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信息流学二传
事先声明:本作只以楼主本人的视角对客观事实与当时情绪进行描述;在临近毕业的一年,我看到了母校越来越好,活动越来越多,甚至自己有幸参加北邮厨艺交流活动,学校各个设施逐渐开始翻修。我不禁感慨,北邮学生的生活是不是以后会一直越来越好,用的设施,吃的饭菜,住的宿舍,都会越来越好,制度也会越来越好,学生是不是越来越可以有自己的独立思想与讨论权力,我看到了上个时代大学生为了国家建设时的慷慨激昂与无私奉献,义无反顾与言论自由。我想,以后的北邮同学和老师都会越来越好,感谢徐坤校长的“改革”,至少我在最后一年看到了欣欣向荣的北邮。
正文:
第一章 初始化与结束 Init & return 0
2025年6月的一天,当我再一次打开学二宿舍的房门,一股劣质咖啡味空气清新剂、汗水味、潮湿味、霉味交杂在一起的味道让我又爱又恨,我知道这是我最后一次闻这个味道,同时我也知道,这一股味道曾伴随我入睡,我的嗅觉早已麻木。
我的嗅觉早已麻木……
每天用六神花露水在我床帘内喷一圈,再拨开层层挂着的衣物,选定一个特定姿势,尝试入眠,再睁眼,看到层层的衣物“倚靠”在床栏上,“屹立”在我的脸上,这是我习以为常的生活。
现在的我很感谢学二的历练,以至于我在香港发展住着4平米的小房间依旧怡然自得。斯是陋室,为吾德馨。有什么是陋室呢,我的认知早已麻木。
我的认知早已麻木……
2023年的8月,我们离开了沙河,进入了本部。当我步入学二的楼宇时,我惊喜的发现,传说为“将军冢”的学二宿舍,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恐怖,大厅如同维也纳大厅一样,门外赫然写着“欢迎新同学”。然而,当我左转之后,初中的诗句如同一颗子弹一样正中眉心。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转弯后的视角是一片寂凉的灰色。开门的那一刻,一切侥幸的期待化作对于牢房的恐惧。和外婆打电话的手机里传出外婆安慰俏皮的话:“奶奶当年上大学的宿舍比你这个还差一点,你也算穿越会改革开放体验那个欣欣向荣的时代了。”铁架子上下床看似是摇摇欲坠的,因为边上的有一颗钉子松动,可以晃动发出剧烈的响声;地面是水泥地板,墙壁是新刷的墙皮。刚准备往前上贴个挂钩,墙皮如岩层一样脱落;柜子排列不均匀,有两个甚至在天花板上,我看到了蜘蛛侠攀岩使用这两个柜子的无奈;灯的开关是拉绳的,甚至只有我一个人会用,让我一瞬间回到了小时候的土房子。
外婆常说“开灯费电,关着就好,有阳光照进屋子呢。”
是啊,开灯费电,关着就好,可是,阳光呢,阳光呢……
苦难不值得被歌颂,但苦难来临时,我们的乐观也是变相对于自己的虐待。我花了200元购买窗帘,90多块购买床上桌,以及收纳箱、装饰品等等等,试图用自己的装修对这段苦难进行美化。
当8个人都慢慢把个人物品放置在狭小的宿舍里的时候,我看到的是华容道。每个人都是曹操,是曹操阻拦着曹操。一个人想要出去的时候,需要两个人挪动他的物品才能给予行走的空间。到底是曹操阻拦曹操,还是无形的力量阻拦着我呢。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文学作品中塑造的奸雄,当我读到这一句时,我不禁对文学作品产生质疑,奸雄真的是奸雄吗,还是人为的引导和塑造。我的学二痛苦真的是痛苦吗,还是我一个人的无病呻吟。
想到这里,校领导来到新宿舍进行参观,对学生进行慰问。领导走后,我问老师“这真的是人住的地方吗?学校真的这么多年都不翻修吗?”
“别人都能住,就你不能住,上海人就是矫情。”白脸同巴掌一样,我不敢作声,怕败坏家乡的名声。
“同学,学校也很困难,但是今年还是把墙壁粉刷了一遍,你看,除了地板,其他不都挺新的吗?” 红脸如同苦瓜一样让我咽了下去。
第二章 循环与麻木 while(0)
开学的第二天,我们八个人难得在宿舍里谈心。慢慢的谈到自己的高考。作为上海考生,我吃到了地区红利,我向来有一种内心深处的自卑,知道自己的智商很难融入。谈到自己高考时,每个人好似不同程度被困在了过去,有的说“早知道报某某某大学了,至少宿舍不会这么烂。”有的说“在我们村他们都把我当神了,我现在每天不上学,挂科了回了家全村都把我当榜样,这学校烂就烂吧。”有的说“要是我多考几分,去哪哪哪就好了。”
我想我是幸运的,不仅吃了地区红利,又清醒的没有困在过去。我知道,平行世界的戴维去了不同的大学,一样在不同角度抱怨着学校的不好,有的戴维甚至羡慕我在北邮的日子。来到北邮我认识了许多朋友,要我再选一次的话,我还是会为了他们来北邮。至少,我没有困在过去。
我没有困在过去……
谈话的话题不知不觉落在了宿舍上,大家谈话的时候或看着手机,或扣着手指,但到这个宿舍话题时,我感受到了大家的眼神交汇,看着天花板。
那个炎热的夏季,是几个少年无声的沉默。背上的几片汗被身后的水珠入侵,是空调的“口水”点醒了我的麻木,我想,我该离开宿舍,找个地方学习了。
可笑的是,背着电脑的学生络绎不绝,都在打着游击战,寻找着有插头的座位。不知不觉,我也成了其中一份子。
在麻木的日子里,我们迎来了工人,看着他们拆下拉绳开关,换上了标准的开关。我看着在灰色画布上格格不入的开关,好似一抹坠入黑洞的彩色,他是希望,更是绝望,是给黑洞短暂的光明救赎与无尽的期盼。
宿舍的味道是古怪的,也难以调和的。
每天用六神花露水在我床帘内喷一圈,再拨开层层挂着的衣物,选定一个特定姿势,尝试入眠,再睁眼,看到层层的衣物“倚靠”在床栏上,“屹立”在我的脸上,这是我习以为常的生活。
我也喜欢玩文明6等游戏,一玩就是几个小时,坐在床上的床上桌之前玩,腰酸背痛,看着脚下的宿舍如同华容道一样,我想,没有什么比床上更有属于我自己的空间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我床边的墙皮脱落,像一个不精准的时钟一样,也如同元素的半衰期一样,一片一片,一天一天。
我感觉自己如同一个npc一样,白天从床上复活,离开宿舍去外奔波接取任务,刷等级,涨经验,晚上再次回到宿舍,进行存档。宿舍不是家,沙河宿舍我称之为家,但这里,学二,更像是我赖以生存的复活点和存档点。
宿舍,是我的复活点。
第三章 橘生淮南则为枳 warning&error
在学校,我是个npc,也偶尔参加突发事件。
第一学期的某一个初秋,我照常参加早八。7:40路过水池,看着室友对我微笑。我不禁纳闷,为什么男生对我微笑。我跨过了卫生间“正在维修”的告示。震惊的眼下,是正在咕涌的巧克力喷泉。是的,巧克力喷泉,正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我对着我其他室友微笑,仿佛一个轮回……
又过了不久,洗衣机出现男性情趣用品的事件再次在学二上演。
又过了不久,工人在我们宿舍门外拉了一大坨。
又过了不久……
到底是环境造就了抽象的传奇,还是抽象的传奇造就了环境?
是恶劣的淮南造就了干瘪的橘子,还是干瘪的橘子败坏了淮南的名声,这个问题永远不会有答案,正如同学二宿舍的墙皮,一年一年换新,再次脱落,答案永远被掩盖在了曾经的表面。
答案,其实就在曾经的表面……
第五章 事变与无奈 (想不到好的代码)
同专业,曾经的同班同学告诉我,他们即将从学九搬到研究生宿舍学十,我不禁疑惑与愤怒,凭什么!
老师告诉我,学九是危楼,而且他们每年比你们学二宿舍费多交钱。
学二呢,它的美人迟暮,英雄暮年不是危楼吗?
同时,我看到了老师在学二班级群里,发布志愿者招募,帮助学九同学搬行李到学十。我没有报名志愿者,因为我觉得那屈指可数的志愿时长,既是老师的无奈,也是这个志愿活动对学二同学的一次羞辱。但我依旧帮助同学搬宿舍,但只帮助我的朋友。我想,对事不对人,我的朋友依旧是我的朋友,他们需要宿舍帮助,我依旧应该志愿。
志愿,真的需要时长来证明吗?我再一次想到曾经学生会招募时对我说的,来我们部门,志愿时长可以自己随便写。
可笑吗?不可笑,是一种无奈。就像现在,虽然没有入党,但我依旧在资本主义的香港坚持共产主义信仰。因为信仰是神圣的,也不需要什么东西来证明。
不需要什么东西来证明……
第四章 离别与憧憬 break & parent
一年后,因为家里的资助,我幸运的离开了学二。曾经的床位依然交着每年的宿舍费,赠与室友储物。我时常会回到学校探望我的朋友,一开门,复杂的气味充斥了我的鼻腔,我意识到,在这个环境里,我麻木的生活了一年,我的嗅觉早已麻木。
我的嗅觉早已麻木……
毕业之后,我时常会想起关在学二的那些日子。现在我在香港,手里拿着的香港身份证,我其实更希望是北邮的学生证。因为比起痛苦的经历,我时常会怀念我的朋友们,他们阳光积极,和我一同焦虑,一同憧憬着未来。
我是一个悲观的人,如同学二一样,每年盼望着革新。每年,每年。
我听到了自己即将革新的消息,我即将摆脱“将军冢”的名字,但我依旧叫学二。
我依旧叫学二。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作者最后的心声:是我,是我,David496,已经在贴图秀区域被禁言,无法上传学二的照片,于是在这里写下这篇拙劣的文章。我没有对学校的怨恨,反而,我很感谢学校给我留下的更多的美好记忆,我喜欢我的朋友们,我喜欢的大学生活,我喜欢我的某些老师。或许很多同学会觉得我喜欢搞事情,写文章控诉学校的宿舍,又不是我一个人住。或许,被误解是表达者的宿命,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悲观的我再一次乐观的对学校进行祝福:祝北邮生日快乐,北邮越来越好,校友越来越好。
祝还在北邮的朋友们珍惜校园时光,已经离开北邮的校友们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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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旧叫学二
David496
2025/9/25镜像同步9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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