见天子,为冯案鸣冤,天子准。冯生一听,急忙拜谢。 几日之后,十四娘告生曰:“君被逮时,妾奔走四方,亲朋之间,并无一人为谋划,世情已冷,与君从此告别。”冯生闻言,跪伏在地乞求,十四娘才答应不去。夜间,十四娘遣禄儿侍冯生入睡,冯生坚决不肯。次日清晨,十四娘忽见衰老;月余,又暴病卧床。冯生废寝忘食,侍奉汤药,如待父母一般。 不久,十四娘故去。冯生续禄儿为妻,次年,生一子,家境衰落,衣食无着。夫妻无计,对影长愁,后忽念十四娘所留普安,乃敲而碎之,金钱四溢,由此顿富。 后家中老奴因事至太华山,遇十四娘骑青骡,狐婢跨驴相从,近问:“冯郎安好?”且请老奴致意主人,言十四娘已修炼成仙,切勿挂念。说完,倏忽不见。 《辛十四娘》完 下集预告 《葛巾》
ljgw机器人#2 · 2008/7/13
葛巾 改编:杨新民 绘画:岳海波 卢冰 洛阳人常大用,癖好牡丹,问曹州牡丹享有盛名,心想观之。一年,正逢为他人办事去曹州,便租了一间靠近官绅人家花园的别墅住下来。时方二月,牡丹未开,大用在花园徘徊。这是,其他花草已蓓蕾初绽,唯有牡丹才萌新芽,感怀之余作牡丹诗百绝。不久,花渐含苞,令他流连忘返。 一日凌晨,大用来到花园,见一女郎及老妪在花园里,疑是贵家宅眷,便转身离开。暮而往,又见之,大用窥视良久,见女郎生得十分艳丽。大用转念一想:此必仙人。便转身去找,恰与老妪相遇。妪以身护女,叱曰:“狂生休得无礼!”幸女郎无怒容,大用悔恨交集,一夜未眠而病。 一日夜里,老妪持瓶而进,曰:“这是我家葛巾姑娘亲手和的毒药酒,命你立即喝下!”大用曰:“我与娘子素无怨嫌,与其相思而病,不如药死。”便一饮而尽。药酒入肚时,觉得芬芳异常甘美凉爽,顿时胸肺宽舒头脑清爽,酣然入睡。等一觉醒来,之间红日满窗,浑身疾病完全消失。他越发相信女郎是位仙人。于是,大用便经常对着葛巾曾去过之地,虔拜而默祷。 一日,大用路经树丛深处,面遇女郎,便立刻跪拜,葛巾将他扶起,大用忽闻异香扑来。两人正待说话,老妪忽至,葛巾让大用藏于石后,向南一指曰:“夜以花梯越墙,见四面红窗者,即妾居也。”说罢匆匆离去,大用心中十分惆怅。 至夜,移梯越过南墙,果见红窗,且听室内有下棋之声,大用往返三次,直到三更时分,他往窗前一看,见葛巾和以美人正在下棋,老妪在座旁观阵。 次日夜,大用又越墙,幸好葛巾独坐若思,大用进房作揖曰:“我自认福薄,恐与娘子无缘,不想亦有今夕!”两人刚要述说相思之情,听见远处传来说话声。葛巾忙让大用趴在床下,玉版妹妹进入,笑曰:“手下败将,还敢和我杀一盘吗?”葛巾假借身体疲倦,玉版曰:“如此恋恋,难道屋里藏有男子?”说着,硬把葛巾拉走。大用从床底爬出来,见床头有一水晶如意,上结紫巾,芳洁可爱,便把它揣在怀里。回到书房,他将如意珍藏起来,希望葛巾前来。 隔夕,葛巾果至,笑曰:“妾以为你是君子,而不知是盗寇。”大用曰:“我所以如此,只望彼此之爱能称心如意。”两个互相亲热一番,葛巾便要走开。临别时,大用把水晶如意还给葛巾,由此两人偷偷相会,大用不复思归。因旅资已空,大用打算卖掉马匹,葛巾知后,十分感动。葛巾拉着大用至一桑树下,指着一块石头让大用搬开,她拔下头上的簪子,刺土数十下,大用遂把土扒开,看见一个坛子,葛巾伸手取出五十两白银。 一天晚上,葛巾对大用说:“近日妾闻言,看来我们不能长久下去。”大用惊曰:“小生平素为人拘谨,因为有了你,才留下来,别说闻言,即时刀劈斧砍,亦所不惧!”葛巾命大用先归,答应在洛阳相会。等大用到了家,葛巾也依约来到门口。两人登上客堂上和家人见面,邻居们都很惊讶,但不知他们是逃回的。 大用弟名叫大器,年十七,即将结婚时,姑娘突然暴病而死。于是,葛巾对大用说:“妾妹玉版,你曾见过,貌颇不错,年亦相当,若与弟作夫妻可称佳偶。”大用请葛巾做媒,葛巾曰:“玉版与妾最好,只要两匹马驾一小车,请一老妪往返一趟即可!”大用怕把他们私奔的事暴露出来,不敢从其谋,葛巾却说不妨。于是,大用命仆人准备马车,并派桑姥姥去接玉版。数日后至曹州,快到玉版家门时,桑姥姥下了车,让赶车人在路口等候。过了好久,桑姥姥扶玉版走出,登车返回,一路之上,日暮即宿车中,五更就启程赶路。葛巾计其时日,让弟弟大器到路上去迎接桑姥姥。大器一直迎出五十里,方才相遇。回家后,玉版和大器在鼓乐声中拜堂成亲。由此,大用、大器皆得美妇。 一天,有盗贼十骑,突然闯进常家,大用知道不妙,举家登楼。强盗们呼:“有两事相求,一则问两夫人花容月貌,时间无双,请赐一见;二则兄弟几十人,各乞金五百。”强盗们把干柴放在楼下,威胁说如不答应即放火烧楼,大用只好答应给他们银子。但强盗们人就坚持要两位没人下楼,家人大怒。葛巾与玉版华装而下,对盗曰:“我们姐妹皆为仙女,暂时下了凡尘,何畏寇盗!就给你们万金,恐也不敢受。”于是,众强盗一齐仰拜,同声说:“不敢。”姐妹转身上楼,一盗曰:“这是骗我等!”葛巾听后说:“你们要干什么早做打算,尚未晚也。”众盗贼相顾,默无一言,姐妹从容上楼而去,众盗贼一哄而散。 两年后,姐妹各生一子,原来姐姐姓魏,母亲封为曹国夫人。大用心疑,借口前来曹州,向房主人大厅曹国夫人。主人微笑,即请前去观看。来到花园,原来“曹国夫人”是一株高与檐齐的牡丹,大用问主人,这株牡丹是何品种,答曰:“葛巾紫。”于是,大用怀疑其妻子葛巾为花妖。 回家后,大用想妻子叙述了曹州之行的情景,葛巾听后徒然色变,呼玉版抱儿来,曰:“妾与君结,为夫妻,今见猜疑,如何相处?”说完二人一齐扔下孩子,转眼消失。数日后,坠儿处生牡丹二株,当年开花,一紫一白,朵大如盘,较葛巾、玉版两种牡丹,瓣尤繁碎,又过几年,变为奇异之品种,从此,大用家的牡丹,在洛阳无双。 《葛巾》完 下集预告 《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